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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我想,它該是條金槍魚,」瑞克猜道,「不過我沒想到它能長這麼大個。」
瑞克正憂心忡忡地回到小型營地火爐的微光前。今天帶來的又是壞消息,他發現明美在掩飾失望的情緒,這讓他感到很難過。
麗莎啾起嘴唇,考慮該怎麼回答。「最終我們還是決定按原先的街區給他們劃分區域,重建工作現在正二十四小時不停頓地進行。」
「對,」她頭也不動地說,「一座漂浮在太空里的巨型監獄。」
格羅弗早就明白什麼事該馬上著手去做。在他的堅決主張下,盡一切可能搶救麥克羅斯城的倖存者以及一切可回收的艦上設施的努力取得了令人詫異的成果,這一措施讓成千上萬的人渡過漫長的旅途成為可能。
「你確定都弄明白了嗎?」他再次求證。
「飛行頭盔可以保護我。我可以飄出去求救,然後回到這把你帶出去。就這麼簡單,而且絕對可行!」
瑞克驚訝地昂起頭,「你是說想做個演員?」
「明美,」他把頭埋在膝蓋之間,終於開了口,「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這條船簡直是座巨型的囚犯迷宮。」
她不是在看他。她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穿過觀測窗往外張望。他急忙走過去。
不僅如此,她還把降落傘裁剪成紅黃相間的布料,並把它繞過飛機的頂端搭建了一個帳篷。但最讓人高興的是,她找到了飛機上的救生器材,並用它做了個小型的營火灶,現在鍋里正咕嚕咕嚕地煮著東西,散發出的香味讓他的口水都流了出來,直到下巴有了酸痛感才發現白己的嘴一直沒有合攏。
內部艙門緩慢下降,甲板開始抖動,空氣也隨之被抽空。瑞克感覺到戰艦上的人工重力在一分一毫地從他身邊溜走,他盡量使自己保持冷靜。在他身邊有一對沉重的油箱,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他緊緊把它們抓在手裡。
五天過去了。
瑞克回過神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由自主地微笑。「太棒了!」
布里泰和他的部下對人類在戰爭中的行為總是迷惑不解,了解這一點之後,再加上又知道了後來的事以及天頂星人的反應,我們不禁會想到,要是他們的目光能遠及SDF-1的一處僻角,看見那裡的兩個遇難者的言行舉止,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她很不情願地跟著他,兩手交叉背在身後,默默地接受他的好意。他們再次爬上堆積如山的板條箱。
她的表情顯得很震驚,「那又怎麼了?」
在後續的任務簡報和對難民的各項公告中,他們嚴格保守了這一秘密,但這個構想最先來源於格羅弗的一名聯絡官,當時他說:「我們為什麼不重建麥克羅斯城呢?」
「他希望我能志願擔當起難民掩體的護衛責任,於是我告訴他:『長官,雖然我從不否認自己的勇敢,但我還投發瘋!』」那個戰鬥機飛行員繼續說道。
它有嘲鳥號那麼長,而且從外形上看還非常完整。他無法想像為什麼躍遷時的真空壓力並沒有把它read.99csw.com變成微波燒烤過的足球之類稀奇古怪的東西,因為他對於極其簡單的來源於史前文化的力場效應沒有絲毫的概念。
她沒弄明白。「辦不到的。我們沒有太空服呀。」
沒時間慢慢摸索了。假如失敗,他還得回去給飛行服充氣,準備更多的壓艙物,從頭再來。如此費勁的活兒,他不曉得自己還有沒有體力做第二遍;當然,他不願意再作嘗試。
她看起來格外的困惑。「是啊。不過——」
他把鬆弛的布料纜線系在第二個油箱上,自己卻開始旋轉,他還不習慣在零重力下行動,但仍然儘力壓制住自己可能死於胃部數失控和無重力眩暈的想法。
還有一件事情他始終沒有對明美說,這不僅僅事關他本人的生死,可怕的是,一旦失敗,她就會變成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儘管如此,隨著時間的逝擊,可供他選擇的方案正變得越來越少。
她只保守地說了一句:「是嗎?不可思議。」
對於SDF-1號上的超級計算機來說,城市的規劃藍圖簡直就是小孩過家家。要知道從十年前到現在,島上所有的永久設施圖紙都保存在飛船的資料庫里。
她跟著他,回到隔板前。「我們現在去哪?」
繩索的彈性吸收了金槍魚的動能,它終於向阻隔室運動了。而此刻,瑞克感覺到氧氣已經快耗光了,他必須儘快想辦法給這條魚加速,他朝著魚身猛踢,希望能起點作用。有了這條魚,他和明美就可以多活一陣子,但不可能持續太久,不過現在,能否得到這條魚對於他們倆來說就是生與死之同的區別。
更重要的是,格羅弗比其他人都更早地明白什麼才是飛船長途旅程中最不可或缺的東西。你不能指望那些平民乖乖地坐在擁擠的臨時住所里無所事事地撥弄手指,他們可能造成嚴重的社會崩潰,這將會是SDF-1號上的巨大災難。
一陣金屬摩擦聲使瑞克陷入了沉思——那是一種非常尖銳的聲音,他甚至覺得牙齒髮酸,並且體會到一種危險的訊息。
他同樣沒有意識到重力已經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直到自己摔倒在內部艙門裡。他頂住了裝甲艙門,現在他惟一能做的就是伸出虛弱的手不斷地拍擊。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變成了一片紅色,最後眼前一片漆黑。
為了增加成功的機會,她也加入了探路的行列。起初,她遭到瑞克的強烈反對,但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絕望之後,他還是默許了。
「是呀,我學過表演、聲樂和舞蹈。」她正在盛他的那部分食物,「給。」
「是啊,我差點忘了,」他下定決心要把那件事告訴她,「你家裡是開餐館的。」
艙室里燈光強弱的變化是根據SDF-1號內部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排程制定的。他們倆此刻正待在帳篷里,瑞克盤膝而坐,明美則跪在灶火邊上,用一個塑料的調羹攪拌著鍋里的東西。
「等等!」明美追著他喊到,「我又仔細考慮了九-九-藏-書一遍!瑞克?」
瑞克再次檢查丁頭盔和飛行服的密合度,並用所能找到的帶子和細繩把手腕和腳踝纏得更加緊密,領口的密封圈則用布條一層一層地緊緊扎住。
他停下來,通過拖拽繩索的方式給它加速。阻隔室似乎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然而飛行服內的氧氣已經非常非常稀薄了。瑞克覺得頭暈眼花,而金槍魚卻慢吞吞的,像是在河裡破冰前進。
嘶嘶聲越來越響,他已經找到了系著繩索的定位點。他拖著繩索往裡拉,一隻腳勾住船上的某個凸出部位,另一隻空出的手一下一下地胡亂掙扎,壓根沒有注意到外部艙門的震動。
兩人對視了一眼,齊聲喊道:「金槍魚!」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伸手捂住了嘴,兩腳成外八字,眼晴睜得老大。
——《時代思潮——外星心理學》
「我要告訴你:你可以站在這個大型觀測窗附近。如果需要溝通,我們可以通過它取得聯繫。」這扇觀測窗竟然比電影院的屏幕還要大。
「運氣不好,對嗎?」明美問,「幹嗎不歇一歇?」
「嗨,瑞克,喜歡我們的新家嗎?」明美的眼睛里閃耀著光輝。
她還有話要說,但他卻已轉過身向前走。
明美簡直是在創造一門新的繪畫形式嘛,真是白耽誤工夫!不過沒關係,嘲鳥號再也飛不起來了。她可真是個好幫手!反正落到這步田地,今天再糟也糟不到哪兒去了。
SDF-1號內部一個個巨大的艙室被清理出來,當做倉庫使用,現在,許多艙室已經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回收物資;洛波特物質發生器以及類似裝置是SDF-1號上的最先進的設施;城市工業所需的備類機械也被移進了艙室;當然還有許多種用於生產食品和原料的微型工廠。
除此之外,他實在說不出別的。
「看……那個東西!」「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明美吸了口氣,「它應該屬於哪種類型?」
克勞蒂婭放下咖啡杯,「難民方面有什麼新進展?」
艙室就在眼前了。他打盹了嗎?沒有時間脫身了,金槍魚已經把他壓在甲板上,拖著他繼續向前犁。他感到眼前似乎出現了一絲縫隙,體內的氣壓開始減弱。
他揮揮手,合上了頭盔風擋,搖搖擺擺地來到巨型阻隔室。明美對自己喊了聲「開始」,然後轉動了車輪般的撥盤。
他沒有料到開頭竟然是這樣的,他的計劃看來有望成功,他還得讓她對情形有個樂觀的估計才行。「對呀,沒錯!我們是在太空里!」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來像是剛剛認識到這個詞的內在涵義似的。
他坐了下來,思考怎樣跟她提那個艱難的決定。
他歇斯底里地向里推著這個大傢伙,用腳踢它,盡量把它往內部艙門裡擠。他伸出拳頭猛擊,意識正從他身上漸漸喪失——假如不能馬上呼吸到空氣,它就將永遠地離他而去。
他卻已經站了起來.變形戰鬥機的頭盔也從原先躺著的地方被拿了下來。
read.99csw.com空氣抽光之後,艙門打開了。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把自己向外推,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繩索。他的飛行服像經過了蒸汽浴,立刻鼓脹起來、
從小到大,他早已習慣了沒完沒了的水管上凝結的水珠滲漏而發出的滴答聲——他甚至沒把它當回事過,他還能分辨出艦船和飛機里的大部分聲音——大型循環系統以及各種不同類型機器的震動聲,但這樣的聲音他還是第一次聽到。
是明美。「你瞧,昨天是星期四,今天是星期五……」她手裡握著一塊三角形的金屬片,其中一條邊已經在甲板上磨過,看上去很鋒利。她正用它在嘲鳥號的機身靠近機鼻的右舷處劃上最後一道刻痕。
又是一整天勞而無功的搜尋。就在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小飛機旁時,他驚喜地發現辛勤工作了一整天的並非只有他一個。
「頭盔和飛行服里都會留存一些空氣,而且在外面不會呆很久的。」他匆匆說道,不給她多餘時間考慮他曾經想過的問題:他們走過了戰艦內部的每一個方向,但始終沒有發現附近有其它阻隔室。即便出口就在這個太空囚牢的正上方,他儲備的那點空氣也完全可能在到達其它阻隔室之前就全部耗盡。
「雖然你不是志願者,」他的同桌說,「但最後還是出動了?」
看了看那個人制服上的飛行員戰鬥徽章,她立刻判斷出他來自代達羅斯號航空母艦。他一定是在飛船進行太空躍遷時執行戰鬥飛行任務才幸免於難的。這幾個倖存者目睹了整個大隊的飛行員全部犧牲的慘劇,超級航母上再沒有一個活人。這些天,他們活得像幽靈一樣。
他想通過拋出第二個油箱的方法得到的反作用力把金槍魚推向阻隔室,但不太成功。在失重狀態下,這東西變得沒什麼份量,但塊頭卻一點兒沒變,簡直沒法著手。
接著,他漂向那隻盤子大小、毫無生氣的魚眼,張開雙壁抱住金槍魚。就在他貼向魚頭左半邊的時候.這個大傢伙打起轉來,為保險起見,他往大魚的胸鰭上繫上了繩子。
氣惱之餘往管道和艙壁上亂敲亂砸沒有絲毫意義,反而可能造成個別供電管道的短路。這種壓抑感是很難擺脫的,可如果不能很快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天知道後面還會發生些什麼。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不,小白龍飯店是琳娜嬸嬸開的。」明美聳聳肩。她想了想,接著說:「其實,我一直想從事娛樂業。」
「好的,女士。」侍應生的動作有些笨手笨腳,他剛被招到這來。所有受過專業訓練的軍職人員都被賦予了更重要的工作,因此軍人只能自己為自己服務;儘管如此,卻很少聽見有人抱怨。
牽引著他的繩索已經拉到了頭,甚至還被拽長了一些。這種織物富有彈性,抗拉度比鋼索還強,是專門為太空作業設計的。瑞克晃動起來,他意識到如果先前沒用繩子套住魚,光抱著它,自己準會被像只球一樣被甩得遠遠的。
read•99csw•com顯然沒想到他的手錶有全天候日期顯示功能。瑞克決定不提手錶的事;有個人工日曆對保持她的信心倒是有些好處。「不了,謝謝你,幹得不錯。不過我得去工作了。」
她回過頭媚然一笑。雖然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畢竟也付出努力地做了些什麼,對此,她很高興。「我在做記錄,這樣我們就能知道在這度過了多少天。」她把自己剛才趕製的刀具遞給他,「願意幫忙嗎?」
起先,他還以為那是架太空船的原型機。這個傢伙外形圓滑,閃著銀光,他甚至想到了跟它取得聯繫的辦法。很快,他就擔心這是艘外星人的飛船,儘管它跟戰鬥囊的外形有顯著區別。一秒鐘以後,他冷靜下來,辨認出它到底是什麼。它的真實身份要比上述兩者更具有幻想意味。
金槍魚似乎行進得不太情願,它根本沒有往前移動多遠,這完全可能導致他們的計劃落空。他把只大油箱朝一個方向拋出,在牛頓第三運動法則的作用下,他開始朝相反的方向運動。
「侍應生,你可以把托盤放下了。」克勞蒂婭正坐在桌旁等著麗莎,「味道很不錯,謝謝你。」
他恨恨不已地評論著難民,這些人居然在太空堡壘里重建城市!無論是海船還是太空船,空間都是非常寶貴的,可現在……
他突然發現自己什麼都聽不見,只好再次打開頭盔上的玻璃風擋。明美正在沖他喊話:「在外面小心些!準備好了就揮揮手!」
他裝出最平常的語調。「明美,你看到了什麼?你不用一會一會的為這事擔憂——嗯?」
但他不想回頭。標記出不同的路線以及可能的脫離方向在開始看來似乎很容易,可到了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個極其複雜、縱橫交錯的巨型迷宮。他已經遇到過許許多多的死胡同,但它們似乎都曾在夢中見過。
明美劃出的日曆越來越密了:一條豎線上添了一道橫杠,邊上還有兩條划痕。
正想著.他的額頭當地撞上了一根懸挂在低處的管道。他疼得往後一縮,不料後腦勺又挨上了另外一根。他嘴裏直哼哼,怒氣沖沖卻又窩了一肚子窩囊氣。他不斷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把變形戰鬥機的頭盔當做安全帽戴在頭上。
不知道明美用什麼辦法把駕駛座後部的降落傘拆了下來——也許她參照了彈射裝置的說明書。對於倒掛在甲板上空八到九英尺高的嘲鳥號來說,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兒。
他彈彈飛行服的衣領,把手指滑到自動封閉口向她展示飛行服的氣閉性以及衣領的圓環和頭盔良好的接合點。
「你相信嗎,他們正在戰艦內部重建城市!」麗莎走進軍官休息室的時候聽見有人這麼說,「真是令人詫異。」
克勞蒂婭發現,這個特別的侍應生就來自於次級火炮的炮手的崗位。
剛才那個飛行員很不情願地聳了聳肩,作了個戰鬥機滑翔的手勢,大拇指和小拇指彎成VT戰鬥機機翼的形狀,然後兩人就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有辦法出去九-九-藏-書了!我們可以從阻隔室里出去,在更遠一些的地方找到其它入口!」
兩道不規則的豎線深深地嵌在競速飛機脆弱的外殼上。她特地找了一塊面積比較大的地方做記號,這一點他看得很明白。
所有的景象都模糊起來。他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些,好集中精力,過去不是有本書提到一位老漁夫在海上遇到風暴最終堅持到底的故事嗎?瑞克可以完全肯定的是,父親曾經讓他讀過這個故事;但現在,具體的內容他一點都回憶不起來。
「真大呀。」瑞克承認道。他轉過身.兩人異口同聲地發出「呀」的叫聲。他們把鼻子和手掌都貼在了玻璃上。「我在想是不是有辦法把它弄到這來。」他的話音里充滿了渴望。
工程師布下了一英里見方的阻攔網收羅一切可以回收的飄浮物品。清理行動需要極大的個人勇氣,廢棄物處理人員的工作就是從航空母艦上搬走艦員的遺體以及處理遇上的其它麻煩事。
「嗯哼。」她趕忙問道:「沒有氧氣瓶,那麼,瑞克,你又怎麼維持呼吸呢?」
「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話沒說完,他就點亮手電筒帶著她往外走,「我會教你怎麼操作阻隔室,好了嗎?」
「有了爐火,我們就可以讓這些給養維持更長的時間。」她解釋說,瑞克開始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慚愧了——他曾經以為明美不能照顧好她自己。
「謝謝。」他沉默了一會兒,想像明美跳起舞會是什麼樣的,然後接著說:「其實它並不很適合你這種類型的女孩,嗯。」他有些難過地低頭看著畫滿了死路的地圖。
「嘿!你在幹嗎?」
它像帆船一般衝著他們漂來。「的確是條大金槍魚,」明美舔了舔嘴唇,確定了這個結論。
「回見。」明美露齒一笑,看著他走遠。他脖子上掛著記事本,又一天的探路征程開始了。
她往鍋里灑了些海鮮粉之類的東西,但他不記得自己曾經在救生物質中放置過調味品,不管怎麼說,她畢竟還是做到了,那股香味聞起來簡直就是天上的美味。
有些事情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麗莎想。和大多數平民相反,真正的戰鬥精英極少在他們的圈子裡吹噓自己的英勇無畏:他們說的只是自己嚇成什麼樣子,事情有多麼不順,戰局多麼險惡,高級指揮官是多麼愚蠢。這是他們的特權,大家都知道,牛皮是吹給外人聽的。
克勞蒂婭黯淡的目光散發開來,眼睛里充滿了對已發生和正在發生的事件的漠然。
他疲倦地倒在靠墊上,而她卻在攪拌鍋里的稀湯——那是他們最後的食物了。不知道周圍的老鼠是依靠什麼生存的,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和明美郭得被迫捕鼠而食了。他甚至懷疑,即便是老鼠,到了明美手中也能變成可口的食物。
兩人來到能源面板旁邊的巨型器具隔板前。從大小上看,它的寬度和鄉間小路差不多,這顯然是為天頂星人設計的隔板上的。控制撥盤也有馬車輪那麼大,按鈕的面積接近明美卧室上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