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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最後的滅城之地——撻拔

第二十二章 最後的滅城之地——撻拔

古老的廣場上,花草如舊,老弱婦孺席地而坐,瑟縮著擁在一起,皆忐忑不安。聽著老人、婦女惘然之聲,嬰兒啼哭聲,月兒讓玉兒安撫一下大家。
「沒什麼,大家努力過這一關,往後……」張烈轉過身,「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
姐妹倆坐在石頭上放眼看著撻拔。遠方北雁堡的光柱沒有消散過。
天雷大響,漫天血紅,毀天滅地的紅光從空中法陣落下,直掃至聖地。眾族人見狀,不禁心亂,法牆光線漸漸弱了下去。
玉兒來到大草原上。前方,月兒在草坡上跟幾個小孩暢聚。玉兒走了過去,只見月兒和其他孩子手上都抱著一隻兔子——他們養的兔子。
小雪心酸地點點頭,以殘破的撻拔旗幟,蓋到呂承志屍體上。
眾人聽罷,均感到充滿希望,靖仇也不由得欣賞地將手搭在她肩上:「你這三分好像比我那五分還要重要啊。」二人對笑著,卻發現眾人靜了下來,都定定地望著他們兩個。玉兒奇怪道:「你們……看什麼?」
「母后,這句話,我從來都不喜歡。」宇文拓無助地問道,「母后,當年你發現我一直瞞著你,知道我被逼作惡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嗎?」
替母后擇著藥材的宇文拓道:「為什麼,我們宇文家的命運偏是這樣?」
「我,不會放下你!」靖仇無比吃力地強撐著光球。
圍在身邊的人,均被靖仇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突然,玉兒的手按在靖仇肩上,道:「不要驚動大家。」玉兒疏散著族人:「大家給靖仇一點時間,沒事的,先回吧。」
靖仇專註地玩著促織:「你別管我了!」
「當年,我們的合罕,以生命精元創造了迷沙漠保護我們,今天,我們要像合罕一樣,保衛家園。」玉兒睜開眼,看著撻拔的藍天,引吭唱起,曼妙歌聲傳遍聖地。眾人的忐忑恐懼消散了,全場人跟著玉兒一起唱了起來。如奇迹一般,眾人身上散出的靈光在聖地上形成一個法力牆,撻拔大地如母親般保護著所有人。
數十道黑影從地平線慢慢升起,首先到達的正是十二仙道軍。呂承志見他們出現,一個指令,四周突見沙龍捲衝天襲去,十二仙道身邊的風沙中,殺出撻拔勇士。十二仙道不敢輕敵,認真抗敵,不消一時,地上已是眾多撻拔勇士的屍體。可是,地上勇士的屍體竟慢慢消散。
羽舞擔心道:「拓兒,這是胎動的現象,你可要小心,不要誤傷了胎兒。」
玉兒又是一巴掌打過去,這次力更大!玉兒竟不停手,想再打!
「對!在宇文惡賊進撻拔之前,我就要把一切擺平!十五!」十五應聲而起,變大!靖仇先翻上,伸手向玉兒。玉兒跟靖仇一握,翻身上劍:「姐,等我把好消息帶回來!」
羽舞獨自留在亭中看著天外美景,卻一臉愁緒。
玉兒腳又踢來,靖仇的屁股照單全收。
「你不醒,我就打醒你!」玉兒反手推開靖仇,又是一巴掌!
看著靖仇難過的樣子,玉兒心念已決,突然扭過靖仇的臉,吻了下去。天崩地裂間,一對情人,付出生命的擁吻!玉兒將包圍在身上的光團轉移到靖仇身上,她將唯一的護魂丹給了靖仇。
「酒,是敬汗皇的。汗皇總算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四人均是無比堅定的眼神。突然,靖仇和宇文拓同時喚出佩劍,四人互相攻擊了起來。就在靖仇與玉兒同時擊向宇文拓與小雪之際,他們即刻被打垮,原來使用了神火分身。
羽舞有點突兀地在廳邊的大窗下,開了個小爐在煎藥,一邊煎藥一邊笑著埋怨:「你給我叫古月那老頭兒要不變個廚房出來,要不就換個地方。我家媳婦大著肚子,吃的喝的都要講究,這裏連廚房都沒一個,仙人不吃,人還要吃的……」
「宇文拓,這就是你的見面禮?」
二仙同時起法,將仙力注入裂隙。
玉兒一巴掌打到靖仇無賴的臉上:「不要跟我來這套。要不你給我大哭一場,然後站起來。要不你痛罵我一頓,也站起來。要不你現在就站起來,拿起劍,報仇也好,拯救蒼生也好,總比現在這個樣叫人放心!」
二人身後,族人不斷消失,紅光就要掃向二人。月兒一把推九九藏書開她:「留下來的比死去的更需要勇氣,玉兒,我最疼愛的妹妹,復興撻拔就只有你了……」紅光落下,月兒向她報以最後微笑。
「想著兒子嗎?」
無奈間,小雪抓過掛在宇文拓腰間的煉妖壺,轉動,靈光一現,她與寧珂被吸了進去。小雪以靈力製造出一個發光的靈蛹,讓寧珂在裏面進入龜息,可以延緩魔氣侵蝕她的身體。
「集中精神,我們是撻拔的最後希望!」玉兒歌聲再起,催動蠱法,月兒也一同迫出蠱術。眾人在玉兒的歌聲中平復過來,再次集中,一同詠唱!
他們相信,只要眾志成城,一定能衝過這一關。
眾人帶著小黑蠱,同樣跪著禱告。
「我從來不相信,人可以如此無情自私……碰上你,我終於見識到了……」呂承志七竅流血,「天下……禍矣!」呂承志雖仍跪著,卻就此氣絕,死不瞑目!
烈日下,黃沙萬里,呂承志、趙飛虎、朱金龍領著撻拔勇士潛伏沙漠各處迎戰。
宇文拓一笑:「其實無論劍痴也好,宇文拓也好,到頭來,我們都不過是同一類人。」
大衛星法陣壓在天上,露台上,地上畫著偌大的六角星陣,正中設著一座道壇,半滿魔血的萬靈血珠就在壇上紅光轉動。小雪在台邊放眼撻拔,大漠草原,山脈環繞,美不勝收,她閉著眼忍著痛起法,心房女媧石發著光芒,宇文拓起手結印,萬靈血珠現出雪光升起,天上,大衛星法陣受到感應,血紅之光落下。
古月一臉的凝重:「我們靈力外泄而破損的缺口要儘快修補,不能讓魔界中人再有機會亂闖,製造更多麻煩。」
魔胎的法力一天比一天強,這樣下去,實在不敢想象,看來他們得儘快出發才行。
窮奇吼叫著守住背後的出口。
眾人聽得連連點頭,玉兒道:「有靖仇,勝算五分,加上我,就有八分了。」玉兒問靖仇是否還記得那兩次滅城,她道他們每次都要在城中高處啟動萬靈血陣,只要保住撻拔最高點——北雁堡,就能阻止血陣啟動,撻拔就能避過一劫。
「沒有可惜。既是對立,就只有把你徹底打敗,才是對你最大的尊重。」張烈打開酒壺,先將一半酒倒到地上,「呂承志兄,這杯,敬你的!感激你為撻拔付上性命!」第二口,張烈豪情地灌下,然後把酒壺扔回給宇文拓。宇文拓將酒喝下,扔掉酒壺!
「陳靖仇,謝謝你,給我這個安穩之地,恢復真身!」寧珂雙目失去瞳孔,變成一青一黑,魔翼重新在背上長出,一對前所未有像羚羊的魔角在額上長出。
魔君看著一個個的族人被血珠的靈力所傷,興奮不已:「哈哈,你們都去送死吧!」
呂承志已滿口鮮血,仍撐住,望向前方,宇文拓已落到面前。此時,頭目戰死,所有勇士也被震撼,停下了動作……
突然,一道重物向張烈飛來。張烈一手接住,竟是個酒壺。張烈向前望去,發現一個身影踏步而來。
宇文拓一撫窮奇:「乖乖在這裏,給我看守靖仇!」窮奇一叫,蹲下,巨爪踏著煉妖壺。
二人對望,同時出招。一招過後,黃金軒轅劍已砍在張烈身上,張烈身亡倒地。眾撻拔勇士悲痛地向宇文拓亂刀砍去,劍光一閃,眾勇士無不被震開,勇士無力再起!
秦、程二將氣絕倒下……
靖仇心寒道:「他們最後的目標……竟然是……撻拔……」想起武功縣和月河城那兩次,靖仇放聲大罵:「可惡!」
羽舞打量著古月,有點疑惑。古月拿出棋子轉移了話題。羽舞心感不妙,仍冷靜應答,二人突然進入沉默。羽舞看著眼前人移棋,試探道:「你平日好像是用白子的。」
「嗯。」小雪將一道發光的繩索結在靖仇腕上,另一端正是靈蛹。一旦靈索一斷,封住寧珂的法力也會消失。
「那好呀!不打你不是男人!」玉兒下手很狠,連環出招!
因為劍十五和軒轅劍,靖仇跟宇文拓很快在湖邊遇上了。玉兒跟小雪堅定這次不打,可是,這久違了的並肩,卻一直無言。
被揭穿身份的來人現出魔紋,全身黑氣大作,臉容扭曲,正是入魔的陳輔。陳輔冷笑道:「宇文夫人,你要跟我走一趟了read.99csw.com。」說罷,法指一轉,在羽舞殺過來時將她手腳纏死:「要取宇文拓的命,怎麼能少了你。」
「我大地皇者的屁股你也敢踢!不要怪我!」靖仇反手一抓,玉兒手被后扣。
眾人聞聲跑了過去,只見然翁手足無措地倒在腳前:「哎喲,痛死我了!」眾人望過去,只見寧珂臉上魔紋時黑時青,全身繃緊懸浮於半空,腹上有黑氣不斷旋轉。
「玉兒!」靖仇心驚,朝深谷方向飛去。
靖仇第一個笑了出來,接著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玉兒愕住,氣涌了上來:「你挖得滿手是血,為的不過是一隻促織?!」
宇文拓望向小雪:「等我,準備好一切。」
宇文拓拾起石頭,也擲了出去:「是的。」
靖仇往外擲著石子打水漂:「你們是否已經想好了這次如何把我困住,好讓你們順利進行滅城計劃?」
就在宇文拓重得鼓勵之際,叫聲傳來:「宇文拓,快來!」
玉兒吃痛叫出聲:「呀……」
法牆光芒更盛,與法陣紅光互相角力,然而族人漸感不支,法牆出現裂痕,血紅光線從裂痕滲入,打到族人身上!族人漸漸無力支持,法牆裂痕更大,保護光罩越縮越小。紅光掃落,族人不斷升起,被吸進陣內。宇文拓看著血珠散發出來的法力不由有些吃驚:「萬靈血珠的功能給改變了,我也停不了,真的要殺人了。」
宇文拓看到呂承志認出他來,當年在月河城,他還救過他,可如今卻要取了他的命,世事真是無常。
眾勇士興奮高呼!
風沙大作而過,一切戰事停止,地上是十二具屍體,仙道軍全數被滅!
玉兒被抱得有點緊,但卻沒有反抗。
「就像神器之間的共鳴,十五跟軒轅劍能感應到對方所在?」
靖仇被迫還手,二人見招拆招:「你不要逼我,我是讓著你只用一成功力,再下去,我可不客氣了!」
月兒道:「讓我們一起為撻拔大地禱告……」
坐在地上的靖仇抹掉臉上的沙塵:「你一定要把撻拔滅了?」宇文拓道:「是。」
魔陳輔笑道:「幸虧你們為了救宇文拓犧牲了幾百年的修為,要不然,本道也無法闖進這天外仙村。」
玉兒嬌嗔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討人厭的?來了一聲不吭,還偷聽人家說話!」
玉兒傷心地御劍而飛。
古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黑子,臉色一沉:「今天來點特別的,不行嗎?」
然翁吃驚地看著他:「你……是靖仇那小子的……師父?」
「十五,你有本事,就把這煉妖壺弄爆!」靖仇翻身撲走。突然,一隻巨大的獸爪在身後劃過,煉妖壺同時脫手滾開。
「夠了!」靖仇捉住她的手。
古月強撐著身體站立,神色凝重道:「你不是普通的魔界妖物……」
此時,風沙突停,十數名撻拔勇士真人,結著手印,升地,同時攻向仙道軍!呂承志領著勇士,乘勝追擊,圍剿仙道軍!勇士當中,有真也有幻影,仙道軍如何出招也是落空,他們疲於奔命,加上體力透支,連連被殺敗!
仙道頭領不由得心慌:「海市蜃樓?中計!」
靖仇不再理會,背過身去。小雪心痛地看了他一眼,靈光閃動,離開煉妖壺。靖仇抓住纏在手上的靈索,想扯又下不了決心:「師父,要是你還在徒兒身邊,告訴徒兒怎麼面對這一切,你說多好呢,師父。」
宇文拓還是那般冷漠,伸手替跪而不倒的呂承志閉目:「放心,你的心愿,我會完成的。」
看著族人不斷在面前消失,玉兒痛哭大喊:「不要!」
「我也相信!」二人一愣,回過頭一看,只見靖仇叉著腰站在後頭。
宇文拓拾起酒壺,來到張烈屍首前,倒上一杯:「汗皇,宇文拓向你再敬一杯!」宇文拓將酒壺好好放在張烈身旁,在眾人之間穿過,踏入北雁堡,無視一切。
玉兒睜開眼,看見醒來的靖仇,連忙走過去:「你不要起來。我族裡所有巫醫都來了,花了整整兩天兩夜,才把你體內殘餘的魔氣驅除乾淨,你雖然完全好過來了,可還要躺著休息的。」
眾人都知道這個第一勇士剛剛失去了師父悲慟不已,紛紛鼓勵道:「我們支持你!」「站起來九九藏書!第一勇士不會倒下的!」……
靖仇苦笑道:「想不到,竟連你這畜生也被拉來招呼我。」
魔陳輔冷笑道:「對,本道是魔君身邊最強的一員,鬼谷上道第七代掌門——陳輔!」
靖仇定了定神,發現自己在迷沙漠的巨石死角下,那隻巨獸爪壓在滾開的煉妖壺上,正是——窮奇。
「靖仇,沒有了我,以後再沒有人罵你打你,我想你會悶一點吧,不過,只要你心中有我,我就會一直陪著你,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守護你,永遠愛著你!」黑暗中,一道模糊的光,玉兒最後回首的笑臉,終於消失。
突然,金光劍氣砍來,沙地上如爆炸般激起黃沙!沙落,人影出現,正是帶著軒轅劍來到的宇文拓。
玉兒問道:「是不是不能回頭了?」小雪回道:「是。」
突然,雷電從天而降,巨型的大衛星法陣在天際出現!
玉兒奇怪道:「為什麼劍十五不停地發抖?」
靖仇知道宇文拓做這一切是因為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有比屠城更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不過,不管怎麼樣,他都會阻止宇文拓,因為,他相信用自己的方法能拯救人世!
靖仇失笑道:「你知道怎麼也鎖不住我,就把這魔頭的自由交到我手上,迫我留下。好卑鄙。」
兩人同時跪下。
風起雲湧,轟雷赤電,整個撻拔瞬間變成血紅煉獄!
靖仇靜下來,看著站在面前的宇文拓,平靜道:「小子只有劍痴大哥能叫,你,沒資格。」
兩人四目交投,靖仇看到的是玉兒那雙水汪汪的眼。時間在那一刻停頓下來,靖仇心頭一熱,手一松,整個人用力抱住玉兒。
被關在煉妖壺中的靖仇思前想後,看著靈蛹中的寧珂,臉上的魔紋一現一消,想起師父彌留之際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堅定地走到靈蛹前提起被勒的手:「這一切的難題,難道就不能相信我能衝破嗎?我陳靖仇就是要告訴所有人,能給人世一條全新的路的,只有我!」說著,用力一扯,靈蛹就在面前裂開脫落。
靖仇指天大罵:「宇文拓,你到底想怎樣?」
「唯有除魔保命!」
正在二人呆愣之際,窮奇躍下,一爪將靖仇壓在地上。小雪拿出煉妖壺:「靖仇,對不起!」靖仇在被吸入煉妖壺之前大喊:「十五,帶玉兒走。回撻拔,護城救人,力保撻拔!」
「你罵吧!宇文拓教會了我,如果無法讓人明白,被全天下誤會,就用行動證明一切好了。」小雪心痛道,「你知道嗎?我最痛心的,是得不到你的諒解。」
宇文拓不無沉痛道:「魔界的恐怖在於它不知不覺已侵入人間。」
張烈手執降魔杖佇立前頭,身後一眾撻拔勇士劍拔弩張,如箭在弦。
玉兒反應過來,不由得臉一紅,忙推開靖仇:「我只想一拳把你打死!」
「你不是男人,功夫再高也沒有用!」
宇文拓不免動氣,一手拉過靖仇:「小子,不是你一個人的信念就可以改變一切!」
血光中,月兒握住她的手,竟平靜道:「我們要守不住了,汗王怕也已陣亡,你走吧!」她將手中一顆靈珠直接打入玉兒心房:「玉兒,你是撻拔最後的希望。這是汗王交給我的,以撻拔百年蠱術連成的萬蠱護魂丹。汗王已死,姐也會一起殉節,與撻拔共存亡!」
古月無力爬起:「宇文夫人……」可是羽舞的口已經被魔氣所封,離別前,只能留下一個無助而悲憤的眼神。
羽舞認真道:「沒想過,因為我知道每一年你都會來看我一次!」她停下煎藥,握著兒子的手:「心中有信念,就會知道該怎麼做,從前是,現在也是!」
靖仇拚命地跑著,突然停下來,像在找著什麼。玉兒提著靖仇的靴子追過來,竟看見他在拔草,雖不明白靖仇要幹什麼,但她也立即上前幫靖仇拔草。
「本皇也曾經很欣賞你,不過那時候,你叫劍痴。」
「很可惜,我跟你總是站在對立的一方。」
羽舞喝道:「何方妖物,竟敢假扮古月仙人?」
靖仇在煉妖壺中看到被困在靈蛹中的寧珂:「你們所說的將要毀滅三界的魔胎就在裏面?」
張烈朗笑道:「所以我不恨你!我不過是一個為了撻拔可以犧牲別人的皇,而你,今九_九_藏_書天也是為了成就你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烏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無聲飛走。烏鴉飛至一草叢中,一陣黑氣幻化,恢復平靜。
月兒在一旁問:「那,你們該是時候起程了吧?」
玉兒被送至北雁堡露台,她擔憂道:「十五,你趕快回去幫靖仇。」十五嗖的一聲飛向天際。
宇文拓望著小雪,二人同上,以靈力製造精氣把寧珂置於半空。寧珂被魔氣控制,怪叫一聲破開靈力牆。一旁的古月忙與然翁同上,分推宇文拓與小雪的背,靈力終於把寧珂定身。只見她突然全身無力下垂,頭也抬不起。
一吻,便是永別。
魔君看著幻境里的一幕惱怒不已:「宇文拓,你以為抽走魔血,就可以練成萬靈血珠,拯救所有人?你做夢吧,我就是要讓你成為真正的千古罪人,我就是讓他們都死在你的手上。」
宇文拓心中一酸,將靖仇推倒。玉兒與小雪看到,心中同樣泛起酸楚。
靖仇猛然從夢中轉醒,呼吸沉重,兩眼通紅,面已濕透,已分不清是汗還是淚,師父灰飛煙滅的情形還在腦海里回放。他爬起來看了看,自己已身在大漠裝飾的撻拔族人房中,一旁的玉兒一邊半撐著腮一邊拿著毛巾,靖仇輕輕叫了聲:「玉兒。」
羽舞淡然笑著:「拓兒,天將降大任於斯人……」
宇文拓突然一笑:「那我要做的其實也很簡單明白?」
「我們為西王報仇!」眾勇士說著就要衝過去。突然,一個巨大的飛影壓在雙方面前,是騎著窮奇而來的小雪。小雪法印連點,靈光打中眾勇士,盡皆昏迷倒下。
「可以。」羽舞快手向棋盤中下棋。棋子竟被按進了石几棋盤之中,石几棋盤即伸出數道仙索,纏住了假古月拾棋的手!
「玉兒……」靖仇顫抖著身子,終於哭了出來,「嗚……玉兒……」
靖仇御劍剛趕出穿山石道,進入大草原,天空法陣再次轉強,一道爆裂紅光直向遠方射去。靖仇向著紅光望去,怔住:「這個方向……是絕谷下的聖地!」他望向地面,紅光所經之處不斷爆出血花,街上,倒地勇士全都爆血破體而亡,靖仇愣住!
靖仇道:「五分。」他認真分析道,「我有信心勉強能跟宇文拓打個平手,相信已足夠製造機會讓族人撤離,然後由大家負責找出宇文拓埋藏五神器的地點,只要把所有神器搶回來,不但能阻止萬靈血陣,還能在赤貫妖星來臨時永遠封印天之痕,阻止魔界降臨。」
玉兒、靖仇匆匆趕回,已見張烈四人在殿中討論,朱金龍道起義大軍早已集合關外,現在危急存亡之時,可以調動大軍。呂承志一聽,果斷拒絕了,這次戰役絕非想象中那麼簡單,滅城災難非同小可,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呂承志謹慎地問這一仗有多少勝算。
玉兒與靖仇急匆匆地趕了回去,只見堡外已經聚了不少族人,都在好奇地看著那道光柱。
呂承志道:「別開心得太早,還有一個人……」
羽舞回過頭,只見古月帶著一點凝重坐在她身邊。她不由得問道:「你不是跟然翁去找仙界缺口了嗎?」
「別以為我不打女人,尤其是你這個女人!」
玉兒一笑,抱著靖仇:「哭吧,哭過了就站起來。」
然翁開心道:「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了。」
宇文拓與眾人一一告別完,躍上窮奇,向著最後一站——撻拔大地飛去。
「拿什麼劍?我陳靖仇從來都是這個鳥樣,我本來就在一個鳥不下蛋的深山裡面混日子的小混混,這才是我呀!」
「不是,本大地皇者是帶消息來的!」他喚出劍十五,十五從背上飛出,直落三人中間,卻見它不正常地顫動著。
「來吧!」宇文拓將小雪按在血珠上,小雪胸間瞬時靈光閃現,天上大衛星法陣重新爆出激烈紅光。
寧珂凄然道:「拓,我好痛苦……」
見眾人離去,玉兒終於卸下偽裝,現出前所未有的膽戰心驚:「先是武功縣,再是月河城,現在竟然是撻拔……快找汗王處理。」說完,拉著靖仇走進北雁堡。
「對啊,你應該聽從夫人的話放了我。」被制住的寧珂緩緩抬頭,變得如厲鬼一般恐怖,「別再作無謂反抗,魔界來臨,三界新霸主將統領蒼穹一九*九*藏*書切。哈哈哈。放了我!」寧珂二爪齊伸,跟宇文拓等四人的神力抗衡。
當兩人的手指都沾滿泥土,傷痕纍纍時,靖仇突然現出笑臉:「小促織,給我找到你了!」
對於這場逃不掉的戰役,不管宇文拓和小雪說得多麼冠冕堂皇,玉兒與靖仇就是無法接受,他們打心眼兒里鄙視這種借口。
古月與然翁滿頭是汗地起法修補大石上的仙界缺口,突然一道聲音傳來:「先別修好。」二人同時回頭,竟是入魔的陳輔。他在他們還未及反應時,法指快速在他們身上各自點了一下,魔氣即刻攻向他們的體內,然翁不由得倒下。
「可不是嗎?」
月兒拉著玉兒的手談著心事。玉兒認真地問道:「姐,你真的相信,我們還有將來?」
劍十五閃動得越來越厲害。
玉兒一臉堅定道:「相信!」
兩人緊擁,到最後,靖仇的唯一支持,只有玉兒。玉兒牽過靖仇的手,帶著他站起,兩人放眼大草原。突然玉兒無比震撼地瞪著前方。靖仇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同樣現出詫異之色。
一隻烏鴉飛落,無聲地落在樹上,視線往下。對弈亭中,古月、然翁來到一塊大石前。只見大石上,有一人高的裂隙,裏面發著暗光。
宇文拓神兵一點,三道強絕劍光直穿過勇士間,正中呂承志、咬金、叔寶三人!三人心房穿出大洞,當場倒下!
一道光球保護著玉兒,使得紅光透不進去,而靖仇卻已抵受不住,玉兒滿臉淚水道:「靖仇,你快走……」
「可惜,他們都是善良的人,卻毫無抵抗之力!」
看著眾人不解的眼神,玉兒與月兒對望一眼,同時法指互轉,靈光在二人身上冒起。眾人伸手,隨著姐妹倆起法,眾人手中出現一條可愛的小黑蠱。
「你相不相信?」
靖仇喚出劍十五就要攻過去,卻被強勁的黑氣所困擾,整個人被迫後退。靖仇御劍往壺外逃去,一出壺口,立刻轉動煉妖壺,將寧珂封在裏面。
紅光掃過整個撻拔大地,改變一切。
小雪問:「你說,我們四個,能回到從前嗎?」看著玉兒堅決否認,她道,「可我很想,真的很想,那是我們最快樂的日子。」
「不再是!」陳輔即刻攻向二人,趁他們被魔氣轟飛,拉著被綁的羽舞自仙界缺口離去。
「我們快走!」靖仇帶著她御劍飛去,可是紅光來得更快,掃到二人身上。
古月冷笑道:「你說,要不是為了宇文拓,我們要花那麼多工夫嗎?」
然翁回過神來:「寧珂體內的魔氣一發不可收拾,快穩住她。」
紅光快至,玉兒雖痛,卻只有跑,整個撻拔就在她背後給滅了。紅光追來,玉兒就要被掃到,突然,一手從空中向她伸出,玉兒痛苦喊道:「靖仇……」
「是嗎?我真的沒事了嗎?」眼淚突然流了下來,他一句話都不說,轉身下床,衣衫凌亂,赤著腳走出了房。
靖仇一下猶疑,又被玉兒打了一巴掌:「你氣死我了!」
宇文拓一人來挑戰整個撻拔:「久違了,撻拔汗皇。」
「玉兒!」靖仇撕心裂肺大喊。
紅光掃落,世間停頓,玉兒撫過靖仇的臉:「靖仇,我愛你。」紅光之下,玉兒含笑化成一道嫣紅的輕煙徐徐升起,在世間消失……
「我打死你!」靖仇手掌一舉——
「嗯,我們必須拯救他們。」小雪堅毅地點點頭。
寧珂低著頭,從懸浮到著地,蛹一破,靈光立刻消失,被壓在體內的魔氣立即向四方蔓延:「你,應該聽女媧之女的忠告。」寧珂抬眼間,露出她滿是魔紋的臉,猙獰一笑,仰天大叫一聲,一道黑氣從隆腹中迴旋而出,把寧珂升起。
「我發現,十五每次跟軒轅劍靠近時,總是如此!我在想,十五當天能以一劍之力,打開劍壁,讓軒轅劍再次解封,可能它們之間,是有著某種聯繫的……」
「沒事了,你好了。」
靖仇茫然道:「對,我差點兒入魔了。」
北雁堡頂,一道光柱直上天際——
玉兒抖擻地站了起來:「各位,我知道大家很怕,我也很怕。可我不能在這時倒下。因為我們的父親、丈夫、兒子,正在外面拚死保護我們,保護撻拔。」她鼓勵大家,「讓我們為撻拔而戰,不過,戰場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