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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斗靈禽三王殞命

第十七章 斗靈禽三王殞命

雙龍耶律寶、耶律貝兄弟和火鷲,與三大天王同時出場動手相鬥,旁觀眾人,因為那火鷲乃是輕易不得一睹的神物,因此人人均注意金勤和火鷲格鬥,片刻之間,勝負已分,金勤也死於非命,眾人一呆之下,不由得大聲喝起彩來,大都有嘆為觀止之感。林紫煙見那火鷲如此厲害,更是喜得忘形,若不是她身邊的趙大,伸手按住了她的肩頭,她非要亂蹦亂跳,大聲叫嚷不可!
丙融跪在地上,恨不得有個地洞,給自己鑽了下去,但那耶律寶點向他「帶脈穴」的那招,下的手卻頗重,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將穴道運氣沖開,將一張怪臉,漲得比豬肝還紅,竟然直挺挺地跪著,起不了身!
柴達道:「我當然知道是三百零三斤。」林紫煙道:「我偏說是三百零四斤!」兩下爭了起來,柴達急道:「我如何不知,在開封禁……」才講到此處,便突然住口不言,林紫煙大是疑惑,問道:「在開封禁什麼?莫非你也曾入過禁城不成?」
柴達抬起頭來,道:「伯伯,你什麼都有,這樣的火鷲,卻是沒有,不然,我和林姑娘也騎了來玩玩。」趙大沉聲道:「這是天下神物,我要它,當然不難,但是卻沒有這個興緻了,你們千萬別存著和它玩耍的心理,這火鷲力大無窮當年曾正式拜火老人為師,與少陽神君兄弟相稱!」
鬧天八龍之中,昨天已有幾人出過手,今天一上來便是雙龍耶律兄弟,只有懶龍秦三海,病龍卜源和胡玄自己,以及痴龍西門魂(天痴禪師),未曾上過場,只見病龍卜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咳嗽一聲,將藥箱向桌上一放,看來中氣不足,十足是一個癆病鬼模樣,有氣無力,離座而起,道:「久聞玄天門武功卓絕,在下要向這位孫朋友領教幾招!」
慕容延釗神色一變,道:「為何出爾反爾?」胡玄道:「只怪慕容將軍未曾聽清楚在下所言,我們昨晚,已經細思,覺得萬難放棄自己所圖,這卻不是想清楚了。」慕容延釗「哼」地一聲,道:「原來如此!」胡玄突然間提高了聲音,道:「咱們各持己見,相鬥反正難免,各位若是回京師去,咱們仍難免在禁城相會,好在均是武林中人,又何妨就在明明莊上,作一個了斷,豈不痛快?」
呆了一呆之後,南天王丙融低聲道:「老二,你所習金神掌,在五行中而言,正是丙火剋星,待一會動起手來,你專門對付那畜生!」金勤點了點頭,三人一齊站了起來道:「既然如此,敢不應命!」這三人身材高大,相貌奇特,一站起來,確是神威凜凜,非同凡響。
卻說木台之上,耶律雙龍已然歸座,大聲道:「大哥,咱們幸不辱命!」金臂龍胡玄知道這些邪派中人,倒還容易對付,最難對付的,還是神穀子,孫尚之等,本來是正派中的人物,因此面上並未露出喜容,道:「下一場,那一位兄弟上場?」
西天王金勤天狼釘既發,正在躊躇滿志,以為這一場比試,自己已然穩勝余之,萬萬沒有料到電光火石之間,竟然便起了這樣的變化,等到三枚天狼釘歷嘯飛到身前,覺出不妙,想要躲避之際,已然不及,身形矮了一矮只避開了一枚,其餘兩枚,一齊釘入了他自己的胸際,只慘嗥得半聲,便已著地滾出四五丈,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死於非命!
那廣場的面積極大,看台在廣場周圍,除了那隻木台之外,還有老大一片空地,金勤就向那片空地上縱落,只見火鷲雙翅一束,伸出巨抓,「刷刷」兩聲,經向日月錘抓去,金勤手臂向後一縮,將日月錘沉下三尺,火鷲一爪抓空突如流星飛瀉,向金勤頭頂,疾抓而下,進退之間,極有法度,儼然武林一流高手!而且鳥爪抓下,也帶有極凌厲的撕空之聲。
林紫煙笑道:「只怕他也未必知道!」竟然沒有將柴達話中可疑之點,加以推敲!西天王金勤,日月錘才一出手,便手腕一抖,盪起一股疾風,向正在離地丈許,低回盤旋的火鷲擊去,同時,足尖一點,便read•99csw•com已縱下了木台。
他們這裏,一聲甫畢,西天王金勤一聲大喝,手臂向外一揮,只聽得驚心動魄,「蹌踉踉」一聲響,他手中已然制定了一條長可丈許,粗逾手臂的鐵鏈,那鐵鏈練身青光閃閃,一點銹跡都不見,鏈端則連著兩隻大如冬瓜,兩尺高下的大鐵鎚,錘上還如狼牙棒也似,生滿了尖刺,映日生光。
耶律貝虛晃一掌,兩人身形同時滴溜溜一轉,避開了丙融掌風灼|熱的一掌,道:「我們本領不濟,那也是無話可說!」兩人談笑自若,竟像是絲毫未將南天王丙融,東天王木瀆放在眼中!明眼人早已看出,丙融和木瀆兩人,攻勢雖然凌厲,但已然是強弩之末,而耶律雙龍,卻未正式施身,實則上勝負已分!
趙大點了點頭,算是回答,林紫煙心中不信,暗忖若是有機會,倒要弄這趙大和鬧天八龍動一動手才好!
柴達笑了一下,顯得尷尬但幸而林紫煙只注意場中的變化,未曾注意他的臉色,總算將他的尷尬掩飾了過去,道:「在禁城附近,我曾聽得一個武林前輩說過的!」
等耶律雙龍剛一沾地,那一面,東天王木瀆和南天王丙融,已然吃了大苦頭!原來兩人均是急於傷敵,所發暗器,全是全力以赴,卻未料到對方輕功,如此好法,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妙絕毫巔地脫身而出!兩人一呆之際,丙融所發的雷火燧,已奔木瀆罩下,而木瀆的青芒針,也齊向丙融射到!只聽得兩人各自大叫一聲,木瀆滿身皆是雷火燧所化的黑針射中,痛得滿地亂滾,尖針盡皆壓入體內,而丙融也中了數百十枚青芒針,滿頭大汗,如雨而下,兩人雖未立時斃命,但因為他們所使的暗器俱都歹毒已極,性命也只是旦夕間的事了!當下只聽得慘嚎之聲不絕,木台上烏天雷「霍」地站了起來,大聲叱道:「東天王!南天王!你們在江湖上,也是一條漢子,人生千古,誰能免死,何必如此膿包嗥叫不已,死前留下臭名聲?」
耶律寶一笑道:「快使啊!」一個「啊」字才出口,便疾向丙融,撲了過去!耶律雙龍兩人,身體相連,心靈相通,就在耶律寶一聲「快使啊」三個字的工夫間,耶律貝已然知道了他的心意,是以一向丙融撲到,耶律貝一掌橫揮,一股大力,向木瀆襲去,將木瀆憑空擊退三步,而耶律寶則向丙融下手,拼指如戟,疾點丙融雙目,丙融吃了一驚,急忙舉手擋格時,怎知耶律寶那一點,竟是虛招,手臂一沉,改點丙融腰際的「帶脈穴」,一戳便中,丙融覺出腰際一麻,知道不妙,但也已無法可施,身子一軟,被耶律寶反手一撥,竟然「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兩人「哈哈」大笑,一齊躍了開去,一個道:「老大,這叫什麼功夫啊?」一個道:「這一招厲害著哩,乃是絕頂武功,叫著叩頭蟲!」
林紫煙見西天王金勤一出手便是這樣一件長大兵刃,不由得咂舌道:「好傢夥,這兩隻大鐵鎚連鐵鏈,怕沒有三五百斤重,他怎麼使得動?」柴達介面道:「那喚著日月錘,足有三百零三斤重!」林紫煙不服道:「你怎麼知道那麼清楚,我說這日月錘有三百零四斤!」
丙融和木瀆兩人,心中實是怒極,不約而同,一聲呼嘯,兩人倏地分了開來,各自揮出三掌,齊聲喝道:「且住!」耶律雙龍笑嘻嘻地站定,道:「怎麼,你們兩人,可是想通了,寧願向我們叩上十七八個響頭?這樣也好,免得耽擱高手過招,也好令天下英雄,多開些眼界!」
耶律雙龍為人,詼諧滑稽,心腸頗好,三大天王在武林之中,雖然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但他們卻仍然本著與人為善之心,念在他們三人,學藝不易,還希望他們改過歸善。
丙融和木瀆兩人,此時也明知再打下去,自己難以討好,可是叫他們當著天下武林,向耶律雙龍叩頭求饒,他們又怎麼會肯?兩人各自怒吼一聲,罵道:「休得賣弄口舌,有本領的,只管施展出來!」一面運掌如https://read•99csw.com風,進襲不已。
只見八人坐定之後,慕容延釗便道:「八位夜來,可曾經想明白了!」胡玄道:「慕容將軍問得正是時候,咱們已經想明白了!」慕容延釗道:「既然如此,在下等要回東京府去了。」胡玄道:「這卻不成!」
耶律寶「哈」地一笑,道:「有了,你們原是在離火島少陽神君門下,這位鷲大哥,諒必是相識的了,我們一個半人,再加上鷲大哥,與你們三人相鬥,大家也就沒有什麼便宜佔了。」
病龍卜源又是一陣咳嗽,道:「孫朋友何必自謙過甚?請動手吧!」這時候,兩人還隔卓而立,卜源話一講玩,象是站立不穩一樣,左手在桌上一掌,就著這一掌之勢,身子向前一衝,右手已然輕飄飄地一掌,發了出去。
金勤一見火鷲抓來身子再向旁縱出,揚錘迎去,擊向火鷲胸間。那火鷲看來也不敢硬撲金勤之錘,長鳴一聲,突然向上空飛去,去勢之快,當真無以復加,晃眼之間,便成了一個紅點,鑽入雲端。引得眾人,個個都翹首上望,金勤卻不敢大意,日月錘舞了個風雨不透,護住了全身。
所以三枚天狼釘一發,便以為勝券在握,卻未料到他這裏三枚天狼釘才一發出,火鷲一聲長鳴,突然騰空而起,已然將三枚天狼釘,一起避過,而同時尾部數十根約四五尺的紅翎,「刷」地倒卷過來,反向那三枚天狼釘擊了過去。那火鷲尾部的紅翎,看來柔軟無比,實則是天地間的至寶,強韌之極,刀劍水火所不能傷,再加上火鷲天生異稟,那一擊之力,足可開山裂石,三枚天狼釘正被揮個正著,只聽得「啪啪啪」三聲,三枚天狼釘已然被火鷲紅翎,倒擊而出,反奔金勤射去!
聽他的口氣,象是還未曾將耶律雙龍放在眼中!林紫煙心中不服,本想反駁幾句,但想起他獨自擊退晶雪穀穀主夫婦的身手,便忍住了不敢出聲。只見柴達仰頭問道:「伯伯,要是你和他們動手,能不能勝他們?」
雖然,是趙匡胤本身,乃是無名和尚的記名弟子,武功之高,絕不在任何一個一流高手之下,還有三清上人和獨指翁等人,但總已容易應付得多,所以才開門見山,不再徒費口舌,要動武解決。
只聽得耶律寶又道:「老二,若是我們打不過人家,該怎麼辦?」耶律貝應聲道:「跪下來叩上十七八個響頭,求人家饒了咱們,雖然丟臉,好歹也可以保存得一命!」雙龍耶律兄弟兩人對答,雖是說他們自己,但是人人均可以聽出,他們實則上是在指點丙融和木瀆。
孫尚之微微一笑,道:「卜朋友,在慕容將軍府中,在下已然領教過胡老大的功夫,想必鬧天八龍,武功一定同樣高超,請閣下手下留情!」
丙融等三人,自從離開少陽神君之後,已經儼然以一代宗主自命,三人一齊出手,武林中人,怎麼也得忌憚幾分,幾時曾出過這樣的丑來?丙融裂嘴一笑,道:「不知道厲害的東西,你爺爺還有好些厲害的功夫,未曾使出,發什麼狂!」
耶律雙龍身形疾轉,又來到丙融身前,嬉皮笑臉,假作挽扶之狀,道:「不敢!不敢!請起,請起!」兩人動作一樣,旁視數百人笑聲甫息,給兩人一逗,重又爆發起來!
烏天雷自然知道,這絕不是自己一按之力所成,而是適才孫尚之逃避卜源的一掌之時,那一掌的掌力,全都印在椅子之上,而卜源陰柔無比的內力,已然將一張紫檀木的椅子震酥,所以才會被他一按便塌!
本來,雷火燧所化的毒針,和那青芒針,全是細小已極的物事,就算耶律雙龍兩人避得再快,向上拔起之際,總不免帶起些少勁風,那兩種暗器,仍然會被引了上來,只要被毒針射中一枚便後患無窮,但耶律兄弟輕功已臻絕頂,若不是在那深坑底下,偶然間被跌下的錯石,封住了穴道,怕不已將「凌空步虛」功夫練成!
耶律雙龍,輕功何等卓絕,只是騰挪閃避,不時出手,卻又不襲向兩人要害,只是在他們肋下抓上一把,https://read.99csw.com或是在他們的「笑穴」,「軟穴」上面,輕輕一點,弄得丙融和木瀆兩人,醜態百出,打著打著,突然身子一軟,或是「哇」地一笑,面上卻又全是怒容,尷尬之極!直看得台上眾人,喜哈絕倒,笑聲四起。
三大天王聞言,不禁一怔,他們原在少陽神君門下,確是不錯,後來因為少陽神君看出他們漸漸跋扈,而其中木瀆和金勤兩人,又習了另外兩門武功,與自己離火經中武功,恰好有相剋之處,因此便借故將三人遷離了離火島,若是真要排起輩分來,那火鷲還該是三大天王的師叔輩呢!而三人也深知那火鷲的厲害,想要不答應時,又怕被天下好漢恥笑,空俱虛名,連一支扁毛畜生,都不敢與之相鬥。
那一旁,耶律寶耶律貝兩人,本來武功就在丙融和木瀆之上,才一上來,丙融和木瀆兩人,便全力以赴,攻勢凌厲。而耶律雙龍卻只是應付他們的招式,而並未還手。兩人空自攻了三數十招,連耶律雙龍的衣服花邊兒,都未曾沾到一下,火鷲和金勤的勝負既分,眾人眼光,也全都轉向他們四人,耶律寶哈哈一笑,道:「老二,火鷲已然勝了,咱們卻和人相持不下,叫人看來,未免笑話!」
西天王金勤一將三枚天狼釘扣在手中,雙眼便望定了那隻火鷲,只見,那火鷲繞場飛了一周后,重又束翅向自己衝來,心中暗罵「扁毛畜生,也敢欺人!」身子向旁一閃,略避其鋒,右臂揮處,力如排山倒海的一掌,疾拍而出,掌風中隱隱挾著金鐵交鳴之音,先向火鷲,迎頭擊出。掌力過處,火鷲全身血也似紅,鮮艷無比的羽毛,立如為狂風所拂一樣掀起了層層紅浪,可是它下撲之勢,卻並未為之所阻,仍是疾撲而下,西天王金勤見機不可失,就勢向地上一倒,骨碌碌滾出三丈開外!
西天王金勤處心積慮,想來已然是萬無一失,但是他們三人,在離朱宮充當侍者之時,那隻火鷲,根本未曾將他們放在眼中,因此他們明知火鷲厲害,至於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以致少陽神君這樣的人物,也要與它師兄弟相稱,卻是不甚了了。
本來,凡是到明明莊上的人,誰都知道事情不可能憑口舌解決,因此聽到金臂龍胡玄如此說法,也毫不感到出奇,只見耶律兄弟竟即站了起來,笑嘻嘻地道:「咱們兄弟兩人父母生下時便連在了一起,無法分開,雖然只是一個人但是卻比尋常人多了一個頭,兩條腿,若是和人單打獨鬥,難免要被人說咱們佔了便宜,這是我們所不願,今日倒好,有三個飯桶,全都牛高馬大,咱們一個半人,敵人家三個,總不會佔便宜吧!」
西天王金勤也有自知之明,但是他卻只創了三招,盡量減少招式的繁複,這一來,招式雖然簡單,但是卻能和長大兵刃相配合,反倒增大了威力,用那一招「日月齊升」,「金烏未墮」,只不過是一抖手腕的事,緊接著,又是一招「玉兔已現」,三招盡皆使出,青光繞體,日月錘的鏈子,已然交結成了一個緊密無比的大鐵籠,將全身護住!只見火鷲斜身撲到「錚錚」兩聲過去,又騰空而上,鳥爪一松,日光之下,精光閃閃,跌下兩件物事來,正是西天王金勤,日月錘上兩股長約七寸,粗如手指,銳利已極的尖刺!敢情火鷲那一撲,雖然被金勤連使兩招,「金烏未墮」「玉兔已現」未被撲中,但鳥爪卻仍在錘上抓過,所以才將錘上尖刺抓了下來!
她一見那支火鷲,心中便大感歡喜,恨不得騎著它遨遊天空,而今又知道那火鷲本領之大,竟絕不在武林一流高手之下,更想與它為伴,但是可惜她此時不能衝上台去,和火鷲搭訕,實在是心癢難熬!
那一掌,看來直似兒戲一般,只有林紫煙認得出他那一招,正是「四苦掌」中的一招「生不逢辰」,但是看他使來,如此無力,也不禁暗自好笑,但孫尚之卻深知鬧天八龍之中,無一不是絕頂高手,一見他一掌襲來,雖然是一點掌風也沒有,可是卻有一股無影無蹤的大力,陰https://read•99csw•com柔之極,倏地襲到。
眾人未看他們動手,單看這氣勢,已然禁不住喝了一聲采。
原來孫尚之一走,烏天雷順手在椅子上一擱,怎知就是這毫不用力的一擱,一張椅子,便成了木屑!
這一人一鳥相鬥,看得眾人眼花繚亂,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火鷲拋下了尖刺,眾人才知四五招之間,火鷲已然佔了上風,不由得轟雷也似,喝起采來,那火鷲像是知道眾人在為它叫好一樣,飛高了十余丈,飛了一轉,才又向金勤,疾撲而至!
第一面桌旁,三大天王聽了,面上突然變色,一齊發出一陣冷笑,道:「耶律小子,你們不願意佔人便宜,難道我們兄弟三人,便能反占你們的便宜了不成?」這三人一開口,一直蹲在候一元旁邊的火鷲,突然昂起頭來,「哇」地一聲長鳴。
眾人之中,有認出那是南海離火島的火鷲,全都議論紛紛。林紫煙也趁機賣弄,將那火鷲的來曆本領,向柴達說了。
果然,轉眼之間,只聽得「哇」地一聲長鳴,鳴聲尚在耳際縈迴不絕,那火鷲已然風馳電掣,由半空中直飛了下來。金勤若是在它飛上天時,稍一鬆懈,此際非被它銳利已極的雙爪,生生撕裂不可,但金勤早知那火鷲雙翅振動,瞬息百里,其快無比,因此火鷲一上雲端,他便舞起了日月錘,火鷲一開始沖了下來,眼前紅光陡起,他便「踉蹌蹌」一錘,向火鷲迎了上去。
而今雖然仍差一步,未能達到「凌空步虛」的至高無上境界,但輕功造詣之高,亦是世所罕見,在拔起丈許之際,竟然連一點微風都未曾帶起!因此一起在半空,便已然將「青芒針」和「雷火燧」這樣歹毒已極的暗器,一起避過,立即身子一橫,一式「雁落平沙」,向外平平滑出,落於就地,當真輕於落雁,瞭然無聲!
丙融心中,當真是恨之入骨,連運五遍真氣,已然將被封的帶脈穴沖開,但是他卻不立即躍起,將右手悄悄一縮,按在腰際所掛,一件牛角形的物事上面,突然一揚手,大喝一聲,只聽得「嗤嗤」之聲不絕,三團火化,每一團均有拳頭般大小,已然疾射而出,直奔耶律雙龍射去,而同時,東天王木瀆,也已然悄悄掩到耶律雙龍背後,手揚處兩蓬青光,也不知是什麼暗器,向耶律雙龍背後,電射而至!而耶律雙龍,卻像是毫無所覺,還在頻說「請起」不已,旁觀眾人,一見到耶律雙龍腹背受到敵,有識貨的,便認出丙融所發的三枚火球,喚著「雷火燧」,乃是秘方配製而成,見風自燃的歹毒暗器,發出不久便會爆散,無數細針,隨之而出,一丈方圓之內,全在籠罩之下,歹毒之極,而木瀆所發,乃是采南海荒島上的特產,「青芒草」尖葉所製成的青芒針,那青芒針其硬如鐵,生滿倒刺,只要被沾上一點,便鑽入體內順血脈流行,專破內家氣功,也是陰毒已極,而且一發便是兩把,眼看耶律雙龍難逃劫運,嘩笑之聲陡止,立時變得寂靜無比,天網神丐岳尊更失聲地叫道:「耶律昆仲小心!」
這一場爭鬥,當真是驚心動魄,看得眾人全都摒住了氣息,直到三大天王,盡皆死去,方鬆了一口氣。林紫煙不禁嘆道:「雙龍耶律兄弟的輕功,實在可算第一流了!」一言甫畢,半晌未曾作聲的趙大忽然道:「也不見得,只是這三人武功太差而已!」
采聲未畢,那火鷲已然騰空而起,只見它兩翼橫伸,足有一丈五六,尾部長可五尺的紅翎,全都撒開來,神采斐然,更如半空中騰起了一團烈火,眾人又是高聲叫好,一時之間,熱鬧無比,耶律雙龍微微一笑,緩步走了出來,道:「咱們二人,無法分開,三位還是一齊上吧!」
在鬧天八龍的心中,想來幾乎天下高手,俱在此間,未曾露面的,就只有玄天門掌門,三清上人,和玄天門的前輩,獨指翁兩人。
火鷲一撲不中,雙翅向地上一扇貼地疾掠而過,一聲長鳴,又跟蹤而至,金勤那一掌和一滾,本來就是誘敵,他心中暗忖,那火鷲雖然通靈多年,但終究只是一九*九*藏*書個畜生,經自己兩番誘敵,三枚天狼釘一發,卻是難逃大難!因此,金勤一見火鷲再次撲到,便不再躲避,突然一躍而起,三枚天狼釘,帶起驚心動魄的撕空之聲,電射而出,兩枚奔向火鷲胸際,一枚徑射火鷲咽喉!
那火鷲卻像是知道西天王金勤,必難躲過自己這一擊一樣,騰空而起之後,便直上雲霄,等金勤滾出數十丈之後,才長鳴一聲,翱翔而下,在低空一盤旋,便停了下來,昂首向金勤的屍體看了一眼,慢吞吞地仍然來到木台之上,座位旁邊,蹲了下來!
此時,丙融和木瀆兩人,身受的痛苦,絕非外人所能想像,恨不得立時死去,一聽得烏天雷如此說法,硬拼著一躍而起,道:「老烏,就請你賞我們一掌!」烏天雷明知他們已然無可救藥,道:「好!」雙掌向前一推,剛好兩人迎了上來,一陣雷動之聲過處,烏天雷兩掌,便將兩人擊個正著,兩人「砰砰」飛出老遠,才倒地身死!
其餘,雖有些散居各地的高人異士,但不是與自己交厚,像少陽神君那樣,便是脾氣古怪,一向不理世事,未必肯幫趙匡胤而趟這渾水,則只要能將在明明莊上的人一擊敗,再挾了慕容延釗,便可以直赴京城。
那時候,丙融和木瀆兩人,同時發動,暗器出手便至,如何之快,天網神丐岳尊雖然提醒得快,但是語音未畢,「雷火燧」和「青芒針」,也將射到耶律雙龍的身上,然而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耶律雙龍一聲長笑,身形突然凌空拔起丈許高下,就在兩人身形拔起之際,那三枚「雷火燧」,也幾乎同時爆散,「轟轟轟」地三聲巨響過處,漫空全是細如牛毛的黑色毒針。
他們說來,極是從容,像是在對人說笑一樣,頓時將緊張的氣氛,沖淡了好些。
烏天雷所練的「天雷神掌」,陽剛了極,他當然知道,若是以陽拼陽,至多如昨天和火龍邱誠對掌那樣,大家手指,一起折斷,但如果換上是卜源這樣陰柔無比的掌力的話,則自己萬萬不是敵手,因此才失聲「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金勤剛才吃了一個虧,雖然只是失了日月錘上兩柄尖刺,一點損傷也沒有,但是自己享名多年,卻在一隻扁毛畜生爪下,落了下風,面子上總是難看,當那火鷲,繞場飛行之際,早已左手入懷,抓了三枚暗器在手,那三枚暗器,乃是長達數寸,粗如手指的大鐵釘,喚做「天狼釘」,每一枚,剛好重達一斤,不但發出之時,力大無窮,而且釘中心是空,在釘尖處,留下一個小孔,內儲毒藥,以蠟封住,一被射中,體內熱力,將蠟化去,毒液隨即注入,因是深入體內,毒液才注入,是以毒發得特別快,幾至無藥可救!
孫尚之不敢硬抗,足尖一點,向後逸了出去,病龍卜源,也立即將掌收起,跟蹤逸出,兩人一出了木台,眾人的注意力,自然全被兩人吸引了過去,然而正在此際,卻聽得烏天雷「啊」地一聲叫喚,烏天雷的嗓子,本就響亮,這一叫喚更是突如其來,人人都向他望去,只見他身旁那個位子,本來正是孫尚之坐的,孫尚之避開卜源那一掌之際,人雖然逸了開去,但椅子還在,此際,那張椅子,卻已然不見,只剩下了一攤木屑!
這三大天王,雖然為人兇殘已極,但確也各有一身獨特的本領,不容輕視,這一錘向上抖出,去勢極快,只見兩道青虹,和一道紅電,眼看一上一下,勢如萬馬奔騰,將要相迎之際,那道紅電,突然向旁一側,避開了兩道青虹,斜刺里襲了過來,西天王金勤知道自己操之過急,大喝一聲,猶如半空中響起了一個焦雷,急忙回錘相迎,從剛才那一招,「日月齊升」倏地改為「金烏未墮」。他那柄日月錘,確是如柴達所言,重達三百零三斤,若不是他天生神力,只怕誰也使不動,但兵刃長了,招式變化,便不免呆笨些。
柴達吐了吐舌頭,道:「扁毛畜生,也這樣厲害!」和林紫煙兩人,目不轉睛地看那火鷲,越看越愛,兩人相互使了一個眼色,顯然未曾將趙大的告誡之言,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