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兩道光束順著兩艘重型宇宙巡洋艦的中軸線把它們給洞穿了,裝甲、武器、船殼以及上層結構和其它部分都在光束擊穿戰艇的剎那間汽化,戰艦的外殼像過熱的煤氣罐紛紛剝落,殘骸從內向外猛烈地爆炸,消失了,最終什麼也不剩。這些物質轉瞬之間就轉化成明亮、耀眼、充滿巨大能量的光球。
就在這個非常時刻,麗莎為她自己上了一堂駭人的課程。無論在高等專科學校、軍事院校還是高層領導學院學過什麼,你總有碰到束手無策的時候。
「今天,是十年以來我們在座的每一位都期盼已久的日子!現在,洛波特技術計劃已經成為麥克羅斯城巨大的經濟財富,當然它也是為了全體人民的福利而發展的!」
這艘戰艦純粹是出於軍事目的而建造的,征服、戰鬥和毀滅就是它的使命,操縱戰艦的種族也以此作為他們生存的惟一目標。
明亮的宇宙塵、灼|熱的新星和無數的宇宙流從時空的裂縫中噴涌而出,像一尊無與倫比的巨炮炸出的火花,燃燒著的流體以光一般的速度到達目的地,在接觸三維空間的一剎那突然消亡了。
「是感測器。它們能夠接收你大腦內部的電磁活動信號。從某種程度上看,你也可以把它當成腦波讀取器。」
「艦長,主炮就要發射了!」
瑞克踮起腳尖斜靠在座椅上,好讓自己能看見坐在後排的羅伊。「我剛剛看過你手下的飛行員做的表演,還記得吧?可你們為什麼非得戴上這麼個『思維帽』才能駕駛飛機呢?它有什麼特別之處?」
布里泰冷冷地審視了地球一番。「搜索光束已經鎖定了這顆行星。不過你能不能確定,它就是發射源。」他的嗓音既響亮又低沉,聲波震動艙壁,引來一陣迴音。
羅伊告訴他:「這個秘密還不到可以公開的時候,除非當官的收回他們編的那一整套鬼話。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現在坐著的這架飛機完全不同於人類曾經製造過的任何其它型號的飛機——它跟嘲鳥號之間的區別,就跟拿嘲鳥號和一隻鞋相提並論一樣,完全是天差地別。」
「磁性效應正在增強,」珊米報告說,她全神貫注地工作著,「一支艦隊突然直接出現在太空,只有少數幾艘太空船還靠在渦流附近。」
「啊噢,當然我會坐在後排座位。」
「用來駕駛變形戰鬥機呀,小弟。當然,你仍然可以完全靠手動來操縱這架飛機,但這些活現在可以讓這個小傢伙通過高級控制系統來完成。」
羅索不知說什麼好,對他來說,這可是第一遭。「回來!你還要對大家做演講呢!」他大聲喊道。
天頂星艦隊展開合適的陣形,黑壓壓的艦群向前方推進。它們已經接近了目標星球。
在兩隻向前突出的吊臂中間和四周,橙色的火舌不斷地前後奔流、旋轉和扭曲,難以估算的巨大能量像瀑布一股傾瀉而出,聚集住吊臂尖端。火花劈啪作響,彷彿急切地想奔赴自由的彼岸。
為
read.99csw.com了追蹤一隻受傷的老虎,數十萬艘戰艦組成的大艦隊超越時空來到這裏,在旗艦後方集結。
瑞克和羅伊分別在前後座艙坐定,羅伊遞紿他一個紅色的帶帽檐的飛行頭盔,當然,它也是用洛波特技術製造的。
羅索還任繼續他的演講,一名聯絡官從後台出現,朝主席台上的格羅弗走去。「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在現在和將來,洛波特技術還能夠為全人類造福。更不用說它對保證我們的母星——地球的重大意義了!」
在天頂星戰士的精神世界里,效率是緊緊排在忠誠和戰鬥勇氣之後的美德。布里泰一般很少用這個詞,然而此刻,艦隊中已有兩艘重型巡洋艇脫離了大部隊,朝著那顆毫無戒備的行星進發。
布里泰伸出一隻手撫摸著冷冰冰的面罩、它由水晶和金屬製成,覆蓋了布里泰頭部的很大一部分。他想起了許多年前佐爾死去的那段日子。就在那一天,太空堡壘消失了,可直到現在,他還是能夠感覺到失敗的痛楚。
在SDF-1號的第一次發射之後,被烤得火熱的空氣在海面上擴散開來,海鷗也在不停地驚叫。
從宇宙空間躍遷而來的艦隊亂作一團,這是大型能量場變動所造成的,時空扭曲和經緯錯亂帶來的麻煩還要再持續一小會兒。
格羅弗正站在艦橋的碗狀穹頂下——它被人們戲稱為「擋風玻璃」——格羅弗幾乎把臉整個兒貼了上去,他的目光掃視著眼前的汽霧,祈禱般地舒了一口氣——感謝上帝,城市沒有受損。
滿天星斗放射出的微光在輕輕閃爍,它們像是因為恐懼而顫抖,如果星星也有知覺,它們一定會感到恐懼。
艾克西多謙恭地點點頭:「我同意您的意見。很可能是這樣,閣下。」
在巨大的艦首的另一頭,龐大的馬達變速裝置正在嗡嗡地低嗚,一雙巨型懸臂向前移動,向兩旁凸輪模樣的大型裝置上靠攏,成為戰艦前端的一部分。懸臂在適當的位置鎖住,像一隻古怪的音叉。艦首在重建的時候就被移到更高的位置,現在,它筆直地指向麥克羅斯島懸崖後部寬闊海面的上空。
它們比天上肉眼能看到的星星還要多,儘管這支艦隊正小心翼翼地推進,但從規模和實力看,它無疑是天頂星艦隊中實力最強大的一支。艦隊在旗艦的引導下前進,儘管這一路它們沒有遇到過能與之匹敵的對手,但打頭的旗觀仍然表現出十二分的謹慎。
格羅弗甚至連頭都沒回。他哪來的時間演講啊。
「切斷所有系統!」她向克勞蒂婭命令道。
慶典現場,瑞克正站在SDF-1號的陰影當中。自從變形戰鬥機被公開展示以來,瑞克第一次能夠如此靠近地觀察它。因為有羅伊的陪同,瑞克得以通過戰機外側的圍欄並被允許進行實際操作以了解它的性能。
「我們再度恢復了對所有系統的控制,長官,」克勞蒂婭冷靜地向大家宣布:「您知道發生了什麼read.99csw.com事嗎,長官?」
麗莎?海因斯正在記錄城市的受損情況。麥克羅斯城完整無缺,沒有遭到絲毫的破壞;他的父親也在城裡的某個地方好好地活著。更進一步的消息正通過望遠鏡和監視器稀源源不斷地進入艦橋。
「現在我們可以肯定:那艘船就在這個星球上!」這次他不需要再向艾克西多徵求什麼建議了,「所有戰艦開拔,務必小心謹慎!」
一團巨大的異物在閃耀的強光中像狂暴的彗星熊熊燃燒著。緊接著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爆炸。這是一場地獄級別的能量噴發,它從宇宙的裂縫向外撕開了個大口子,炙熱而又狂暴的能量波從裂口湧出,逐漸成型。這些東西越變越大,越來越有力,越來越充滿威脅。天頂星軍隊的艦隊終於來了。首先出現的是天頂星軍隊的旗艦。一排排貪婪的光線從它的後部射出,照亮了它的輪廓——它足足有九英里長,還配備一個突兀的不規則形狀的汽缸。
「我無法控制設備!」克勞蒂婭告訴格羅弗,「該怎麼辦?」
布里泰正冷漠地站在他的指揮所里,雙臂交叉在寬闊的胸前。他親眼目睹了那道光球怎樣擊毀兩艘重型巡洋艦的全部過程。
布里泰過去常靠自己的本能和演繹推算做決定;而這次,他和艾克西多——天頂星人中最聰敏的智者取得了一致。看來,這次他又猜對了。
旗艦後面,天頂星軍隊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艦隊正在集結。它們跨越了許多光年的距離,在扭曲的宇宙空間不斷躍遷,最終來到這裏。它們活像一群披著鎧甲的海魚,戰艦數量之多足以填平大海。船體上鱗片般的裝甲被漆成邪惡的綠色、棕色和黑色,惟有下部比較脆弱的部位呈現出病態的藍灰色。
「因為你並不只是在駕駛一架用洛波特技術建造的飛機,你必頒把自己的生命注入到這飛機當中。」
羅伊仔細考慮了一會兒。「嗯……這樣吧,不如你自己爬上去看個清楚?」
克勞蒂婭連續數次扳動總開關,可是沒有反應。她無助地望著麗莎,「它不起作用!」
「它到底怎麼了?」克勞蒂婭問。用盡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調試儀器,但她仍然無法恢復對戰艦系統哪怕一丁點的控制。
格羅弗挑剔地看了看天氣,最後不得不咕噥一聲表示滿意。他已經等不及了,軍方的其他部隊已經在太空完成了部署,它們在等待SDF-1號的發射,此刻,它們正在為它的太空處|女航巡邏放哨。但這些政客們並不在乎讓誰在什麼地方乾等著,為了能在聚光燈下多呆一刻鐘,他們早就把精確的啟航時刻表攪得亂七八糟。
就在羅素向大家介紹SDF-1號的指揮官——亨利?格羅弗艦長獲得的種種榮耀之時,他卻大步流星地走下了主席台。
「克勞帶婭,把讀數報給我!」麗莎冷靜地下達命令。在她們周圍,警報器在喧囂,指示燈在閃爍,故障頻頻出現,計算機也超九九藏書出了負荷。
這艘旗艦就像活在深海的利威爾森(《聖經》中邪惡的海中怪獸),它就是人類的夢魘。這條巨型魚的上層結構組成了魚鰓和碩大的魚眼,探測系統則是它的脊椎,塊狀的二級火炮活像充滿威脅的毒牙,數百碼以外被照亮的觀測艙就是它突出的複眼。
儘管天氣很熱,格羅弗的感覺卻像掉進了冰窖,「在十年前也發生過同樣的事情,你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天頂星軍隊的重型巡洋艦正向看似無害的地球逼近,它們根本沒有意識到毀滅即將降臨到自己頭上。炫目的能量像被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控制住似的,竟然分成了兩股。
SDF-1號正在為主炮定位。麗莎發現了這一點,可是,它的目標在哪裡?
吊臂上的能量風暴不斷累積,終於被猛拋出去,大地都顫抖了,主炮發出的巨響就像數百萬隻惡魔在高喊。無堅不摧的能量大爆發撼動了吊臂。
羅伊哼了一聲,「別那麼自負!」
現在,它們已經出現在精心選擇的月球軌道預定點上,就像宇宙誕生時出現的第一個火球。
聯絡官點點頭,儘力隱藏起他的恐懼感。「那正是外星飛船降臨地球的日子。」
如果用人類的語言來描述,也許可以這樣理解它們的謹小慎微:即便是兇猛的餓狼也可能命喪虎口。
瑞克低下頭看著他傻笑,「這個我一點兒也不擔心。只要你能飛得起來,我當然也沒問題。」
聯絡官咬著格羅弗的耳朵小聲彙報:「對不起,長官,太空觀測站發來緊急信息。他們觀測到一起怪異的閃光和爆炸,從輻射儀提供的數據來看,這股巨大的能量和太陽重力場的異常活動有關。」
在人群上方,羅索參議員正高高地站在主席台上進行他的重要致辭,他的話音被放大了許多倍,回蕩在人群中。聲波傳送到人海中每一個最偏遠的角落,彩旗在風中噼啪作響,這一刻讓所有的人都體會到工程結束時那種成功的喜悅。
「嚯!真是架漂亮的飛機,棒極了!」他羡慕地盯著飛機,儘管他對戰鬥任務一點興趣都沒有,但這並不阻礙他坐進座艙親自操縱它飛上藍天的渴望。
作為一名戰士,他信奉宿命論;戰土對凱旋的渴求使他相信,最終的勝利就要被他握住手中
首要原因在於,我們的目標星球出現了異常情況,這種異常暫時阻滯了我們的行動。有人認為我的失職也是原因之一,也們認為我的預警建議提得不夠堅決。事實上,沒有人能夠僅靠動動嘴皮子來跟尊貴的布里泰對抗,你知道,這是絕不可能的,至少在巨大的危機顯現出來以前。
「防禦系統正在啟動主炮!」克勞蒂婭驚恐地報告。
「你沒開玩笑吧?」
這艘戰艦有好幾艘太空堡壘每那麼大,戰鬥機搭載艙、山一般厚重的裝甲和難以估量的火力足以使它成為具有無限擴容能力的強力武器平台。驕傲自大的天頂星艦隊在太陽系中展開了搜索,它們很快就發現了目的https://read•99csw.com地,獵物正在那裡等著它們。
他撫摸著機身,「看上去真棒。它怎麼飛?」
「操縱系統看起來很複雜。」羅伊立刻接過話頭,「我會負責把你教會。」
瑞克把手中的頭盔翻轉過來,檢視它的內部結構。「哇,這是什麼頭盔,裏面又是些什麼怪東西?」
格羅弗艦長正站在羅索身側,在他身邊還有其他幾位顯赫人物,格羅弗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自己做出打個哈欠或是厭惡地揮揮手之類的舉動。他很清楚,羅素和他親信的所作所為完全是為他們自己奪取聲譽以及不露痕迹地為他們在競選中獲勝鋪路搭橋而已。
在SDF-1號的艦橋上,幾位女士正在太空堡壘的核心崗位忙碌,她們奮力要把這突如其來的混亂情勢理出個頭緒來。
克勞蒂婭無助地看著她的一切努力付諸流水,「戰艦上所有的系統竟然在沒有人工干預的情況下自動開啟了!」
麗莎先前以為光球所到之處必然全部毀於一旦,連聚集的平民都無法倖免,然而它並沒有發生。巨大的光球越過懸崖,從海上驚過,海水被蒸發成蒸汽,它們在高速旋轉中不斷膨脹,水汽凝結的雲朵正緩緩上升,它們顯然並不滿足於在海面上存在區區的幾個鐘頭。彈道是筆直的,而它下面的地球卻是網球形的,威力巨大的能量像長矛般刺向字宙深處。
布里泰噘起嘴唇,他正在思考問題。「他們完全可能藉助再次躍遷而逃脫。」到手的獵物完全可能再次失去,他幾乎無法忍受這種痛苦的想法,但布里泰卻絲毫沒有把它流露出來。
站在布里泰身邊的是他的參謀艾克西多。儘管自己不在視線之內,他還是輕輕向布里泰敬了個禮——這種舉動和他的日常習慣並不相符,「是的,閣下,我可以肯定。」
布里泰簡單地點點頭,「很好。派一隊偵察機探測一下這個星球的原始自然情況。」
「不可能,閣下,」艾克西多迅速回答道,「到目前為止它還沒有再次進行超空間躍遷的跡象。」
這些突然無法控制的設備竟然毫無徵兆地啟動了戰艦上的能源——飛船的超級引擎,它們早就被密封起來,就連朗博士也不敢輕易打開。與此同時,許多不同的外星儀器也和主控系統一起加入運轉的行列。它們對SDF-1號下達的操縱指令讓人感到迷惑不解。艦上人員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無助地觀望。
突然,艙門打開,格羅弗急切地沖了進來,不料腦袋卻在門框撞了一下。他沒有把時間浪費在對民眾作信誓旦旦的演講上——這些人重建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機械戰艦,可就是偏偏沒有為它留下足夠的頂部空間。
麗莎的腦子在飛快地運轉著:主炮以前從未發射過,沒人知道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因此,這項測試本來是安排在空曠的外太空進行的。假如它現在就發射,那麼它可能造成的傷亡和破壞應該比這艘戰艦墜毀在地球上還要可怕。
與此同時,戰艦上的每一個人九-九-藏-書都能感覺到巨艦龍骨底下作墊塊的巨石在輕微顫動。汽笛和高音喇叭發出的警報聲震耳欲聾。
格羅弗花了幾秒鐘時間對整個局勢作了估計。不過從他的表情看來,麗莎知道他和自己一樣困惑。
真是野蠻,布里泰再次起回想起他族人中的那些叛國者以及他們涉險逃離的經過。「嗯……情況有了很大變化,所以他們只好著陸,以使修好那艘飛船。」他望著艾克西多,「我想這是個合理的解釋。」
一道光束在半空中投射出目標星球的三維圖像,那是一顆微不足道、也不值一提的小小藍白色球體。實在沒什麼看頭,他對此感到非常失望。
這些柔軟而又容易彎曲的感測器就像頭盔內部的襯墊,它們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可是要把自己的腦袋接到這些線路上,瑞克並不認為他喜歡這個主意。「它是幹嗎用的?」
今天晚些時候倒是有一場專門為貴賓安排的變形戰鬥機飛行體驗項目;但現在,他們恐怕還是輕微地違反了相關規定。不過,向瑞克展示變形戰鬥機的性能可能會使他改變對軍隊的態度;當然軍隊也同樣需要像瑞克?亨特這樣的飛行員。
布里泰琢磨了艾克西多一陣子:他個頭矮小,和天頂星人的標準體形相比簡直就是個侏儒,一個脆弱沒用的便宜貨。他形容憔悴,長著一雙突出的、看上去似乎沒有眼瞼的眼睛,蓬亂的頭髮呈現古怪的紅銹色。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卻是天頂星法律和傳統的化身,在戰場上,他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指揮官更有價值。除了這些美德,他還把自己的忠誠和近乎無私的奉獻全給了布里泰。
瑞克正爬上梯子,好奇地盯著變形戰鬥機的儀錶盤。
在最高指揮官的旗艘上,體形高大卻不失靈活的布里泰身著制服,站在透明的碗狀玻璃觀測窗後面凝視著他的指揮中心。即便在身形高大的天頂星人中間,布里泰也算得上鐵塔一般高大的人物。和手下身經百戰的勇士一樣,布里泰不但體格強壯,而且還是個出色的戰士。天頂星人都經歷過特殊的進化過程,因此他的皮膚也和多數人一樣呈紫紅色——這種顏色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黏土。
作為一名經驗老到的指揮官,格羅弗很快就作出鎮靜的表情。「你最好馬上核實。跟我來。」
這個時候,麗莎才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格羅弗突然覺得自己變得蒼老起來——甚至比這艘戰艦,這個島嶼,比這片茫茫大海還要蒼老。他確信自已已經大致猜到了個中緣由。不過即使是面對這些自己完全可以信任的艦橋機組成員,他也不想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沒猜錯的話,整個星球的命運現在就全壓在他一個人肩上了。
艦首突然冒出一道眩目的火焰,橙紅色的光芒照亮了艦矯,把她們搖拽的影子透射在艙壁上。
光球噴薄而出直射遠方,形成一道毀滅的洪流,一條和SDF-1號一樣寬的火焰之河從麥克羅斯城向外直射而出。
——摘自拉普斯坦對艾克西多的訪談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