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想起第一天遭受到的襲擊,格羅弗拚命忍住自己的思緒,不去回憶戰艦停留在地面上被動挨打的情形。誰也無法保證這一幕不會在此地重演,但他還是說服白己,著陸所帶來的好處要大大超過其承擔的風險。
「我們等得不耐煩了,指揮官。」那個士兵說道,「我要出動了。要是再等下去,我們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在這個行星表面降落遠遠不只是著陸那麼簡單,對她來說,這是一次情感的朝聖。卡爾?雷伯仍然活著,並不時縈繞在她心頭;在她看來,這就意味著他可能還沒死,因為火星上還有一些倖存者。他曾經對她說,當地球恢復了和平,我們遲早會在一起的。愛情永遠不會輕易地在憤怒的火焰中死亡,愛情的力量使得戰爭在它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貓眼式偵察機掃描著被遺棄的基地,並通過無線電系統把發現的情況傳送到SDF-1號的艦橋上:沒有發現敵人存在的跡象,也沒有生命體或其他類似活動。然而,奇怪的是,那道數據流仍然源源不斷地傳進戰艦上的計算機,也許莎拉基地的某台聯網計箅機出現了故障吧。格羅弗艦長認為這個推斷比較合理。當然,他仍然保持著對敵人布下陷阱這一可能的警惕。為此,格羅弗召集馬斯托夫和卡洛斯兩位上校以及麥克羅斯城的高級官員,舉行了一個特別會議,討論讓龐大的太空堡壘在火星表面著陸的種種事宜。
「麗莎,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沒生病吧?」
「重力機雷!這才是敵人的最終手段——他們要把我們像蟲子一樣釘在這個陷阱裏面。關閉所有引擎,要不然它會把飛船撕裂的!」
艦長看著她,目光里充滿了關切之情,「不過,麗莎——」
如果好好回憶一下,她本該把火星上充滿廢棄物的短途車程和數年前在月球上接受的駕駛訓練聯繫起來,但她現在根本沒有這門心思。她必須找到卡爾,並讓他們的生活得到新的開始,或者親眼確證他的死亡。
克勞蒂婭在她的終端前回過頭來,「可是艦長,麗莎還沒有回來,這樣她就不可能及時趕回飛船了。」
她認識卡爾的時間並不長,但卻對他一見傾心。他曾被指派為父親的副官,並以自己的努力工作得到了將軍的讚賞並得以留在這個位置。然而,卡爾是個愛好和平的人,同時也是個敏感的學者,他更願意和他同類的人待在一起。卡爾期盼著有一天人類能夠不再自相殘殺,並專心致志地干自己的事業,而最合適的地點就是在字宙空間。SDF-1號的來臨更加燃起了他對和平的熱情,然而這出事件並沒有阻止政客們瘋狂的統治慾念,除了變得玩世不恭和意圖逃脫這個骯髒的世界之外,他最終什麼也段有得到。
另有兩架戰鬥囊跳躍著趕上前去檢查墜毀的夥伴,看看他到底怎麼樣了。「他還活著,大人。」「那麼,他可真是不幸。」凱龍笑道,「我都能耐心地等在這,你們為什麼不行?再有誰敢違抗我的命令,將會得到更可怕的下場,我向你們保證,我說到做到!」
格羅弗揮了揮手,示意這根本算不了一回事。「我早就對她說過,不希望她到基地里去。現在她只好搭乘VT戰鬥機回來了。」
格羅弗看著克勢read•99csw.com蒂婭,「命令貓眼。再次掉頭到十一點鐘方向並穿越那片十五公組長的邊界區域。監視偵察機發回的讀數,把閨像接入這裏的主顯示屏。」
凱龍想像著他的手下在戰鬥囊里僵硬地向他行著軍禮的模樣,這時他的耳機聽筒傳來戈爾的聲音。
補給車隊的線路兩側已經布滿了崗哨,鐵甲金剛也開始了它們的巡邏任務,加特林機炮都上了膛,隨時可以開火。一列長長的輪式和履帶式運輸車隊從代達羅斯號和普羅米修斯號航空母艦的裝卸港延伸到莎托基地的中心地段。
戰鬥囊內置的揚聲器發出哧啦哧啦的靜電噪音,監視器先是一片無意義的雪花和雜紋,接著,戈爾的臉才出現在屏幕上。他的機器人小隊正在地下三公里處進行作業。也許戈爾在那次撞擊賭局中勝出了,但他並未從他的指揮官手中得到應有的獎賞。凱龍得意地哈哈大笑。「能量已經累計到百分之七十,大人。用不了多久了。」
從外表上看,這座基地和她在地球上見過的、經歷過連年戰火摧殘的城市非常相似——它不是人為主動放棄的,而是武力簡單作用的結果。這裏所有的生命都在那一瞬間毀於一旦,而此類了結方式總會形成四處飄蕩的亡靈。她甚至感覺到他們就在自己的身邊,他們似乎對發生過的一切仍舊感到疑惑,並希望能從這個造訪他們安息之地的陌生人身上得到回答。是的,它和劫后的城市如出一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呼呼嗥叫的風越刮越響,風聲還帶著憤怒的氣息,土地的顏色顯得更加猩紅——它早已被血玷污,這裏再也看不到那片藍天。
——馬拉齊?凱恩,《世界末日的前奏:全球內戰史》
「不過我要求你帶上兩個護衛人員!」就在她匆匆離開艦橋的時候,格羅弗喊了一嗓子。
麗莎沒有理會艦長的要求,這畢竟不是一條正式下達的命令。
結構複雜的莎拉基地就在前方,它佔據了飛船腳下很大一片土地,但裏面究竟有什麼奧妙呢?
格羅弗從椅子上跳起來,研讀危機警示屏上的信息。
凱龍在戰鬥囊的控制台前拍打著他的手掌,「百分之九十的能量已經足夠了。我命令你立刻發動攻擊!」
讓凱龍感到詫異的是,這個士兵操縱的戰鬥囊竟然啟動了推進器,跳出了地表的裂口。他以前見過或者帶過這種自作主張、不服從命令的蠢貨嗎?凱龍一直很欣賞傲慢的人,但這傢伙卻搞得太過分了。
回憶總是這樣。
麗莎正在等待恰當的時機,如果她再不快些行動,她就再也不會有這個機會了。基地發出的數據流仍然沒有停止,格羅弗也尚未派出偵察組對信息發射源進行調查。最後,她終於鼓起了足夠的勇氣向艦長提出自己的請求。
「戈爾,那些重力機雷準備好了嗎?」他衝著面前的通訊麥克風吼道。
「我請求離艦,長官,我想對基地的內部情況進行調查。」
確定他們的位置或者行動不受敵人威脅之後,格羅弗立刻下達命令讓飛船更加靠近基地,並對輔助起重機和重力控制系統進行維修,同時進行一些甚至在地球上都無法處理的工作。
在得到飛船已經著陸的確切消息之後,半數麥克羅斯城的居read•99csw•com民都涌到了觀測甲板。至少有一半的人有機會在陸地上走一走,感受一下他們的新生活。但這裏並不是平民的自由天堂。
就在凱龍把花瓣丟進嘴裏的時候,他的指揮官型戰鬥囊里的通訊系統有了動靜,是個埋伏在地表下的士兵的面孔。
她打斷丁他的話頭:「我志願對信號發射源進行調查,長官。那裡仍然可能有人倖存!」直到在他的眼光中看見那副家長式的對晚輩充滿關愛的保護感,她的態度才軟化下來,「求求您,長官。這對我很重要。」她不曉得格羅弗是否知道她的過去,但作為一名船員,他應該能夠了解她的為人,能夠了解她何時需要他的額外關照。
新成立的世界統一聯盟屢屢受挫,火星莎拉基地的毀滅就是一個例子。猜忌、情報不準,加上分離派系的操縱,直接導致了莎拉基地的毀滅;還有一個原因,東北亞共同體輕信謊言,認定這個基地是個軍事機關。更重要的是,對該基地的攻擊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將戰火從地球上燃至星際。
格羅弗在艦橋里踱著步子。最後又重重地坐回那張屬於指揮官的椅子,「開啟重力控制系統,戰艦準備起飛。」
格羅弗再次擔憂起來——他感覺自己正站在堅實的士地上,但在他的腳下卻什麼都沒有。因此,他命令一架飛船在距離莎拉基地數公里的地方降落,毀滅者部隊則部署在道路兩邊以保衛運輸線路的安全,一個中隊的變形戰鬥機也已升空提供掩護。貓眼偵察機則繼續它在這片地區上空的掃描,遠程雷達則監視著天空。
火星!
「還差百分之十就能結束。」
「不,聲波過分強烈,一定是爆炸之類的事件。」
她使自己鎮靜下來等待他的命令。
她給自己佩戴好頭盔和防護服、無線電通汛系統以及隨身武器,啟動了一輛小型人員運輸車。
她終於來到了計算機控制室。她木然地站在入口,窺探著被遺棄的房間:凳子被掀翻了,紙張撒得滿地都是,整面牆大小的監視器屏幕被打碎,遍地都是碎玻璃渣。然而在遠離房間的另一頭,控制台的燈光仍然在閃爍,有紅色的,也有綠色的,那是一台在線的計算機正瘋軒地清空內存里的數據,並把它們顯示在監視器上。沒有人能夠讀懂上面的文字,這些內容如同嬰兒的亂塗亂畫一般沒有絲毫意義。麗莎走到計算機前,把它給關上。她轉過身,又朝房間里看了一眼,她空空的腦子裡充滿了疑惑。
她還是實現了自己的誓言。在她父親的幫助下,她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麥克羅斯島。在那裡,她在朗博士的指導下協助修復SDF-1號飛船。
「我想,附近的山地可能發生了一場騷動或者爆炸。」維妮莎向他彙報。
在距離莎拉基地十五公里遠的一條很深的裂縫地帶里,隱藏著凱龍和他率領的200架戰鬥囊攻擊部隊,它們正在等待上級發布的攻擊命令。「幕後黑手」本人乘坐著一台指揮官型戰鬥囊,它跟其它型號的天頂星戰機都不太相同:戰鬥囊機體前部配備了猶如豬鼻般突起的激光武器,兩臂也安上了致命的火炮。他咽下幾片具有興奮作用的因維德生命之花的葉子,一邊接收順著這道圓周埋伏的下屬中隊長
九_九_藏_書發出的報告。導航系統把戰艦穩穩地定在固定軌道的一個點上,太空堡壘才開始了緩慢而又痛苦的降落過程,最終停靠在火星的地表。格羅弗坐在舵機附近,他不知道這會兒又是什麼讓朗博士這個洛波特技術的專家感到那麼驚訝。在他看來,甚至對於艦上所有的人,SDF-1號這次是平平安安地降落成功了。幾個月來在太空中經受的各種艱難困苦使他們很難相信,這一次,飛船又一次靠上了堅實的陸地。這裏不是他們的故鄉,但是沒有人會在意它,畢竟,人類曾經佔領過這顆行星,他們有充足的理由暫時把它稱之為「家」。
看來根本就不曾有哪個餓得半死的倖存者按照落難船員升火的習俗擠在一間密閉的屋子裡使用電腦求救。機器有時候也會自啟動的。
「戰鬥囊!」克勞蒂婭驚叫出來。
格羅弗考慮了一番。即使有人待在這個方圓五百平方公里的大型基地里,他們也早已轉移了。不過他發現她的堅持帶有個人的情感因素,因此還是同意讓她出發。
格羅弗和艦橋機組成員都把臉轉到了正前方的觀測窗:敵人的各式戰機已經布滿了火星的天空。
「把貓眼偵察部隊派出去,命令他們彙報發現的異常情況——所有異常。」
克勞蒂婭也主動表示願意幫忙,「我可以幫助照看她的工作崗位。」她告訴艦長。
但卻在遙遠的星空中失去了他。
她和卡爾之間的故事還未結束,這段從她得知莎拉基地大爆炸的那一夜起開始的情感歷程似乎早已被她冰封在記憶的深處。
整整花了兩天時間。SDF-1號才開始降落。
她知道,對於他來說,調動是正確的選擇,即便是錯的,她也同樣不會反對。然而就從那一晚開始,她的心思就完全撲在將來和他呆在一起的打算上:她要應徵參加防禦部隊,這樣就可以申請被指派到莎拉基地去。
麗莎立刻忙她的活去了。上天保佑,讓他活下來吧。她在內心默默禱告著。
她走進棕色的艙門,在廢棄的大廈中擇路而行,尋找計算機房,她粗重的呼吸聲回蕩在自己的耳鼓裡。在這裏隨處可見災害留下的痕迹。駐守在這裏的科學家一定在事先接到了某種警告,因為現場看不到橫七豎八的屍體——她有多麼害怕呀!——大廈里一片混亂,也許最後一分鐘他們還在努力搜集所需要的數據,並在大難臨頭之前離開了這個地方。
「艦長,」維妮莎盡量提高嗓門蓋過機器發出的噪音,「地震感測器顯示。在基地下方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吸引力!」
格羅弗高聲叫喊著她的名字。她別過頭,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她的內心世界在過去和未來中交錯。
她對卡爾吐露了自己的愛。
在格羅弗面前,克勞蒂婭隱藏起關注的神情執行她接到的命令。不過事情有些不對勁:戰艦根本無法起飛。重力控制系統並未受損,所有感測器的讀數都很正常,可SDF-1號就是趴在地上不肯動彈。它像被困的野獸,不住地低嗥和顫抖。
卡爾和麗莎告別的那個晚上是在紐約北部海因斯將軍的官邸里度過的,他們並排坐在一棵粗壯的老樹下,頭頂就是繁星點點的夜空。卡爾告訴她,他已經被指派到莎拉基地,他將在火星上的科研https://read.99csw•com觀測哨工作。他指著天上的那顆星星,並向她吐露離開她是多麼的痛苦。然而地球上再沒有他的容身之所,即使是洛波特計劃也被軍國主義者和世界統一聯盟的人一手把持著。這些傢伙並未打算在這項不可思議的計劃中獲利,恰恰相反,他們正在加緊備戰,籌備一場早已謀划好的戰爭。
從前方的觀測窗望去,火星已經充滿了整個視野。麗莎望著這片貧瘠的土地,獃獃地出神。這顆以古代戰神命名的行星一片荒蕪,了無生氣,可對她來說,卻是內心的一道永遠無法抹平的紅色傷疤。八年以前,她所愛的人就死在這裏,死在這片他曾經如此嚮往的土地,這片讓她的夢想垂淚不已的土地。即便如此,她仍然無法壓抑自己的信念和希望。她無數次地期盼能夠找到那段失去歲月中的倖存者,現在,一切都可能變成現實。上一次她見到卡爾?雷伯並拉著他的手臂的時候,正是他向她告知自己即將被派往位於火星的莎拉基地的那個夜晚。
「大人,我擔心火炮的發射會暴露我們的陣地。微縮人的偵察機已經朝這邊折回來了。」
在艦橋內部,船員們能夠看見曾經在此發生過的大爆炸遺留的痕迹,它是對人類發動內戰的嚴酷警示。在火星持續不斷的大風吹刮下,這片四處散落著殘骸的土地顯出一片被遺棄的衰敗景色。
「也許只是場山崩吧。」
她使用定位儀器找到了信號發射源的方位,那是一座高大的建築,它位於基地的心臟部位,似乎曾經是這裏的通訊中心。
「戰鬥囊!」格羅弗不禁脫口而出。他立刻命令克勞蒂婭向所有崗位發出警報!「立刻召回所有運輸車輛,讓變形戰鬥機緊急起飛!這樣他們就來不及把我們圍住!」
從此以後,她和卡爾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但他們之間還保持著書信、磁帶(這篇小說完成於上世紀八十年代。那時候還沒有寬頻和光碟,因此作者對先進通訊方式的想像仍然停留在磁帶上)的聯繫,有時還通通視頻電話。卡爾就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所有的一切都朝著和卡爾在一起的大方向發展。直到戰爭把它的魔爪伸到那片不曾流過鮮血的土地,奪去了所有人的生命。莎拉基地成了一座永恆的墓地,它甚至成了一個標誌,一個戰火會延伸到所有人類能夠涉足的地方的標誌。
從那時起,SDF-1號就成了她的未來和希望。她全身心地致力於這項計劃,她狂熱地工作,想藉此忘掉痛苦的往事,她在事業上取得了很大進展,卻只給自己留下極少的時間豐富她的人格。維妮莎和克勞蒂婭甚至怪她像戰艦的一個組成部分,而她本人有時也體會到,自己的態度冷漠得過了頭,甚至還有人稱呼她為「大嬸」!
會上,贊成著陸的理由有兩條,而反對方則建議,讓太空堡壘在低空軌道保持機動,派出貨船和機器人來傳送必需的補給物資。正方的主要理由之一是飛船著陸后,可以派出地面維護人員對飛船長達四個月的連續作戰造成的損傷進行檢修。此類維修工作大多不能在外太空或者低空軌道進行,此外,即便沒有敵人間歇性的騷擾、在太空進行艦外作業也需要承擔巨大的風險。著陸的第二條優勢在於,儘管局勢不是很明朗,但這read.99csw•com對於格羅弗和朗來說,通過這種方式獲得補給顯然要方便得多,這一點對於他們要比麥克羅斯城的高級官員們更為重要。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SDF-1號從未經歷過一次真正的降落。幾個月前,它的反重力設備就撕裂了船殼,並讓飛船重新墜落到麥克羅斯島上的船塢底座上。由於火星上的重力要比地球上小得多,工程人員可以在這裏演練一下著陸的全過程,將來飛船到達地球的時候,他們就會因此而受益。
就在戰鬥囊即將躍出裂縫開口的時候,他緩緩上舉的右臂巨炮開火了。戰鬥囊正中要害,它打了幾個圈子,筆直地撞在地表裂縫的土地上。
「轟掉它算了,這種等待真讓我心煩!讓機器人幹得賣力些,戈爾,否則我就把你埋在這個荒涼的鬼地方。你聽見了嗎!」
戈爾對凱龍的威脅了解得相當透徹,他果斷地行了個軍禮,結束了通訊。凱龍則無所事事地在控制台上輪番敲擊著手指。佐爾的戰艦,他想道。為什麼多爾扎最高指揮官將大把大把的時間浪費在這個傢伙身上,而放著無邊無際的宇宙不去征服?自從天頂星人被那幫小子掌權之後就是這佯吧?假如洛波特統治者們都對佐爾的史前文化如此著魔,非要把它們奪回來不可,他們肯定會親自動手的。可是他凱龍又為什麼如此在乎史前文化呢?那是因為因維德人的生命之花對他來說相當重要……他拈起一葉乾枯的花瓣,鍾愛地看著它:這就是能量與實力的源泉。
一架微縮人的偵察機飛過峽谷的上空,但它沒能發現他的部隊早已埋伏在這裏。那座廢棄的基地早已被重重包圍,重力機雷也按計劃鋪設完畢,就連太空堡壘也像他們預計的那樣降到了地表。愚蠢的微縮人已經吞下了誘餌——一台聯網的計算機發出的信號,這個陷阱眼看就要收到實效了。他很快就能奪取佐爾的飛船,為了天項星人的光榮!當然,也為了他凱龍本人的榮譽。如果是他當初被迫受命奪取這艘太空堡壘,那麼這將是對他的一種羞辱,因此他寧願把這個機會和聲譽讓給布里泰。假如事態的發展不是那麼的緩慢,那又另當別論了。這種奇妙的樹葉總是讓他心浮氣燥。
「偵察機!戈爾,我問你重力機雷準備得怎麼樣了?」
克勞蒂婭立刻接通了貓跟式偵察機。不到幾分鐘,新的數據就顯示在大屏幕上:就在蟻穴般的山谷中,感測器標出了數百個不斷移動的機甲,它們已經把莎拉基地團團圍住。
克勞蒂婭顯得憂心忡忡:已經快一個鐘頭了,但麗莎始終沒有跟地聯繫過。從基地傳來的數據信號也終止了。然而地震探測器卻發現了一些新的情況,格羅弗艦長與維妮莎正試圖從電腦讀數中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時候就在「星外來客」墜毀在麥克羅斯島的第三年。一群國際主義者——例如他的父親、海因斯上將、羅素參議員、格羅弗,還有其他人——他們都致力於世界統一的大業,開始了修復SDF-1號的工作以應付將來可能出現的智慧而又強健的外星巨人率領艦隊襲擊地球的巨大威脅。然而和平與統一併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捍衛的,黨派之爭愈演愈烈,國界也會在一夜之間完全改變,恐怖和爆炸此起被伏,殺戮事件仍然在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