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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靈堂里的槍聲

第六章 靈堂里的槍聲

這時龍飛與錢廣也來到大廳,靈堂里已走得一人不剩。埋伏在周圍的公安人員紛紛沖了進來,等候龍飛的命令。
管家接過一看,臉上多雲轉晴:「喲!是省工商聯的賈主席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請三位稍等。」於是親自跑進靈堂稟報。
梅林趁雨琦不敢看路明的光身子,而路明又忙著穿衣服的一剎那,按動腳下機關,「嗖」地不見蹤跡。
除了書櫥,屋子內沒什麼東西,一張寬大超長的紅木寫字檯,台上有文房四寶。書房的主人年輕時好像經常練字。寫字檯后是一張高級真皮大轉椅;台前也有幾把略小一些的轉椅;另一邊靠牆放著大小沙發,看來是書房兼做會客室。
高度警惕的小王疑惑地看著那司機的背影,見他的走路速度越來越快,疾步如飛,心頭一驚:連忙掀開車廂的油布,只見是一堆堆麻袋,麻袋裡裝著土豆。小王還是不放心,「嗖」地爬上車,又往下摸去,麻袋裡彷彿裝的不是土豆了,他打開麻袋一瞧,原來是炸藥!
錢廣沒想到靈堂會弄成這樣,十分惱怒,現在一看龍飛提槍在手,知道「上當」了,冷笑一聲:「原來賈主席果然是『假主席』!請問錢某人犯了什麼案,值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我要你們給我個明確的說法!」
此刻,路明被槍頂著,不敢亂動,嘻嘻笑道:「梅小姐,那晚你要是讓我上去,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工商聯的同志又說,剛才接到訃告,錢廣的大夫人已經病故。明天上午就要舉行葬禮。龍飛聽了心裏一動,覺得這是接觸錢廣及其家人的好時機。便向工商聯提出,由偵破組的同志們以工商聯的名義前往錢府弔唁,工商聯的同志表示同意。
他的商業信條是「產品體現人品,質量就是生命!」。
司機爬到卡車底下半天才出來。
就在此時,突然「砰」地一聲槍響,這槍聲來自路明背後,只聽「咕咚」一聲,有個人轟然倒地。
龍飛與雨琦通過市公安局查找到白金手錶的主人錢廣的住址。
錢廣父子倆被送往醫院,強院長組織最有經驗的醫生竭盡全力搶救。
錢廣笑道:「我給你先講個故事吧。
當雨琦箭一般射向梅林時,仍然晚了一步!
錢廣很快醒來,他只是受到強烈驚嚇,心臟吃不消,一時昏迷。
龍飛裝著興奮的樣子:「那就一言為定。」他已證實了白金手錶是錢廣的,但他也許不知道表已不在家裡了。通過談話,看不出錢廣任何破綻。不過想想,作為一個身價數億的愛國人士,又怎麼會去參加梅花黨,炸長江大橋呢?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但他的家裡人就難保不出問題了。尤其是那個李華,她是什麼來歷?為什麼要嫁給一個比她大三十多歲的男人?是僅僅圖錢還是另有圖謀?龍飛當第一眼見到她時,心裏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此刻,又不能向錢廣打聽,正想告辭時,忽聽靈堂內傳來「砰砰」的槍聲。
梅林臉一變,嘿嘿冷笑:「那就再多一個鬼魂吧!」說著作勢要開槍。
一聲「舉哀」,靈堂里的十幾個和尚隨即敲響了法器,念起了經文,李華引導龍九*九*藏*書飛等至大夫人的遺像前站定,自己站到靈柩旁邊,低下頭,掏出手絹擦起了眼淚。
因此,他贏得了生意場上的眾多朋友,圈內人士對他評價頗高,口碑極好。這得益於他的樂善好施,廣結善緣。
龍飛忙說:「夫人請便。秦秘書,夫人忙不過來,你去幫幫她。我還有不少問題要請教這位工商界的巨子,老前輩。」
第二、不要把自己的同志和朋友也當成敵人,弄得草木皆兵或冤枉好人,造成不好的國際影響。
龍飛與雨琦、路明等再次來到錢府時,只見錢府已變了樣:門前掛著黑球,門上貼有白色輓聯,屋內香煙繚繞,從大門口至靈堂,道路兩旁分列著數不盡的花圈與挽帶,氣氛肅穆。大門口警衛森嚴,四個彪形大漢猶如廟裡的四大金剛,分列兩側,一位形似管家的瘦老頭不斷向來參加弔唁的客人點頭哈腰,忙著接待。來者先要向管家出示拜帖,管家同意后交由守門大漢傳報來客姓名。
部隊在檢查屍體時,發現他的胸前有一朵紋身梅花,急忙與公安局聯繫。李炎接到電話時,龍飛等人不在。他知道他們有重大任務,不便分心,況且事情已經過去,就帶著幾個人趕來了。
第一、對敵人絕不能心慈手軟,打擊要穩、准、狠,若掌握證據,就一網打盡,絕不讓一個漏網;
小王急忙朝橋頭髮出信號。
雨琦朝李華一看,不由一驚:沒想到錢廣老來交了桃花運,竟找到這麼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雨琦本是位美女,而李華竟能引起雨琦的注目,其美艷之程度已不必形容了。
房間不大,是空的,也就七八個平米,好像是樓梯下面堆放雜物的儲藏間,但並不憋悶,還安有電燈,設有床鋪。
「哦!聽說他送給您一塊白金手錶,乃無價之寶,您總算對故人有個紀念了。」龍飛很自然地把話頭扯到正題上,注視著錢廣的表情。
但她不敢開槍,她事先接到命令,由她伺機勾引他,不惜一切代價拉他下水。因為根據情報,她知道路明在專案組不痛快,處處受龍飛的壓制,而他至今單身,喜歡的女人凌雨琦又偏偏不喜歡他,反而暗戀有婦之夫的龍飛。上峰的意思是對他用美人計最為有效,不信他路明能抵擋美女加金錢的誘惑!
據工商聯的同志介紹:錢廣是一位愛國心很強的民族資本家。出身小業主家庭,父親是靠燒土磚、賣沙石起家的,可惜積勞成疾,過早地去世了。留下一份僅夠母子倆口的磚廠,於是錢廣從十五歲開始,便集經營、管理、推銷於一身。他也受騙過、失敗過,但沒有灰心過、放棄過。
「修好了。」他把沾滿油污的手在車身上抹了抹。
解放以後,他雖人在國外,卻心系祖國,為國內賑災和建校捐贈過上千萬元。
錢廣有兩個老婆。原配夫人周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糟糠之妻,老實、賢惠,育有一子,名叫錢世,今年已三十來歲。武漢解放前夕,在國民黨的脅迫下,錢老闆只好帶著資金和孩子去了南洋。夫人周英不肯去,說雖然主要產業和資金已轉移到國外,但祖傳家業仍在國內,她要留九-九-藏-書守。錢廣到國外后一直回不來,年前才找了個比他年輕得多的二夫人,名叫李華,未生育過。
只聽雨琦叫道:「路明,快穿好衣服出來,那女人交給我。」
默哀畢,李華款款上前,「請賈主席跟我來,錢廣因悲傷過度,身體不適,在書房恭候大駕。」
自從那夜發生敵特企圖用綠色屍體炸彈炸橋事件后,守橋部隊加強了防範與培訓。此刻埋伏在那裡的兩名解放軍戰士連忙將司機截住。
梅林此刻握著無聲手槍,只要手指一勾,路明便完了。
機不可失,路明順勢將她扳倒在地,整個人壓了上去,順手撿起了手槍。「對不起,梅小姐,請把衣服穿好,你被捕了!」
按事先約定,讓路明等人留在靈堂內觀察,有人為他們送上茶水。
「不不,」路明暗暗叫苦,這可怎麼辦?只好把戲演下去了,裝著迫不及待地一把摟住那發燙的肉體,雙臂一用力,梅林發出一聲歡快的呻|吟,手中的槍也滑脫出去。
龍飛現在的身份是省工商聯副主席,雨琦是秘書,路明等人則是隨行人員。
梅林惱羞成怒「霍」地翻身爬起,「你這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算姑奶奶我瞎了眼!」她一邊罵一邊搖擺著身體。「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你以為進了這道門,你還能出得去嗎?你開槍呀!」說著又要衝上前來。
錢廣定睛一看,嚇得一聲驚叫:「我的兒呀……」就暈倒在地。
錢老闆由此感慨:「一個人一旦丟掉屬於自己的東西,捨近求遠,盲目隨從,就有可能失去一座金礦。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潛藏著獨特的天賦,這種天賦就像金礦一樣,埋藏在我們平淡無奇的生命中。一個人是否能有幸挖到這座金礦,關鍵看他能不能腳踏實地發揮自己的長處,去經營自己的人生」。
錢廣對龍飛印象不錯,又是政府高官,自然客氣,說:「哪裡,浪得虛名罷了。不過要說商場如戰場,機遇與風險並存,稍一不慎,都會陷入困境。唉,大有大的難處啊!」
而雨琦與路明心裏清楚,錢府有重大嫌疑,也可能是敵特的大本營,臨來之前開過會。如發現敵特人員,當場擒獲,只要有一個活口,便可為破案撥開迷霧,也可以打擊敵特的囂張氣焰,變我方被動為主動。
在搜查侯屍時,發現他的胸前,赫然刺著一朵紋身梅花。
靈堂頃刻陷入一片混亂。
隨著司儀的叫聲,龍飛等向死者三鞠躬,然後默哀三分鐘。
龍飛急步上前,「咦?這是怎麼回事?」只見棺材是空的,旁邊卻躺著個掛著氧氣袋的病人,問跟上來的錢老闆:「這人是誰?」
「好,我脫,我脫」。路明看起來是害怕了,哆哆嗦嗦地寬衣解帶,卻壯著膽調侃道:「你就這麼拿著槍對著我嗎?」
他的做人原則是「誠信為本,真誠待人!」
錢廣高興起來:「哦?你也知道那塊手錶?其實我幫他並未圖什麼回報。『人在難處拉一把,勝似遠去燒高香』,那時如果我不說是與他合作投資,像他那樣的個性是斷然不會接受的。當然,我作為一個商人,投資有https://read•99csw.com所回報,總是高興的,不僅是錢的問題,還說明了我的眼光、決策沒錯。錢財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所以,我見好就收,將股份全部送給了他。不過,他送我手錶是他的心意,我猜想您也是出於好奇,想看一看那塊表吧?我答應你,下次吧,今天不是時候。」
房間里只剩下龍飛與錢廣時,錢廣似覺輕鬆了點,話也多了。老人家已年過花甲。身高一米有七,禿頂,發胖,肥頭大耳,身著西裝,挺個大肚子,很有點大老闆的派頭。
緊靠他們站立之處,就有一扇暗門,梅林伸手打開門,將路明推了進去。
他的經營策略是「守住自己的金礦,抓住身邊的機遇!」。
龍飛的這個計劃,因事關黨的統戰政策,便向省公安廳張江副廳長與北京的李副部長分別作了彙報。張副廳長原則上同意這一方案,為慎重起見,又特地請示了省委、省政府的領導。上級的指示精神基本一致,主要可歸納為兩點:
怎麼回事?路明回頭一看,倒地的是一個男人,他竟是侯家競醫生。侯醫生手裡也握著把手槍。
大約一個月前,大夫人周英被診斷出患了肝癌,她向政府提出想最後見見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市政府向中央報告,通過外交途徑,同意錢廣先生全家回國。於是錢廣在闊別祖國十六年後,終於在半個月前攜二夫人李華和獨生子錢世回到家鄉。
梅林用槍指著路明:「快把衣服脫|光!」
「謝謝政府!謝謝省長!謝謝賈主席!」錢廣一連三個「謝謝」,自然、真實。他牽著龍飛的手在沙發上落座,傭人送上香茗。
龍飛等人對錢宅現場進行了清理,李華與四條守門的大漢已不知去向。管家是錢廣的貼心人,也已六七十歲,他是跟著大太太的,對李華的情況一無所知。現在一見躺在棺材里的竟是少爺,而大太太的屍體不翼而飛,也是目瞪口呆。
「美國田納西州有一位秘魯移民,在他的居住地擁有6公頃山林。在美國掀起西部淘金熱時,他變賣家產舉家西遷,在西部買了90公頃土地進行鑽探,希望能在這裏找到金沙或鐵礦。他一連幹了5年,不僅沒有找到任何東西,反而折騰到最後成了個窮光蛋,才不得不又重返田納西州。
路明回頭一看:「怎麼是你?」
錢廣便對李華說:「外面還有好多客人,你去大廳里照顧一下吧。讓管家吩咐廚房多弄幾個菜,我要請客人留下吃飯」。
不一會兒,就見一位看上去只有三十來歲的女人在管家的陪同下,急步走了出來,一見龍飛就躬身施禮道:「不知賈主席大駕光臨,怠慢怠慢!賈主席能親臨寒舍,叫我們實不敢當,三生有幸,這也是大姐的福氣呀!」
「沒辦法,我去打電話。」司機攤開雙手,聳了聳肩,朝橋頭的電話亭走去。
不一會兒,司機鑽出來,又走入駕駛室。卡車仍然開不走。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龍飛由衷佩服;「聽說您曾幫助過一位瑞士鍾錶大王,他對您感恩戴德,如果是我,有這樣的機會,一定會進軍鍾錶業。而您卻主動放棄,就是為了守住您的建九_九_藏_書築王國。以前我不明白,現在聽您這麼一說,真的很佩服!哎,那位瑞士朋友還與您來往嗎?」
雨琦說:「我去救路明時,李華就不見了。」
龍飛道:「先生乃愛國人士,為國為民作出過貢獻。政府理當關心,只是省長要去北京開會。聽說尊夫人駕鶴西去,囑我工商聯代表政府前來弔唁。還望節哀順便!」
「這……」路明不知如何是好。「幹什麼?」
李華陪雨琦坐在對面,女人與女人之間總有話說,她倆年齡相近,不一會兒就熟了。
梅林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
此刻,路明緊走幾步,邁到管家面前,遞上一張名片。
趁默哀的機會,龍飛暗暗把靈堂觀察了一番。只見中間用八張八仙桌拼成供桌,軟緞子的桌帷拖到了地面。桌前有一對白蠟燭閃著白光,香爐中縷縷香煙繚繞,桌上堆著各色供品,花圈輓聯布滿靈堂。供桌兩側,坐著十六個身披袈裟的和尚。在供桌後面,用兩張長凳架著嵌著周英遺像的靈柩,上面覆蓋著藍緞子材罩,一直拖到地面。兩邊掛著一排排黑絨幔子和祭帳,把靈樞後面遮了個嚴嚴實實。這一切,給人的感覺是肅穆而隆重。
路明聳聳肩,無奈地說:「去哪兒?你帶路吧。」
司機鑽進駕駛室,但卡車還是開不動。
龍飛正想解釋,忽聽路明大叫:「龍組長,你快來看!綠色病人!」
龍飛命令:「快叫救護車!」又問雨琦:「李華呢?」
當龍飛與雨琦走進書房時,錢廣已撐起身子,迎上前來,握著龍飛的手說:「愛妻去世,驚動大駕,實不敢當!」
剛才路明留在靈堂里,邊品茶邊注意在場的每一個人,不敢有絲毫的鬆懈。而雨琦聽龍飛說要她陪伴李華,也已會意。她對李華也是「一見鍾情」,粘上了。
武漢三鎮各具特色,優勢互補,人文薈萃,是為省會。
小王在駕駛室內發現了定時炸彈,錶針「嘀嘀嗒嗒」地走著。小王迅速拆除了爆炸裝置。
龍飛與雨琦調頭去了市工商聯,了解錢廣的家世背景。
李華身著黑色旗袍,黑髮披肩,襯托出她的肌膚更白凈細嫩。她胸前別著一朵小白花,雖淡裝素裹,卻分外嬌嬈。尤其是那雙烏黑閃亮的會說話的眼睛十分生動,攝人魂魄。
梅林伸手繳了他的槍,壓低聲說:「乖乖地跟我走,別耍花樣!」
錢廣傷感地說:「他已去世三年了。」
「好吧」,兩位女子相挽著走出書房。
管家介紹:「這是我家二夫人李華。」
從這場面上,誰也看不出有什麼破綻。
而那司機知道陰謀敗露,服毒自殺,當場斃命。
路明說:「你難道想在棺材旁邊干那事?舉頭三尺有神明,何況還有鬼魂呢!」
此刻,四位大漢齊聲叫道:「省工商聯賈主席到!舉——哀——」
武漢長江大橋「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乃交通要塞,對促進與繁榮湖北省和中南地區的經濟起著關鍵性的作用。
龍飛正想正面接觸錢廣,就招呼雨琦與他一起去見錢廣。
再看那受了槍傷的侯家竟時,他已將藏在牙齒中的毒藥咬碎,吞進肚子,頃刻氣絕身亡。
槍聲一響,靈堂炸了窩,小和尚九_九_藏_書嚇得屁滾尿流,賓客們驚慌躲避,瞎碰亂竄,撞翻了棺材,從棺材里竟翻滾出個吊著氧氣袋,半死不活、全身發綠的男青年。
「當他回到故地時,發現那兒機器轟鳴,工廠林立。原來被他賣掉的那個山林就是一座金礦,主人正在挖山淘金。那人看到這情景,幾乎悔斷腸,恨不得跳樓自殺。如今這座金礦仍在開採,它就是美國有名的門羅金礦。」
美女蛇的目光不離路明,「怎麼,我很醜嗎?把內褲脫了,我奉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路明趁人不注意,悄悄鑽進幔帳後面,想看看裏面有什麼秘密。可沒想到背後突然被槍口頂住,只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路先生,我們真有緣啊!」
司機又跳了下來,再次鑽到卡車底下。
「聽說您有一句格言:『守住自己的金礦』,能具體解釋一下嗎?」龍飛的提問,像個記者。
在中華民族的母親河長江與漢江匯聚之處,形成了武漢三鎮。武昌在長江南岸,是文化區;長江以北的漢口與漢陽,又被漢江一分為二,漢口位於漢江西岸,是商業區;漢陽位於漢江東岸,為工業區。
梅林盯著路明健康的體魄,春心蕩漾。她用一隻手解起了衣鈕,連衣裙滑落在地,一尊漢白玉似的美妙胴體,展現在路明眼前,路明趕緊閉上眼睛:「別……」
這天上午,大橋上車來人往,川流不息,由東面駛來一輛軍用卡車,開到大橋中間突然停下。值勤巡邏的戰士小王正巧撞見,急忙上前詢問。卡車司機是位軍人,他跳下車來,笑著說:「可能是機器出了故障。」
這是一幢法式建築的花園洋房。他倆沒有冒失地撞進去,以免打草驚蛇,即使是去見到錢廣,又能怎麼說呢?這對「戀人」手挽手圍著錢宅轉了一圈兒,發現錢宅佔地面積很大,花園內隱約可見假山、噴水池、雕塑……氣派非凡!
路明像著了火似的套上衣服,逃也似的離開暗房。
李華暗暗叫苦,她已接到密報:公安部專案偵破組組長龍飛將帶人以工商聯的名義前來弔唁。她也想過何不趁機一舉除掉龍飛等人?但她又知道,錢府已受到公安人員的嚴密控制,硬拼不是辦法,要保存實力,主要目標是長江大橋!
原來那女人竟是失蹤的梅林醫生。
龍飛道:「聽說您經商半個多世紀,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也有自己獨特的感受,晚輩想討教一二。」
了解情況、勘察現場后,李炎義憤填膺:「敵特冒充軍人,還偷了軍用卡車,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實施爆炸,簡直是膽大包天、喪心病狂!」
這下輪到路明為難了。他同樣不能開槍,他要抓活的。但若再讓她纏上身,那就沒轍了。
「你說幹什麼」,梅林嘻嘻浪笑,面若桃花。
錢廣雖是生意人,也有書房,而且很大,足有五六十平方米。沿牆一溜兒全是書櫥,線裝書精裝書分門別類,琳琅滿目,除了《資治通鑒》、《歷史演義》等,還有天文、地理、醫藥等方面的書籍,更有建築與商業方面的專業書籍,可謂包羅萬象。真不知這些書要值多少錢,也不知這些書他會不會看,也許是附庸風雅,做做樣子,裝裝門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