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筒直都忘了和她在一起是什麼感覺呢。」
利克手裡也端著一杯雞尾酒，裏面已經不多了，但還沒有喝乾。他顯得有些醉跟朦朧，伸出一隻拳頭高聲叫喊，「呀——耶！」
司機為明美打開了後車門，萬斯?哈斯利伍德則走到SDF－1號空戰大隊的一位聯絡官面前商討些什麼。
康達顯得有此惱火，他推了這個大個子間諜一把：「笨蛋！你就不能小心點嗎？」
哈斯利伍德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他退了幾步，「沒問題，孩子，別發火呀。旅途愉快，明美！早點回來！」
當然，瑞克接到的秘密任務是詳盡而又明確的：確保明美不被任何外界的媒體採訪。此行的惟一目的就是探視家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探視結束后必須立即返回SDF－1號。
明美興奮地呼了口氣，看著身下逐漸變小的SDF－1號，享受著自由飛行的樂趣。「啊！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她又重新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也盡量集中精力開自己的飛機，但那個小小的幻想卻盤旋在他腦海里，始終揮之不去。
在他們的種族裡還不曾有過如此歡樂的氣氛：肆意地享受美食和饋品，男男女女輕佻地混雜在一起，還有毫無意義的尋歡作樂，這些都會成為純軍人組成的社會中軍事法庭上的罪證。
「是啊，」他說，「從這個角度看，我覺得你說的一點不錯。」
「很好，瑞克?亨特中尉。找希望你能好好照看明美！她可是個大忙人，你必須準時送她回來。」
顯然，她根本沒有意識到中間的很多人，甚至是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是為參加派對來到這裏的，也許她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還在舉行一場狂歡慶典。
「他們真的很喜歡你，尤其是那些男孩子。」瑞克評論道。
她的經紀人，萬斯?哈斯利伍德正坐在司機身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四周的人群，「嚯，這麼多人可全是為你而來的，明美。」
她回過頭，朝被安全保衛用警戒線隔離在外的人群揮揮手，「嗨，嗨！感謝你們來這裏送我！我非常非常愛你們！」
萬斯?哈斯利伍德——明美的私人經紀人的訪談
也許她忘卻了飛船某個偏遠角落裡的那個吻。當然，現在的她被人群所簇擁，他們會順著她，為她所說、所想的一切考慮，人們根本就不願意讓她回想起過去的生活和與之聯繫的東西。現在，她的所有空余時間都被大大小小的事情佔滿了。
「謝謝你們！」她高聲呼喊著，向大家拋著飛吻。
煙花在天空中「嘭」地炸開了花，橫幅和彩色的紙帶在海風的吹拂下飄散得到處都是。許多人穿上了節日的盛裝，有些人則戴著神話人物的大型面具，怪異的服裝把他們從頭包到了腳底。這裡是舞蹈和歡笑的海洋，人們盡情地享受著狂歡的喜悅。
這麼長的日子，我們都沒有機會單獨待在一塊，可好容易盼到了這一天，他卻睡過去了！克勞蒂婭想道。不過她並沒有生他的氣，他總是忙著出任務。自從那次超空間躍遷以來九九藏書，在他醒著的每一個鐘頭幾乎都坐在戰鬥機的駕駛艙里。
在喧鬧嘈雜的人群當中，三名天頂星間諜正在試圖弄明白周圍的人群到底在做些什麼。
康達正在經歷另一種特殊的體驗——這是他喝的第三杯飲料了，飄浮著碎冰塊的紫色液體散發出迷人的魅力。而布朗卻獃獃地望著人群來來往往，突然一把推到了康達的手肘，康達的杯子里的飲料被濺出了少許。
他突然意識到另外兩個傢伙正在瞪他，布朗痛苦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噢，我的天！我壓根就沒想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康達，利克——求你們千萬別告發我！」
瑞克曾經仔細考慮過，明美能夠獲得這樣的特權只能有一個解釋：在返回地球的長途旅程中，她的天賦和表演才能成為官方用於維持士氣甚至激勵人心的主要手段。無論民眾對官方發布的信息有何評論，這場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他們依舊面臨著外星人入侵的威脅。如果明美能夠像她在SDF－1號上那樣為地球上的全人類加油鼓勁，她就會成為一個無比寶貴的資源。正是因為這樣，作為回報，她，甚至哈斯利伍德才能辦到一件如此困難的事情。
布朗顯得很委屈。
「載著明美回家探親，你真是個幸運兒，瑞克。」一名地勤人員說，「不但能離開這條飛船，還能和一個大美人共度美好時光——嗯？」
「文，今天可不是收拾東西的日子！我們還有的是時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你不認為麥克羅斯城的倖存者們該好好地慶賀一番嗎？」
身材瘦削的文?哈維斯是這位矮小粗壯的市長的好朋友，他已經過早地謝了頂，此刻正滿面愁容地靠在主席台的旁邊，他焦急地問：「那我們什麼時候收拾行李呢？難道現在不準備離開這裏嗎？」
真是個笨蛋！康達被激怒了，他朝布朗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知道，她是惟一一個允許離開飛船那麼遠距離的人，雖然只是很短的時間。」那名水手又添了一句，「祝你此行愉快。」
和許多人一樣，這些日子以來，文也夢想著能夠重返地球過上正常的生活，可現在，許多人——當然也包括他自己，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傷感：生命中這段特殊的日子已經到頭了。但是在他們辛辛苦苦建設的城市被拆除之前，他希望能夠看見麥克羅斯城的市民們在別處建起新的居民區或是其它類似的東西。
克勞蒂婭笑著喊了兩聲就順勢坐在他身邊，靠在他身上接了個深深的吻。這個吻撫平了這段漫長的回程中所有的傷痛、悲哀和疲倦。
文默默地接受了這個必然的結果。回到地球當然是件好事，但是他也意識到重新適應這種平淡的和平生活並不是那麼容易。
「這次你可錯了。快過來。」
市長的情緒相當激動，他也正熱切地期盼著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我說的當然不會錯！現在，大家開始狂歡吧！」
有人曾經說，羅伊「不是駕駛飛機，而是把它九_九_藏_書穿在身上」，可現在，這個叱吒風雲的英雄看來卻是一個十足的貪睡小孩。
康達把杯子塞到布朗手裡，「拿著！你自己試試！我知道從哪裡還能再弄到一些，可這種申請程序卻相當不正式，簡直是莫名其妙。」他打了個嗝。
他的聲音大得不得了，把兩個同夥都嚇了一跳。「我們終於回來了！我們又回家了！」
他站在登機扶梯上，用一種全新的眼神俯視著座艙里的明美，「也許是我長大了，明美。」
這時瑞克聽到了一個聲音。他回頭一看，人群中的喧鬧越來越響了，還傳來一陣陣的歡呼和掌聲。
現在，瑞克一點都不擔心那些傢伙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他擺過頭正對著哈斯利伍德的臉，打斷了他的話頭，「讓開些好嗎？ 我們馬上就要起飛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大手包容著她的小手，把她拉了過來。
她在他的宿舍門口按了按門鈴，但沒人開門，她輕輕地敲了敲門，同樣沒有反應。
文根本沒想到過這些，但這番話的確很有道理。SDF－1號從此將會承擔起保衛地球的重任，重建過的麥克羅斯城最終也將被拆除。
他帶她走向登機扶梯，「坐在後座就行了——小心點，現在——好，坐下來，然後扣上安全帶。」
瑞克掉轉渦扇飛機的機頭向前滑行。這架競速飛機沒有配備在航空母艦上彈射起飛的裝置，但它又輕又小，根本用不了多長的跑道就可以升空。迎著代達羅斯航母船旨的微風，小飛機從甲板上一躍而起。
「能開得快些嗎？我們可能會遲到的。」明美又說道。
她格格一笑，眼睛里仍然閃耀著那道令他記憶尤新的光芒，「他們都是我的忠實歌迷，我走到哪他們就跟到哪。不過我愛他們。」
「你好，明美。」瑞克笑了笑，「看來穿過人群來到這裏可得花不少功夫啊。」
司機稍微提了些速，按了按喇叭。明美的仰慕者們迅速為她讓出一條道來。
瑞克戴上護目鏡和耳機、話筒，把身後的座艙玻璃降了下來。
嗯？他看得一點都不錯，明美的確還生活在她的小圈子裡——她仍然停留在參照自己的經歷和喜好判斷周遭事物的階段，根本沒有顧及可能面臨的困難和不便，也不會根據這些情況進行自我反省。
這架小飛機是林明美獲得麥克羅斯小姐桂冠時贏得的獎品，它是架配備了風扇發動機的競速飛機。今天也將是它在地球大氣層中進行的處|女航。
瑞克搖了搖頭，哈哈大笑起來。明美的確很迷人，也很可愛，但她還生活在自己的那片小小的世界里。
即便有，也不會帶上一絲一毫的浪漫色彩，瑞克對此相當肯定。雖然明美極度渴望過上輝煌的演藝生涯，但她絕對不會愛上哈斯利伍德這樣一個狡猾的騙子。但是，在SDF－1號已經進入實質上的全面隔離條件下，明美又是怎樣得到外出探望父母的特殊許可呢？
這時利克卻怒氣沖沖地擠到他們跟前：「你們為什麼不像周圍這些人一樣大聲嚷嚷？read.99csw.com想讓他們注意到我們嗎？那麼從現在開始，馬上給我裝出很開心的樣子！」
布朗滿腹狐疑地看著那杯飲料，「可在我看來，你正在從事一種毫無意義的效果測試，康達。」
「我也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配方，」康達傻裡傻氣地咧嘴一笑，「但它顯然讓我感覺到情緒高昂！」
這架圓滑、漂亮的風扇發動機是傑出的航空設計師伊奇??克米親自設計的，它強勁有力的風向轉子如同推進器一般隱藏在駕駛艙後部。這讓瑞克回憶起他自己曾經擁有的那架嘲鳥號，為此他顯得有些鬱鬱寡歡。他還想起了那段和明美在SDF－1號偏僻角落度過的那段進退維谷的獨處生活。在那段時光里，她顯然對他有些意思，可現在……
「還真是的。」瑞克低低地應了一句，把飛機調到直飛日本的航線。此刻，他的腦海里浮想聯翩，他想像自己載著明美迫降到個充滿田園氣息的荒島上，就像上次那樣……這個幻想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生動。
「我知道。」她早把這當成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了，「瑞克，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起飛？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我的爸爸媽媽了。」
在SDF－1號這場緊張，甚至絕望的航程中，克勞蒂婭?格蘭特與羅伊?福克少校之間的愛情故事充滿了羅曼蒂克的激|情。現在，他們終於有時間待在一起了——就克勞蒂婭個人而言，這才是太空堡壘返回地球最重大的意義之所在。
這時，一個身著中世紀公主禮服的年輕姑娘端著兩杯雞尾酒走到他們跟前。她發現面前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手裡空著沒有酒杯。她把手上多出的那杯遞給康達，和他們一一碰杯，漂亮的面具和銀色的外衣下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為了回家，為了友誼，乾杯！」一轉眼。她就消失在人群當中。
在臨時準備的主席台上，托米?欒市長高高舉起了他的雙手，「我們終於渡過了這個難關！我們要把這個歡樂的派對開足整整一周！」
瑞克不清楚眼前這個哈斯利伍德到底是何許人也，但從他對明美的態度來看。此人顯然是把她當做自己的私有財產，明美目前取得的這種令人詫異的聲望一定對他有很大好處。但在這種經紀人——客戶之間是否還有些別的什麼關係呢？
「我說的沒錯吧，」地勤人員接著說，「這次你可是和一個漂亮的大明星單獨相處。」
如今，普羅米修斯號航空母艦的飛行甲板上再度升起了絢爛的煙花。上面還搭起了漂亮的華蓋，人們甚至在搭建各種老式的節日慶典設施。
親愛的可憐蟲，他一定是累壞了。「噢，算了……」她替他把被子拽了拽蓋住肩膀，轉過身就要往外走。
「烏拉！我們打敗了敵人！」康達也幫著湊了一句，「烏拉！我們太棒了，烏拉！地球萬歲！」
克勞蒂婭可不想就這麼放棄和他會面的機會，也許他給她留了張便箋呢。她用力一推，房門就向兩邊滑開，克勞蒂婭走了進去。
明美靜靜地坐在豪華轎九*九*藏*書車的後座中央，兩手疊在膝蓋上看著轎車四周的人們向她表示敬意。她也穿上了以前的舊校服：白色的罩衫和領帶，棕色的格子呢運動夾克和樸素的裙子。對觀眾的抽樣調查顯示，公眾更希望她的服裝能夠著重體現出青春的活力。
明美微微嘆了口氣，「是啊，也許聚集的人越多，我就必須為聲望付出更多吧。」
無論如何，明美這孩子還是趕上了趟，這下我可沒空處理別的事情了！「明美！明美！」那陣子，大家根本就不想聽些別的。
明美望著他，覺得有些古怪。
哈斯利伍德和衣著筆挺的司機交換了一個怪異的眼神。
她的眉毛擠到了一塊，正待要問他這話什麼意思，這時站在登機扶梯下面的萬斯?哈斯利伍德把腦袋探出來面對著瑞克，「年輕人！你的名字，你叫什麼，嗯？」
嗅，我的天哪！布朗突然想到了什麼，「你……你是說這裏面包含了某些史前文化的秘密？」
「打倒天頂星！」布朗安然喊了起來，他的腳步已經發飄。喝了這種叫做「雞尾酒」的飲料，不管它到底是什麼，他覺得相當的……嗯，相當的愉悅。「微縮人萬歲，打倒……」
歌迷們拍著手，呼喊著她的名字，揮舞著他們的標語牌向前擠。萬斯?啥斯利伍德的雙目隱藏在茶色的眼鏡後面，讚許地看著這一幕。
萬斯?哈斯利伍德用手絹抹去額頭上的汗珠，看著瑞克加大了風扇的轉速。經紀人默默地祈禱了兩句，預祝這次飛行平安無事。他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已經押在了這架飛機的後座上。
他們的杯子碰在了一塊，三個人融入在歡樂的海洋當中。
他本來並沒有打算把它說出來，這下可慌了手腳，「啊，沒什麼，沒什麼！」但他的臉卻在發燒。
「什麼？」明美把身子向前傾了傾，看著坐在前方的瑞克。
瑞克嘲弄似的向他行了個軍禮，「瑞克?亨特中尉，先生。」
康達解釋說：「我正在對一種他們稱之為『雞尾酒』的東西取樣試驗，你卻跑過來搞破壞。」
在充滿喜慶氣氛的普羅米修斯號航空母艦的飛行甲板上，瑞克?亨特正站在一架小飛機旁邊。他又穿上了過去的舊衣服——那是飛行雜技團里綴著橙、白、黑三色條紋的飛行服，當然還有那條絲織的圍巾。
三名間諜面面相覷，過了好一陣子，他們才反應過來。「為了回家，為了友誼，乾杯！」
嘿，你知道嗎，在和明美簽約的時候。我手頭上還有其他幾個演員。我是說，我可不是沒事做，懂嗎？我手裡還有艾森斯，他還上了廣告牌哩，大大的一塊「為你帶來歡樂！」
布朗疑神疑鬼地嗅了嗅這杯東西，又朝康達看了最後一眼確信他沒有中毒反應，才把杯子送到嘴邊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它觸口冰涼，但卻能紿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他裝腔作勢地擠了個表情，可一種舒暢的感覺卻傳遍了全身。
這些天以來，變形戰鬥機的飛行員們第一次不用頻繁地起降，去執行巡邏和戰鬥任務，SDF－1號的日常管理工作也hｔtpｓ://rｅａd•９９cｓw.ｃｏｍ大幅精簡，由基本的船員負責輪值，因此她的休息時間第一次和羅伊重合在一塊。
她坐進渦扇飛機，從肩部位置拉下安全帶，「謝謝，瑞克。我感覺現在的你可比我們初次見面時表現得好多了。」
她沖他笑了笑，「我還以為骷髏中隊的頭兒在夢中都有美人相伴呢。」
明美突然站到了瑞克這一邊，把他們倆都嚇了一跳。「別擔心，萬斯！和他在一起非常安全！瑞克是個出色的飛行員。」
不知道她變了多少……豪華轎車乾淨利落地停在小小的競速飛機旁邊時，瑞克這樣想道。就在他加入洛波特防禦部隊時，明美曾向他保證時常與他會面，可現在她卻被SDF－1號的媒體塑造成一個偶像，扶搖直上的演藝生涯佔滿了她的時間，這個保證恐怕早就被忘得乾乾淨淨了。
自從天頂星人初次出現在太陽系的特殊日子以來，麥克羅斯城就再也沒有放過焰火。人們看夠了太多太多的爆炸，那跟性質單純的流行焰火和色彩斑捌的禮花相差十萬八千里。
哈斯利伍德稍稍退讓了一些，「呃，是啊，這我相信，不過他這麼年輕，我，呃——」
大多數的船員被放了休假，幾乎所有的市民都參加了派對。SDF－1號的走道相當冷清，戰艦里顯出一種詭異的氣氛。克勞蒂婭?格蘭特正往VT戰鬥機飛行員的生活宿舍區走去，她要把那個愚蠢的馬斯托夫上校帶來的不快從腦海里徹底清掃出去，盡情地享受下班后的美好時光。
「嘿，等等！」她一回頭，只見羅伊從床上坐了起來，眨著睡眼朦朧的眼睛對她微笑，「你想就這樣從我身邊溜掉嗎？」
所以，現在她覺得瑞克過去對她並不太好。也許她已經忘記了他曾經救過她好幾次……忘記了他們舉行過一次模擬的結婚典禮，當時她還披著一條絲織的圍巾作為婚紗——現在，它正圍在瑞克的脖子上。
花瓣、綵帶和橫幅雨點般落在她乘坐的轎車上，人群拚命往前擠，想靠在轎車玻璃前面，對她揮手、微笑，呼喊著她的名字——他們只是想靠近自己心同中的偶像，哪怕一會兒也好。
明美的專車和她的身份——她的超級明星地位非常相稱，SDF－1號上的船員和乘客對此都很熱情。她正坐在一輛麥克羅斯城生產的嶄新的豪華轎車裡緩緩行駛在飛行甲板上，人們正在向她道別。他們手舉繪製著心形的標語牌或是揮舞著簽名簿，有些無助地表達著自己的對她的喜愛和支持。
傳奇人物和王牌飛行員，卻躺在床上輕輕地打著鼾。他睡得很死，長長的金髮鋪散在枕頭上，兩隻腳伸出了床沿——他足足有六英尺六英寸高，因此即便是軍用標準鋪位也容納不下他的個頭。
——摘自簡?莫莉絲在電視節目《早安，SDF！》中對
「啊，我想什麼時候都沒有問題，引擎已經預熱完畢了。」
市長抬頭仰望著高大雄偉的SDF－1號，那門沉默的巨炮把它的陰影投射在甲板上。「況且，在我們離開這艘飛船之後，大家恐怕就再也看不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