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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五毒邪門

第五章 五毒邪門

絕世狂生目射寒光地一掃四周,冷似寒冰地笑道:「大護法!久違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們倒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環立四周的數十武林人物,突聞笑聲,同時面顯惶色,身軀簌簌發抖。過天星宇文白長袖一揮,數十人如獲大赦,毫無聲息地向四周叢林中縱去!
阮素秋毫無機心,忍不住地嬌聲嗔叱道:「你們這是走的什麼鬼路,正路不走走邪門,你們小姐定不是好人,要不怎麼會教出你們這樣的野丫頭?」她語聲未竟,只聽到樓台中,突然傳來一陣嬌滴滴的脆語聲道:「谷中奇門陣式,只是防止尋常人物入谷,你們還不快將貴客引進廳來!」
就在此時,身後陡起一縷輕微的寒風。
原來這懸岩瀉落的白影,正是絕世狂生,他從長安不分晝夜地趕到這長白野人山中,正自無法找到鍾梅霜的蹤影,方才神獒的怪吼之聲,將他引來!冰谷姥姥一見從懸岩瀉落一位銀衫少年書生揮手之間,將自己兩隻心愛的神獒震出丈外,頓時一陣陰森森怪笑,冷聲怒喝道:「你這死不要臉的野丫頭,從哪裡勾來這臭小子,暗算我老婆子的兩隻神獒,嘿!嘿!今天我要是讓你們逃出『迴風谷』,算我老婆子枉自活了百余歲!」說罷,烏光拐杖一掄,陡起一招「濃雲密雨」,頓時之間,谷頂上空,數丈方圓之內,迷漫著一片烏光,勁風如漩地罩向兩人!
絕世狂生冷哼道:「看你人鬼不似,也配說名問姓!」
上官雲菱等四位少女,此時哪肯放鬆,跟蹤追出客廳,連聲叱喝道:「瑤台聖女,哪怕你跑到海角天涯……」
絕世狂生答非所問地笑道:「四周儘是人,怎說無人影……」
鍾梅霜笑道:「怎麼輪不到?一定有你的份兒。」
絕世狂生猝不及防,頓被推出數丈之外!當時,氣急敗壞地雙掌一掄,凝聚全身功力地一擋,就想迎頭擊出!
絕世狂生像根本就沒聽到乾坤一聖的話一般,挾著兩個昏迷不醒的少女,從濃煙烈火中闖了出來!
聽得兩人花容失色,怒恨連聲,依著兩人之意,還要回去殺個痛快,方能泄去心頭之恨!
黃袍怪人臉色微顯驚疑,縱落青石牌樓之前,雙手箕張,全身骨骼一陣咯咯暴晌,兩掌頓呈血紅,一陣嘿嘿怪笑道:「小子!看你是否能接得住我『翻天印』三掌『血手印』?」
鍾梅霜雙頰微紅,嫣然一笑,兩人就待展開新近所學的罕古絕學『陰陽合璧』。
他頓時如墜身五里雲霧之中,正自猶豫莫決,思緒萬端之際,驀地一聲沉雷似的鼓響,從谷外傳來。
兩人相依相偎,悄無聲息地縱出長安城池!
當中一所特高巨宅,建築得美輪美奐,儼然皇宮玉殿,縷縷粉紅色的燈光,夾雜靡靡的樂聲,女人蝕骨銷魂的盪笑,洋溢靡淫|浪漫的氣氛,自中間巨宅的花廳中傳出。
絕世狂生眉飛煞氣,目如噴火,正想昂然直入。
想到這些,他恨不得自己雙手能夠翻天覆地,將這個無情的世界,整個從他手中毀滅!
接著,掠起數條人影,疾如離矢,電射而至!
鍾梅霜瞥見上官雲菱功力高超猶在自己之上,心忖:合兩人之力,總可擊敗這嬌媚的萬花公主,飄身一晃,縱向萬花公主身後!
此時,人群中,陡起一聲怒吼,頓時人潮浪裂波分,四位紅衣中年壯漢,一躍而前,滿面浄獰戾氣,目光兇狠地一掃絕世狂生,嘿嘿冷笑道:「小子!『鳩魔教』前次在『水筆子林』饒你不死,還不知感恩圖報,歸服本幫,竟然一再逗能,殺害本幫重要人物,今天犯在大爺們手中,再也難逃死數!」絕世狂生滿含嘲弄地冷哂:「所謂:好死不如惡生,『鳩魔教』不愧絕世魔頭,倒是豢養著不少無知蠢物,替他賣命!」
神行無影獨行客氣得怪叫連聲,捲起遍地旋風,層層掌影,身形如鬼影,忽隱忽現,看去分明在前,無形勁氣倏從身後襲到!
叱聲未落,四人幾在同時,形如拚命向瑤台聖女撲去!
瑤台聖女手指盤中果實,嬌聲笑道:「荒山寒谷,無以待嘉賓,異種『朱果』,頗有駐顏之效,難得各位光臨,奉上數枚微表敬意!」說罷,親自持盤,每人敬獻一枚,然後自己隨手取出一顆,從容細嚼!
五毒妖姬聞言前行數步,儀態萬千,宛似依人小鳥,解語鮮花,一斂適才淫聲浪態,怨聲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絕世狂生懷抱兩人,左閃右竄,無從穿出烈火重圍!
絕世狂生霍聞鼓聲,如當頭棒喝,疑念全消,冷哼一聲,猛然躍起,從那成堆骷髏門穿身而過。
甫入林中,他不由驚得毛髮悚然,冷汗涔涔直下。
丑老太婆未待她說完,怒不可遏地嘿嘿冷笑道:「丫頭!教你死得明白,老婆子也正是你所說的『冰谷姥姥』,『冰穀神獒』是我老婆子數十年終身的伴侶,『迴風谷』數十年無人敢越雷池半步,你敢擅人谷中,已是死罪,還要動我神獒的腦筋,這是你自己找死!」
絕世狂生聽出了傳聲之人乃是乾坤一聖一拉鍾梅霜,身形騰空而起,徑向谷外掠去……
陡地,一陣身軀顫抖,高聳的雙峰,上下巍巍波動,柳腰、豐臀,頓現眼前,俏步姍姍,迎風起舞!
上官雲菱聞言,滿含幽怨與痛苦的表情,顫聲道:「難道公子此來,就只為著『鱷魚皮甲』?」
兩人語聲未落,身後數丈之外的一株大松上,響起一聲冷哼!
天佛印不愧西域第一魔頭,一見絕世狂生形同拚命,舞動手中紫銅硃砂大印,如貫日紫虹,無形勁氣似泰山壓頂,罩向絕世狂生!
瑤台聖女冷笑一聲,人影騰空數丈,徑向荒林中掠落!
絕世狂生凝功待發的雙掌,不由稍頓,就在此時,荒林外陡起一聲銀鈴脆笑道:「絕世狂生,那就是你那四位如花似玉的夫人……」
瑤台聖女一躍起身,就青石上自顧地作天仙媚舞,秀眸中射出火樣的焰芒,掃向上官雲菱等人!
上官雲菱聞言嫣然一笑,柔聲道:「既與公子有一面之識,約定百日之期送上黃鶴樓,度其存心,倒是令人費解,憑空猜測,亦於事無補,如此,只有等到百日之期,再行解決,可是公子此去毋忘小妹日倚樓頭,待君歸來……」說到此處,哽咽悲泣,語不成聲,縱是鐵石心腸之人處此境遇,亦會為之黯然腸斷!
此時,四周絕岩上,怒吼連聲,火焰火箭,橫飛亂竄!
五毒妖姬冷笑道:「絕世狂生,你雖然震驚武林,可是我『五毒邪門』,不在武林之列,有什麼絕學儘管施展,相信我『五毒妖姬』還能奉陪!」
絕世狂生一見安樂公子那震駭的表情,滿含揶揄地冷聲道:「想不到『鳩魔教』大名鼎鼎的安樂公子,也會是貪生怕死之徒!嘿!不過公子爺,你要想死,真還不易,我想要你嘗盡人間逍遙的滋味,然後再去西天極樂世界,真箇逍遙!」
天外飛虹單于鴻只覺全身穴道一麻,頓感酥軟乏力地癱瘓就地!
數十紫衣侍女,嬌叱連聲,從旁助陣,排列井然有序,似是形成陣式,頓將四人困在核心!
鳩魔教的一眾爪牙,也不知何時逸去。
百思莫解地將白綾揣入懷中,飄出藏珍樓,滿腹狐疑地徑向城外縱去!甫近城邊,只見上官雲菱從燈光隱暗之處,身形妙曼地飄身縱出,一見絕世狂生滿含關懷地問道:「公子可曾取到『鱷魚皮甲』?」
乾坤一聖淡笑道:「事情並沒這麼簡單,太過驕傲之人,往往很容易吃大虧。」
只聽到鍾梅霜驚惶地顫聲道:「狂生弟當心,她是冰谷姥姥,武功高深莫測……」
阮素秋滿面惶急地道:「此時怎麼還不見君哥哥趕來呢?」
深夜,荒林,那不是鬼是什麼?
道人側身而卧,無法看到他面貌,絕世狂生只得佇立一旁,正自奇怪,這道人為何獨自躺在荒林,分明出言諷刺自己!
絕世狂生鄙夷地冷嗤道:「公子爺!時間不多,有何善後趕快交待,等下我絕世狂生教你嘗些新鮮的味道,然後使你結束了安樂的一生!」
絕世狂生聞聲一瞥,只見兩人已是睡眼惺忪地由草地上翻身坐起,眨眼間,眼前早已失去了乾坤一聖的人影!
鍾梅霜,陡起一聲尖銳的怪哨,震得群峰響應,歷久不絕!
黑衣蒙面女郎更是淫聲盪笑道:「難道我……『五毒妖姬』,還會假冒不成!」
絕世狂生一見她媚態橫生,淫|聲|浪|語,不由劍眉微蹙,面含慍色,正容冷聲道:「鳩魔教爪牙擄來兩位少女,現在藏身何處,即請掌門交出人來!」五毒妖姬目凝秋水的一瞥絕世狂生,輕盈漫步,吐氣如蘭地嬌聲道:「五毒邪門,美女如雲,燕瘦環肥,憑君選擇,我『五毒妖姬』雖無柳絮之才,王薔之貌,但顛鸞倒鳳,閨房之樂……」
只聽到耳邊響起瑤台聖女,陣陣冷笑之聲,四人恨聲不絕,左衝右突,只顧前進!
轉眼間,已是數十招過去,依然勝負未分!
絕世狂生冷哼一聲,聲若寒冰地叱喝道:「何方魔孽,還不顯出原形,難道還要小爺請你不成!」
五毒邪門!
絕世狂生似是不耐與她多加糾纏,憤怒已極地喝道:「一掌劈了你這……淫|婦!」
絕世狂生未待她說完,面罩寒霜,沉聲叱道:「五毒邪門,真是邪淫無恥之尤,你再要胡言亂語,休怨我絕世狂生翻臉無情!」
千魔尊者被困勁氣中心,左衝右突,再也無法突出勁風圈外!
天外飛虹單于鴻面上微顯驚奇地冷聲道:「老夫有言在先,縱是那梅氏孽子尚在,老夫亦不容吾女配給那流離失所之人!」
絕世狂生長揖躬身,朗然笑道:「堡主別來無恙,是否還能憶及我這一介窮酸?」
天外飛虹單于鴻雄峙一方,隱稱武林霸主,哪曾受過如此譏諷,頓時惱羞成怒,拂袖而起,沉聲怒喝道:「絕世狂生,老夫看你資質不凡,不失為一可造之材,以禮招待,你的橫加羞辱,簡直是無理取鬧,難道老夫真還怕你不成?」
絕世狂生微顯驚疑道:「難道你……就是五毒掌門?」
絕世狂生一瞥晚霞天色,突向二人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絕世狂生哈哈狂笑道:「好說!好說!『水筆子林』所賜,在下沒齒難忘,倒是大護法臨駕黃鶴樓,有何見教?」
倏地,數十黑衣人,雙臂亂揮,人群中,慘號悶哼之聲,此起彼落!
單于青容突然冷笑一聲,嬌軀一閃,縱出數丈之外,迎著萬花公主,嬌聲冷笑道:「公主也多情,千里送寒衣,可謂情深義重!」
絕世狂生正想乘機突出重圍,忽然聽到一陣少女的聲音道:「公子!勿忘百日為期,黃鶴樓頭之約!」
中間主幹的枝椏上,盤坐著一個六十開外,非僧非俗的黃袍怪人!懷抱一顆兩尺見方的紫銅大印,上面滿刻蝌蚪朱文。
黑夜中,一陣急速賓士,不下有數十里之遙,可是始終沒有發覺出絲毫人影,不由心中暗自恨道:「管他是誰?我何必要自尋煩惱,目前自顧尚且不暇,特來長安設法取得『鱷魚皮甲』,眼見成功在望,誰知仍被『萬花公主』捷足先登,用心何在,其意難明。於今,鍾姊姊為著自己,千裡邊關,遠赴長白野人山,找尋『冰谷姥姥』商借『冰穀神獒』!她雖然身懷絕學,終屬女流,實在使人無法放心,萬一有何差錯,豈不要我引為畢生遺憾……」想到此處,不由心急如焚,恨不得肋生雙翅,拔空飛行,焦急萬分地抬頭一陣揣摩,憑著夜空星斗辨明方向,一閃身形,徑朝西北方疾奔而去。
翻天佛印嘿嘿聲中,血紅的雙掌一掀,就向絕世狂生胸前凌空印去!
乾坤一聖停身谷口,不再前進。
鍾梅霜與上官雲菱相視一笑,嬌聲道:「既是主人相邀,我們倒是恭敬不如遵命!」十畲紫衣侍女提燈前行引路,穿林入谷,林中落葉枯枝,堆積盈尺,十余紫衣侍女踏葉而行,聲息全無,顯見輕功提縱頗具火候!
絕世狂生靦然苦笑道:「老前輩,多謝示警,可知『五毒邪門』是何來歷?」
兩人盡展奇功,霞光紫霧中,簡直無法分清身影!
只聽得連聲慘叫悶哼,數十個為虎作倀的「鳩魔教」爪牙,眨眼間一個不留地倒斃在「大昊神劍」鋒芒之下。
約莫數十丈光景,眼前突然一亮,煙霧全消,現出一方畝許大小的空地,四周荒林禿禿,空地上卻是綠草如茵,花紅似錦!
只見林中空地上,四個面目奇醜,披頭散髮,浄獰似鬼的赤|裸女人,在草地上瘋狂亂舞!
絕世狂生微一驚疑,冷哼一聲,頓如一縷卷地旋風,掠落花廳中央,傲然卓立,滿面不屑地冷哼道:「五毒邪門,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只不過藏污納垢的下流|淫窟……」說到此處,目射|精光,一掃座中的安樂公子等人,繼續道:「小爺要不是為著追趕一眾魔頭爪牙,誰會來到這種污濁場合,不過你們自謂『五毒邪門』,公然以毒惡邪淫標榜,既然遇在小爺手中,少不得要替江湖除去一害,以免貽害武林!」
冰谷姥姥似是得意已極的,嘿嘿怪笑道:「丫頭這是你自速其死,看中了我老婆子的兩隻神獒,好吧!」語聲未竟,鳥爪似的單臂一揮,伏在腳前的兩隻浄獰怪獸,似與冰谷姥姥心意相通,頓時一躍而起……
變起倉促,轉眼間,橫屍遍地,慘不忍睹!
驀然前面顯出一道幽深的狹谷,谷口寬僅數尺,兩旁岩石,犬牙交錯,宛如亂劍橫斜,刀山隱現。
無疑數十黑衣人入谷,專為對付自己而來,不由怒憤填膺,要不是懷抱兩人,心存顧慮,也不會受此窘迫!
鍾梅霜正想提出萬花公主逃人谷中忽然失去了蹤跡,向瑤台聖女詢問!突感面容上,一陣異樣麻癢,正自感到怪異,就在此時,只聽到阮素秋陸起一聲驚駭地尖叫道:「師姊!你怎麼變成這副奇形怪相……」
絕世狂生一見小魔存心拚命,倒是不敢輕視,連忙橫跨數尺,避開正面,讓過他凌厲的一招!
阮素秋一旁附和道:「容姐姐說得對,我們好歹也要捉隹這個妖女人,問清她為什麼要盜走君哥哥的『鱷魚皮甲』?」
此時,他滿腔憤怒,如烈火焚身,https://read•99csw.com無處發泄,陡然從腰前掣出「大昊神劍」,揮手間,銀芒漫天。
冰谷姥姥真是怪異絕倫,適才還是暴跳如雷,形同拚命,照理說聽到絕世狂生這種滿含諷刺的話,應該是火上澆油,誰知出乎意料之外,竟然滿面痛苦地撤招後退,一聲不響地向谷底岩邊走去。她不由想到數十年前,當她還是豆蔻年華的少女,和「天仙」同爭「天池」的經過。結果她輸了,天仙選擇天池,而她只好退隱到這冰天雪地之中療傷。
數人聞聲,不由深感怪異地循聲望去!
絕世狂生劍眉飛揚,狂聲大笑道:「謝謝堡主誇獎,我絕世狂生亦不過前輩眼中的無能犬子!實不敢當高人謬讚!」
絕世狂生朗聲笑道:「兩位老哥哥,從何處而來,又有什麼麻煩?」
阮素秋一本正經地說道:「君哥哥要是喜歡那妖女人,我再也不理他了。」鍾梅霜深知師妹天真純潔,毫無心機,也就將絕世狂生從水筆子林進人萬花幽谷誤飲「萬花仙露」,與萬花公主半月纏綿的旖旎風光瞞著,關懷地微笑道:「師妹儘管放心,你君哥哥時刻都在懷念著青梅竹馬的童年伴侶。」
他指掌不離地纏住安樂公子,使他無法脫身,口頭更是不停地揶揄諷刺!安樂公子空自暴怒如雷,形同拚命,無奈技不如人,只見他滿面青筋暴露,三角眼中,噴出似火芒焰,揮掌移足,無不全力施為,儘管如此,總是無法沾到絕世狂生絲毫衣角!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武林頂尖人物,一派宗師,可是誰也不識這形容穢瑣的人物!
儘管荒林外怪獸怒吼聲如雷,她們猶自狂舞如痴,不知何時方已?
驀地她似忽然發現了什麼意外的奇迹,本來甜美的面容上,陡然展開玫瑰般的笑容,秀眸中射出喜悅的光輝,凝視著雪地上數點含糊不清的獸蹄痕迹!
四紅衣壯漢亦是「鳩魔教」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頂尖高人,幾曾受人如此輕視,何況眾目睽睽之下,縱知不敵,亦是如箭在弦,不得不發,聞言怒喝道:「小子!少賣狂,等下管教你知道大爺們的厲害!」
神行無影獨行客嚴達,乃黑道稱尊,橫行武林數十年,罕遇對手的魔頭人物,還是第一次被人當面譏諷,當時便梟鳴似的一聲怪叫,就地捲起一縷旋風,無聲無響地襲向絕世狂生!
吟聲未斷,跟著一陣洪鐘似的哈哈大笑!
安樂公子只覺脈腕一麻,絕世狂生雙手已如兩道鐵鉗似的扣住他!
絕世狂生滿腹狐疑,正想跟蹤追去!
只見一條灰色的人影,立被划空拋出,「啪噠」一聲摔落數丈之外!數百道驚奇的眼光,循聲望去!
絕世狂生冷聲道:「我……我不能……」
等待上官雲菱聞聲驚覺,人影離開身邊,已在十余丈之外。
絕世狂生挾起昏迷不醒的鍾梅霜與單于青容,跟蹤而出!
鍾梅霜一見神獒怪異,哪還敢心存怠慢,霍地一躍騰空,想憑著自己的擅長輕功,凌空搏擊!
末尾赫然署名萬花公主!
絕世狂生心懸兩女安危,雖感谷中神秘莫測,可能存著莫大的危機,稍一思忖,身形晃處,疾如橫空夜鶴,徑朝谷底掠落。
乾坤一聖身如急矢離弦,一瀉數丈,自顧前奔,也不理會身後的絕世狂生!
絕世狂生面罩重霜,卓立廳中,俊目中射出兩道似劍寒芒,一眨不眨地盯視著所有在場之人!
只聽到那人哈哈大笑道:「小君!慢來,你且看看老朽何人?」語聲未落,人已飄出十丈之外!
頓時,飛龍堡前,走石飛砂,地暗天昏,亂成一遍。
絕世狂生冷嗤一聲,豪氣凌人地叱喝道:「世界雖然盡多惡人,我要用他們的鮮血,洗清人間的污濁,終有一天,見到武林的太平……」
上官雲菱嬌聲笑道:「江湖傳說,絕世狂生目空四海,只知有己,不知有人,如此說來,小妹一經提攜,倒要身價百倍了!」
只見城郊夜闌人靜,星月朦朧,萬籟倶寂,更形增加這離愁的悲戚氣氛。寒月星光下,絕世狂生正自手挽上官雲菱,徜徉於城郊的羊腸小道上,聲聲細語,無盡依依之際,驀地遙遠地傳來一聲輕微的銀鈴脆笑。
上官雲菱及單于青容,聞聲一震,同時凝眸視去,頓時驚得失魂落魄,嬌軀簌簌顫抖。
絕世狂生與鍾梅霜徘徊堡前,正想人內一探究竟。
數十黑衣人,從濃煙烈火中,直衝而入!
原來三人,正是絕世狂生與鍾梅霜、單于青容,趕赴黃鶴樓百日之約!三人久候樓頭,索然乏味,單于青容最是性急,所以首先發問!
絕世狂生冷傲無比地朗聲笑道:「好得很,『五毒邪門』總不是什麼好門路,絕世狂生正想消滅你這邪魔淫窟!」
只聽到縷縷旋風中,傳出神行無影獨行客滿含得意的陰森怪笑。
絕世狂生苦笑道:「姐姐!你可知這『五毒邪門』是何路數?」
絕世狂生疑惑萬端地暗自忖道:「五毒邪門……這又是什麼鬼門徑……」正自思忖未已,耳邊響起一陣管弦音樂之聲,夜風中隱隱約約,自谷底傳來。
上官雲菱等人,一見瑤台聖女,自己先行取食,不疑有他,也就將那枚赤紅朱果,吃了下去!入口清香,化成溶液,順喉而下!
突然,樹蔭中傳出一陣吟哦之聲:「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絕世狂生滿腹疑竇,真假難分,正想出言再問。
上官雲菱等人,頓失花容,比死還要難受,也來不及思忖,顫聲叱喝道:「我們姊妹,與你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下此毒手……」
浄狩怪獸雙目赤紅如同烈火,一見瑤台聖女縱入林中,怪吼如雷,全身金毛直豎,撲向數十紫衣侍女。
安樂公子面色鐵青,厲聲喝道:「小子!你欺人太甚,本公子與你拼了!」怒喝聲中,一式「厲鬼追魂」,心存兩敗倶傷地撲向絕世狂生!
驀地,只聽到上首桌中的黑衣蒙面女郎,脆聲笑道:「江湖傳說『絕世狂生』俊美非凡,膽大包天,想不到進入我『五毒邪門』竟是膽小如鼠,踟躕小人。」
只見白龍神費力面色慘白,口角流出絲絲鮮血,已是受傷不輕。
四紅衣壯漢同時怒吼一聲,恍如夜空霹靂,四面八方震起排出勁氣,擊向絕世狂生!
只見花廳中,正在樂聲悠揚,笙歌夜宴,上首桌中,一位黑衣女郎,黑紗蒙面,袒胸露臂,體態豐盈,露在黑紗外面的櫻桃小口,不時發出那蝕骨銷魂的銀鈴盪笑,笑聲入耳,使人如飲釀漿,怡然自醉!
上官雲菱神色愕然地詫聲道:「還未請教公子姓名!」
鍾梅霜嬌嗔著,不依道:「你從哪裡學來一張貧嘴,來哄騙我們!」
絕世狂生似是忽然想到什麼,身軀微一顫動,英俊的面容上,陡起層層極為複雜的表情,滿含著肅殺和憤恨,又似有著難以描摹的怨哀。
最後掃視到覆著一方白綾的木箱上,不由驚得目定口呆,只見上面寫著兩行娟秀的字跡,入目分明:速去冰谷借神獒,皮甲百日之期送上黃鶴樓!
絕世狂生朗聲笑道:「在下正是傳說中的魔頭,絕世狂生!」
笑聲甫落,只見他雙手輕微一捏!
冰谷姥姥面無表情地冷聲道:「所謂: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流淚,就是我老婆子與這兩隻神獒,任你選擇其一,只要你能避過三招,放你出谷。」冷森森地說完,依然響起適才那梟嘯猿啼似的怪笑,兩眼精光湛湛地望著鍾梅霜。
丑老太婆腳前,伏著兩隻怪獸,似虎非虎,似狗非狗,形狀浄獰威猛已極,張牙舞爪地瞪著鍾梅霜。
他聞聲面上陡起一絲微笑,倏地身似飄風,心中電閃地忖道:「萬花公主心意難明,不要又發生了什麼事故?」霎時,循聲進入谷中,果然兩隻「冰穀神獒」張牙舞爪,向一處光禿的荒林中狂吼不休,林邊遍地殘屍,血肉模糊,顯然被獒所傷,可是依然沒有上官雲菱她們的人影!
尚未坐定,鍾梅霜微笑道:「我們姊妹來得鹵莽,尚未請教主人……」那絕俗的麗人從容笑道:「小妹荒山野人,世居此谷,自號『瑤台聖女』,數十年來,難得有貴客光臨!」說罷,吩咐兩旁侍女,端茶待客!
上官雲菱面上展起一絲凄然的苦笑,哽咽道:「公子恩仇未了,小妹自是不敢強留,不過綵樓比武招親,人所皆知,小妹只有長等公子來相聚就是了。但『鱷魚皮甲』,乃家父珍藏寶物,除非……設法盜取,不然別無它法。」
萬花公主儀態萬千,雍容清雅地微笑道:「我們都不是外人,公子何須客氣,只是兩人穴道被制,小妹亦無能為力!」
這日晨光時分,瑞雪紛紛的半峰上,由低洼的狹谷中,突然出現一條瘦小的人影。
天外飛虹單于鴻,正自尷尬萬分,眼見無法開交之際,驀地一縷寒風,徑向絕世狂生身後襲來!
只聽到谷中響起一個少女的聲音,嬌聲說道:「女俠稍等,婢子奉命迎接來遲,還請當面恕罪!」
鍾梅霜一見上官雲菱和藹可親的笑容,笑道:「小妹正是鍾梅霜!」說罷,同時指著單于青容道:「這位是『紫衣仙子單于青容』!」
乾坤一聖自樹蔭中飄然而出,一見絕世狂生狼狽的神情,朗聲笑道:「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燭成灰淚始干,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呀從此陷入脂粉陣中,情仇恩怨,永無了期……」
乾坤一聖一瞥谷中,笑道:「小君,我就帶你到這裏,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兩人猶自默然無聲,情深款款地怔立花廳中!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滿含驚奇、迷惘的目光,循聲瞥去!
兩人如此一說,單于青容與上官雲菱不由同時面顯焦急的神情。
約莫縱出百十丈之遙,果見一所樓台,展現眼前,樓中幽黯的燈光,從虛掩的門縫中射出。
只聽到安樂公子鍾一郎,陰森無比地冷笑道:「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黑龍神費時說道:「小兄弟貌賽潘安,資兼文武,自是武林群雄競爭的對象,不過五女之中『萬花公主』武功奇特,身世難明,小兄弟不要再耽擱,趕緊追蹤前去,何況鍾梅霜與你合修的『陰陽合璧』神功,更是兩位一體,不可須臾或離,我們後會有期!」說罷,一拉白龍神,數個起落,隱沒于寒風凜冽的蒼林之後。
絕世狂生痛恨這小魔心懷恨毒,幾次都被他詭詐地逃出手去,存心要使他嘗盡痛苦的滋味,此時見他雙掌分取自己上下兩大要穴,佯裝未覺直待寒風襲體,掌影沾衣,陡地一招「煩惱三千」!
絕世狂生一瞥來人,頓時劍眉飛煞,發出連聲冷哼,加足十二成功力,無形勁氣縷縷如漩,擴展至十余丈外。
兩旁對聯:盡天下英雄豪傑,窮武林五毒邪門。
那形容穢瑣之人倏地雙手一揮,發出一股源源不絕的柔和潛力。
絕世狂生面頰微紅,如是將與鍾梅霜合修「陰陽合璧」,遵「玄陰老人」遺命成婚,長安城比武招親,商借「鱷魚皮甲」,及黃鶴樓數女群毆,細說一遍!
絕世狂生今揮劍,武林鮮血遍神州。
忽然,來路上,一陣人馬喧騰。
心頭電閃似的一陣思忖,依然毫無頭緒!
他愣然怔立室中,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絕世狂生道:「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絕世狂生正自不知如何作答……
此時,突聞漠北雙神笑語關懷,不由滿面感激的神情,誠聲微笑道:「兩位老哥哥見聞廣博,料事如神,可知為何會同時出現兩個『乾坤一聖』?」白龍神費力傷勢此時已經疫愈,哈哈笑道:「此事不難查明,此後行走江湖,只要稍為留意,『鱷魚皮甲』落入何人手中,就可證實誰假誰真!」
跟著,兩隻神獒一陣怪吼之聲!
絕世狂生微顯茫然地說道:「五毒邪門,名雖不雅,掌門妖姬倒是才色倶佳,我絕世狂生一身仇恨,兩手血腥,掌門深情,只恨在下無福無緣,武林年少奇人俠士,比比皆是,以掌門之才色,何患無夫?」
原來鍾梅霜自與絕世狂生分手后,即日夜兼程奔赴野人山,沿途也不知經過了多少時日。
招式怪異,潛力無形,只此一拂之間,十餘人如遭電擊雷轟,只聽到一聲慘厲的悶哼,即被震出數丈之外!
絕世狂生一瞥鍾梅霜,朗聲笑道:「鍾姊姊!既然冰谷老前輩看得起我們,我們何不乘機一試『陰陽合璧』的功力如何?」
上官雲菱等人一見瑤台聖女赤身露體,媚態橫生,不由秀眸中同時射出憤怒的寒焰,凝集全身功力,一掌擊出!
雲霧迷漫天地恨,狂濤難洗古今愁;
只聽到連聲慘呼,已有數人被震出尋丈之外。
絕世狂生劍眉飛揚,一聲清晡,拽著鍾梅霜,騰空拔起,陡地翻身,凌空擊出從「陰陽合璧」蛻變的一式「九天雷鳴」,勁風掠處,只聽到悶雷似的一聲暴響。
此時,谷中寒風凜冽,昏月當空,滿布蕭殺的氣氛。
只聽到他漠然無情地冷聲道:「我不能……我不能辜負……她們……」
絕世狂生點頭說道:「欲向小姐暫借『鱷魚皮甲』一用,自當原璧奉還!」
萬花公主突聞慘叫之聲,芙蓉般的玉面上,陡起絲絲殺氣,招式頓變,雙手倏東忽西,扭腰擺臀,身影橫斜,全身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迷人魔力,使人昏然落魄,無所適從!
喝聲未落,雙掌倏忽一掄,縷縷刺骨寒風,籠罩數丈之內。
天外飛虹單于鴻面色慍怒地沉聲道:「老夫只此一女!」
只見兩人昏迷不醒,氣息均勻,毫無傷痕迹象!
霎時間,不下數百武林人物,將整個飛龍堡,圍得水泄不通!
驀地窗前人影閃入,一位身披粉紅宮裝,美似天人的絕色少女,腰間挾著昏迷不醒的鍾梅霜與單于青容,盈立廳前!
上官雲菱與鍾梅霜兩人,都是機警異常,一見谷中怪異,早已凝功戒備,處處留神!
只見她兀自揮手頻呼:「公子毋忘長安城中,小妹日倚樓頭,凝眸企望,期待公子早日歸來……」
綠衣女郎陡起一聲銀鈴脆笑,一閃之間,穿窗而出!
霎時間,兩人掠落石read•99csw.com牌樓前!
只見自君山分袂,一別數月的綠衣女郎,滿含愛戀地凝立數尺之外!
居中一位十五六歲的紫衣侍女,恭聲道:「我家小姐『瑤台聖女』呂鳳英,特命婢子前來迎接各位女俠入谷……」
只見矗立眼前,那足有五丈來髙的白色門樓,竟全是白骨森森的骷髏人頭,層層累集而成,中間橫著暗綠磷光閃閃的四個桌面大字——
此時,鍾梅霜忙不迭地轉身一瞥,頓時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只見一位骨瘦如柴,麵皮黝黑,白髮如亂草,身披半截藍色膝衫,手拄酒杯大小的烏光拐杖,酷似古冢殭屍模樣的老太婆,就在自己身後七尺之遙!
絕世狂生憤恨連聲地叱喝道:「你們都想找死不成!」
霎時間,兩人兩獸,翻出「迴風谷」外,野人山中白茫茫的一望無涯,人在其中,如處身銀白世界,要不是兩隻神獒前奔開道,真還無法辨明方向!雖然兩人身懷絕學,縱躍如飛,也經過三晝夜的時間,方始奔出野人山!黃昏時分,絕世狂生與鍾梅霜抵達飛龍堡前。
絕世狂生跟蹤趕到。
絕世狂生一見萬花公主腰間挾著鍾梅霜與單于青容,面含感激地笑道:「有勞公主義施援手,在下謹致謝意!」
奇怪的是兩隻神獒,馴服如羔羊地搖頭搖尾屹立谷中!
鍾梅霜面顯戚容道:「恐怕發生了什麼事故!要不然他不會不來的!」
驀地一陣梟晡猿啼似的怪笑,起自谷中,足有盞茶光景,只聽到一個哭笑難分的聲音說道:「女娃兒!你站在『迴風谷』口等死不成?」
語聲未落,絕谷之外,陡起一聲沉雷鼓響,跟著傳來乾坤一聖的一陣哈哈大笑道:「小君!風流罪,味道如何?」
眨眼間,兩隻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浄獰怪獸,張牙舞爪,自山谷外電射而至!
五毒妖姬聞聲嬌軀微一顫抖,雖然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只聽她聲似寒冰地冷笑道:「難道你還想離開『五毒邪門』?」
五毒妖姬此時露在黑巾外面的秀眸,射出兩道足可熔金化石的欲|火焰芒,淫|聲|浪|語道:「公子!人間麟鳳,倜儻風流,我『五毒妖姬』能親丰采,不知幾生修來?」
絕世狂生對這種幽怨的表情,已不再是陌生,情不自禁地愴聲道:「小姐情意,在下只有銘記肺腑,期待將來……」
瑤台聖女縱出客廳,徑向蘭花叢中閃去!
冰谷姥姥被震得踉蹌後退,烏光拐杖幾乎脫手飛出,當場驚駭得目瞪口呆!
鍾梅霜神容鎮靜,輕嘆一聲道:「現承老前輩明示尊諱,神獸為前輩豢養,借與不借,晚輩自是無法強求,不過這擅闖『迴風谷』就是死罪,倒令晚輩不解?」
單于青容凝眸一瞥絕世狂生,嬌聲笑道:「君弟弟!『公主』、『雲菱』先後到來,你怎麼一聲不響……」
安樂公子陡起一聲痛苦的呻|吟,滿面青筋暴露,汗如泉涌。
突然,眼前閃起一道暗綠的燈光,隱約間,似從谷底一處高大的白色門樓中射出!
絕世狂生無限愛憐地微笑道:「鍾姊姊,容姊姊,都是我不好,使你們兩人受到無限痛苦,我雖然擊斃了『神行無影獨行客』那魔頭,『安樂公子』也是不明不白地死去,可是那『五毒邪門』的『五毒妖姬』還不知是什麼來歷?」
只見前行引路的紫衣侍女,縱掠于遍地蘭花之中,時而偏左,忽然而右,似是進入一座玄奇的陣式之中!
萬花公主話聲未落,人已縱出百十丈之外!
絕世狂生朗聲道:「老前輩功參造化,計謀深遠,那般狐群狗黨,並不夠看!」
絕世狂生雖然身懷絕學,智慧如海,一時也想不出這「五毒邪門」中的絲毫究竟!
此時,鍾梅霜已從後院中,抱著一位昏迷沉睡的紫衣少女,飛身而出!安樂公子鍾一郎怨毒已極地冷哼道:「你們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想救人,簡直是在白日做夢!」
語聲未落,十余位古裝紫衣侍女,手提銀白琉璃宮燈,落葉無聲的飄落數人身前,一字橫排,露出滿面天真稚笑,一派恭敬的襝衽為禮!
他殺氣凌霄,豪情萬丈,毫無顧忌地一揮而就!
瑤台聖女冷笑一聲,嬌軀微晃,一閃之間,飄出數丈之外!
身為堡主的天外飛虹單于鴻,實是怔忡不安,狐疑滿腹地將絕世狂生引入客廳中,賓主就座,寒暄數語!
百余丈外的一處絕峰陡壁下,樓台隱現,燈光閃閃,琴聲悠揚,曲譜高音,剛柔互見!
只見門前綵樓萬結,樂聲喧揚,數十庄丁,全是新裝紅服,凝立堡前,顯然堡中有什麼喜事。
絕世狂生從容笑道:「前次堡主六十大慶,在下適逢其會,今日堡中綵樓高結,喜氣盈盈,高朋滿座,但不知是為何事?」說到此處,兩眼神光湛湛地望著天外飛虹!
五毒妖姬滿含冀望地說道:「請公子做『五毒邪門』的掌門!」
痴立一旁的漠北雙神一見絕世狂生猶疑莫決,同時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何必死心眼,要知江湖伎倆,詭詐萬端,我們兩個老廢物可是隨遇而安,你有要事,儘管去吧!」
絕世狂生一晃之間,縱出數十丈外,不顧身後依依不捨,兀自揮手頻呼的上官雲菱。
五毒妖姬似是心存顧慮,一晃嬌軀,避過他指掌兼施的雙重攻勢!
上官雲菱等人,正自不解鍾梅霜為何發出如此難聽已極的怪晡之聲,突然,遙遠的一陣悶雷似的怪吼之聲,自夜風中傳來!
兩人悶聲不響,一味狂奔,足有兩個更次,也不知經過了多少路程,來到何處?
千魔尊者不愧為一絕世魔頭,乘絕世狂生凝功聚氣,千鈞一髮之際,一式「蜻蜓點水」貼地橫飛,雖然招式尋常,名家施展,快若閃電飄風,眨眼間掠出勁風圈外!發出一聲憤恨的冷哼,徑向叢林中逸去。
絕世狂生滿含迷惘地道:「我……不能離開『五毒邪門』嗎?」
絕世狂生適才已自聞聲知警,「鳩魔真經」中的「混元一氣神功」早已布滿全身,倏見四人抖手揮出,不由殺機頓熾,一招「長恨綿綿」迅疾拂出!只聽到連聲慘嚎,四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委頓就地,令人慘不忍睹!
此時,站在一旁的鍾梅霜與單于青容兩個少女,亦感寒風怪異,壓力萬鈞,兩人同時深恐君弟弟不敵,忙不迭地一閃而前,三人並肩而立!
安樂公子,亦知落到這煞星手中,自忖必死無疑之際,驀地人群中,陡起一聲寒冰似的陰森冷笑。
絕世狂生面上微顯愕然神色,想不到這「五毒妖姬」武功高絕,自己真還沒有必勝的把握,尤其她身形晃動之間,秀眸凝睇之處,暗中蘊含著一股使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鍾梅霜,更是神色緊張地說道:「君弟弟!我們何不用『陰陽合璧』對付這魔頭?」
絕世狂生面上陡起一絲肅殺的冷笑道:「好吧!飛蛾投火,自取滅亡!」聲落,掌起一招四式,迅捷無倫,分取四人前胸幽門重穴!
絕世狂生對身後襲來的寒風,渾似未覺,乘著混亂之際,揮手間,拂出絲絲無形的勁氣。
幾在同時,飛龍堡前,人影亂竄,陡起一陣轟天怒吼之聲。
長白野人山,峰巒不絕,崖壑連綿,絕峰高處,經年雪凍冰封,休說人煙,就是飛禽走獸也罕少見到。
他力發丹田,氣沖牛斗,響起一聲憤怒的狂呼,長袖輕揮,長劍頓現,就黃鶴樓數丈髙的石壁上,龍飛鳳舞的刻下數行擘窠大字:
絕世狂生聞聲霍然頓悟,他已聽出傳音指點之人乃是乾坤一聖。
五毒妖姬一見絕世狂生沉思不語,冷聲笑道:「公子!是否還在想念你的兩個心上人?」
千魔尊者面顯驚奇地冷聲暴喝道:「小子!你敢傷害老夫手下之人,簡直是自尋死路……」
絕世狂生嘻著臉笑道:「那『五毒妖姬』年輕是年輕,貌美不貌美,那就不得而知,不過相信天下的女人總不能超過容姊姊與鍾姊姊你們的天姿國色!」
久坐一旁的鍾梅霜陡地嫣然笑道:「前輩可知那『揚威鏢局』,梅家公子尚在人間呢?」
絕世狂生頓感寒風襲體,壓力倍增,想不到這魔頭具有如此深湛的奇功異學!
絕世狂生忽然長嘆一聲,吞吐其詞地說道:「只是在下此來之意……欲向小姐商借一物 」
驀地,只聽他怨毒無比地恨聲道:「梅小君呀!你不能為兒女私情,忘記了深仇血恨,所有武林人物都是你的仇人,他們視你如魔鬼煞星,所謂江湖,弱肉強食,到處充斥著污濁與不平,只有用他們的鮮血與屍骨,才能洗清污濁,填塞不平!」
圍在飛龍堡四周的鳩魔爪牙,見安樂公子被絕世狂生殺得險象叢生,怒嘯一聲,紛紛地擁了上來。
怪獸奔入谷中,一見鍾梅霜,搖頭搖尾,低吼連聲,徑撲瑤台聖女!
突然,叢林中人影晃動,數十人從四面八方而上。
上官雲菱等人,此時滿腔憤恨,無處發泄,一見瑤台聖女縱向林中,毫不猶疑地跟蹤撲去!
上官去菱等人聞聲一震,神智稍復,亂舞的身形頓時停了下來!
絕世狂生怒容滿面,恨聲言道:「公允……揚威鏢局,黑夜焚屋,十數余口一夜之間死的死逃的逃,這就是武林的公允?在下虎口餘生逃出一命,丹霞山後堂堂九大門派圍攻奪劍,一掌墜崖,大難不死,此恨難消,老前輩隱世高人,言必及義,如誤聽江湖蜚短流長,以在下為嗜殺之人,那才是真正有欠公允!」
可是,憤恨歸於憤恨,現實從不饒人,他兀自熱血沸騰,目眥欲裂地狂奔在黑夜的原野中。
此時,見他果然落入自己圈套,不由哈哈狂笑道:「這還像個小魔頭,憑自己拿點真才實學出來,不要只會驅使別人送死!」
絕世狂生從乾坤一聖的「傳音入密」示警中,已知「翻天佛印」非等閑人物,見這黃袍怪人身懷紫銅硃砂大印,早已心存戒備,發覺勁風襲體,倏地雙掌怪忽一掄!
絕世狂生對這陰笑之聲,已不陌生,分明是「鳩魔教主」出現魔蹤的先聲!頓時星目中射出怨毒的寒芒,全身熱血沸騰,「大昊神劍」與「屠龍寶刀」,以十二成功力交織飛舞,恨不得一招半式就要將「翻天佛印」斃在神劍寶刀之下。
霎時間,偌大的一座花廳,只看到遍地旋風,漫空人影,真是一場罕見罕聞的打鬥!
黑龍神費時插言笑道:「小兄弟好似心事重重,難道還有什麼難言的隱衷?」
絕世狂生聞聲一瞥,只見「乾坤一聖」自人群中排眾而出,一晃身,飄出數丈之外!
此時,他一見上官雲菱嬌啼送別,婉轉叮嚀,不由離愁萬種,齊涌心頭,一陣凄然的感受,頓時俊目矇曨,點點淚水,灑落衣衫,顫聲道:「小姐珍重,在下恩仇了結,即作歸期,與你長相廝守,永不分離。」
他發出一聲詫然的驚嘆!意隨心動,功布全身,徑向林中縱去。
五毒妖姬飄身縱退數尺,脆聲笑道:「五毒邪門與公子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必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霎時間,情不自已地將衣衫撕成片片,手舞足蹈,扭腰擺臂地翩翩起舞。此時四人面目全非,渾身赤|裸,瘋狂亂舞于「萬毒迷魂」陣中。
絕世狂生於是將「飛龍堡」中打鬥正自劇烈之際,突聞驚駭的尖叫之聲,忽然不見了鍾梅霜,急起追趕,進入五毒邪門的情形,細說一遍,只隱去萬花公主與綠衣女郎未加說明!
「我道潛伏呂梁山中三十年的『神行無影獨行客』會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真是物以類聚,所謂一丘之貉,烏鴉之中,自然找不出鳳凰來!」絕世狂生不屑地道,說罷,連聲狂笑,好似根本未將這魔頭人物放在眼中!
乾坤一聖聞言頓斂笑容,長眉微蹙的沉聲道:「你說這個『五毒邪門』,老朽於半月曾有耳聞,新近江湖崛起無數幫派,這『五毒邪門』也是其中之一,所謂:物極必反,眼見平靜了數百年的江湖,又要掀起一番空前的大亂……」
他面含微笑地輕易說出,聽得乾坤一聖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面容嚴肅地說道:「小君!難道你真想與天下武林為仇,造下無窮殺孽?武林人物雖有不是之處,未必儘是可誅之人,何況個人是非毀譽,蓋棺方始論定,如一味剛愎自用,未免有欠公允!」
絕世狂生面含苦笑,誰也無法阻止,只得飄身站立一旁!
安樂公子鍾一郎一見絕世狂生頓時面容慘變,震駭無比地顫聲道:「絕世狂生……幸會!幸會!」
凜冽的北風中,突然傳來一聲銀鈴脆笑,玉潤珠圓,好聽已極!
難道她始終沒有離開我的身邊,跟蹤我到長安?
漠北雙神頓時神色緊張,嘻笑頓斂!
絕世狂生滿懷心焦,一旁觀戰,見數女之中,只有上官雲菱武功尚可與萬花公主相抗衡。
她怎麼知道我要盜取「鱷魚皮甲」?
鍾梅霜一見阮素秋天真未泯,滿具信心,知道這位小師妹已是深深地愛上了梅小君,不由嫣然笑道:「師妹!你怎麼知道你的君哥哥不會喜歡『萬花公主』,如果她說的是事實呢?」
上官雲菱面顯愕然地說道:「商借一物……」
絕世狂生連忙阻止道:「還等得你們報仇雪恨,『五毒邪門』早已谷毀人逃,留下滿谷殘磚碎瓦,何況『五毒妖姬』武功高深莫測,黑紗蒙面,交手百招,依然未識其廬山真面目!」
霎時送上香茗,另外端來一盤赤紅朱果,通體透明,清香陣陣!
上官雲菱雍容華貴地嫣然笑道:「這位想是鍾姊姊……」
甫近那白色門樓,不由驚得冷汗淋漓,毛髮根根直豎,懷疑自己走入了陰間的地獄門?
綠衣女郎一見絕世狂生,滿面惶急的神情,柳眉微蹙地笑道:「弟弟,還不趕離開這是非之地,難道你真想死在這『五毒邪門』?」
甫人林中,情形頓異,只見四周煙霧迷漫,東西莫辨!
遙遠地凝視光禿的寒林中,隱隱射出!
絕世狂生絲毫不敢大意地凝聚全身功力于雙掌,滿面不屑地冷笑道:「血手印,也不是什麼神功絕學,我『絕世狂生』還會怕你不成?」
此時,靜立一旁,坐山觀虎鬥的黑衣蒙面女郎,忽然莫名含意地嬌聲媚笑道:「絕世狂生,果然名不虛傳,凌虛搏殺『神行無影獨行客』,揮九九藏書掌破去『陰山四絕』的歹毒暗器,『七絕追魂毒蜂針』……」說到此處,露在黑紗外面勾魂奪魄的目光,一掃安樂公子鍾一郎,繼續道:「你這『鳩魔教』的總巡察,是否還要討些公道?」
單于青容怒容滿面地說道:「姑娘『紫衣仙子單于青容』,是絕世……」
驀地,人群中陣浪裂波分,語聲喧騰的髙呼著:「乾坤一聖……」
單于青容此時心情開朗,望著絕世狂生深情地一笑,嬌聲說道:「君弟弟!你滿口的『五毒邪門』,『五毒妖姬』,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三人這一嘻笑,不覺已是紅日西沉,宿鳥投林的時候。
雖然她們都是身懷絕學,也不由毛髮悚然,驚疑莫釋!
萬花公主一見久戰無力,陡起一聲銀鈴脆笑,身如彩蝶飄風似的閃出數丈之外,抖手一揮,嬌滴滴地說道:「絕世狂生,念在我們半月夫妻之情,『鱷魚皮甲』完璧歸還!」
忽然,夜風中,遙遠地傳來,絲絲曖昧已極的陰森鬼笑之聲,跟著嘶聲怪語道:「小子!要想留得兩個丫頭的活命,速將『大昊神劍』送到呂梁山中。」
霎時,由遠而近,漸漸聽到少女輕微的嘻笑之聲。
上官雲菱略一端視,面顯愕然地詫聲道:「公子可知道『萬花公主』,她是何人?為何要盜取『鱷魚皮甲』,百日之期又送上黃鶴褸,難道她與公子有何恩怨?……」說到此處,秀目中射出幽怨的光芒,一眨不眨地凝視著絕世狂生,期待著他的回答!
丑老太婆面上木無表情,兩眼精光暴射,冷森森地說道:「丫頭!你少跟我老婆子來這一套,我只問你來到我這『迴風谷』中有何企圖?……」
上官雲菱深恨萬花公主無端盜走「鱷魚皮甲」,滿懷怨恨,正自無從發作,一見單于青容與阮素秋兩人業已動手,忙不迭的一閃而前,加入戰圈!數十宮裝侍女一見三人圍攻萬花公主,同時嬌叱一聲,蜂擁而上。
他本來懷疑鍾梅霜及單于青容二人被「鳩魔教」爪牙劫持必然藏身在「五毒邪門」中,經「五毒妖姬」如此一說,更證實自己所料不差,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隱藏兩個年輕的少女……
五毒妖姬應聲道:「我們魚水永諧,終老此處……」
過天星宇文白雖然老奸巨猾,想不到絕世狂生會提出這一反問,不由尷尬地笑道:「這個……倒是非老朽所能論斷,武林奇人異士輩出,江湖詭譎莫測高深,閣下雖然武功深厚,眷智超人,江湖人士誰有萬全的把握……」
他一閃之間,隱身花蔭下,徑朝西北角上縱去!
絕世狂生一瞥之間,頓時面顯驚奇迷惘,口中囁嚅地說道:「萬花公主,你怎麼會來到這『五毒邪門』?」
此時,琴聲中斷,一位年若二十許的清雅絕俗麗人,自客廳中姍姍而出!行至階前,一見上官雲菱等人,儀態萬千地嫣然笑道:「難得女俠降臨,使荒山寒谷平添光彩。」說罷,滿面笑容,肅容入廳!
白龍神費力打趣道:「這叫做『五鳳爭凰』,艷福無雙!」
五毒妖姬柔聲媚笑道:「要我『五毒邪門』交出兩位少女不難,不過有一條件公子必須答應!」
那人自言自語地說完,自懷中掏出一個小包裹,聲似洪鐘地哈哈大笑道:「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破鱷皮,拿去吧!」說罷,抖手一揮,頓時黃光隱現,只見一物,徑向「乾坤一聖」擲去!
上官雲菱倏地噗哧一笑,脆聲說道:「素秋妹妹!你難道沒有聽到『萬花公主』臨走之時,說的那番話?」
瑤台聖女攻守兼備,神態從容,躍跳于勁風掌中,毫無懼色!
此時,花廳中,一片瘋狂熱舞,春色無邊。
此時,上官雲菱一見萬花公主發出渾身魔力,嬌笑一聲,緊跟而上,雙手如蘭花,指東划西,不離萬花公主左右!
絕世狂生雖然驚疑莫釋,心念兩女安危,一時也來不及追查究竟,從萬花公主手中接過兩人,安放花廳軟椅之上!
單于青容一瞥鍾梅霜,嬌聲笑道:「鍾姊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什麼『五毒妖姬』年輕貌美,明眸善睞,君弟弟掌下留情,不忍辣手摧花!」
四紅衣中年壯漢,倏地舉手一揮,同時得意忘形地狂聲怪笑道:「小子!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周年忌辰!」
兩人掌風甫接,震起一聲焦雷似的悶響,合抱粗圍古松的主幹,頓被齊腰折斷,飛出數丈之外,砂石騰空,勁風猶自不絕。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忙不迭地急起直追,同時心中電閃似的忖道:「說話之人分明用的是傳音入密功夫,遠在數里之外,縱然自己輕功絕世,也是無濟於事,可是兩個年輕少女落在惡魔手中,何況她們兩人與自己……」
鍾梅霜聽冰谷姥姥口口聲聲都是要她死,不由氣憤地說道:「晚輩不遠萬里,只為求死而來,老前輩要我如何死法,就請說吧!」
鍾梅霜、單于青容兩女,由右邊攻到,徑取瑤台聖女身後!
黃袍怪人嘿嘿連聲,毫未見他如何晃動,已是掌隨聲出,一排無形的勁風,襲向絕世狂生。
絕世狂生雖然心懷上官雲菱等人的安危,一時分身無術,又要準備一場生死存亡的拚鬥!正自目射寒芒,恨聲未已之際,晡聲突然停止,耳邊倏地傳來絲絲聲如蚊蚋的語聲:「小君!不要妄自尊大,切記『長恨綿綿』與『陰陽合璧』兼施,『大昊神劍』與『屠龍寶刀』互用。」
五毒妖姬此時輕紗盡卸,袒臂露胸,一舒羊脂白玉般的手腕,扭腰擺臂地撲向絕世狂生!
只見他劍眉緊蹙,憤恨連聲,挾著兩人向荒山亂樹中一步一步走去。
絕世狂生一陣神忖,倏地冷聲喝道:「你是何人,怎麼知道這般清楚?」冷喝聲中,霍然躍起,五指如鉤,徑向五毒妖姬滿罩黑紗的面門抓去。五毒妖姬似是早已料到,他身形方始躍起,只聽她發出一聲無限情痴地歡笑,嬌軀如柔風拂柳,輕靈妙曼地飄出數丈之外!
環列左右的十餘人,同時一閃而前,震起一股翻天倒地的狂飆,襲向絕世狂生!
絕世狂生朗聲笑道:「豈敢!豈敢!在下此來,專程來見令嬡青容姑娘。」天外飛虹滿面驚疑地蒼聲道:「小俠既是專程前來,就請入堡一敘!」絕世狂生不顧天外飛虹的驚疑神色,一瞥鍾梅霜笑說道:「鍾姊姊!我們少不得又要叨擾堡主一番!」說話聲中,隨同天外飛虹,進入堡中!
此際,孤單、落寞之感,齊涌心頭。
冰谷姥姥何等古怪之人,眼見這銀衫少年書生竟然有此絕世功力,兩手怪異的招式,擊得自己踉蹌後退,幾乎拐杖脫手,頓時惱羞成怒,嘿嘿怪笑聲中,杖影橫空,勢若烏龍暴怒,勁氣漫空撼谷,威力頓增數倍,卷向兩人!
天外飛虹單于鴻面色鐵青,神情激動地顫聲道:「小子!你是何人?」
高低起伏,亂石橫陳的穀道,足有三五里之遙。
絕世狂生曾經數次風流陣仗,哪會容她輕易得手,倏地指掌兼施,直取五毒妖姬蒙面黑紗!
絕世狂生正想閃身追去,身形未起之際,臨江對岸陡起一聲龍吟長嘯,嘯聲蒼勁低沉,有若晴空悶雷,滾滾碧波中一葉扁舟,電射而至!
語未竟,席中陡起一聲陰森無比的低沉冷笑,跟著,聲如冰谷寒風地說道:「小子!真是恬不知恥,死在目前,還要胡說大話!你有多大一點道行,難道我『神行無影獨行客嚴達』,會比不上你這小子!」
絕世狂生冷笑道:「雖然言不由衷,但也不無道理,不過『鱷魚皮甲』非在下所有,這又從何說起?」
絕世狂生一見上官雲菱神色凄然,知道所言屬實,不由劍眉緊皺,坐立不安地在室中來回踱著方步,隨即說道:「小姐盛情,在下永世難忘,待在下恩仇了斷之後,自當回來團聚。」就在此時,庭園中陡起一陣人語喧嘩之聲。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微一分神,安樂公子乘機一晃,脫手狂奔。
絕世狂生與鍾梅霜,聞聲一震,只不過霎時之間,冰谷姥姥的人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離岸尚有十畲丈,兩條人影,自窗中飛出,遙遠的傳來漠北雙神哈哈大笑之聲。
絕世狂生一聽五毒妖姬願意交出兩女,頓時怒氣全消,面含微笑地和聲道:「掌門既願交出兩女,暗襲安樂公子之事,也就一筆勾銷!」
乾坤一聖之聲,又自耳邊響起:「提防四人歹毒暗器……」
絕世狂生何等狂妄之人,一聽這魔頭居然又是為著「大昊神劍」,不由氣極地哈哈狂笑道:「小爺正是絕世狂生,『大昊神劍』也在身邊,聽你口氣不小,自信有些能耐,儘管來拿!」
此時,一眾武林人物,驚聞絕世狂生偕同一位玄衣少女,來到飛龍堡內,無不驚得臉色大變,不知這位轟動武林的煞星,究竟存著何等企圖?
絕世狂生一見千魔尊者狼狽而逃,並未跟蹤追趕,一看從四面緩緩而上的數十武林人物,只認識其中一人,為「鳩魔教」四大紅衣護法之一的「過天星宇文白」。
一聲驚天怒晡,白影騰空而起,直貫黃鶴樓,輕微地一點樹梢,霎時消失於寒風中。
鍾梅霜一見丑老太婆,形容奇醜,語言冰冷,腳前正有兩隻怪獸,無疑的正是自己要找之人,還不知如何開口商借神獸,一聽丑老太婆問及她有何企圖,忙不迭地正容還禮道:「晚輩不遠萬里,特意前來,只為向老前輩懇借『冰穀神獒』,替江湖消除浩劫……」
他不由驚詫萬分地凝神諦聽,奇怪?何人在此窮荒絕谷,夜靜更深,奏出這悠揚的管弦之聲?
乾坤一聖哈哈笑道:「人常言『絕世狂生』貌賽潘安,資兼文武,依老朽看來還要加上口若懸河,能言善辯,風流倜儻,到處留情!」說罷,長袖遙空只聽到身邊昏迷不醒的鍾梅霜與單于青容,同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絕世狂生擔心鍾梅霜的安危,任聽安樂公子從手中脫去,也來不及追趕,陡起一聲無比憤怒的長嘯,猛向人群中撲去。
上官雲菱倒是冰雪聰明,一見他心事重重,似有難言之隱,連忙吩咐一眾侍女退去,微顯愕然道:「公子長眉深鎖,難道有何隱衷,請說無妨!」絕世狂生面含苦笑地說道:「小姐!可知在下究是何人?」
驀地,夜風中傳來陣陣幽怨的琴聲,夾雜著縷縷清香,若斷若續,似有似無。
絕世狂生垂頭喪氣,無可奈何地笑道:「小姐深情,在下至死不忘,『鱷魚皮甲』已被人先行取去!」說罷,從懷中取出那方留著字跡的白綾,交與上官雲菱!
突然,聽到遙遠地傳來陣沉雷似的怪吼之聲。
絕世狂生右手一招「長恨綿綿」,左手「陰陽合璧」,看去全無聲息,無形勁氣,早已散發四周,如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
五毒妖姬似是無限柔情,不勝幽怨地輕吁一聲,楚楚堪憐地顫聲道:「我『五毒妖姬』雖然浪跡江湖,但纖塵不染,心同日月,難道公子一無垂顧。」
絕世狂生面頰微紅地笑道:「姐姐是我甫人江湖第一個認識的人,也是我永遠懷念的人!」
下首桌中,正是安樂公子鍾一郎,四位與「鳩魔教」紅衣護法裝束一模一樣的中年壯漢,還有一位灰老人,面容乾癟,削腮鷂鼻,半撮鼠須!
霎時,人聲雷動,陡起一陣狂呼:「鱷魚皮甲……」
狹谷幽深,兀突、曲折離奇,窄狹處,僅能容人側身行走!
數女面面相覷地一視,同時如遭雷擊地怔在當場!
絕世狂生一拱手,道:「多謝!」便向谷中縱去。
鍾梅霜嬌嗔道:「我偏不信,我怎麼從未聽過江湖上有如此武功高絕的女魔頭?」
絕世狂生正自沉思,不知究竟是追蹤乾坤一聖探個水落石出,抑或尋找上官雲菱及鍾梅霜等人?
上官雲菱與阮素秋震起層層掌影,從左側撲來,直奔瑤台聖女面門!
冰谷姥姥依然嘿嘿冷笑道:「丫頭!你倒是膽子不小,居然向我老婆子提出理由,看在你也是女流之輩,同時教你死得心服,現在有兩種死法,任你選擇其一。」
絕世狂生冷聲笑道:「公子爺!今宵教你好生消受一番!」
絕世狂生揮手點住四人穴道,飄身林外,從數十紫衣侍女的屍上剝下四套完整的衣裙,覆在她們身上,然後雙掌齊施,分別替她們療傷!足足耗去兩個更次的時光,已是累得汗流浹背!
阮素秋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只見她一斂笑容,滿面凄然神色地說道:「我知道君哥哥,不會再喜歡我,容姐姐和雲菱姐姐,都是他的未婚妻,你和他合修『陰陽合璧』神功,我都知道。」說到此處,凝眸一瞥單于青容,繼續道:「你們這麼多未婚妻,哪還輪得到我?」
變生倉促,在場之人無不震驚無比,駭異萬分!
上官雲菱一見數人鬧得幾乎不可開交,連忙笑聲阻止道:「我們不要只顧說笑,讓『萬花公主』那妖女逃得無影無蹤!」
單于青容嬌軀一閃,借勢一招「分花拂柳」,迎頭擊向萬花公主面門!萬花公主冷笑一聲,嬌軀一轉,宛如迎風起舞,掌影翩翩,迎向單于青容!
自稱千魔尊者的藍衣老人,依然沉聲冷笑道:「你不值老夫親自動手!」冷笑聲中,一瞥左右之人道:「來人!給我拿下這狂妄無知的小子!」
絕世狂生正自憤恨填膺,用武無地之際,驀地,耳邊響起絲絲聲如蚊蚋的語聲:「虛者實之,捨實擊虛,惡獠可除!」
鍾梅霜一臉驚駭的神情,斂衽為禮道:「敢情老前輩就是世外高人『冰谷姥姥』!請恕晚輩無知冒犯,有擾前輩清修!」
雖然堪堪避過左右的撲擊,可是兩隻衫袖,已被神獒的利爪,劃破兩道數寸長的裂痕了!
此時,只聽到其中一位少女嬌聲脆笑道:「君弟弟!恐怕你記錯了日期,要不然怎麼還不見『乾坤一聖』老前輩,與那『萬花公主』的人影?」
敢情腰挾兩人,進入花廳的正是萬花公主。
黑衣蒙面女郎聞言,雖然看不到她面上的表情,似是毫無怒意,依然媚笑盈盈,春風俏步,姍姍而前,露在黑紗外的晨星秀眸,凝視著絕世狂生,柔聲道:「不錯!誠如公子所說『五毒邪門』藏污納垢,窮天下之毒惡邪淫,傳聞公子文武兼資,可知那『濁者自濁,清者read•99csw.com自清』的說法,『五毒邪門』雖然我行我素,自問無損於人,未必較那些口誦仁義,看去道貌岸然,其所行所為,又豈止惡毒邪淫的白道人士為差,如說『五毒邪門』為江湖一害,那世間無一不是可殺之人……」
五毒妖姬神秘地媚笑道:「是不是忘不了丹霞山頂的綠衣姐姐,『萬花幽谷的萬花公主』的半月銷魂,『紫衣仙子單于青容』的清麗絕俗,鍾梅霜姐姐的合璧雙修,阮妹妹素秋的兩小無猜,還有洛陽神武庄的申屠姑娘嬌嗲示愛,長安城中上官山莊上官雲菱比武招親,城郊送別……」
鍾梅霜一見數人圍攻萬花公主,猶自力不從心,也就不顧絕世狂生,陸手一招「陰陽合璧」中的「日月升飛」,一排無形勁氣,徑襲數十宮裝侍女!絕世狂生正想出言阻止,已是不及!
絕世狂生一聽這年輕的黑衣蒙面女郎,自稱「五毒妖姬」的五毒掌門,不由面顯愕然地冷笑道:「小爺可不管你什麼『五毒邪門』,『五毒妖姬』的,只要你說個明白,為何突施暗襲殺死安樂公子,同時交出兩位年輕少女,萬事皆休,否則你『五毒邪門』誰也休想留著活命!」
數十紫衣侍女聞聲,一陣曲折迂迴地飄縱,霎時來到谷底絕峰之下!只見一所清幽絕俗的樓台,展現眼前,客廳中珠幕低垂,銀光耀眼。
如同山谷雷鳴,道人翻身而起,懷抱石鼓,站立在絕世狂生身前五尺之處,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不認識我乾坤一聖?」
四人一見絕世狂生掌出如風,一招四式,認穴奇准,哪敢怠慢,忙不迭地出掌還擊,同時相視一聲冷笑,霍地閃身縱退!
安樂公子猛一掙扎,頓感全身功力盡失!
絕世狂生哈哈狂笑道:「好主意,不過我絕世狂生一身恩怨,實在無福無緣,有負姑娘厚意!」
走字出口,也未見他如何晃動,人影已在數丈之外!
絕世狂生輕吁一聲,痛苦地說道:「在下也不大清楚這『萬花公主』,究是何等之人,雖然……有一面之識,可是並無恩怨可言!」他不好意思講得太明白。
正當「鳩魔教」一眾爪牙,「五毒邪門」中人物,看得眼花繚亂之際,突然,一道強烈的銀光閃處,陡起一聲慘厲的悶哼!
絕世狂生膽量過人,高傲絕倫,自恃身懷絕學,倏地震起一聲清晡,聲貫夜空,白影一晃,飄身數女之前,冷聲喝道:「何方妖孽,夜舞荒林,少爺絕世狂生賜你一掌!」
絕世狂生雖然狂笑連聲,好似毫無戒備,其實早已氣貫全身,功凝雙掌,等待神行無影獨行客,發出那聲梟鳴怪叫,早已閃出旋風圈外,面含冷笑地凝視著眾人!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仔細看去,眼前果是四人,還有「冰穀神獒」出現在此,一時也來不及追蹤林外發笑之人,滿面驚疑地走到四人中間,只見四人面目全非,神情狼狽已極,心知必是遭人暗算,連忙手指輕揮,閉住四人穴道!
霎時間,四周林野,濃煙直冒,烈火騰空。
絕世狂生一掃四周,哈哈笑道:「你們何必如此心急,收屍也得等一下。」笑聲未斂,指掌卻忽的一翻,誰也沒有看清他用的是什麼招式!眨眼間,左手已如鐵鋏似的扣住了安樂公子的右手脈,右手正壓在安樂公子前胸要穴之上!正想施展『鳩魔真經』上的獨門手法,『搜骨纏筋』,使這養尊處優的小魔頭嘗些痛苦的滋味。
突然,「咚」的一聲!
上官雲菱等數位少女,一見萬花公主擲出一小黃色包裹,即行逃竄,同時發出嬌叱連聲,跟蹤追趕而去!
絕世狂生雙頰緋紅地微笑道:「你們滔滔不絕,哪裡還輪到我?」
安樂公子鍾一郎早已知道絕世狂生的厲害,哪能就此被他輕易纏住,未待他話聲說完,就已飄身退出客廳,徑向堡門外縱去。
絕世狂生冷喝道:「鍾一郎,別以為你們那些狐群狗黨,人多勢眾,在小爺眼中只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管教你們今天一個也休想活著回去!」冷喝聲中,一閃而前!
上官雲菱以及鍾梅霜等四位少女,追蹤萬花公主,暮色蒼茫中,走到一處荒山谷中!
絕世狂生一式撲空,更是驚奇這五毒妖姬簡直是高深莫測,神秘得似謎一樣的人物,她為何對自己會知道得這樣清楚?
一晃之間,突然失去了萬花公主的人影。
突然,一聲震天怪吼,地動山搖,濃煙烈火中竄出兩隻威猛浄獰的奇形異獸,張牙舞爪,撲向人潮中!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心中暗自忖道:傳音之人,必是「乾坤一聖」!頓時,雄心陸起,意氣飛揚,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震天長嘯,功力之深,氣勢之雄,幾欲沉江倒海,天翻地覆漠北雙神僅只數月不見,夢想不到他武功精進如此神速,聞聲肅容頓失,依然玩世不恭地同聲嘻笑道:「小兄弟!陰陽調和,武功一日千里,真是可喜可賀!」
絕世狂生一縱身形,忙跟在後頭。
五毒妖姬冷笑道:「公子執意不從,自是無法強求,不過我『五毒邪門』有一條不破的規律,凡進入我門中的年輕少女,再也休想出谷!」
天外飛虹單于鴻蒼聲道:「今天正是小女吉期!」
乾坤一聖遙立林邊,依然哈哈大笑道:「小君!這叫做以毒攻毒,移禍江東!」
絕世狂生一見他掌出無聲,心存狠毒,殺機陡起,憤恨無比地叱喝道:「小爺正想趕赴呂梁山掃穴犁庭,想不到冤家路窄,狹路相逢,你還想活著回去不成?」
霎時間,粉香陣陣,環佩叮噹。
聲落、掌出,聲息全無,一蓬大如屋頂的金松樹叢,頓被震得葉落枝飛。
語聲嬌柔婉轉,有如銀鈴乍響,悅耳已極!
絕世狂生面容陡變,殺氣橫生,厲聲叱道:「邪魔淫窟,也有規律……」語聲甫落,殺機陡起,就在此時,身後陡起一聲燕語鶯聲,花枝招展,數十妙齡少女一擁而前,人群中,失去了五毒妖姬的人影!
甫近私、枝,尚有數尺,只聽到一聲悶哼,碩大的身軀,頓被震落數丈之外!
絕世狂生立即嚴加戒備。
鍾梅霜嬌聲笑道:「既是冰谷老前輩不願與我們糾纏,我們就帶著神獒出谷去吧!」
眼見千魔尊者就要傷在兩人「陰陽合璧」的絕學神功之下!
聲音凄楚、哀怨、低沉,似是傷心人別有懷抱。
她語聲未竟,只見山徑上,人影飄飄,霎時瀉落身前,尚未看清來人面目,只聽到一陣鶯聲燕語,君哥哥,君弟弟的叫個不停!
絕世狂生被困核心,怒目橫眉,有如柙中猛虎,眼見時間一久,勢將傷在眾魔頭爪牙之下!
孰料,她身形才一晃動,兩條灰影,已不約而同地從左右襲來!
絕世狂生前曾偕同綠衣女郎,偽稱江湖南孟鶴,參加飛龍堡主「天外飛虹單于鴻」六十壽慶,對堡內情形,自是不會陌生!
他目如冷電環掃一周,見到的全是一些驚得面無人色的鳩魔教爪牙,哪裡還有鍾梅霜與單于青容的人影?
正自含怒狂奔,憤恨未已之際,荒林邊陡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小子真是不管用,連老婆都給人搶跑了,偏還要叫什麼絕世狂生,真是丟人。」絕世狂生停身一瞥,只見數丈之遙的一棵矮松下,一個亂髮蓬鬆,衣衫破碎的道人,枕石酣眠!
絕世狂生原是多情種子,只因身世飄零,從小養成高傲仇世的個性,其實內蘊無比熱情,只是從未找到發泄的對象!
翻天佛印,也自停招頓式,退立一旁。
只聽到鍾梅霜發出一聲驚駭無比的尖叫!
萬花公主嫣然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有緣千里來相會!」
他身懷絕學,哪會將這些護院之人入在眼中,毫不考慮地飄身進人樓中!入眼琳琅滿目,盈箱的黃金白銀,奇珍異寶,他連看也不願多看一眼,一心只顧找尋那「鱷魚皮甲」!
萬花公主儀態萬千地嫣然笑道:「姊姊芳名,小妹尚未請教!」
乾坤一聖乘著混亂之際,長臂一揮,即將鱷魚皮甲奪入手中,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長袖一揮,數十黑衣人與翻天佛印,竟自前行幵路,擁著乾坤一聖揚長而去。
萬花公主領著數十宮裝侍女,姍姍而來!
他將輕功身法施展至極限,疾如雲飄電閃,循著傳出笑聲之處撲去……
絕世狂生面顯驚疑的一瞥,恍然道:「原來是老前輩在此,怎知在下……」乾坤一聖未待他說完,似感不耐地喝道:「少說廢話,走!」
黑龍神費時虎目圓睜地一掃絕世狂生,哈哈大笑道:「小兄弟!真是艷福無窮,可知麻煩也跟著來了!」
絕世狂生恐怕傷及鍾梅霜與單于青容,忙不迭地跨前半步,雙掌朝天一拂,倏地一翻,一招「翻天覆地」應手而出!
這日,時當隆冬季節,江南的氣候雖然比不上北方的嚴寒,但是高居長江岸邊的黃鶴樓,早已落木蕭蕭,剩下光秀禿的樹枝在寒中顫抖。
安樂公子招式落空,倏地回身,一招「無常奪魂」,震起兩股寒跟勁氣,上指「璇璣」,下取「關元」兩處重穴!
霎時間,十畲人扇面排開,掠落樓前丈余之處,居中一位高大的藍衣老人,目閃精光的一掃絕世狂生,滿含不屑地冷笑道:「小子!你大概就是江湖傳說的得到『大昊神劍』與『鱷魚皮甲』的絕世狂生,留下兩物,老夫千魔尊者破例留你一條生路。」
絕世狂生朗聲笑道:「以大護法的眼光,認為在下是否有護寶之能?」
絕世狂生陡地雙眉帶煞,面罩寒霜,聲似寒冰地言道:「單于鴻,你這狼心狗肺之人,先父與你交稱莫逆,如今屍骨未寒,『揚威鏢局』橫遭浩劫,你不但不聞不問,竟然出言厚顏無恥,小爺要不看在你女兒份兒上,只不過揮手之間,就要你生死兩難!」
此時,只聽到連聲嬌叱,陣陣衣袂飄風之聲。
只見她如同獵鷹似的,循著那含糊不清的獸蹄痕迹,小心翼翼地向前邁進。
絕世狂生力貫雙掌,一招正想跟著擊出!
就在此時,谷中閃起絲絲銀色的白光。
白龍神費力怪聲笑道:「都是你乾的好事,還敢問什麼麻煩,你在『五毒邪門』擊斃安樂公子,那『鳩魔教』不但傾巢而出,而且重金禮聘西域第一高手『翻天佛印』……」
等待安樂公子鍾一郎,回頭一瞥,頓時驚得面容慘白,只見絕世狂生面含冷笑,如冤魂纏腿似的,就在自己身後三尺之遙。
鍾梅霜心中暗自衡量道:「冰谷姥姥傳聞武功高深莫測,自量不敵,如果選擇兩隻神獒,雖然猙獰威猛,究竟是無知的畜類,即使不能一舉將其制服,要說避過三招,總也不難……」略一思忖,隨即微笑道:「老前輩,功參造化,晚輩自是不敵,倒願一試兩隻神獒的威力!」
絕世狂生雖然身懷絕學,對這幽靈似的鬼影身法,好似一時不明究竟,處處顯得被動,數招過去,竟然落在下風!
他雖然素性孤僻,冷傲絕倫,也不由面顯驚惶神色,心中暗自忖道:「她們倆人,一個是自己的未婚妻室,一個是裸體相裎,『玄陰老人』遺命,同修『陰陽合璧』,如果有個三長兩短……」
她聲若銀鈴,滔滔不絕地說出一番似是而非的謬論!
當他目光掃向四周,只見遍谷蘭花,隱約中似是各成行列,忽然他面上露出絲絲微笑,自顧地說道:「這是何人?竟然會在這荒山窮谷之中布些奇門陣式,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夜風中突然自林間傳來輕微的聲息!
絕世狂生目送他們離去,心中頓感人生聚散無常,風餐露宿,勞碌奔波,究竟為著什麼?一時思潮澎漭,紛至沓來。
絕世狂生聞聲一晃,如一縷淡煙,穿窗而出!
兩旁,數十個年輕少女,上身赤|裸,粉紅褻|褲,懷中各抱樂器,媚笑盈盈,肉色粉香,亂成一片。
這日,來到這高插雲表,白如虹銀的半峰,頓覺寒風刺骨,冷氣浸肌,茶杯大小的雪花,迎頭罩面。
神行無影獨行客怪叫聲中飄然閃出,橫行武林數十年的神行無影輕功,不謂不快,想不到絕世狂生居然一閃之間,飄出旋風圈外,頓時倏斂輕敵之心,冷聲喝道:「小子!再接老夫一掌試試!」
他自顧察看兩女一番,正自彷徨迷惘,一籌莫展之際,身後陡起一聲銀鈴脆笑。
冰谷姥姥面顯驚疑地飄身退出數步,冷哼一聲,烏光拐杖直挑而起,一式「白虹貫日」,擊向兩人胸前要穴!
鍾梅霜面顯驚疑地凝眸一瞥上官雲菱等人,說道:「夜色茫茫,荒山窮谷,是不是有什麼詭計?」
四人連哼聲也未發出,當時委頓就地,昏然入睡!
翻天佛印稱雄西域,所向無敵,「血手印」掌出無虛,此時,頓覺情形有異,倏斂輕敵之心,掌發隨收,一閃身形,縱退數尺!隨手掄起紫銅硃砂大印,頓時霞光耀眼,紫氣騰空!
安樂公子鍾一郎素向養尊處優,頤指氣使,幾曾受過這等羞辱,頓時瞪大眼,狂吼一聲,震得一排的寒風,向絕世狂生撲了過來!
阮素秋羞紅了臉,道:「師姊,你笑人家!」
絕世狂生直待勁風襲體,身形怪異地一閃,堪堪避過四股足可開山裂石的掌風,意似不屑地冷哼道:「你們要是自不量力,一味糾纏,休怨小爺心狠手辣,不教而誅!」
瑤台聖女跌坐中間一塊光滑的青石上,脫得一|絲|不|掛,玉|體橫陳,妖燒無比地媚笑道:「請你們嘗嘗『萬毒迷魂』陣中的風流滋味!」
絕世狂生雙手一揮,銀光如匹練,紫氣似朝霞,兩人頓被罩入彩光霞霧之中。
絕世狂生冷哼道:「堡主心目中早化灰沙的梅氏孤兒,無能犬子!」
就在此時,身後蛇山的尾端,響起一陣極為低沉嘶啞的怪嘯之聲,似惡獸臨死的狂鳴,聲聲不絕……
就在此時,遠遠隔百余丈外的一處峰密上,陡起一聲低沉的冷哼!
阮素秋滿含天真的說道:「我才不信,君哥哥不會要她那樣的妖女人!」
綠衣女郎無限柔情蜜意地笑道:「弟弟,你不知道姐姐是多麼想念你……」兩人正自互相訴情懷,渾忘身外一切之際。
兩人正自準備騰身出谷之際,驀地一陣絲絲尖細的語聲,從谷外傳來,寒風中清晰地聽到:「小君!速往『飛龍堡』,拯救你未婚妻單于青容!」read•99csw•com
甫近堡前,與前番堡主壽慶之期的盛況,又是截然不同!
絕世狂生傲然地冷笑一聲,一拉鍾梅霜,兩人並肩而立,緊跟著雙掌一覆一收,陡然清風四溢,兩股無形潛力,如日月升天,烏光頓失!
五毒妖姬扭腰擺臀,媚態橫生,浪笑連聲道:「安樂公子非本門之人暗襲致死,公子莫含血噴人,倒是要我『五毒邪門』交出兩位年輕少女,但憑吩咐!」
絕世狂生冷聲道:「只要你交出兩位少女,就此萬事皆休!」
平日遊人如織的名勝之區,隨著隆冬季節的來臨,而趨冷落。
忽然,絕谷四周,人聲怒吼,一片沸騰。
兩人都是步子輕靈,身形妙曼,花廳中如穿花蝴蝶,艷舞翩翩。
絕世狂生視若無睹地笑了笑,道:「江湖傳說,單于姑娘天姿國色,與那揚威鏢局總鏢頭梅嵐大俠的兒子有婚約,揚威鏢局雖遭橫禍,今日令嬡成婚,應是那梅公子已來就親了。」
過天星宇文白在鳩魔教中,可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聞言佯裝鎮靜地冷笑道:「閣下真是大難不死,後福無窮,『水筆子林』死裡逃生,似是又有奇遇,不僅聲譽日隆,而且功力倍增,老夫深為閣下慶幸!」
兩人早已心意兩通,一晃之間兩手相攙,合為一體,如花開並蒂,連理雙棲,一招「天地交泰」,陡起層層無形勁氣,散發四周。
敢情來人正是為著心上人,不遠萬里,尋找「冰谷姥姥」商借「冰穀神獒」的鍾梅霜!
絕世狂生迷惘地說道:「在下要不是滿身仇恨,真想早日脫離這詭詐百出的江湖,隱居窮山惡水之間,與塵世隔絕,落個清閑!」
過天星宇文白一見絕世狂生功力與數月前在「水筆子林」時何止增加數倍,似是心存懼意,只見他面色凝重,遙遙地凝功戒備,其餘之人,無一不是目射|精光地凝視著絕世狂生,可是誰也沒有出手之意!
只不過眨眼間,奇怪?
綠衣女郎嫵媚地笑道:「難道你就不想念姐姐了?」
眼前早已失去了「乾坤一聖」的人影!
絕世狂生微笑道:「不知堡主有幾位千金?」
五毒妖姬浪笑不止地說道:「否則你要怎樣?」
只聽到一聲怪吼,谷中回鳴不絕,令人心悸神驚,適才還只不過兩隻尋常狗大的怪獸,霎時,何止頓長數倍,如兩隻碩大的灰色斑斕猛虎,躍立鍾梅霜左右兩側,就待擇入而噬!
此時,天甫黎明,花窗中已射進晨曦的微光。
絕世狂生心存報復,故意激怒於他,以免被他乘機脫逃,只要纏住這小魔頭,一般鳩魔教的爪牙,自然不敢獨自溜走!
絕世狂生心懸數女安危,盡全力施展「天龍幻影」輕功,沿途猶自未見她們的人影。
天外飛虹單于鴻一聽這銀衫書生,就是武林人物聞名喪膽的絕世狂生,不由驚愕萬分,茫然失措地蒼聲道:「小俠光臨敝堡,有何見教?恕老夫有失遠迎!」
鍾梅霜意想不到神獒動作如此快捷,慌不迭的一式「分花拂柳」,分左右拂出,同時借勢飄身,前沖逾丈!
霎時間,數十畲騎,電射而至,甫抵堡前,同時翻身下馬,見其神情裝束,無一不是武林豪雄,江湖英傑!
奇怪!上官雲菱等人,頓時意態茫然,神情恍惚,倏地遍體如同烈火焚身,春情煥發,慾念橫生。
絕世狂生在飛龍堡中,明示自己身份,就已存心殺個雞犬不留,此時,一見安樂公子縱出堡門,不屑地冷笑一聲,身形一閃,如一縷輕煙似的跟蹤而出!
數十妙齡少女只是盈盈媚笑,步步生姿地婆娑起舞,將絕世狂生圍在核心!
綠衣女郎柔聲笑道:「高深莫測,善惡莫分,不過『五毒邪門』不是壞人,也許有難言之隱,這些你將來自會知道!」
絕世狂生雖然眼比天高,心堅鐵石,亦被五毒妖姬怨語柔情,潛移默化,情不自已……
偏是奇怪,臨江一座高大的青石牌樓下面,三個衣衫單薄的少年男女,當著凜瀏的北風,面對滾滾江流,神情自若地嘻笑自如。
頓時間,悶哼慘號之聲,彼起此落!
安樂公子色厲內荏冷哼道:「小子!只怕你有通天之能,也難出我『鳩魔教』的掌握!」
絕世狂生正自與翻天佛印展開一場生死存亡的廝殺,眼見宇文白領著數十黑衣人,從樹林后幽靈似的閃出,每人手執鳩魔教歹毒的獨門暗器「追魂箭」,顯然要想乘機偷襲!不由心中暗自忖道:「這番完了,一個翻天佛印已是應接不暇,再加上鳩魔教一班爪牙,可說無一不是武林頂尖高手,如果千魔尊者去而復返,再加四周不知還有多少強敵環伺……」
絕世狂生不勝憤恨地說道:「謝謝小姐對在下的信任,我絕世狂生以為走遍天下,無一知己之人,想不到小姐還能信任在下不是壞人!」
她聲圓玉潤,如數家珍,滔滔不絕地說完,聽得絕世狂生心悸神驚,容顏慘變,如置身滿天雲霧之中。
此時,叢林後面,如幽靈似的閃出數十條人影來,遙遙地,圍在霞光彩氣的四周,每個人手中緊握著一個三寸來長的黑色圓筒,神色緊張地凝視著!一旁的漠北雙神,白龍神費力正在運功療傷,黑龍神費時一旁戒備,眼見黑衣人的出現,雙目中射出憤怒的火焰,正想不顧生死的一拼之際,過天星宇文白從樹蔭后一閃而出,嘿嘿冷笑道:「漠北窮神,今天可要陪著『絕世狂生』送葬了!」
絕世狂生未待他說完,氣憤已極地冷哼道:「鳩魔教我仇深似海,既是傾巢而出,少不得要拼個生死存亡!」
瑤台聖女突斂笑容,聲似寒冰,滿含怨毒地冷聲道:「姑娘發下宏願,要毀盡世間美貌少女的花容,讓你們畢生痛苦,你們剛才吃的是那毀天谷的『變形五毒果』,片刻之間,使你們如花似的面容,變成奇醜無比,賽似無鹽。」
此時,只聽到遠處傳來冰谷姥姥,蒼老低沉的聲音:「丫頭!神獒是我老婆子送給你的,『陰陽合璧』罕世絕學,與那少年好自為之,去吧!」
甫出荒林,眼前突然開朗,遍地蘭花,清香撲鼻,處身其間,如入山陰|道上,頓覺心曠神怡,渾然忘我!
鍾梅霜雖知君弟弟身懷絕學,想不到他竟然凌空一掌,擊得冰谷姥姥踉跑後退,不由怔神無比的愣立當場!
說到此處,絕世狂生劍眉深鎖,心事重重地一掃青衣侍女。
白龍神費力聞聲一式「鷹飛九天」,騰空而起,雙掌如鉤,徑向數丈高大松上抓了去!
過天星宇文白面顯疑惑地笑道:「當今武林何人不知,閣下在長安上官山莊比武招親,上官雲菱慨贈『鱷魚皮甲』,早已轟傳江湖!」
雖然,還只不過初秋季節,野人山的半峰上已是瑞雪紛飛,一片白雪暗皚的冰天雪地。
此時,黃袍怪人,鴨卵似的雙瞳,精光電射地一掃絕世狂生,咬牙冷笑道:「小子!你大概就是那不知死活的絕世狂生?」
過天星宇文白冷笑道:「閣下何必明知故問,『大昊神劍』與『鱷魚皮甲』均屬武林瑰寶,武林人物無不想欲據為己有,我『鳩魔教』雖無掠奪之心,但也不容邪魔外道據為己有,為害江湖,如閣下自認有護寶之能,本護法自無話可說,否則只有各憑真實功夫!」
絕世狂生怒恨填膺地殺了一眾鳩魔教爪牙,飛龍堡前,已是陷人一片陰森鬼寂,再也找不到半絲人影!
絕世狂生怒容滿面,冷聲叱喝道:「鳩魔教一眾爪牙,落在你『五毒邪門』中,我只知向你要人,否則……」
此時,更殘漏盡,天尚未明,夜風呼嘯,原野中亂樹隨風顫抖,似憧憧鬼影,一片陰森死寂的氣氛。
鍾梅霜一見來人,喜極忘形地撲了過來,嬌聲道:「君弟弟!你怎麼會來到這野人山中?」
只聽到安樂公子半聲悶哼,手腳一陣輕微的痙攣,便寂然氣絕身亡。
絕世狂生早已看清,正是長安城中的上官雲菱與離別數月的阮素秋。鍾梅霜一見阮素秋偕同一位貌似天人的絕色少女前來,忙不迭地走了過來,無限關懷地問道:「師妹!我們自君山分別後又是數月,這位姊姊是誰?」阮素秋滿面天真地笑道:「師姊!讓我告訴你,她是雲菱姊姊,也是君哥哥的未婚妻……」
瑤台聖女左旋右轉,飄掠于蘭花叢中,掀起陣陣幽香,如天女散花,似迎風起舞!
鍾梅霜與單于青容兩人滿面疑惑的一躍起身,望著絕世狂生嬌聲道:「君弟弟!我們怎麼會來到這荒山絕谷之中?」
怎麼又會是一個「乾坤一聖」?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只見一物迎面飛來,抬手一揮,接入手中,原來只是不過一隻長僅數寸的黃色包裹,一時也無心察看,隨手納人懷中。
只聽到遙遠地傳來那聲似洪鐘,爽朗豪放的哈哈大笑之聲。
上官雲菱等人滿懷奇異地進入客廳中,只見室中琳琅滿目,脫俗超塵,果然書香門第,隱居閥閱世家!
上官雲菱不勝離愁地凄然道:「但願公子此心不渝,小妹雖死無憾!」
忽然間,四周響起一陣鳥鳴鬼哭似高尖陰笑,若遠似近,莫測高深。
絕世狂生雙頰微紅地恭聲道:「老前輩教訓得固然極是,只是晚輩仇深似海,恨滿全身,立意殺盡武林人物報仇雪恨,目前雖然力有未逮,相信終有一天,屍填人間不平,血洗武林污濁,重開武林昇平盛世!」
只見幽黯的山谷中,落木蕭蕭,枯葉隨風飄舞,哪有半絲人影,何來琴聲?
上官雲菱婉容笑道:「江湖傳言,未必可靠!」
天外飛虹單于鴻怒形於色地冷聲道:「那『揚威鏢局』梅嵐父子,早已骨化灰沙,縱是那梅氏孤兒大難不死,也不過流落他鄉,終生睏乏,我那虎女豈容配犬子!」
驀地,陡然一聲龍吟長晡,震得花廳牆壁晃動,屋瓦驚騰,人影騰空而起,繞室環飛,疾如黑夜隕星。
靜立一旁的鍾梅霜與單于青容,聽說君弟弟曾在長安比武招親,也不顧四周數十武林人物環立,同時嬌聲問道:「君弟弟!你怎麼沒有說過『上官雲菱』呢?」
密密層層的圍在四周,只剩下中間十余丈方圓的空地,留著兩人拚鬥不休。
四人都是身懷絕學,何況此時心存拚命,只攻不守,玉掌翻舞,寒風四溢。
絕世狂生雖感冰谷姥姥其行怪僻,既然允借神獒,也就無話可說地頷首笑道:「雖然百日之期為時尚早,但是我們也不能多事耽擱,誤了黃鶴樓頭之約!」
絕世狂生一拉鍾梅霜,乘著庄丁混亂忙碌之際,一晃之間,閃身而人!恰在此時,飛龍堡主天外飛虹單于鴻,偕同安樂公子鍾一郎,滿面笑容地迎出庄來!
絕世狂生哈哈狂笑道:「公子爺!味道如何!你要不從實說出『飛龍堡』中兩個少女的下落,想你也應該知道,在下會採取何種手段來對付你!」安樂公子痛苦連聲囁嚅道:「她們都在……」
上官雲菱嬌軀微晃,就想飄身入谷!
只聽到怪叫連聲,血腥四溢,轉眼間數十人橫屍遍地,殘肢缺腿,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兩人話到投機,幾嫌相見之恨晚!
就在此時,黃鶴樓頭,人如潮湧,武林九大門派不下數百餘人,蜂擁而來!
絕世狂生如幽靈似的,飄身花廳之前,俊目中顯出兩道冷電寒芒,射向室中。
絕世狂生面色微顯愕然,隨即憤怒無比地冷哼道:「想不到,『五毒邪門』,居然有人施此陰謀,今宵如果不說個明白,小爺只有大開殺戒,血洗邪門!」說罷,目射殺光地一掃在場之人,堅決無比地繼續道:「所謂:『五毒邪門』應該也有掌門人物,要是再不出來答話,休怨少爺出手無情……」
冰谷姥姥聞言頓顯驚疑地冷聲叱喝道:「臭小子!你說什麼『陰陽合璧』?」絕世狂生雙掌頻揮,拂開漫天杖影,冷笑道:「那是一宗頗具威力的罕古絕學,難道以老前輩高深莫測的武功,還會駭怕嗎?」
絕世狂生聞聲一震,只聽他說得一聲:「小姐珍重了!」
只聽到一聲震天怒吼,數十黑衣人,蜂擁而前,掌風勁氣,排山撼岳,震起遍地灰砂,蒙頭罩面!
黑暗中,兩隻神獒震起轟天怪吼之聲。
突然青石牌樓左側,呂祖閣前的台階上,一搖三擺地走下一人,身穿一襲破爛不堪的灰布長衫,唇上一撮鼠須,彎腰駝背,形容穢瑣,與絕世狂生擦身而過,旁若無人的走入場心,自言自語地說道:「為著一塊破鱷皮,『鳩魔教』傾巢而出,九大門派千里追蹤,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武林末日……」
單于青容滿面不屑地說道:「鍾姐姐你真是膽小如鼠,『萬花公主』她又不是『化身仙子』,難道我們還怕她不成?」
神獒見一式撲空,頓時凶性暴發,同時怪吼一聲,躍空而起,高逾丈余,雙目圓睜,如兩盞烈焰紅燈,四爪箕張,似鋼鉤倒垂,猛向鍾梅霜迎頭撲來!鍾梅霜發出一聲震駭的尖叫,眼看就要傷在兩隻神獒的鋼鉤厲爪之下,驀地一條白影,如擎天長虹,從懸岩上瀉落谷中,就瀉落之際,長袖一揮,兩隻威猛的神獒,頓被震出尋丈之外!
黑龍神費時忙不迭地一閃而前,攔腰一抱,幸未跌落,縱是如此,兩人還是滾作一團。
上官雲菱等人,雖感驚疑詫異,也不由還禮,微笑道:「你家主人為誰?難道不嫌我們黑夜驚擾?」
阮素秋忽然走到萬花公主面前氣呼呼地說道:「你為什麼盜走我君哥哥的『鱷魚皮甲』,害得我和雲菱姊姊千里追尋,哼!你要不說出個理由……」說罷,拿樁作式,就要準備動手!
於今,他連番捲入愛情的漩渦,熱情的奔放,有如天空行雲,縱橫馳騁,無法自已……
只見「神行無影獨行客嚴達」,胸前冒起一道血箭,倒躺廳前,手腳一陣抽搐,便寂然死去!
絕世狂生凌空瀉落,也自血涌翻騰,容顏變色!
絕世狂生循聲望去,只見適才還是彎腰駝背形容穢瑣之人!
語聲未落,只見黑衣蒙面女郎,蓮步姍姍,排眾而出,柔聲媚笑道:「公子要找我們『五毒邪門』的掌門人,是嗎?」
眼見兩人均是鼻息輕微,生機莫測。
霎時間,掠落谷底,越過一道翠綠平林,忽然眼前又是一番景況,只見谷中一片平坦的盆地,其中阡陌縱橫,亭台樓榭,屋宇連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