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瑞克扳下標有「G」字的控制桿，戰機根據他的思維自動變換成守護者模式。他像一隻獵食的雄鷹，迎面沖向他的追蹤者。
「是，長官，」克勞蒂婭頓了頓，「準備開始接合……」
克勞蒂婭以參謀官的身份向格羅弗指出，現在啟用防護罩將會攫取武器系統的能源。但是艦長早有打算。「我知道這會造成嚴重後果，但我必須考慮飛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全。現在，立即準備啟用新系統！」
然而，不小心的卻是貝恩：一架敵機將他鎖定，即將朝他開火。幸運的是，麥克斯?斯特林覺察到敵機的靠近，他將敵機固定在十字標靶上，發射兩枚導彈解決了它。
艦橋內一片慌亂。
「有信息傳來，艦長。」
格雷爾雙手抱在胸前，研判著監色的投影區。在這幅描繪整個行星系統的圖表裡，一個深紅的方塊閃了一下，接著又閃了兩三下。在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名艦隊指揮官的聲音。
她在艦橋內回答：「已經確認！」然後她通知艦長，「骷髏中隊發現五艘天頂星巡洋艦：距離，七公里，方位東南，航向數據正在傳送……」
機艙內，瑞克絕望地四處搜尋隊友的蹤跡。他見到麥克斯的戰機正在向母艦飛去，但貝恩卻不見蹤影。
在新的防禦系統控制室里，超過一打的技術人員和工程師已經做好準備。控制室位於船尾和艦橋正下方的一個巨大的船艙里，它有點像一個裝有中央顯示器和正數控制台的飛行平台。能量開始注入屏障發生器——一個龐大的齒輪狀裝置，裝有八個類似牙齒的水壓包——此時，它的兩根壓縮桿正從艙室上方下降到一支粗大的機械軸上。齒輪互相咬合，屏障發生器閃出短暫的火花，一個奪目耀眼的能量球在它裏面形成。
貝恩的聲音充滿恐懼：「太遲了，瑞克！我不能……啊……」
瑞克聽到貝恩發出一聲驚呼，當麥克斯那塗著藍色條紋的戰鬥機出現在他的側翼時，他的驚叫變成了喜悅的歡呼。
「七號轉換器已經達到極限……」
格羅弗艦長保持著謹慎的樂觀。防護罩仍然完好，但維妮莎的危險評估系統上，敵人正在逼近，現已進入了黃色|區域。
麗莎伸手拿起通話器，接通了戰術頻道：「骷髏隊長，保持通訊聯絡以接受緊急指令。」
瑞克瞥見一艘敵艦從隊形里加速上升，安然避過了衝擊波。而剩餘的幾艘則無一倖免，連同地面所有建築和生物一起被分裂成原子，消失殆盡。
然而太空堡壘防禦軍開始還擊了。
凱龍已經從空戰區域中撤出；他的指揮官型戰鬥囊位於這場小衝突的南面一帶，正準備與格雷爾聯絡。上尉的瞼孔出現在座艙內的第二個通訊屏幕上，此時，戰鬥中的爆炸光芒在機艙外殼上閃爍不定。
「我不需要武器。」
「我們碰到了嚴重問題，艦長。防護罩的負荷正在超出極限！」
「可是阿卓妮婭指揮官已經被弄得心煩意亂，她擔心這次行動會失敗……」
而在SDF－1上，防護罩系統已經達到極限，能源即將耗盡，它無法再保持著球形的能量層。在屏幕上，球體失去了光澤，慢慢地被壓成扁圓，接著整個圓周都消失了，只剩下幾段無法接壤的弧線。
與此同時，琪ｒｅaｄ.９９cｓｗ.com姆位置上的三個屏幕和珊米那邊的兩個同時變成黑屏。九個顯示屏中剩餘的幾個則閃著一片靜止的血紅色。
「你只需將我送入地球人的飛船，其它的你別管。」米莉婭嚴厲地說道。
「它已經達到臨界狀態，」她高聲喊道，「它就要爆炸了！」
克勞蒂婭稍稍有點驚訝，但很快就露出了微笑，她轉身走到前舷，希望還能見到它出發時的英姿。
在他們身後，防護罩急劇膨脹，它核心裏的顏色正由綠色轉變成黃色，接著再到紅色，最後變成一片預示著死亡的血紅。接著，無聲的白光閃出眩目的光芒，防護罩消失了。在它原來的位置上，一個熱熾的粉紅色半球正在形成，那是一團方圓五十英里的蘑菇雲。
骷髏一號急速轉向，避開一塊被擊毀戰機的殘骸，機尾的推進器噴出憤怒的藍色火焰，頂端塗成紅色的熱敏導彈急待發射。
瑞克、麥克斯和貝恩立即控制戰機高速飛離，透過天頂星戰艦的邊緣，他們可以見到防護罩正在裂變：它的球形屏障碎裂成致命的亞原子，一鏈接一鏈地向外擴散：
珊米轉身，驚恐地望著他，「長官，難道我們不能向總部請求支援？」
「亨特上尉今天開始接管福克指揮官的骷髏一號。」
難以計數的導彈同時從天頂星人的戰艦上發射，此時的情景就像是有人用蠟筆在天空中胡亂塗抹……百分之九十八的導彈準確命中目標，在數秒鐘之內覆蓋了太空堡壘的整個外殼——爆炸的響聲連綿不絕。不僅是天頂星人，就連地球人自己也感到驚訝，覆蓋全艦的防護罩吸收了敵軍的全部火力，太空堡壘絲毫未損。
「不信你可以打賭，上尉。」貝恩說。
好吧，老哥，看來他們選中了我來承繼你的衣缽。這不是我所要求的。現在，不要給我出亂子……可是在戰鬥中駕駛你的戰機得慢慢習慣才行。
瑞克被傳送至升降台。到達飛行甲板后，彈射組迅速完成了發射準備工作，他展開戰機的雙翼，升起了尾部的骷髏旗副翼。升空信號終於傳過來了。瑞克向上揚了揚大姆指，朝後靠在座位上。機艙內的通訊屏幕里，羅伊?福克的圖像一閃而過。
能量球像一個黃綠色的雲團從飛船的中心向外擴展，最後形成一團氣態的能量屏障，散發著微微的熒光，給太空堡壘在夜空里塗上一層光暈。
「外部磁場電路處於超載狀況……」
「能源後備組，立即向崗位報道。」
「沒錯，克勞蒂婭。」幾乎誰都可以聽出她的聲音裡帶著自豪。
天頂星人攻擊部隊撕開了變形戰鬥機的隊形，重甲主炮發出耀眼的光芒，藍色的火焰洞穿了戰機，連同飛行員一起炸毀。頂部的兩管機炮抬高炮口，進入射擊位置，發射，向競技場里投擲出一具又一具著火焚燒的殘骸。變形戰鬥機伴隨著爆裂的火球從空中墜落。
骷髏中隊也遵照格羅弗的命令暫時從戰鬥中抽離，下降到太空堡壘的南面執行偵察任務。瑞克已經將紅外探測器接入傳送系統，以最廣和最長的波長進行掃描；此時中央和兩側的屏幕上顯示出經過增益的掃描圖像。他立即用雷達發出探測波，將圖像在屏幕上放大。格羅弗是對的：天頂星
read.99csw.com人的巡洋艦！
正是它引起了駕駛艙中的女飛行員的擔憂。她在座艙內的弧形顯示屏看著米莉婭，通過頭盔通訊器與她聯絡。
在艦橋里，這個能量球在克勞蒂婭的控制台顯示屏上被標識成一個球體——正在延伸的柵格環繞在垂直站立的SDF－1號上。
格雷爾省卻了敬禮，「地球人的飛船外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能量罩。」
「你可別不信，沒有人能幹掉貝恩?迪克森。」
天頂星飛船的圓形顯示屏上，原來清晰可見的球形圖符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斑點。
他們再次發動攻擊，這次還使用了脈衝激光和加農機炮。一道道水平的眩光向著SDF－1匯聚，但仍然沒有效果。進攻的火力不是被防護罩吸收，就是被彈離目標。
「那我們就再也不能返回母艦了。」
與此同時，一架樣式奇特的天頂星戰機正從下面悄悄地接近太空堡壘，它利用低矮的山脊隱藏自己，以防被敵人察覺和捲入激烈的戰鬥。
凱龍對副官的恭維欣然接受。
她的視線在屏幕里移動著，彷彿在搜尋著他們穿越空間的軌跡。「情況很糟糕，瑞克。格羅弗艦長希望你們知道，從現在開始，船上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你們手中。」
骷髏中隊像一群復讎的獵鷹下降到敵軍巡洋艦的上空。它們轉換成「守護者」模式以便下降，在到達第一艘敵艦后，此刻它們重新變換成機器人模式，從敵艦覆蓋著綠色裝甲的船體上空掠過，藍色的足部推進器噴出熊熊烈焰，如同一位穿著溜冰鞋的武士。敵人的機炮猛烈地向他們掃射，他們向著船尾移動，解決了敵人的炮塔和密封的機槍孔。但仍有四艘敵艦向他們傾瀉出不間斷的藍色死光。
還有，我們中的一些人已經注意到凱龍與阿卓妮婭之間存在著一種特殊的敵對狀態，她很想加上這一句。不過米莉婭不想在背後說別人的閑話。現在凱龍要為她這次行動和現在被微縮的體態負上雙重負責：首先是告知了她被地球人的飛行員在戰鬥中擊敗，其次是對SDF－1發動了另一次未經授權的攻擊。這場戰鬥讓她的潛入變得相當容易。不過這些事實對那名飛行員毫無意義。
「米莉婭，這太危險！你確定要不帶武器進入地球人的飛船嗎？」
「怎麼回事？」他詢問道，
「嘿，骷髏隊長，幹得真漂亮，不過你得多加小心！」
「由於機體過熱，四號和七號屏障發生器失去能源。」克勞蒂婭向格羅弗彙報說。顯示屏上代表防護罩的柵格相應地暗淡下來。
「長官，雷達信號不穩定。」
他聽到貝恩的聲音在戰術頻道里喧嘩不絕。
兩群戰機迎頭相遇，空中剎時響起陣陣雷鳴。爆炸猶如在地獄花園裡綻放的朵朵鮮花。燦爛的藍色與黃色軌跡隨著戰機的凝結尾流在空中變錯，被擊毀的戰機冒出濃煙，著火墜落。飛行員們從指揮官身邊飛離，與敵機進行一對一的空中自由搏擊。變形戰鬥機的飛行員有時要運用類似於街頭打鬥的拳擊戰術：這裏沒有規則，你的對手毫無技巧，但他們粗魯而英勇，而且來勢洶洶，幾乎是勢不可擋。
凱龍哼了一聲，「管它是什麼。全體準備，開火！」
「羅伊會感到高興的。九-九-藏-書」
SDF－1的艦橋上，克勞蒂婭轉身問麗莎：「他剛才說的是『骷髏隊長』？」
「麗莎，你見到了嗎？」
「好極了，保持警覺，大塊頭。」
「唔……」凱扼緩緩地說，「命令部隊向前推進。繼續開火，直到我下令停止。」
當貝恩的雷達信號消失時，他用手緩慢地劃了個十字。
「好極了，格雷爾，你做得很好。現在做好攻擊準備，但在我到達之前不許開火，」
瑞克讓戰鬥機保持平衡，發現不少於四架敵機跟在他的機尾。他領著它們度過一段快樂的追蹤行程，戰鬥機急速向上攀升，彷彿要飛向那夜空的邊緣，接著，他突然向下猛衝，完全出乎敵人的預料。
「它和我們以前見過的完全不同，」格羅爾指著那個防護罩說，「它似乎能夠完全覆蓋那艘飛船，屏蔽了我們的攻擊。現在該怎麼辦？」
「你們倆都準備好完成任務了嗎？」
當凱龍走進來時，格雷爾正從指揮中樞的顯示屏上看著能量罩的形成，凱龍身是依然穿著全套裝備，腰后掛著一支爆破槍。
艦長迅速命令她轉換到後備能源。
「你必須吸引他們的火力，亨特上尉。防護罩已經……不能再支持下去了。如果你們失敗……」
——《新約外傳?詹姆傳》
話音剛落，五艘龐大的戰艦開始緩慢地向地球下降。
「當然，我還活著呢。謝了！」
凱龍從牙縫裡擠山一絲冷笑，「現在這些地球人逃不出我的手心了。太空堡壘是屬於我的！」
在感到興奮的同時，瑞克心理還有一股重新復甦的強烈感覺。這不是通常戰鬥前的緊張，或其他興奮的感覺，而像是一場停息的風暴，自從太空堡壘回到地球，羅伊永遠離去之後，這場風暴一直在他心中肆虐不止——將他逼入瘋狂，耗盡他的精神、信心和意志，但此刻，在這荒涼的藍色天際，那場風暴正在煙消雲散，還有那死亡的凶兆和難以滲透的黑暗也都一一散退。骷髏一號再次升空了；瑞克?亨特再次升空了。以前他覺得這一切只是個笑話，現在卻只感到一股奇特而又平靜和諧的感覺。他會贏得勝利！
「看來這次他們不會停下腳步，直到摧毀我們為止。」
格雷爾向控制台傾著身子，「是的，按計劃進行。」
「骷髏一號呼叫骷髏中隊，進犯敵機已經在我的屏幕上，估計十五秒後進行首次接觸。」
麥克斯加上一句：「我們做好了戰鬥準備。」
看，我見到一位展翅的巨人在西方的雲層里行走，被熾熱的光輪包圍著，他的身軀在陽光的照射下銀光閃閃。可是，他雙手舉起，似乎是在祈願，他狂怒的心中燃起聖火。我對你說，這是人類的神殿，它從大地升起，又回來與魔鬼決一死戰！
瑞克和骷髏中隊的隊員一直注視著這場驚心動魄的炮擊，心中充滿敬畏。這時麗莎命令他們向敵艦進行反擊。
他們互祝對方好運，分別跑向自己的戰機。
骷髏一號正安詳地等候著瑞克，它的機翼后展，飾有骷髏徽章的尾部升降副翼向下摺疊。他攀上戰機，進入機艙，一邊迅速地檢測系統，一邊將自己系在座位上。當座艙罩降下時，他想起了羅伊。
此時「守護者」正在盤旋，利用垂直的腳部推進器升起和保九九藏書持穩定，向兩架殘餘的敵機傾瀉出死亡的烈焰。由思維控制的機炮又一次找到了它們的目標。
瑞克在屏幕上發現了貝恩的雷達信號。貝恩正把戰機轉換到守護者模式以增加推力。 『
就像「神風敢死隊」，瑞克想。
說話中，他啟動了戰機的輔助推進器，指示飛行員們跟在隊形後面，全軍壓向瑞克的隊伍。
而在危險評估系統上，天頂星人的戰艦仍在繼續前進。「他們剛剛通過了紅色|區域，艦長！」維妮莎喊道。
「心煩意亂，但不是我造成的，是凱龍弄出了這些事端。」
「敵人在繼續開火。」她警告說、
瑞克、麥克斯和貝恩到達普羅米修斯號航母的機艙時，變形戰機已被移到飛行甲板上。他們戴上「思維感測頭盔」和裝備背囊，分別穿上了紅色、金色和藍色的戰鬥服。彈射組的工作人員和塔台控制員正在整然有序地運作著；經過兩年不間斷的戰鬥，他們對這一切早巳習以為常。麗莎的聲音在通話器里清晰而宏亮；「所有戰鬥中隊：紅色警報，紅色警報。這不是演習，這不是演習……」
「是，閣下！」格雷爾敬了個禮。
「是因為我們為那些平民提出了太多的要求嗎？」琪姆問道。
「你看，」格雷爾得意地說，「他們的能量指數正在急劇下降。那個防護罩已經到達了極限。」
「好吧，」格羅弗站在前舷，背著雙手，「克勞蒂婭，立即啟動全方位屏蔽！」
船上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你們手中……明美！瑞克思緒萬千。
格羅弗懶得轉身面對維妮莎，他疲倦地說：「天頂星人正在干擾我們的信號……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通知骷髏中隊對這片區域進行偵察巡航。」接著，他轉過身，「讓新裝備的防禦系統處於預備狀態，準備應付敵人的新一輪進攻。」
「我在後面，上尉！』
「長官，雷達干擾戰術生效了。現在我們要開始嗎？」
瑞克看到座艙內輻射檢測器的指數正在急速上升，他呼叫所有隊友加快撤退。
當敵機的隊形被衝散時，守護者伸出手臂，后著陸架上的機炮猛烈地掃射。機翼下噴出桔紅色的火焰。
在天頂星攻擊部隊的旗艦上。凱尼也在想著同一件事。不過瑞克想的是如何生存下來，而凱龍考慮的則是怎樣帶來死亡，這就是人類與天頂星人涇渭分明的一個顯而易見的例子。
「你還好吧，貝恩？」麥克斯輕鬆地問道。
這架戰機類似一隻巨大的昆蟲，圓形的機體由兩個半球鑲嵌而成，機翼裝有螯狀的前臂，機腹下面則是兩根叉開的足肢，駕駛艙有如它尖尖的長鼻。它不屬於敵軍的「博圖魯」戰艦——由凱龍指揮的第七機械艦隊——而是一艘多功能戰機。在它裝有鎧甲的右臂上緊握著一個類似於透明座艙模樣的東西，就是它曾把三名經過微縮的間諜送進了SDF－1號，而此時在裏面的則是天頂星人的王牌飛行員——米莉婭?帕麗諾。她穿著一身無袖的藍灰色麻布制服，腰間系著一條粗纜，身上沒有攜帶武器。
一架天頂星戰機被炸得粉碎，接著是第二架，它正以自殺式的舉動沖向骷髏一號，一團擴展的枯紅色煙雲宣告了它的死亡。
「快啟動加力推進器！你收到嗎？」
現在不
read.99csw.com是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格羅弗帶著耐性中止了爭論。「想讓我們墜落在地還沒那麼容易。」他對她們說。指望委員會大發慈悲來拯救他們是不可能。「我們正在地表上空盤旋，等候您的進一步指示，閣下。」
引擎運轉起來，能量源源不斷地輸送，發出了嗡嗡的響聲。信號官放下手臂，彈射器鬆開，幾秒鐘后，骷髏一號加速衝出航空母艦的颼風形船首，升上了空中。
「他們死定了。」凱龍對他的部隊說，「升起你的防護罩，準備好后就開火。現在開始攻擊！」
接著，從防護罩控制室里傳出一聲令人血液凝固的尖叫，基本的照明系統全部失靈。控制台的指示燈閃爍著怪異的熒光，艦橋機組成員看上去有如活死人一般。高音揚聲器發出尖厲的警報聲，自太空堡壘內的遠處區域傳到艦橋。珊米控制台上的顯示屏全部變成一片血紅色。
「這行不通，」麗莎責備道，「艦長知道這樣的請求會被他們忽略。」
瑞克聽到頭盔內傳來麗莎驚慌失措的聲音，「骷髏隊長，立即疏散你的部隊——防護罩即將發生鏈式爆炸；立即撤走——」
他的希望破滅了，艦長的聲音里顯示出他的擔憂。
瑞克和他的隊友組成三角隊形，在他們下方是藍隊和紅隊的戰機，同樣以三角隊形飛行，而旁邊則是其它變形戰機中隊。麥克斯和貝恩的頭像出現在骷髏一號座艙側面的通訊屏上。
骷髏一號撕開了紫紅色的天空，戰機尾部噴射出尖削的火焰。
格羅弗收回思緒，將注意力集中在克勞蒂婭頭上的顯示屏上。那是朗博士的一名「機器人科技」研究人員。
格羅弗站在艦橋的前舷，白色的軍帽低低地壓在頭上，眼裡流露出凝重的關切。在西面的半空上，那強烈跳動的火花標識出戰鬥區域。天空南面，一群敵艦組成一個奇怪的靜止隊形，在太空堡壘下方，城市裡一片混亂——面臨著極度的危險。不知那些市民會怎麼解釋這場不期而至的焰火？格羅弗想著。SDF－1漂亮地劃了個弧線，急速地向北面飛去。在戰爭逐步升級之前，船上的平民能否安然離開？他知道一定會的。格羅弗閉上雙眼，彷彿想把這個情景從腦海中消除。他把太空堡壘帶到這裡是為了讓船上的平民登陸，然而這卻給另一批平民帶來了危險。在這件事情上，難道怎樣做都無法取得雙贏的局面嗎？
「好吧，老夥計，這是為你而做的！」瑞克大聲喊道。戰鬥機被固定在彈射器上，他向艦橋報告說，「這是骷髏隊長，我們正在出發。」
這三名飛行員駕駛戰機沿著敵艦的裝甲船殼前進，通過了它的炮塔和被烤焦的感測器，它們在那地獄般的熾熱中已被融化成一團殘渣。三人將戰機重新變換到守護者模式，高速撤退。正在擴展的衝擊波在後面向他們迫近，
又一位好友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沒有了顏色……
瑞克全神貫窪地投人到戰鬥中，他沒有注意到幾艘外星戰艦離開了攻擊部隊，在SDF－1不遠處保持著固定的隊形。然而，太空堡壘的艦橋，或是由凱龍的副官格雷爾指揮的巡洋艦都沒有忽略這一情況。
瑞克用力地搖著頭，彷彿要否認耳機里傳來的事實。
「貝恩，貝恩！」瑞克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