第二十章 大地皇者險成魔
窗外,張烈、呂承志正神色凝重地談論著國家大事。呂承志讓他儘快回撻拔做好部署,可張烈雖知事態嚴重卻放心不下玉兒。
「別救我,放手……」玉兒看著被魔紋緊纏的張烈、呂承志的臉上也慢慢發黑,而她自己則更加痛苦。
玉兒以生命精製血造脫身機會,逃至花園怔住。只見陳輔、張烈、呂承志被隋兵圍堵在中央,玉兒強忍著重傷加入戰圈。
寧珂一怔,靖仇已被幻影打亂了入魔的思路,捏著陳輔的手漸漸鬆開,眼裡恢復一點神志。看著面前的師父,他激動道:「師父!」
「為了宇文拓,我答應你……」寧珂落下眼淚。
「放過靖仇,他是無辜的!」
「還沒完……」看著靖仇努力地跟琴音抗衡,寧珂被震撼,道,「難怪宇文拓那麼看重你!」
靖仇無力地跪下,仰天狂呼:「師父!」
玉兒聽到此,強擠出微笑,精神抖擻地走出去道自己沒事了,靖仇已經成功救回道長,她等一會兒就去跟他會合,一起對付寧珂。二人聞言,如釋重負。
小雪想以靈力震開寧珂,然而,寧珂魔法已如鎖鏈將小雪綁住。
寧珂驚訝道:「別!」但二人已往萬丈深淵直墜而去。
聽著玉兒深情的話語,靖仇眼中魔氣漸散,淚從眼角落下:「師父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靖仇隨著寧珂走入石室。石室中,陳輔被鐵鐐鎖住,兩腕吊在半壁。靖仇激動得渾身顫抖。
靖仇痛心,終於在懸崖邊跪倒,將陳輔放下。
寧珂身邊的魔氣被打散,血紅流殛撞遍全身。
三人魔紋漸漸散去,逐漸在小雪手間凝聚。小雪兩手從張烈、呂承志身上一退,雙掌運行,將魔氣運成一團,用力合在一起握住,魔氣頓時煙消雲散!三人如同虛脫倒下。
玉兒取出信號彈一拉,怎料煙火還未衝天,一隻手硬生生地將煙火抓住。玉兒奇怪至極,寧珂自煙中走了出來。
「啊!」靖仇極其痛苦地咬向玉兒。一旁的寧珂獰笑著,望著這一幕。
寧珂閃躲開,冷傲道:「我要做的都做了,你要做的,隨便。」
玉兒臉色一沉:「你來是想阻止還是幫忙?」
玉兒飛速趕了過來,忙施法擊退寧珂。
「我是來跟你說,行動結束了,你們的價值也已經完了。」
玉兒壓制住內心的緊張,保持著冷靜,一邊與寧珂聊天,一邊在背後結著法印,手背皮肉之下有東西不斷地在血管中蠕動。她道從一開始她也是相信寧珂的,她看得出寧珂對宇文拓那種無以復加的恨,正是這種恨讓她無所不為,只是,即便寧珂再怎麼懂得哄別的男人,卻哄不到最愛的那一個。
漸漸恢復血色的玉兒無力道:「你為什麼要救我,你不是……」
一旁的呂承志走過去,道:「我來幫你!」說罷運功手抵向玉兒的脊背。可是,他剛接觸到玉兒,魔紋立即也向他侵了過去。
「靖仇,把我放下。這是師父最後一次命令你,放我下來。」
「不……」玉兒抓住她的手,「保住你的靈力,快去追大便……」
望著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玉兒強撐起的身子軟了下來,吐出鮮血,手鐲仍不住地震動,玉兒緊張道:「靖仇,你要撐著,等我!」
寧珂一邊讓書香不要放過撻拔玉兒,一邊拿著手中的煉妖壺,露出一臉得意的陰笑。
「冷靜下來,靖仇九*九*藏*書。聽師父說,要冷靜下來。」陳輔強撐著想要化解他的魔氣,「師父何嘗沒有被怒火所佔據……十八年,十八年來我也一直被仇恨支配。我的親兒子也是命喪陳國被滅的那天,我是用他的命把你換回來的。」
寧珂卻道:「只要陳輔在手,加上伏羲琴的神奇威力,一定可以把陳靖仇內心最恐怖的怒火引發出來。」
玉兒以衣袖掩面,於一群身材火辣的美人中展現驕人舞姿。獨舞之際,玉兒雙袖長展,彩袖在空中盤旋迴轉,別於眾人的妖媚蛇舞。玉兒的舞帶著澎湃的力量,激蕩人心。隋煬帝與場中大臣,無不被深深吸引住。
「一切都是誤會。」小雪走到她旁邊,「先讓我替你恢復體力,再一一解釋。」
「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然後再好好地把你的心挖出來,拿走你的女媧石!」
靖仇接近入魔,脖子后一條蠱蟲爬出,正是玉兒留給他的。蠱蟲抖動不止,閃出乍明乍暗的光芒。
寧珂聽罷惱怒不已,魔紋現於臉上,直衝而上。玉兒見時機成熟,伸出背後藏著的法印指向寧珂:「嘗嘗我撻拔靈蠱最厲害的一招——赤蠱流殛。」說罷,五個指尖同時爆開,鮮血夾著強大的殛流打向寧珂。
玉兒痛心地看著雙眼全黑入魔的靖仇,想過去抱他卻被靖仇擊退,一旁的寧珂看得哈哈大笑。
「你答應我,你會平安回來的!你說過你還有話要跟我說,我一直在等你,你不可以忘記我們之間的諾言。你要變回以前的你,那個我一直愛著的大便!」
「先別說得這麼肯定,很快你就會變成我們的一分子!」寧珂繼續彈著琴,「把你潛藏內心的魔性怒火全數釋放出來,我要讓你入魔!」寧珂魔翼大展,運足功力向伏羲琴一彈,強大的音律全數打向靖仇!
二人直飛下懸崖。
「你還有我。」玉兒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
小雪一邊以靈力抵擋,一邊激動道:「沒有,我沒有。宇文拓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你!」
「陳靖仇,你的心是屬於魔界的!」寧珂說著結聚魔氣,想再度控制靖仇,可靖仇救師父心切,早已揮劍砍斷鎖鏈,不顧一切地抱著師父沖了出去。
靖仇悲痛道:「師父!」
帘子一落,只見寧珂早已彈著伏羲琴等候著他。伏羲琴琴弦一動,天籟之音響徹室內,琴音直入靖仇的耳中,在暗紅的血管里前進直入心臟,現出火焰,靖仇的雙眼漸見血紅。
寧珂痛恨地望著小雪:「你已搶走我的男人,現在連不要你的男人也要管?宇文拓不在你身邊,我要你不得好死!為什麼所有男人都要喜歡你?為什麼你就要跟我搶?」說罷操琴進攻。
陳輔在他背上虛弱道:「靖仇,你要克制住心裏的怒氣,不可以被魔性控制了你。」
陳輔漸漸醒來,染血的眼中看到靖仇與寧珂站在一起,激動道:「靖仇!」可靖仇竟對他的話無動於衷,他恨恨地望向寧珂:「你對靖仇做了什麼?」
魔兵群刀猶如泰山壓頂,突然,靖仇被一團靈光包圍,群刀傷他不得。
「那就讓小雪去把靖仇拉回正道上吧。」小雪輕撫宇文拓的手,「放心,我長大了。」
看著師父親切慈祥的笑,靖仇心如刀絞:「師父!」
「不會的,不會的,這一天一定會出現。」靖仇滿是淚水道,「read.99csw.com師父一定能夠好起來,靖仇說過,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就算死,我也不會放開你。」玉兒腳一松,抱著靖仇向後一仰,「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放開你。」
玉兒終於支撐不住,微笑著暈倒在靖仇懷裡。
四人都明白計劃失敗,被砍下的隋兵被黑魔氣包圍重新站了起來,雙眼現出凶光有如活死人一般變成魔兵。陳輔道:「這是有人以魔法在背後操控。」玉兒一邊吃力地應對著隋兵,一邊回道:「是寧珂。」
魔氣一散,陳輔忙帶著眾人動身離去。可是,寧珂忍著劇痛再次施出魔氣,倒下的魔兵突然站起,提刀殺向走在最後的陳輔。玉兒撲過去替他擋住一刀,陳輔忙讓他們帶著玉兒離開。他引開隋兵。
天樂宮內,樂師奏樂,性感的歌姬們輕歌曼舞、搔首弄姿,隋煬帝被簇擁著坐在皇座。
「宇文拓……」散發魔氣的房間里,面前出現宇文拓的身影,他向著陳輔而去。靖仇極其憤怒地沖了上去,「不得傷我師父!」說罷,衝過去死死地捏著「宇文拓」的脖子。
樂寧珂神色自若慢慢地塗著黑色蔻丹,書香卻突然風風火火現身,告訴她靖仇去異域跟宇文拓見面了。寧珂不以為意道:「由他們打個夠。」她滿意地伸出雙手打量,「大地皇者碰上個一手摧毀兩個城池的魔頭,能聽得進什麼。」寧珂恨恨道:「我從魔君手中把他救走,他卻聯手別的女人把我出賣。我的心早就碎了,怎麼會放過他?」她轉向書香:「陳輔那群人現在怎樣?」
靖仇想動真氣殺上,寧珂一笑,琴音一轉,靖仇被壓下動彈不得:「這……就是伏羲琴的威力?」
「你實在不配當女媧後人!」寧珂動作極快地魔爪一伸,捏住小雪的脖子,「一滴眼淚就把你騙了?是你太慈悲還是太天真,女媧之女?」
張烈不理玉兒的阻止,用力增強蠱術,誰料魔紋卻躥得更快。玉兒見他如此固執,絕望不已。正在此時,一道溫暖的光芒籠罩下來。
魔兵大舉殺了過來。正在這時,一道劍光飛出,直中魔兵,魔兵登時粉碎。靖仇傲然地直視來敵,道:「對不起,來遲了。」他劍指一動,一道以紫氣形成的光波爆現,登時將所有魔兵炸碎。
可是,寧珂哪還聽得進去這些,一神一魔,發力大戰,氣勁爆發的那一刻,寧珂倒下。
寧珂于血泊中取下陳輔腰間的煉妖壺,陳靖仇以為將煉妖壺放在師父身上是最安全的,沒想到那麼快就落入她的手中。
天樂宮的宮門打開,一眾舞姬跳著婀娜之舞,直進宮內。玉兒舞在其中,眼裡望著的,就只有皇座上的煬帝!刺帝行動,馬上開始!
「今天你不成魔,別妄想離開!」寧珂琴律一轉,激烈的樂聲中,魔力大增。靖仇以劍撐地,半膝跪下。陳輔痛心地讓他放下他,靖仇死死地抱著師父不放。
胸前魔性仍未全滅,還有一點魔氣不住地滲透出來,靖仇痛得如同瘋了,像野獸般狂吼怒叫。
靖仇強行維持清醒:「不,你跟他沒兩樣。」
旋律化成黑氣吞噬紅心,靖仇的心臟漸成黑色,緊繃間,靖仇全身發著黑氣,重新站了起來。
天樂宮走廊外,張烈、呂承志都換上了隋人兵服,暗待時機,陳輔于檐頂埋伏。
忍著痛,玉兒雙手抓住靖仇:「靖仇九九藏書,醒來!靖仇,不要。」
此時,寧珂來到,見狀一笑,撥動伏羲琴。琴音一入,靖仇魔性再度增強。
小雪心一沉:「他去找寧珂了嗎?」
陳輔眼皮漸重,手也越來越無力:「師父要走了,靖仇,你要好好活著!」眼前的靖仇似乎變回小孩,在自己的背上小小的模樣……他漸漸閉上眼睛。
小雪點點頭,起身離開。玉兒望著小雪離去的背影,已分不清她到底是敵是友。
寧珂琴音大作,靖仇胸中劇痛,功力大減。魔兵刀光劍影涌過去,靖仇勉力抗敵,為保陳輔腹背受敵,漸感不支。
「他們正密謀弒帝。」
「好!等到陳靖仇回來,發現他們全都死了,一定會認為是有人特意把他引開,讓隋人有機可乘,把陳輔他們一舉殲滅。到時候,任由宇文拓的故事說得多動聽,也是於事無補。」寧珂冷笑道:「到時,陳靖仇沒了師父,沒了同伴,再沒有回頭之路,就得依靠我,變成我手上最有力的棋子!」
「還差一步,你便成為我魔界的一員。」
「我們那麼辛苦才走到這一步,你不可以半途而廢的!你從什麼都不懂變成今天的大地皇者,你從來都沒放棄過!」看著恢復一些理智的靖仇,玉兒繼續鼓勵著,「你要想起來,你不可以入魔,不可以忘記過去的一切!」
靖仇失去理性,一掌轟中她。玉兒死不放手地抱著他:「靖仇,不要走。」
靖仇低著頭道:「我……失敗了!」
寧珂冷笑道:「你說的他已經一句都聽不進了,他現在只會受命於我!」她不理陳輔的無力掙扎,望向靖仇:「殺了宇文拓!只有殺了他,才能為你的師父報仇!」
寧珂一邊用語言轉移他的注意力,一邊將琴音源源不斷地傳入他的體內:「你跟宇文拓見面了吧?他的故事和我說的,你相信哪一個?」
「我怎麼能不憤怒?師父你深受重傷,是宇文拓,是他把你害成這樣。我一定要殺了他!」
宇文拓看著小雪異樣的表情,就知道靖仇已經離開異域了,看來他的能力已超乎想象,沒人能壓制得住他。
玉兒雙頰已發黑,她意識模糊地要回去救陳輔。正在跟張烈爭執不休時,玉兒發出一聲慘叫,只見她中刀之處魔氣直冒腐爛不堪,如果劇毒再這樣蔓延下去,肯定會有生命危險。三人身後,魔兵已追了過來。呂承志道:「走一個算一個,讓張烈趕緊帶著玉兒離開。」
小雪仙力一散,收回仙術。
煬帝心如火燒地追至後院四下尋找,見玉兒倩影如仙如妖般輕盈地從飛檐上翻身走至後宮內,煬帝心急地追了進去。只要將他引入後宮,以長針刺中他的要害之處,待他肌肉完全鬆弛,就是一劍刺死他的最好時機。
著魔的靖仇背著陳輔一直狂奔:「師父你不會死的,我一定會救你回來!」他喝出十五,想要御劍飛行,可是十五竟對靖仇的命令全無反應。
天宮守衛森嚴,楊素當年在宮中布下神火魍魎妖陣,擅闖者一進這魔境便進得了出不得。聽說楊廣天賦異稟,生來胸前心臟猶如磐石刀槍不入。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協助玉兒將隋煬帝引離天樂宮。
「可惡!」靖仇直跪了下去。隨著琴音入耳,他突然眼神望空,開始迷惘起來,耳邊只有寧珂縹緲的聲音,提醒著他感受神器的仙律妙韻。
皇城之內,戒備read•99csw.com森嚴,守衛不斷地巡查駐防,唯恐再有刺客來襲。一道身影快速穿過走廊,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入冰心閣。聞著奇異的馥郁香氣,靖仇不免神情凝重起來:「很重的妖氣。」
「你以為能困得住我嗎?」寧珂被流殛撞擊間,魔氣再次凝聚,兩股力量在身邊撞擊。
陳輔被靖仇捏得難以呼吸,心痛地喚著靖仇:「靖仇,醒醒……」
張烈結起手印,按在玉兒身上暫時穩定了她的毒性。靖仇在一旁自責不已,若不是他不聽玉兒忠告,輕信寧珂,也不會弄成現在這樣。玉兒意識不清地望著靖仇,儘力吐出:「大便……你成功了嗎?」
「我誰都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
「你很痛恨宇文拓是嗎?我也是!我們何不連成一線,一起對付我們的共同敵人?」
寧珂冷笑著看著他們師徒相殘:「讓你的死,魔化你的徒兒!只要你死,陳靖仇便能完全入魔,為我報仇雪恨!」
寧珂憤然看著趕至的小雪。小雪焦慮地看著靖仇:「靖仇,你怎麼樣?」
靖仇的腦中浮現出玉兒的模樣,可是寧珂越來越近,魔心催動,靖仇被魔氣佔據,痛苦大叫。
「小雪,到現在,我不能不信你。我求你,快救大便,我心裏一直有不祥的預感。他,回不來了……」
張烈、呂承志悲慟地架著玉兒退出後花園。在大門關上的一刻,玉兒沉痛地看著陳輔被魔兵撲殺。
宇文拓不由得胸口一痛,吐出鮮血,小雪忙施出靈力按住他,這一次似乎傷得很重。宇文拓面露喜色道:「比上次月河城一役,靖仇又進步了。」他相信靖仇絕對不會被寧珂所控制,他們,遲早會走到同一條道上。
而書香也帶來找到了伏羲琴的好消息,可是書香道:「要讓陳靖仇入魔絕非易事,他心中幾乎沒有黑暗面,加上古月把他的潛力全數激發……」
靖仇怒喝一聲,揮劍將魔兵砍開。寧珂想再施出魔法,但被小雪靈力一一阻擋,靖仇如一頭負傷野獸,背著陳輔直衝出冰心閣。
小雪心酸道:「實在,太多了。」
玉兒不由得感慨:「看來,我們真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望著越來越被魔氣控制的靖仇,寧珂用力彈出音律:「燃燒你的怒火,讓恨意佔據心靈,打開心底黑暗的一面!」
「這毒有生命力,而且很頑強!」張烈突然口吐鮮血。魔紋逐步向他的手伸延去。
「還有我!」小雪雙手抵在張烈、呂承志的背上,一時間,以靈力鎮住三人的魔毒,「你們中的是寧珂的魔毒,單憑凡人功力除不掉,這毒由我來將它消滅。」三人身上魔氣逐步遊走向著小雪而去。魔氣帶著生命,感受到小雪的靈力,發出痛苦的嘶叫。
偌大的冰心閣,響徹著寧珂的奸笑聲,聲聲令人發寒!
煬帝氣喘吁吁地奔進後宮,急急關上門,朝床上的玉兒跑過去。玉兒連削帶打將匕首一劃,煬帝左胸心房肌肉緊皺,糾結形成有如石板的一塊肌肉。玉兒一手拔下頭上的髮釵,朝煬帝脖子后的要穴刺了下去。煬帝瞳孔放大,當場昏倒過去,如電擊般不住地顫抖。
小雪喘著氣笑道:「總算來得及時……」
「夠我離開就好!」說罷,寧珂即刻飛躍逃離。
陳輔細細地看著靖仇,再一次托起他的下巴,拍拍他的背,替他整理好衣領,一掌按在靖仇胸前,吸收著靖仇
九_九_藏_書身上的魔氣。宇文拓不由得想起在崑崙鏡里看到的那個情景,靖仇揮劍斬去自己的右臂。
玉兒連環轉身,帶著香氣的長絲袖掃過煬帝,還刻意拋出一個媚眼,蠱術法印也配合著舞姿迴轉。煬帝吸入閃光彩粉,一陣眩暈,耳邊竟響起隱隱約約的女子的淫聲浪氣。煬帝興奮地望去,天樂宮大門前燦爛的日光照出玉兒婀娜的倩影,他著魔般追出天樂宮。
回想起小雪的所作所為,靖仇悲痛不已。玉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小雪竟然是全心全意地幫著宇文拓,這太令人震驚了。
玉兒緊抱著靖仇御劍而下。靖仇卻在入魔邊緣,真氣時有時泄,玉兒緊張地想喚醒靖仇,可靖仇被魔氣攻心,正邪之氣在體內正互相交戰糾纏。
「越是你們要保住的人,我越是要利用他,你們越心痛,我就越高興!」寧珂魔法一動,被困的小雪慘叫一聲,暈死過去。
「是師父太自私,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要你為我完成心愿。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日子我對你只有嚴厲和斥責。我們師徒倆從沒好好相處過一天。如果還有機會,我們可以喝上一杯,說說話。我想我們會更了解對方,不用到今天還帶著遺憾。」陳輔口吐鮮血,「可是這一天,已經無法再出現。」
「靖仇……醒來……師父……不可以讓你……歸入魔道……」陳輔悲痛道,可靖仇卻更用力了。陳輔窒息間,玄光寶鏡從胸前掉落,寶鏡落地啟動開關,裏面顯出靖仇威武不凡的殺妖滅魔的幻影。
寧珂笑著走近:「這衣服穿你身上,也蠻不錯啊!」
小雪走到她面前,法指點住她的額頭正中:「不要亂來了。宇文拓根本就沒放下過你。寧珂,聽我說,先收手好嗎?」
寧珂笑道:「很好!果然是我最合適的人選,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得到你!」
寧珂彈指快轉,伏羲琴靈光四射,靖仇倒在地上不斷痛苦掙扎,兩眼被魔氣侵蝕變成深紅。
玉兒感受到手腕上手鐲不尋常的移動,不免大驚:「靖仇……」
靖仇將玉兒託付給張烈,自己前去救師父。玉兒用最後一點氣力幻化出一條小黑蟲交給靖仇。二人雙手緊握,不知不覺地流露出真情。
寧珂衝破流殛,邪笑道:「陳靖仇,當你回來看到所有人都死了,就可以乖乖幫我對付宇文拓了!哈哈!」寧珂魔氣一動,原本要大下殺手,突然一聲娃兒的慘哭聲傳了過來,魔氣突然破散。寧珂撫著疼痛的腹部倒下。
靖仇背著陳輔沖回冰心閣中,追之而來的寧珂再次彈起伏羲琴。陳輔虛弱地鼓勵他一定要撐住。魔兵也從四面八方衝出來向靖仇殺去。靖仇魔性漸顯,殺性大發,揮劍砍殺。
陳輔臉上逐漸變黑,血從嘴角不斷滲出,可是他卻帶著笑:「這是師父最後可以為你做的事。」他緊緊吸收著靖仇身上的魔氣,不讓靖仇掙脫:「師父很驕傲,能夠教出靖仇你這徒兒。你已經長大,不再需要師父。你的路是光明的,用你的辦法好好走下去。師父以後也不用再為你操心,因為你已經是個真真正正的皇!」
二人直墜而下,但他們仍緊緊抱著對方,兩唇貼在一起。靖仇體內的魔心被真情所動,裂開化為烏有。
張烈額頭冒汗,為玉兒運功驅毒。突然,他面色一變,被驅散的魔毒竟又重新集結,玉兒手上、臉上逐漸現出魔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