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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照片

第二章 照片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這個醫院的有吉先生。我們請他來負責驗屍。」
金田一耕助看了照片,一邊沉思著,一邊向旁邊的小桌子看過去。
「但是,金田一先生。」外號「小猴子」的志村刑警開口說道,「那麼,撲克牌上的刀口,和死者身上的傷口——啊!……不!……是和襯衫以及內衣上的刀口——都一致,這是怎麼回事呢?應該是罪犯把撲克牌貼在襯衫外,心臟部位,然後瞄準了,猛地刺下去的吧……」
金田一耕助一下子對志村刑警另眼相看了。
最近一段時間,這裏比較流行租借給外國人住。這都是些普通油漆噴塗的便宜房子。後來才知道,李家也是租的房子,但是房租很高。
「這……怎麼想都不大可能呀!」
「這個倒是沒有。」
「有吉先生,死因就是因為這個傷口嗎?」
金田一耕助什麼話也沒說,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不過,金田一先生,發現那輛汽車,雖然是九點二十分,但是,也許車子在更早的時候——比如說,八點半左右——就開始一直停在那兒了。關於這一點,我們正在向周圍的人進行調查。」等等力警部急忙解釋道。
「沒有了,實在太感謝了!現在只有這些了。」
帶著一張笑臉來迎接他們的,是成城警察署的搜查主任——山川警部補,以及以前就認識的江馬刑警。
「那麼,請吧。」
「那麼,志村先生,兇器呢? ……」
「是晚上八點吧。昨天晚上很悶熱呀,她穿著襯衫,還穿著內衣?」
「但是,山川先生,如果是遇害者正要外出的話,那她的手提包呢?」
「難道是什麼?」等等力警部聽了這話,便向志村刑警看來。
「金田一先生,撲克牌的數目不對嗎?」等等力警部看到這個情形時問道。
有吉醫師突然看了看手錶。
「這不算推理嗎?」
金田一耕助笑嘻嘻地說道:「這種沒有根據的胡亂猜測算什麼推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話的人聲音洪亮。他是志村刑警。看到他,金田一耕助咧開嘴笑了。

02

原來如此。但是這樣一來,隔著撲克牌謀殺遇害者,就更不可思議了。

01

鮮紅的絨毯上,有一個藍色粉筆畫的圈,裏面是一灘血跡。這灘血在絨毯的保護色下,顯得不太醒目,但仔細看的話,血量的確是少了點。
目送有吉醫師走出去以後,等等力警部向山川警部補提出了疑問。
「詳細的死因,不看解剖的結果,現在還不能下定論,不過,我想應該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原因。從外觀來看,還沒有發現任何中毒或者被麻醉的痕迹。」有吉微微點著頭說。
「不管李先生是坐『銀河』號還是坐『明星』號列車去的神戶,我想,他恐怕沒有不在現場的證明了。因為『銀河』號列車是八點四十分出發,『明星』號是九點十分出發。朱實的被害時間如果是八點的話,那麼,即使搭坐『銀河』號是趕不上了,那麼,『明星』號也可以有足夠的時間趕上。」
「大家都給我出去!金田一先生要好好看看這間屋子。你們在這兒會打擾他的。」
「哦,不好意思,志村先生。」
「山川先生,死者的丈夫李泰順先生家有沒有什麼消息呢?」
志村刑警急忙在桌子周圍尋找了起來,還命令兩個刑警到陽台和院子里找,但都沒有找到。
關於這個,有吉醫師的觀九_九_藏_書點和金田一耕助大致一樣。很薄的雙刃刀具……其他的,有吉醫師也搞不清楚了。何況,警方還沒有找到兇器。
「李先生和朱實,還有個名叫古川復子的女傭,一共只有這三個人。」
「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老公還是情夫,就是那個叫李泰順的男人開的公司。好像是在做面向台灣的商業貿易。不過,從李先生他家的樣子來看,不像是一家大公司。」
「那麼,請繼續吧。」
「那麼,那個李先生現在在幹什麼呢?是在家裡嗎?」等等力警部說著,匆忙地和警部補交換了一下視線。
「嗯?」
李泰順的家,位於藏匿女屍的汽車五百米處,那裡是成城町的最北端,是房子很普通的住宅區。
「去確認一下李先生是不是真的到那兒了,如果在那邊的話,我想,是不是要請這兒的江馬刑警去接他回來啊。」
「啊,是啊。那麼,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請儘管來問我。那麼,我先走了。」
「這樣的話,被害者可能是睡著的時候遇害的,而且,是仰著身體的……」
進了門,左側是最近很流行的車棚,這種車棚只有棚頂。車棚對面是大門。大門很粗糙,只簡單塗了點藍色的油漆,門邊裝飾著很多盛開的小花。
這位女性只穿了一件內褲,赤|裸裸地躺在檯子上。大概身高在一米六〇左右,身體非常勻稱。金田一耕助從該女性的腳趾前端發現有被積壓的痕迹,大概推斷出她以前的工作——也許是舞|女吧。
「什麼?……」志村刑警的臉變得通紅,像一隻猴子似的。
「啊,志村先生,讓我們再合作一次吧。」
「有沒有可能是被迫吃了安眠藥?」
小桌子上除了撲克牌,還有珍珠項鏈、翡翠胸針和一隻紅寶石戒指。
金田一耕助自己也看過很多屍體,他的想法和剛才志村刑警所說的是一樣的,但是這件案子的真相是否就是如此呢?
「但是,志村先生,你不覺得出血量太少了嗎?」
屍體用白色的被單蓋住了頭部。正當山川警部補把被單拉到胸部的時候——「啊,請就到這裏,稍停一下。」——原來,是金田一耕助想先好好地看看遇害者的樣子。
「是正要外出的時候被謀殺的吧?」
「咦?」金田一耕助皺起眉頭嘟囔道。
「金田一先生……」志村刑警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 「如果是什麼人拿走了,這又意味著什麼呢?難道是?……」
「關於這點,山川先生是這樣認為的:罪犯想要掩蓋罪行,造成在外面謀殺了女子的假象……所以,雨衣是後來穿上的,手提包也是後來拿出來的……」
「穿著的,但只是手套了上去,扣子並沒有扣上。這裡有幾張照片,請您過目。」
「昨晚八點到八點半。但是,這隻是相當粗略的估計。詳細的判斷,要等到解剖的結果出來以後才知道。」
「是那個女傭古川夏子說的。」
金田一耕助抬起頭來,把視線從地上的血跡,集中到桌上的撲克牌上。
「啊,如果可以的話,就請吧。」
金田一耕助一行離開房間,走向裏面的走廊,正好遇見了古川夏子,一個年輕女孩。他們沒有問她話,便徑直走進了左邊的房間。
死者的年齡,大概在二十七、八歲左右。
「正要外出的時候嗎?」
但是,將載有屍體的汽車,丟棄在路面上的時候,大概是昨天晚上九點二十分左右,所以,應該差不多能對上號。
除了水墨畫橫幅和中國摺扇外,並沒有什麼東西,顯示出這裡是中國人居住的地方。這實在是read.99csw.com一個只能遮風避雨的簡陋住所。
「是的。不過,好在出入口的保安,知道夏子的家,所以,我們立刻就把她叫來了。夏子現在就在家裡,如果有什麼想問的,可以直接問她吧。」
「罪犯為了隱瞞犯罪現場,而把屍體運到別處去,為防止弄得到處都是血,就把兇器插在死者胸口,直接塞進汽車後備箱里。金田一先生,您是怎麼想的呢?」
「哦。」
金田一耕助點了點頭,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又把目光投到了屍體的旁邊。那兒有個帶滾輪的雜物箱,和一張小桌子,雜物箱里放著死者的衣服,小桌子上擺放著她的東西。
「是呀,不可能遇害者就這麼老老實實地坐著等死吧。再說了,罪犯有什麼必要這麼干呢?不可能是為了瞄準心臟,而特意使用撲克牌吧。」
成城町的M醫院是家大醫院,木結構的房子,裏面非常寬大。通過住院樓與門診樓之間的走廊的時候,靜謐的空氣中,散發出那種特有的刺鼻的藥水味道。
那副牌少了一張紅桃Q。
從走廊向外面望去,青桐的葉子無力地低垂下來。看來,今天還將有個酷熱的天氣,今天的不適指數,一定會超過八十了吧。
「金田一先生,這個嘛,是因為銳器剌進胸口后,沒有拔|出|來的緣故吧?」
「咬呀,金田一先生呀,讓您辛苦了!這次又要麻煩您了!」
「但是,志村先生,罪犯為什麼一定要這麼自找麻煩呢?」
「怎麼回事?」
「嗯!……」山川警部補點了點頭。
穿著純白手術服的有吉醫師,已經兩鬢泛白。一看就是那種很有經驗的醫生。他從眼鏡的鏡片裏面,用敏銳的目光觀察了金田一耕助以後,便朝他點了點頭。
志村刑警趕忙把牌按花色按序排列,少掉的果然是一張紅桃Q。
山川警部補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又用被單把朱實的屍體蓋好。
這位女性長著一張極細緻的瓜子臉,前面剪得很短的頭髮貼著前額,眉毛也修得很細,睫毛已經長得沒有必要再使用假睫毛了,鼻樑向上挺著,看上去是屬於那種性格堅強的人。嘴唇用唇膏塗得很紅,但是,就算再怎麼紅的嘴唇,也沒法掩飾遇害者已經死亡的事實。
撲克牌上的裂縫,竟然和襯衫上的完全吻合!
「那麼,這裏先這樣,我想趕快去殺人現場看一看。」
「是的,已經給夏子看過了,都是遇害者的東西。」
這個資深刑警外號叫「小猴子」,但並不是因為他長得像猴子,而是因為他身材矮小,而又精悍的緣故。
金田一耕助有很強的寶石鑒賞能力,一眼看出這些都是真貨。這些首飾加在一起,應該也值不少錢了,但是,罪犯卻並沒有動手,顯然不是劫財。
「那麼,死亡的推斷時間呢?」
金田一耕助點點頭,又重新數了一遍說:「還是少一張呀,志村先生。」
在就像是為了吸引男人情慾一樣,盛開的胸部的兩大團隆起中,左側隆乳的下端,有個長約二厘米左右的、被銳器划裂的口子。雖然這個裂口也多少有些皮肉彎曲,但是,金田一耕助還是為了這個厲害的傷口,而倒吸了一口冷氣。看來,這個刃物也真夠鋒利的。從傷口的性質上來判斷,會不會是一把薄薄的雙刃刀呢?
山川警部補拿出的,是那張被血染紅的紅桃Q,中間部位被什麼東西剌過。這張牌,和桌上的牌,顯然是同一副。
撲克牌玩接龍時是不用大小王的,所以大小王被放到一邊去了。剩下來的牌有五十二張,其中的紅桃Q沾上了血,在山read•99csw•com川警部補手裡。所以,應該有五十一張,但實際上,桌上只有五十張。
進了玄關,是一個換鞋的地方,很狹小,裏面有一個十坪的房間。那裡好像既是客廳、又是家裡的娛樂室,角落裡有一台電視機。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一條水墨畫的橫幅,還有一個世界地圖的年曆。電視機對面的角落裡,放著一張大煞風景的辦公桌,桌上的紅色圓信插是竹子做的,裏面插了兩三把中式摺扇。
「這在解剖結果出來之前,是說不準的吧。對了,山川先生。」
山川警部補還沒說完,等等力警部就開口問道:「金田一先生,您有什麼想法?撲克牌怎麼會被放在遇害者的心臟部位,先生一直都沒發表意見呀。」
桌上共有五張照片,其中三張拍攝的,都是女子的胸口位置,每一張上都有撲克牌一樣的東西。被血浸得濕糊糊的,顯得不大淸楚,似乎是一張「Q」。而且,現在小桌子上放著的,好像就是同一張撲克牌。
「剛才,你說這個女的叫朱實嗎?」
「是的,她去年秋天之前,還用『朱實』的藝名,在赤坂附近的夜總會工作。」

03

「是這樣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金田一耕助稍微考慮了一下。
金田一耕助再一次環顧了這間小屋。
「遇害者的東西都在這裏了嗎?」
「這樣,紅桃Q和屍體一起被發現,而且。撲克牌上有被銳器剌穿的痕迹。兇器找不到了,紅桃J也找不到了,應該是和另一具屍體一起被發現才對呀。」
女性被害者的全身,已經被洗得很乾凈了。身上已經沒有了血腥味,只有撲鼻的消毒劑和防腐劑的味道。即使這樣,只要看一眼,大概也就能知道她的死因了。
「是呀,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啊,是偶然少掉的,還是什麼人故意拿走了呢?」
金田一耕助的話還沒問完,等等力警部就拿起這張牌,說道:「這張牌,本來是在死者的胸口部位的。為什麼這種東西,會在死者身上呢?請您過目。」
山川警部補說話的語氣雖然平穩,但顯然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遇害者會這麼老實嗎?」
「什麼時候?」
「沒發現什麼跟罪犯有關的東西。不過,我打算再仔細研究一下。」
「哈哈哈,我好像和金田一先生一樣,推理能力越來越厲害了。」
「對了,對了,剛才有個傢伙來了一下。已經安排警官陪著他在署里等著了。」
金田一耕助拿起一疊撲克牌,一張一張仔細看了起來。
上面所列舉的,就是手提包里的所有東西了,錢包里裝著三萬二千多日元。
「是!」
「這樣也好,讓新井也一起去。江馬刑警,快點去和新井先生說一聲,你們趕快準備出發。」
「不是這樣的,聽說,這兒附近每個月二十二日,都會全店停業,夏子也就把那天當做公休日。所以,每個月的二十一日的晚飯後,等都收拾好了,夏子就會抽空回家。她家就俅我剛才說的,就在非常近的下一個車站柏江。」
「合作?好呀!請您先好好看看這間屋子吧,這裏被初步判斷為是『殺人現場』。知道先生要來,我讓他們把房間保留原狀,一點沒動。」
金田一耕助忽然想到了死者胸口的傷痕,於是,趕忙從雜物箱中取出了那件牡丹色的襯衫,又把撲克牌放在襯衫的裂縫上。
「這個嘛,我也沒想清楚吶。應該是我說的那樣子吧,也就是罪犯把撲克牌放在女子的心臟部位,一下子刺進去。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刀口不會https://read•99csw•com這麼一致的吧。金田一先生有什麼高見呢?」
「旅行中嗎?去哪兒?」
死者本來穿著中式裙子和中袖襯衫,襯衫上有很樸素的中式刺繡,扣子在左前襟上,襯衫的左胸口部位,有一道兩厘米左右的裂縫,和內衣上裂縫的位置一致。襯衫和內衣都被血浸透了。
「不是,聽說現在那個李先生正在旅行中。」
這是一個六坪左右的小房間。和客廳的煞風景比起來,這兒可好多了。明顯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三面牆上都有鏡子,還裝飾著法國洋娃娃和日本偶人。對面懸挂著紅色的窗帘,更增添了一絲溫馨的氣息。
「金田一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呢?」山川警部補皺起了眉頭,說道,「難道,朱實在這兒獨自玩撲克牌,這時候,罪犯突然來了,拿起了紅桃Q,貼著朱實的胸口,一下子剌了進去……」
「啊。」
有吉醫師從一大早就被叫了過來,所以,大概心裏也有點兒不高興吧。
停放屍體的地方,是這個醫院最裡面的一棟房子。這棟房子與其他的病房都離得很遠,整體是粗糙的木質結構,房子上面長滿了毛絨絨的植物。金田一耕助和等等力警部一走進去,便聽見:「啊,金田一先生,歡迎歡迎。」
「剛才是警部補先生說的吧,殺人現場應該是在這個女子家裡,她自己的卧室里。但是,死者怎麼會穿著雨衣呢?」
這是一張被血染紅的「紅桃Q」,牌的中央,有一道兩厘米長的、被銳器剌過的痕迹。
「銳器刺進去的時候,是不會出很多血的,只有拔|出|來后,血才會噴射出來。罪犯用那張撲克牌壓住胸口,然後,才一刀剌進去的吧?」
「金田一先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罪犯把撲克牌放到遇害者的身上,然後,再隔著牌用銳器刺過去的嗎?」
「有沒有掙扎的痕迹呢?」
「山川先生,這個筆記本里有什麼呢?」
「好的,知道了。」
對著陽台的一角,放置著一張書桌,桌子上的撲克牌,頓時吸引了金田一耕助的視線。脾是隨便放著的,好像是誰在獨自玩牌。椅子倒在地上,法國洋娃娃也倒在桌上,看樣子,是有人打擾了別人玩牌。
「志村先生,您太客氣了,情況應該如您所說的吧。」
他們家的北面,是一片整齊的麥田;而南面,則是正在施工的新住宅;東側隔著六米寬的馬路,是另一戶人家,而且比李家氣派得多,從院門到房子隔得很遠;西側則是山芋田,田裡聳立著髙壓電線的鐵塔,高壓電線在風中不斷地發出嘶嘶的聲音。這一帶開發得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於這些高壓電線。李家像孤島一般,位於一旁。
如果是八點或者八點半的話,那還不算太晚。
雖然,現在她的樣子已經無法再吸引男人了,但是,也沒能從她的身上,發現想像之中的嫁給外國人所應該有的那種頹廢感。瓜子臉就像是善良的佛像那樣清爽,只是沒想到,最終,她會遇到這樣的一個結果。
「什麼?……」
金田一耕助輕輕碰了一下志村刑警,數起了手中的撲克牌。手裡有十六張牌,桌上還放著二十張,從人開始又排著十四張,共五十張。
「遇害者是穿著雨衣的嗎?」
「這一點我也沒想通,可能是罪犯害怕兇器會露出馬腳吧。是吧,主任。」
「警部,『銀河』號是七點四十五分到神戶,『明星』號是七點四十四分到大阪。」
「那麼,李先生要坐『銀河』號或者『明星』號列車去大阪的消息,又是從哪裡聽說的呢?」
「有道理!」金田一耕助沉思了好一會九-九-藏-書兒,對於山川警部補的意見,他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
「但是,山川先生,罪犯把裝有死者屍體的車子,停在案發現場的時間,應該是九點二十分左右吧。那麼,即使是九點十分的『明星』號列車,恐怕也……」
「那麼,我們去看一看屍體吧。」
「快說說你的推理。」
兩個年輕的刑警,被志村刑警這麼一說,苦笑著走到玻璃門外去了。玻璃門外是一個很大的陽台,放著一張破舊的藤椅。
「聽說是去神戶談工作上的事情。」
「那麼,兇器是什麼類型的呢?」
「所以呀,主任,汽車在那裡出了故障之後,罪犯才把兇器拔了出來。也就是田村巡査發現的地方。罪犯肯定是在汽車出了故障之後,才打開後備箱的。」
「哎呀,真是太感謝了!」
「那麼,李泰順家還有什麼人啊?」
「兇器還沒發現吧。」
化妝鏡、口紅、腮紅、眉筆等化妝用品,指甲油、三張面巾紙、裝紙幣的錢包和裝硬幣的錢袋、梳子、筆記本、圓珠筆、電影票、彩片介紹,另外還有一串掛著五把鑰匙的鑰匙扣。
「金田一先生……」
「哎呀,已經十二點了。金田一先生,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我還有個急診病人在等我。」
「這是什麼推理?」
「昨天晚上。」等等力警部特意麵無表情地說,「應該是坐昨天晚上的『銀河』號或者『明星』號列車去的。『銀河』號是晚上八點四十分,『明星』號是晚上九點十分的。山川君,一般火車是什麼時候到啊?」
「你能幫我查一下:少掉的一張,是什麼牌嗎?」
「這個江南產業是什麼公司啊?」
這幾張照片,從不同角度拍攝了這具女屍在後備箱中的情錄。所有的照片上,女子的手都是套在雨衣上,而雨衣是敞開的。
「但是,現場是什麼情況呢?遇害者並不是仰面躺著的呀。嗯,不管怎樣,先把這個作為參考意見之一吧,等解剖結果出來再說吧。」
「金田一先生,看這個!」
山川警部補取出的名片上,寫的是「坂卷啟藏」的名諱,是一個叫江南產業的公司的營業部長:江南產業在商務樓里有辦事處,上面還有地點以及電話號碼什麼的。
「為什麼呢?」金田一耕助突然打斷了介紹,「難道,是突然改成這樣的嗎?會不會是因為她家主人去了大阪,所以,女傭就偷懶了……」
「咦,這張牌?」
小桌子上還有一隻暗紅色的手提包,是凹凸不平的鱷魚皮質地的,裏面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金田一耕助又拿起了塑料雨衣。雨衣也被血弄得濕漉漉的,但雨衣上沒有任何裂縫。
「那麼,今天早上發現案件的時候,女傭不在家裡嗎?」
山川警部補繼續把被單往下拉。一直將被單褪到這位女性的腳下。即使這個時候,金田一耕助的臉色,也一點都沒有變化。他的目光,就像是一位主婦,在現察一條魚的好壞那樣,冷靜而又熱心。
目送著江馬刑警走了出去,山川警部補把臉朝向了金田―耕助:
「哎呀,金田一先生,這是我們的失誤。少了一張紅桃J,這是否意味著什麼呢?」
「昨天傍晚的時候,聽說李先生回過一次家。然後說了聲:『必須立刻去大阪出差!』就把東西裝到行李包裏面,六點多一點就出門去了。說是坐『銀河』號列車去,如果趕不上了,就坐『明星』號去。過了沒多久,女傭古川夏子也出門了,她自己的家就在附近的柏江,然後就住在那兒了。」
金田一耕助進去之前,先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這裏的確很像殺人現場。
「嗯,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