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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美麗的香港記者小姐

第十二章 美麗的香港記者小姐

這個問題問得很大胆,說起來也是給警方提個醒。這聽在各人耳朵里就有各種不同的感覺。
李炎道:「我還得靠大哥多多關照、提攜呢!」
「這個嘛」,路明不知怎麼說,「你我應該心照不宣、同仇敵愾!」
雨琦也舉起茶杯,笑道:「既是敬酒,總有個說法吧?」
凌雨琦乃將門龍女,其父身居高位。她對國內外形勢及上層的動向比龍飛知道得更多。又與龍飛共事多年,朝夕相處,日久生情。此刻,龍飛因為自己而被調離,她內疚加傷感,不禁淚水漣漣:「大哥,對不起……」
小保姆第一個醒過來,她說了事情經過:出事的幾分鐘前,電話鈴響了,我一聽是找姑爺的,就喊姑爺接電話。姑爺出來聽了電話,神色驚慌。當時,我還沒走開,聽見秋盈姑娘大聲責問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彼此彼此。」
「講!」
「是啊!」雨琦深情地說,「長江,是我們的母親河,孕育了華夏光輝燦爛的古代文化,也孕育了武漢這顆璀燦明珠。」
雨琦壓低嗓門說:「山雨欲來風滿樓!台灣方面好像聞到了大陸方面的什麼氣味,宣揚反攻大陸的最佳時機即將到來,向大陸派遣了大批特務。也許,我們的國家要出大事,大哥,千萬要珍重!」
龍飛正胡思亂想時,忽然門開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龍飛到了?」
「好一個心照不宣、同仇敵愾!」雨琦沒想到平時大大咧咧像莽張飛似的路明,近來還真粗中有細了。作為特殊戰線上的一位經驗豐富的女偵探,她知道紀律,幹這一行的,不該問的不問,能聽到「心照不宣」四個字從路明嘴裏出來,雨琦心中豁然開朗,也對路明刮目相看。
李副部長笑了:「路明已經掌握,你放心吧。那只是小角色,你就對付大魚吧。但要小心,不能低估了對手的能量,見機行事吧。」
路明臉一紅:「我為昨天照片的事,向你賠不是。」
李炎直言不諱地:「為你高興啊!你終於搬掉了你的絆腳石,多年的媳婦熬成婆了。這下就連凌雨琦也不得不聽命於你,你可要抓住機會啊!」
龍飛送走李副部長,已是半夜過後,大腦皮層異常興奮,不想睡,他在腦海里像過電影鏡頭似的,將這一個星期的案情前後聯貫,梳理剪輯一番后,才打了個盹,天已蒙蒙亮了。
龍飛竭力掩飾心中的煩躁,安慰雨琦道:「不要這樣,與你沒關係。哎,你說敵特下一步會有什麼行動?」
走在一群人前頭的,正是龍飛的主管領導李副部長。上海市公安局的局長、副局長也全來了。
「我請你來上海就是要你會會她。她名叫黃妃,可能是條大魚,對她不可輕率行事,而是要掌握確鑿證據。她明天就會離開上海,你親自去送她一程。如果她是返回武漢九_九_藏_書,那說明他們的主要目標仍是長江大橋。你如果跟到武漢,先不要去專案組,這裡有個地址。記住……」
兩人都開心地笑了。
分手時,龍飛對路明小聲說:「哦,有件事我來不及處理,你要抓緊辦。我已查過曾博士的女兒的男友金熾,可能就是PP組織的幹將,代號金錢豹,你現在就去抓住他!」
救人要緊!路明仔細察看,曾太太胸口插著把匕首,已奄奄一息,而曾倪還有救。立即採取搶救措施,先包紮傷口,止住血流。
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請問龍副局長,」在龍飛對答如流地回答了不少記者的提問后,記者群里站起來一位三十歲左右的操著廣東普通話的女記者,「龍局長,我是香港《文匯報》記者,請問貴局今夜的行動,有無實質性的目標和實質性的收穫?」這位女人姓黃,先生是香港大華實業公司的老闆,她是香港《文匯報》的記者。此行的任務是要採訪新中國建國十六周年的建設成就及慶典活動。
他倆離開醫院,已是下午一點多鍾,機關食堂已沒飯吃了。路明邀請雨琦一起去飯館吃飯。雨琦此時還為調走龍飛氣不順,哪有心情陪路明吃飯。但現實是路明現在是領導,不能太傷他。再說現在必須搞好內部團結,才能協同作戰,儘快破案。她也想趁機摸摸路明的底,便欣然答應。
是路明與李炎將龍飛送上飛機的。
「萬家燈火徹夜明」!雨琦脫口接對,「看來你對武漢蠻有研究嘛」。
「哦?」龍飛為雨琦的分析由衷地折服,「你也要保重,一定要保住長江大橋!」
「不——是……」龍飛激動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全體記者熱烈鼓掌。
「什麼?作客!」龍飛驚疑地望著李副部長。
在離開醫院前,路明和雨琦又去找了強院長,希望院方配合公安人員,對曾倪父女加強保護。
曾夫人因傷勢過重,不幸身亡。
路明說:「這還要感謝你啊,你這個兄弟,我認了。」
上海市公安局局長說:「歡迎你來上海——做客。」
那邊路明衝進曾倪的書房,只見曾博士與太太頭破血流地趴在地上。屋裡明顯地打鬥過,寫字檯、保險箱都被打開;書籍、資料弄得滿地都是,亂七八糟。
「想聽真話?」
雨琦看他那憨相,忍俊不禁。心想:以前我怎麼沒注意到,這傢伙還傻得蠻可愛的呢!臉就更紅了,「路明,你也相信我與龍飛有,有那種事兒?」
他倆走進附近一家門面不大,卻挺清靜的飯館。
龍飛也一怔,這個女記者不簡單!但他平靜地說:「國際國內的反動勢力亡我之心不死,我們早就嚴陣以待,就怕它不來!搞什麼爆炸大橋、發電廠等卑劣的行動,將危及人民的生命財產,屬於恐怖活動,不得人心,必九-九-藏-書將遭到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的反對,他們的陰謀是註定要失敗的,因為歷史事實不止一次地證明,中國人民是不可戰勝的!」
「什麼意思?」
路明與雨琦一聽就心中有數:肯定是我們出發后,有人立即向這位「姑爺」報警,致使他倉惶而逃。因為曾家人都聽到了電話內容,他就一不做二不休,對他們下了毒手,從現場看,他臨走前還不忘竊取曾博士的情報資料。
路明一回駐地,就叫雨琦帶上專案組的人去抓捕金熾,雨琦一聽異常興奮,帶上武器直奔曾博士家。
雨琦笑道:「今天也讓我表現表現,與領導搞好關係,我請客。走,找個單間去。」
龍飛觸景生情,心境開朗起來,竟放聲朗誦起蘇東坡的「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聯想起國內因三年自然災害造成的經濟困難,引發了黨內的政治鬥爭,預感到總要有什麼大事要發生,而台灣敵特勢必趁機製造禍端,大造國際輿論。眼見國慶就要來臨,一旦這座大橋被炸毀,那政治影響極壞,經濟損失慘重,自己更是愧對黨和人民的培養和信任!為此,龍飛的吟誦戛然而止,顯得神情嚴峻,心情沉重。
「我覺得一位香港女記者不簡單。」龍飛說。
曾博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唉,家門不幸!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為了你們能儘快破案,我還是實話實說吧。」
龍飛心頭一熱,眼淚就忍不住要掉下來。
台下一陣轟堂大笑,眾記者鼓掌。
「本地口音。」
我想去看看小姐怎麼了。剛想進門,姑爺正往外沖,我被他一撞,又感到頭頸后一震一麻,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什麼口音?」
龍飛巧妙地回答贏得了主動,乘勝追擊:「這位香港同胞,我不知你的『實質性』,究竟是指什麼?」
李副部長笑了笑,還沒開口,只聽那局長又說:「如果我們的中國第一神探真調來上海,我這個局長就該讓位了。」說得大伙兒都開心地笑了。
從市公安局到曾家,開車需要二十分鐘。
趁還未上菜,房裡無人,路明舉杯道:「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估計不會,她的任務還沒完成呢!她訂機票可能是虛晃一槍。」
路明問:「你笑什麼?」
「請具體說說電話內容。」
「怎麼,對我也保密?」
路明說:「現在我也不好說。」
是夜,上海市公安局為迎接國慶節的到來,做好節日的安全保衛工作,出動上萬名公安幹警,對全市各個飯店、旅社、公共場所和角角落落進行了拉網式大檢查,收容與抓捕無證與犯罪人員幾百人。其中不乏犯罪在逃、越獄出逃的犯人以及惡行較多、民憤極大的地痞流氓,群眾拍手稱快。
雨琦一驚:「她剛被注射了毒針。」立即打電話叫救read.99csw•com護車。
「龍飛,先坐下。」李副部長說:「我這次來上海,就是要與你在上海見個面,商量下一步的行動。」
龍飛一怔:怎麼會是李副部長?緊走幾步迎上前去:「李部長,我……」
路明指天發誓:「我如果仔細看過,明天就害偷針眼!」
路明一副有苦難言的樣子,搖頭苦笑:「沒想到,我在你的心裏是如此不堪,你這樣認為,我豈非小人一個?」
曾倪答:「是個男人。」
只見姑爺衝進小姐房間,惡狠狠地說:「你偷聽了我的電話?那就休怪我無情了。」我怕小姐有事,就想去勸姑爺,可也沒見姑爺怎樣,小姐就不吭聲了。
「你先睡個好覺。黃妃住在國際飯店1108房間,有人盯著呢。她已訂好明天上午飛廣東的機票。」
「那武漢公安內部的隱患也必須清除,您心中有數了?」龍飛還是關心這個問題。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而笑……
路明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自我解嘲地:「我真是受寵若驚了,恭敬不如從命,請!」
「你說呢?有什麼新的發現?」李副部長問。
第二天,龍飛走時,雨琦沒有去送,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沒想到吧?龍飛同志!」李副部長握著龍飛的手,「怎麼,不想來上海?」
李副部長說:「為了讓敵特組織相信你已調離武漢,今夜上海市公安局有個大舉動,屆時你可以露面並接受記者採訪,明天的報紙、廣播會報道出來。記住:你現在是上海市公安局沒有任命書的副局長,只能給你過一天的副局長癮。」說罷哈哈笑了。
曾博士傷不重,不一會兒也被救醒了。他捶胸頓足,老淚縱橫,說只怪自己愛女心切,看人不準,引狼入室,禍從天降!幸虧張局長提醒過我要提高警惕,我的設計圖紙與研究資料全都轉移到單位里了。
「好」,路明認真地說:「你喜歡龍飛,大家眼明心亮,誰還看不出來?龍飛也喜歡你,但那是種大哥與小妹的兄妹之情、戰友之情。說句不恭的話,就算他有賊心也絕無賊膽。再說他與南雲大姐濃情蜜意,生死相許!因此,我們誰也不會相信會發生這樣的事。」
龍飛不再多問。
登上武漢江關大樓,極目遠眺,江闊天高;舉目四望,楚地生輝。「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的長江大橋,猶如長龍卧波,橫鎖龜蛇。長江、漢水在腳下合流,激浪揚波,奔騰東去。
當雨琦叫的救護車到達后,將這突遭不幸的一家人一起送往醫院。
行動結束后已近半夜,那些中外記者要求採訪。這是意料中或可以說是事先安排的事。因此在福州路會堂,龍飛代表上海市公安局首次亮相新聞界。
「別,別誤會,有些情況我也不知道。」
「老伯」,雨琦改了稱呼,「您請寬心,好人九九藏書自有好報:有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經過這場劫難,我們都會提高警惕,那狗特務跑不了的!」
龍飛一等等了二十分鐘,也不見一個上海市局的領導,心裏便不是滋味。這不明擺著讓我坐冷板凳,給我下馬威嗎?難道部里真的相信我有生活作風醜聞,把我與雨琦分開?難怪人家上海方面不歡迎!我本是犯了錯誤、降職使用之人,給個副局長,已經給足了面子,副職也可以是閑職。
「哦?」李副部長來了興趣,「說說看,她怎麼個不簡單?」
龍飛說:「憑直覺。」
「李副部長,黃妃住在哪裡?我要不要馬上去盯住她?」龍飛已坐不住了。
「豈敢豈敢。」
路明等曾倪情緒稍稍穩定下來后問:「曾博士,請您回憶一下,是什麼人給你女兒的男朋友打的電話?」
「是!」
「聽聲音年紀不大,二三十歲吧。」
秋盈躺在自己的床上,臉色發綠,已不省人事。
現在李副部長正在等著他。一見到他就打趣道:「龍局長,新聞發布會開得好嗎?」
「秋盈是在她的工作單位照相館里認識梁寶的,而梁寶竟是想炸毀長江大橋的特務,這是見到你們公安局的通緝令后,我們事後才知道的。沒想到他們會設了個連環計,將秋盈騙上渡輪。那狼心狗肺並佔據了秋盈的整個身心的特務梁寶,竟將秋盈拋進長江,而以渡輪水手為職業掩護的這個特務,又跳進長江救人。因此成了我們家的座上客,後來又花言巧語騙了秋盈的心……唉,小女的命好苦呵。原來只是身殘,現在又加心碎,我真擔心她啊!」曾倪說不下去了。
在單間坐定后,服務員先給他們斟了茶。
「是啊,老伯」,路明也跟著雨琦叫,「你放心,好好休息,我們會再來看你的。」
「還不錯,開始我還真有點緊張。」龍飛說,「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秋盈屋裡也有電話,串線的。也許是小姐好奇,也聽了電話。
「你既然說都不會相信那照片是真的,為什麼部里把龍飛調走?龍飛可是正廳級幹部,調上海去當副局長,不是明擺著降職使用,對他不信任了嗎?」
在從機場返回局裡的路上,李炎笑了。
「原來組織上是在聲東擊西,瞞天過海!那麼說我還得回武漢去?」龍飛喜出望外。
龍飛反問:「如果我們沒有實質性的目標,又怎麼能開展這麼大範圍的行動呢?如果我們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又怎麼會舉辦這麼大規模的新聞發布會呢?」
雨琦感到茫然,「我不明白。」
一提照片的事兒,雨琦羞得滿面通紅,鳳眼一瞪:「你看夠了吧。」
秋盈的病情也很快得到了控制,因為金熾給她注射毒針時,心急慌忙,加之秋盈極力反抗,進入體內的劑量並不多,況且橋東醫院已經治過幾個注射了這種毒液九*九*藏*書的病人。在搶救錢世的過程中摸索出一些門道,也因為秋盈被發現得早,搶救及時,所以很有可能將她治好。
龍飛下了飛機被接到上海市公安局內,安排在小會議室坐下,辦公室的同志給他泡了茶,說:「您先休息,領導同志開完會就來看你。」
雨琦又問:「曾博士,秋盈是怎樣認識這個男朋友的,他名字肯定是假的吧」?
雨琦瞪了他一眼:「少貧嘴,等會兒和你算賬!」
「李副部長,這是怎麼回事兒?」龍飛可真急了。
記者招待會結束以後,龍飛回到住處。他被安排住在李副部長隔壁。
路明嘻嘻一笑:「你錯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龍飛此刻已不必多問。上面早就有成竹在胸,那當然穩操勝券了。
只見小保姆被打昏在地。
記者們一陣騷動,竊竊私語。
路明想找個單間,說話方便,又怕雨琦不願意,以為他有企圖,便欲在大堂內入座。
令人擔心的是,曾博士的情報、資料是否被盜走了?
路明叫聲:「不好!」一拉雨琦,二人同時拔出手槍,率先沖了進去。
曾倪努力回憶,一字一句地說:「蟑螂傳話,公安部專案組的兩個組長馬上要到曾家抓人,迅速撤離!」
路明假裝悲天憫人地嘆惜道:「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當車到曾家時,院門開著,叫了幾聲卻無人答應。
那女記者是香港公民,奉行的是「自由世界」那一套,隨便慣了。她可不怕你局長還是總統。此刻語出驚人:「我說的『實質性目標』當然不是小魚小蝦啦,聽說現在台灣敵特組織在大陸活動頻繁。前幾天想炸毀武漢長江大橋未果,上海會不會炸毀揚浦發電廠呢?」
香港女記者也由衷讚歎:「好一個文武雙全的龍大警官!」並舉起照相機,為龍飛搶拍了特寫鏡頭。
「那你還當著外人的面,用照片來打擊龍飛,什麼意思?」
「那你說說李炎吧,你與他稱兄道弟,是否走得太近了?不正常!」
「不錯」,龍飛介面道:「武漢自古以來就是我國內地的重要商埠。遠在秦漢之際,中華民族的祖先就在此地繁衍生息,依江築城,早在三國時代,已有了夏口即今天的漢口和沙羡即今天的漢陽,當時就以商業繁榮而著稱。及至明清之際,漢口更是『十里帆船依市立』……」
「她會不會逃往境外?」
李副部長語氣凝重:「看來鬥爭的複雜,出乎我們的預料呀。」
「多大年紀?」
這對於已經痛失愛妻的曾倪博士來說,能保全愛女的生命,也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事發時,曾老先生正與夫人在書房裡說話,我想,書房裡也有電話,可能曾先生也接聽到了。發覺有什麼不對,正想趕出來看女兒時,姑爺又進了書房,對曾先生下了手……
路明與雨琦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會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