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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章

像是地獄里掙脫了枷鎖的妖魔鬼怪,一群披著鐵甲的金屬怪獸從後面沖了上來,看架勢是要把他們踏成肉餅。
羅伊順著機槍是手指的方向望去——真的,怪物的碎片開始晃動、顛簸,這些人造的東西正試圖把自己轉移到入侵者躲藏的方向,其它部分卻依然在胡亂開火,把光束射得刮處部是,當然大部分都只擊中了遠處的天花板。
他們曾經打算策劃一起人為的慘劇,一件可以制止戰爭並且把全人類劃歸他們統治之下的危機。他們甚至做了不少有助於達到這一目標的準備工作,諸如大規模的瘟疫,全球性的糧食欠收,但它們的影響力都遠遠比不上穿越大氣層降臨到麥克羅斯島上的星外來客。
「艦長,機器人快要消失了!」機槍手指著機器人四周開始微泛漣漪的甲板。
格羅弗迅速召集隊員命令轉移。愛德華也不再是那副洋洋自得的樣子了,這一點讓格羅弗很滿意。
這話簡直就是在質疑羅素是否具有和其他人一樣的最基本的理智。
海因斯接著發言。「我們必須以儘可能快的速度行動.把所有可利用的資源投入到這個項目中,以消化吸收飛船內部的科技成果,並將『洛波特技術』——這是朗博士堅持要求採用的名詞——用於飛船的重建工作。」
「看樣子沒什麼大礙。」海因斯說,「他們要求再對他觀察護理一段時間,但他本人顯然決心要馬上繼續對外星飛船的研究。你知道他的脾氣。」
沒時間猶豫了。羅伊把朗扛在肩上,禱告千萬別因此而遇上輻射或者傳染病之類的倒霉事。他們很快聚集在機器人身邊沉向地面。
目瞪口呆的士兵們立刻清醒過來,執行被分派的任務。
羅伊、格羅弗和其他人都被眼前的東西迷住了,他們誰都沒有注意朗博士到底在幹什麼。突然,一陣靜電的劈啪聲響了起來。
朗一聲驚呼,每個人都警覺地端起了槍,聚光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投射在壁上。指揮中心的燈光開始閃爍,能量通過某種外星人特有的方式在相互交聯的電子網路中像血液一樣循環著,並充滿了整艘戰艦。
「那是我們的最佳目標,一定得去碰碰運氣。」格羅弗下定了決心。他接著說:「不過你還是跟大夥呆在這兒,我的博士,讓羅伊先去探探路。」
「而且好像又恢復了機能,」格羅弗說,「也許我們可以靠它來探測這個地方。」
至於這個愛德華上校,他似乎是個聰明的年輕人——他知道誰能帶給他好處,就是他把機密消息透露給羅索的,而且他還注視著格羅弗和其他人的一舉一動,愛德畢肯定能派上用場。
朗看了羅伊以眼,「看來,地球今後還會有更多的星外來客,我是這麼理解的,當然還有些別的含義。」
正如大家所見,導線和微型晶元正在移動。就像是用延遲技術從高空拍攝的城市重建工程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元器件滑動、合攏,變形、重組的情景讓羅伊聯想到盛開的鮮花和小孩玩的方格填字遊戲——但二者顯然風馬牛不相及。
「哦,博士,」羅素熱情地打招呼,「我們聽說從天上降臨了一個奇迹,是這樣吧。但現在,我們只需要你直截了當地回答:這艘船能不能被重建?」
第二章
總會有辦法的。比方說,海因斯不是有一個十多歲的女兒嗎?是的,羅索想起來了:一個很朴索、很孤僻的小傢伙,參議員想起了她的名字:麗莎。
羅素皺皺眉,重新考慮海因斯這個人:他是個天生的軍人,高度服從並且盡職盡責,但卻有些單調乏味。
他突然擠出一個笑容,「倘若不是它從天而降,我們就只能自己造就一出事件。這真是太棒了!」
插曲
「朗,你這個笨蛋!快走開!」
但他們顯然比羅伊的小隊來得九*九*藏*書幸運——機槍手和火箭發射器射手已經瞄準了領頭的怪物手臂上的武器,他們甚至發現了它身上脆弱的接合點,怪獸被轟上了天。
格羅弗強迫自己把目光和思緒從墨菲的殘肢上移開。他仔細地測量了飛船內部的地形,並確證了自己的懷疑:船體內部正隨著他們的移動而改變結構。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
「他們肯定干過一仗。」一個士兵平靜地說——這種情形他以前也見過。
格羅弗轉過身面向他身後的士兵,「保持警戒!殺害墨菲的敵人一定就在附近。」
互通情況之後,格羅弗說:「那麼好吧,現在,我們已經被弄到這來了。不過這到底是為什麼?」
地面又開始移動了,格羅弗想把朗安排在後排火力覆蓋不到的地方。
他們又上路了。羅伊的聽力正在恢復,當然,他的耳朵嗡嗡地響個不停,讓他難受得不得了。「也許他們並不想把我們全乾掉,因為……」
隨之而來的爆炸把金屬怪物轟成了兩半,它倒了下來,失去了狂暴的能量,接踵而來的二次爆炸把羅伊也掀了個跟頭。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跟著愛德華,穿過入口進入下一個艙室。
艙室不大,大約只有成人行走八步那麼寬,而且沒有其它出口——和整個船體相比,這實在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周圍的空氣、景物和空間似乎也在改變。朗在羅伊的肩膀上抽|動了一下,他趕忙抓緊。
就在他們四散隱蔽,蹲在角落裡更換彈匣的時候,那隻裝備著強大武器的巨手又找到了一個犧牲品。
——摘自羅素參議員給改選委員會財務負責人的指示
「重建?當然沒有問題。難道你認為我們現在正忙些別的什麼事嗎?」
格羅弗緊緊揖住他的自動步槍,「你把這些都錄進視頻儀了嗎,朗博士?」
坐在首席的羅素參議員仔細考慮了一番。他知道在得到完壘論證之前,像海因斯這樣講求條理的軍官是不會接受這樣一份報告的。
朗博士顯然受了驚嚇,但他還能夠控制自己的情緒。他儘力不讓發抖的雙手影響對外部艙室的攝像工作。
格羅弗自己也感到有些不適。他讓大家停下來喘口氣,並把愛德華派到下一個艙室偵察。格羅弗憂心忡忡地看著朗。從這艘外星飛船降臨地球開始,格羅弗就成為整個星球上最不可或缺的人物。他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朗博士。然而身為艦長,卻因一時衝動下達了錯誤的命令,此時格羅弗已無法通過無線電通訊招喚羅伊小隊和等在外面的隊員。
這艘船肯定秉承了某種他無法想像的能源,神奇的外星能量在這艘墜毀的飛船內部和這個控制台上川流不息。也許他可阻從中截取些數據或者獲得一些啟示。
在腦海深處,我已經意識到,命運之神給我安排了一條道路,我將成為和愛因斯坦、牛頓以及其他被人們銘記在心的人比肩的科學家。不過說實話,我很少去想這些,在新知識的誘惑下,任何一個科學家都會從可憐的老浮士德變成聖人。
你好好培我聽著:無論是《自由與權利法案》,還是童子軍的誓言,抑或是機器人三定則,遵循這些東西都沒有任何意義。我們得停止這套做法!任何能讓我們達到權利巔峰的東西都是「好的」;而沒有實際幫助的,就是「不好的」。明白嗎?
「我們會一個不剩地全部破幹掉,少尉。」機槍手回答。
「總而言之,」海因斯上將正在做總結陳辭,「儘管遭遇到異常猛烈的抵抗,格羅弗艦長帶領的小隊仍然在沒有遭受進一步傷亡的情況下安全地從戰艦中撤了出來。」
這裏面一定有段傳奇般的故事。巨人身上的制眼依然完好無損,它顯然是用某種防腐材料製成的。這個巨人大約五十英尺高,身上系著腰帶和全套各式各樣的裝具。如果不考https://read•99csw.com慮他的個頭,應該和人類沒什麼兩樣。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愛德華費勁地吞下一口唾沫,「我發現了墨非。但是我很難描述他現在的狀態。」他又吞下一口唾沫,免得自己嘔出來。
「……記住,一定要衝出去。」羅伊在朦朧中聽到機槍手對他說。他們感覺自己已經在戰艦的甲板上轉悠了一年,終於能夠停下來喘口氣。機槍手顯然在羅伊發射火箭筒的時候捂緊了耳朵,現在他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範敵人的突然出現。
他故意停頓片刻,整個會場彷彿都收在他烏黑的眼底。
可是朗卻一把抓住了這個冒失鬼,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別碰他!你們知道那是什幺溶液嗎?你也想和他一樣被腌在裏面嗎?不想?那好!用這個儀器取點樣本出來,不過要小心!」
戰艦一定是再度變形了。要不然他們就被傳送到了另一個空間。他們目瞪口呆地盯著一具巨人的遺骸。
火箭彈已經裝填完畢,羅伊四下望望,把十字準星調整好,朝怪物身體的上下結合部放了一炮。
「就這樣吧。全體人員,準備出發,」格羅弗說,「只要機器人能把我們帶出去,就不能放棄這個機會。我們別無選擇。」
「是的,是的,」朗說道,大有深意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羅伊搖搖頭,他和機槍手一樣充滿了困惑。「也許這些傢伙要把我們趕到某個地方;但我不敢肯定。」
他的判斷是對的:這裏正是戰艦的種繹中樞,而控制台及其外圍設施更是核心中的核心。朗忙著對它們進行功能分析,他擔心今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愛德華眯縫起他的眼睛,「是啊……可它是怎麼跟到這來的呢?」
飛船墜落的時間真是讓人瞠日結舌。不到一個月前,同樣是這些人,他們還在各自的派系中謀划歷史上最可怕的陰謀。當時他們正面臨致命的危機——這場危機甚至可能毀滅人類自身。他們的妥協絕非出於仁慈,而是為了最大程度地獲取利益。
「怎麼離開?這條被損壞的戰艦能夠自行政變內部結構。」
用火箭發射器在狹小的地段開火很大程度上相當於自殺——它的二次爆炸有傷害操作者的危險。然而羅伊沒有其它選擇——退路被切斷了,況且他們沒有任何無損軍人名譽而撤退的理由。
「是不是請朗博士進來?嗯?」羅素參議員提議。
「無論是什麼東西,只要它敢走近大門,你們就給我集中火力轟掉!」格羅弗命令他的手下,然後轉過身觀察艙室內部其它的區域。
海因斯思緒重重地撓撓臉頰,「但駐守在戰艦外的士兵的手錶卻顯示,格羅弗小隊只進去了大約十五分鐘。」他在會議桌前重新坐了下來。
最重要的就是抓住機遇獲取聲望和權力。羅素參加國際主義世界和平與裁軍運動的原因僅僅在於——它提供了個人發展的機遇,假如沒有這個條件,羅素就不會在這個組織向他做出政治承諾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加入,並且培植自己的黨羽。
外星人的嗓音呈現出和地球人完全不同的腔調。接著,屏幕上出現了另一幅畫面。他們看到的是因維德人的震暴機甲,它一邊開火一邊撕咬敵人,顯然是在發起進攻。
羅素的笑容看起來越發邪惡了,「先生們,我並不認為開展這項註定要完成的工程是專權的表現!它可以讓那些目光短淺的笨蛋看到,人類必須團結起來!」
「我敢打賭,那一定是戰艦的神經中樞,艦長。那是船長發號施令的地方!」
羅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朗的眼睛全部變成了黑色、只剩下深邃譴的瞳孔——沒有虹膜,也沒有眼白。他顯得情緒高昂,正用一種不可名狀的讚許之情望著周圍的一切。
片刻之後,小隊人馬穿越了一片黑暗地帶,他感到有個士兵拍https://read.99csw.com他的肩膀。「長官!那邊……」
「就好像是……暈船的感覺……」T?R?愛德華添了一句。
一名軍士突然衝上前去受把漂浮在營養液上的被齊跟切斷的腳撈出來。「我們不能就這樣把墨菲扔在這不管!」
——摘自艾來爾?朗博士的技術筆記
士兵們槍口朝外,把博士圍在中間,突然他們感受到地面上有一股力量在往上推。他們像站在一都正在上升的電梯中央。
朗走到靜止不動的機器人背面,打開后蓋檢視內部的架構。猛地,他好像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似的抽回了手掌。
攥住朗博士外套的手慢慢鬆了,格羅弗驚嘆道:「我的天……是人類!」
一名士兵趕忙用火箭筒對準探測機器人右後方的怪獸,將它轟上了天;就在跟蹤器的紅線對準怪物並從它的閃閃發亮的裝甲上得到反饋信息的一剎那,機槍手和另一名火箭筒射手也開了火。
此刻,他正賞玩著克諾莎號航母的機密會議室里的陳設。「無論誰把這條戰艦送到這裏,將來他們總會把它要回去。即使他不來,其它勢力也會跟來。」
「類似古人航海時用於記事的金屬片或其它紀錄方式。」羅伊小聲地自言自語。
愛德華很快完成探路任務趕了回來,他臉色蒼白,甚至和他的牙齒差不了多少。
控制台被刺眼的脈衝光所環繞,朗博士緊緊抓住控制台,他的身體痛苦地抽搐著。光線照射在他身上,一股謎一般種秘的力量湧進體內。
就在運動過程中,一名士兵大聲叫喊:「你們誰能告訴我——我看到的這些都不是真的!」
「嘿,總算等到你們了。」
「某種用於戰爭的機器。令人噁心。」朗補充道。
簡直美妙極了!羅素想。由國家稅收支持的巨額防務計劃——它要比人類史上的任何計劃都更加龐大和昂貴!這次機遇帶來的好處是無法計量的,軍方也會被該計劃所牽制並且絕對服從他們的領導,政權也因此而更加穩固。而且這種不可思議的「洛波特技術」帶來的好處將會使世界政府處於絕對權威和無法撼動的地位。
他的嘴張得很大,看樣子是經受了巨大的痛楚后才死去的;在已經發黑的制服背部有一個燒焦的洞,大小和撲克桌差不多,傷口附近的骨骼有很大一部分被炸飛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博士?」羅伊忍不住問了一句。
「格羅弗艦長說,這艘船把人類從自我毀滅中拯救出來,博士,這真是一個奇迹。但歷史告訴我們,奇迹總是要人們付出巨大的代價。」
朗博士指著一個像是艦橋的結構體。它被一個透明的碗狀物包容著,比船尾要高出許多,雖然它的體積不小,但似乎是為和人類差不多高度的生物設計的。
朗聳聳肩,「天曉得這艘飛船的指揮系統受到了多大的損壞?那場攻擊可能就是故障所引發的,而月,我們剛才看到的訊息無疑帶有預警的含義,這也是善意的表示。」
它們在營養液中靜靜地漂浮著,東一隻手臂,西一個腦袋,一雙無法再辨視的眠睛睜得老大,被切斷的手掌輕輕地碰撞著墨菲身體的其他部位。營養液里滿是釋放著熾熱綠色光芒的細線,還有許多阿米巴變形蟲似的球狀物聚集在各個器官上,它們不斷地上下運動。為各個器官提供氧氣並排除掉廢物。
就在格羅弗要把他從控制台拉開的時候,朗已經發現了操縱機器的道道。屏幕上的波形開始扭曲。接著,一張臉從干擾雜波中顯現出來。
「快看!」愛德華指著外面。只見地面又像波浪一樣開始運動,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所有的人都把武器對準了那個地方,只有朗博士還在一心兩用——他仍然關注著屏幕上的信息。
機槍手把羅伊扶起來,拖到他們來時經過的入口附近——至少看起來應該是那個方向。雖然聽覺還沒https://read.99csw.com有恢復,羅伊仍然能夠感覺到甲板在劇烈震動。他回過頭,發現第二隻怪獸正在逼近。他實在想不通第一隻怪物剛才是怎樣無聲無息地來到他們身邊,但現在,他一點也不想呆在這種地方考慮此類問題。
儘管他們都經歷過殘酷的戰爭,但是士兵們都很珍視軍人的榮譽感和光榮傳統,普魯士軍隊的團隊精神對他們來說就和空氣與麵包一樣不可或缺,把戰友扔在戰場上就跟切下他們自己肢體的一部分一樣令人難以接受。
「也許它被送到這就是為了帶我們出去。」格羅弗推論說。
真是諷刺。愛德華朝羅伊做了個鬼臉。
是羅伊!少尉斜靠在大堂的支柱上。這恐怕是他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寬敞的大堂了,屋裡亮如白晝。
「喂,你們誰按了什麼開關沒有?」愛德華喊道——他的臉又發白了。
地面不斷上抬,眼看他們就要被天花板壓扁,突然頂棚泛起一陣漣滿——他們居然就這麼穿了過去。隊員們到達了一個亮堂的地方,甚至還聽到熟悉的對話聲。
「環形防禦陣形。」格羅弗命令,「朗博士,你到中間去!」
「也許不是,但我認為他至少和地球人非常相似。」朗博士做了些讓步,他的語氣相當冷靜。
佐爾的眼睛正盯著屏幕外面,杏仁般圓睜的一雙眼睛似乎盯看大廳里的每一個人。他說的是一種誰都不曾聽過的和諧優美的語言。
機槍手突然驚叫一聲——他罵了一句髒話。羅伊一低頭,原來他們腳下的地面正像河流一樣泛起漣漪,最後把他們吞噬了。
朗很快就來了,他臉色蒼白,身體瘦削,但卻洋溢著一種踏實的力量和決心,只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是的,海因斯在某些事情的處理上的確是這樣。一旦地球的統一和重建工作完成後,就該決定讓誰呆在最高領導層的問題了。
他沒時間研究眼前的事物,因為機器人又在向前運動。羅伊拽住朗,大家繼續朝前走。機器人把他們帶到附近的一個角落。他們又和兩名全副武裝的戰艦守衛者碰個正著。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把這台機器人圍住,只待一聲令下,它就會被炸成碎片。「它的內部電路已經改變了。」朗告訴大家。他興緻勃勃,一點受驚嚇的樣子都沒有,「這些部件竟然能夠自我重組。」
第二次爆炸把戰艦的守衛者轟得左右搖擺,這時愛德華高聲叫道:「格羅弗!到這邊來!」他正站在旁邊隔艙的入口,倖存者們立刻衝進來,兩個士兵架著還在錄製戰鬥經過的朗博士,被炸毀的金屬怪物身上冒出火焰和濃煙,殘片在艙室內四處紛飛。
「我也不行了,」羅伊的聲音昕起來很疲憊,「所有的道路都被堵死了。」
一個熟悉的物體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不是剛才在艙門口就出了故障的探測機器人嗎?」一名槍手說。
穿越了漫長而悠久的時空,佐爾的指揮中心仍然和他離開戰艦時毫無二致。處於體眠狀態的模組和工作台以及其它器械顯然都是為和人類近似的生物所設計的。朗看著周圍的事物,感覺就像是在夢境中一般。
不待羅素開口,朗就接著說:「你用的那個詞——奇迹,我認為很恰當。但我要告訴你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那是格羅弗艦長在我們最終從那條船里殺出來的時候說給我聽的一件事。」
羅伊和他的隊友們已經打光了一匣子彈,但絲毫沒有效果。
對於玩弄權術的人來說,為哪一方服務根本就不重要。當然,全球內戰的意識形態和歷史淵源對他們也同樣不起作用。在這些方面,羅素和其他政客的所作所為只是動動嘴皮子而已。
激烈的物理運動正在裏面如火如荼地進行,朗抓住艙門穩住身形要把裏面的東西看個清楚。
朗緊緊盯著羅素,那表情就像壓根兒不從識他一樣。也許羅素打斷了他一條很重read.99csw.com要的思路,一定是的。
第二道灼|熱耀眼的光束過去,又一個陸戰隊員被蒸發了。
儘管許多設施和裝置還無法識別,但他對於各種儀錶的功能和擺放方式卻有一些確定的概念:比方說桌面模組和某種顯示屏。
的確如此。這個地球上最了不起的天才對於最為重要的問題有他自己的原則。
羅伊跟在機槍手身後蹣跚而行。而那隻龐然大物卻在第一隻怪物的碎片前停了下來。殘骸仍在燃燒。
朗用手揉了揉額頭,「是的,但它們一直在變形……我看得有點頭昏……」
隊員們立刻使用所有能用的武器傾瀉著彈藥,甚至還包括一門無後座力炮和裝配著特弗龍半穿甲彈的輕型機槍。儘管如此,第二名士兵還是在頃刻之間就被焚化了。
羅素參議員相貌堂堂,他略微有些發胖,蓄著細長的八字鬍。他舉止熱情洋溢,但絕非出自真心。他面部豐腴,一雙手又白又軟,小指上戴著一枚戒指。他有個高水準的裁縫,一個了不起的理髮師和足夠的政治權力,這些都對他成為即將成立的世界政府中最為重要的角色有很大幫助。
「這是一段歡迎信息。」朗就事論事地評價。
朗又掙扎了一下,羅伊只好把他從肩上放下來「你好些了嗎?博士……」
「我們可以暫時把它們堵住。」愛德華一邊說一邊從他使慣了的MAC-35型步槍里拔出打空的彈匣,換上新的。
他失去了知覺.但幾秒鐘后就蘇醒過來。爆炸聲使他暫時失上了聽覺,機槍手只好拚命地搖晃他的身體。從唇型上,羅伊可以辨認出他說的是:「它還活著!」
羅伊突然意識到無線電通訊已經成為空談;它本來裝在赫屈的帆布包里,但他的主人剛剛被燒死了。羅伊轉過身,發現了第一個受害者丟下的RPC火箭發射器,羅伊趕忙撲上去夠它。
羅素參議員噴出一口煙霧,斟酌著這份報告,「朗博士現在的情況如何?」
「我還想在這篇令我難以置信的任務報告後面增加一個部分。」海因斯毫不掩飾自己對它的懷疑,「格羅弗艦長估計他們在戰艦里呆了六個鐘頭左右,當然他們的手錶也確證了這一點。」
一名陸戰隊員尖叫一聲,就立刻被炸成了碎片,體液和殘存的肢體被怪物射出的光束烤乾,化作了蒸汽。
不管怎樣.一旦達成了目標,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壓制海因斯和其他像他那樣的傢伙,當然還可以盯著朗,
「那麼我們剛才遇到的攻擊又作何解釋?」愛德華提出了反駁。
在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水箱里,一等兵墨菲已經被大卸八塊浸泡在粘稠的營養液里,他身上不同的部位也都接駁著各式各樣的生命維持系統。
必須在他們自己的監管下開工,這是不必闡明的前提條件。羅素知道這些政治販子都明白這一點;而海因斯和其他奉行空想主義的傻瓜們卻空懷無私奉獻的精神和勇氣,感動得熱淚盈眶。
大夥忙著做出發前的最後準備。他們互相調劑剩下的彈藥,為最後兩博火箭發射器裝彈,同時聽取格羅弗艦長的指示。此時,朝朗上又坐到了配備著顯示器的控制台前邊。
羅素吐出一個煙圈,「那又怎樣?」
機槍手疑慮地望了他一眼,但還是為羅伊提供了火力掩護。
會場里的其他政治販子紛紛點頭,他們也都笑得十分狡詐,一雙雙眼睛似乎被野心所點亮。
正當大夥盯著屏幕的時候,羅伊按住培羅弗的肩膀,「艦長,我想大家最好還是離開這裏。」
「別碰他!」格羅弗衝著要為朗做救護檢查的羅伊吼道,而愛德華卻早就已退到了一邊,這個地方既遠離能量照射範圍,又沒有誤傷朗博士的風險。愛德華再次檢查了槍支保險,確保它是在全自動檔位,他隨時準備將整梭子彈全部傾斜在控制台上。
不等他開火,怪異的亮光就熄滅了。朗博上慢慢地委頓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