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窈窕淑女
龍飛見一種水果形狀像佛教教祖釋伽牟尼的頭型,還有一種如梨形的紅果,有的水果連有綠葉。
居風支吾著說不上來,「我只知他是唐朝的狀元,是文武雙狀元,能打鬼,其他的一概不知,你問李先生吧。」
龍飛掏出一支長方形小塑料管,說:「郭師傅,這是一份重要情報,請你馬上交給翠屏同志。」
阿嬌又從酒櫃里拿出一瓶法國葡萄酒,把酒瓶和瓶啟遞給龍飛。
「它是頭小色豬,很不給我面子,經常弄得我很難堪。有時候,我們班的女同學到我家來,它總喜歡在人家胯|下蹭來蹭去,沒出息,是頭小色豬。後來我就把它送人了。以後,笨笨就進了我的家,成為我的朋友,而且是親密朋友。」
「為什麼?」
阿嬌給笨笨弄了一大盤食物,笨笨高興地吃起來,它吃的時候喉嚨直響。
居風過來與龍飛握手,喃喃地說:「我是阿嬌的男朋友。」
「你別給我戴高帽了,來,喝杯咖啡。」
「磨幾把?」
阿嬌眯著眼睛說:「我怎麼越來越覺得你像間諜,套我的情報呢,你是不是假投誠,來卧底的吧?」
笨笨聽了,也不禁肅然起敬;它嚴肅地站在那裡,靜靜地諦聽著。
龍飛走進小姐的房間。
阿嬌說:「到我家,我給你做,法式西餐,怎麼樣?」
計程車司機拿著一瓶汽水,正靠在車門前喝水。
「我不是你想象的優秀的男人,我經常三心二意,心猿意馬,我的致命的缺點還沒有暴露呢!剛認識幾天,哪裡能真正了解一個人。」龍飛勸慰她,輕輕地推開她。
只見大蛋糕上嵌著幾行字:
居風聽了有些緊張,「怎麼?又是一位白馬王子。」
居風走了出去,去拿水果。
龍飛聞著木香,神思馳騁。
「故宮博物院呢?北京故宮裡的許多珍品都藏在那裡。」
「那太好了,我正好下午沒課,我可以陪你轉轉,台北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哎呀,這麼大的蛋糕,是誰送的呢?」
「不,你不是那種人,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男人,我從你的眼光就能看出來。不過,你就是西門慶,我也愛你!」居韻說著,淌下滾滾的熱淚,撲簌簌淌在龍飛的手上。
計程車司機看出他的心思,故意放慢速度,後來索性在一家小商店前停了下來。
阿嬌收拾了餐桌,自己也坐下來品味咖啡。
龍飛問:「這是什麼艇?」
龍飛輕輕敲門,裏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居風喜形於色地說:「那自然好。」
「有事嗎?」
居韻還沒有起床,眼圈泛紅,蓋著被子,上身穿一件花紋背心,露著雪白的雙臂。
「郭師傅!」龍飛驚喜地叫道,他上番來台灣就是找他接的頭。
暗語對上了,門開了,一個老頭將龍飛迎了進去。
阿嬌說:「我跟鄰居的小男孩都認識十八年了,還不照樣是一般朋友。來,都坐。」
阿嬌說:「台灣軍方一直企圖擁有10艘以上的現代化潛艇,計劃在條件成熟時成立潛艇艦隊司令部,下轄3個潛艇指揮部、1個航空指揮部、1個反潛作戰指揮部;每個潛艇指揮部轄有3艘以上潛艇……」
龍飛隨阿嬌走進一樓的書屋,只見一個個木架上整齊地擺著書籍,木架的木紋為原色,微黃,帶有褐紋,書籍分類,有軍事、文學、歷史、哲學、生活、保健幾大類。引起龍飛注目的是最兩側有一個書架上擺滿了偵探類書藉,其中有《福爾摩斯探案集》、《中國古代奇案選》、《海公傳》、《狄公傳》、《劉公案》、《十五貫》等。
郭師傅帶他穿過一個院子,走進西廂房,挪開床櫃,裏面現出一個地下室,裏面透出一股潮濕的味道。
龍飛看到五屜柜上擺著一艘一米長的潛艇模型,模型呈灰色,懸挂著國民黨的「國旗」。
居風舉手說:「我贊成!」
阿嬌說:「它十分貪睡,剛吃飽就躺在我的卧室里睡著了。」
「她挺安全,不過最近國民黨黨兵特務抓緊搜捕共產黨和進步人士,形勢有些吃緊。」
「沒什麼,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李先生,也是海軍。這是我上英語培訓班時的同學,叫居風,飛鷹號潛艇少校艇長。來,認識一下。」
阿嬌問:「李先生,你喜歡音九九藏書樂嗎?」
龍飛問:「什麼是枝仔冰?」
龍飛笑著說:「趕得早不如趕得巧,我們一起給你過生日。」
書阿嬌搶過來說:「是一般意義上的男朋友,我們以前曾是同桌。」
阿嬌讓龍飛坐在餐桌前,自己進廚房忙碌。
阿嬌引龍飛進入房間,這是兩層複合式法式建築,雖然沒有居韻家氣派輝煌,但是溫馨幽雅。房內皆是木頭裝飾,桌椅、床櫃等都是用原木紋飾,別有風韻。
草坪上,幾個男女學生正在那裡討論功課。其中一個女學生一回身恰巧看到計程車內的龍飛,她驚喜地叫道:「李先生!」
「我正巧路過這裏。」
「什麼笨笨?」
阿嬌點點頭,「這是今年春節他送給我的禮物。」
阿嬌叫道:「哎喲,這水果沙拉中的鳳梨全叫你吃了。」
「小姐叫你。」
「是送給阿嬌小姐的。」
龍飛說:「我不在你這裏久留,馬上回去,你也多注意一下門口,看有沒有眼睛。」
居風說:「我們海軍要有鍾爺爺保佑就好了。我們海軍幾次出海和###海軍作戰,都吃了虧。1958年毛澤東就提出:『核潛艇,一萬年也要造出來。』今年3月大陸的核潛艇工程正式上馬,不是我們呢?我們的海軍呢?……」
居風聽了,更顯得十分尷尬,「都認識四年多了,還一般呢。」
「三把。」
居風轉憂為喜,緊緊握住龍飛的手說:「你就是那位棄暗投明的###艇長?!我昨天聽父親講過。」
阿嬌接過兩個網兜水果,驚喜地叫道:「啊,是鋒迦和蓮霧兩種台灣特產的水果,李先生肯定愛吃。我去廚房洗一洗。」
「翠屏好嗎?」
阿嬌點點頭,「我從小就喜歡看偵探小說和偵探片,最早我的理想是想當一個私人偵探,我有窺奇心理,喜歡解謎、獵奇、探險和破案。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13號凶宅》,是謝添導演和主演的一部片子,我很崇拜北平偵緝隊的馬隊長,他是破案能手,最後把北平錢糧衚衕13號錢老闆一家13口人被殺的案件破了,真了不起。他為民除害,太了不起了!李先生,你相信託夢嗎?13號凶宅的案就是託夢破的。三十年代,當北平錢糧衚衕13號錢老闆一家13口人被殺后,在日本留學的錢少爺火速回家,案件未破,兇手逃之夭夭,錢少爺和偵緝隊非常著急。這天夜裡,錢少爺正在錢老爺床上入睡,忽然狂風大作,窗戶被風吹開,閃電之中,錢少爺被驚醒,發現牆角站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披頭散髮,背對牆隅,長袍馬褂上鮮血淋淋。錢少爺凝眸一看,正是他爹錢老闆,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叫道:『爹,兒回來給你報仇來了!您告訴兒,兇手是誰?!』錢老闆用手一指廚房,暗示是廚師所為。錢少爺一揉眼睛,錢老闆不見了。他拉開電燈,屋內空空,外面雷雨大作,哪裡有錢老爺的影子。原來是南柯一夢。但是這夢的啟示給了錢少爺和偵緝隊很大的啟迪。兇手就是廚師,他因為跟錢老闆的小妾通姦,被錢老闆發現,廚師在慌急之中,殺了錢老闆並12個家人,然後逃至江南。兇手在杭州就擒。」
龍飛說:「潛艇是越小越好,現在都有袖珍潛艇了。」
「哦,我就去。」
阿嬌說:「我再叫幾個同學來吧,叫兩個女同學來,大家跳跳舞,彈彈吉他,好好鬧一鬧。」
「飛鷹號,又叫海獅號。我實話告訴你,台灣目前就有兩艘潛艇,可是對外吹噓有強大的潛艇力量;1956年6月1日,台灣海軍秘密成立了武昌艇隊,暗中求助於義大利,海獅號和海豹號潛艇建造於二戰中的1944年,是美國轉讓給台灣的,美軍在交艦前將全部魚雷封死,以完全消除潛艇的攻擊性,後來台灣設法恢復了魚雷的功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龍飛故意問:「那麼台灣為什麼對外吹噓有強大的潛艇部隊?」
轎車在一幢二層米黃色小樓前停下,阿嬌開了車庫門,把轎車駛入車庫。
「鍾馗!避邪的鍾馗!」阿嬌叫道。
「為什麼?」
「誰?」
阿嬌說:「那就到我家去,給你一個驚喜。」
「你還挺有想法。」
真是棋逢對手,將九*九*藏*書遇良才。
居風說:「你一個女孩子家,爸爸長年在金門島戍守,你一個人守著這麼大的房子,送個鍾馗進士保駕護航!」
阿嬌對龍飛說:「你別看居風文質彬彬的,他可有心計了,整天算計人,不像你顯得厚實。大陸男人多有大氣、豪爽的特徵,台灣的小男人比較多。我跟居風是培訓班同學,是一般意義上的朋友。」
龍飛說:「都轉過了。」
門開了,一個服務員捧著一個大蛋糕盒走了進來。
龍飛說:「我可不是白馬王子,我是匹老馬了。」
阿嬌指著龍飛對居風說:「人家可是剛從大陸漂過來的,又比你年歲大,你可要尊重他。」
居風高興地說:「這種綠檀木是阿根廷產的木頭,雕工是台南的名匠,是我預訂的。」
「我夢見你是共產黨,是來卧底的,結果被爸爸發現了,他們把你放進一個麻袋裡,從一個懸崖投進了大海。真可怕,真恐怖,就像真的一樣。我大聲哭喊著,說你不是共產黨,共產黨還派人來暗殺你,你是真投誠的鬥士,他們不信,他們死死拽住我不放,我眼睜睜看著你被推下懸崖,投入洶湧澎湃的大海!」 說著,她啜泣不止。
龍飛看到她那傷心的模樣,感到可笑,可笑之中又覺得可憐,這個女人對他用心了,認真了,有強烈的想法了。
上午十時許,龍飛坐計程車來到台北市洛陽街附近,他付了車錢,見計程車遠去,小心地望望四周,沒有發現「尾巴」,於是來到一家王麻子剪刀鋪門前。剪刀鋪沒營業,小門緊閉。
「那好啊,可以到我哥哥管的飛鷹號潛艇上,你也是海軍司令部的上校參謀啊,我跟爸爸說去。你要注意安全,昨夜裡有個女###死在爸爸的房間里,說不定也是對著你來的,我的右眼老跳,不停地跳。」
阿嬌在打電話,約同學。
門鈴響了。
這頓西餐還真有味道,龍飛吃了一塊比目魚排,里酥外脆,十分可口。
門鈴響了。
「你不是學中國文學嗎?」
阿嬌走過去開門。
龍飛一聽這些話,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喜歡什麼音樂?西樂還是民樂?柴可夫斯基的樂曲,還是中國傳統的《春江花月夜》?」
「什麼秘密?」
居風說:「好,咱們換個題目。這個鍾馗木雕應該擺在你的卧室,鎮鬼驅邪。」
她見到龍飛,一下擁到他的懷裡。
「你什麼時候畢業?」
「聽他吹呢,才能容納6個人。」
「不是玩具,現在美國和蘇聯都有核潛艇了。」
那個神奇的純真的台灣少女。
阿嬌來到笨笨面前,「這是日本銀狐,是條小母狗,跟我感情可深了,我們倆是同性戀,晚上它就睡我被窩。」
阿嬌來到電視櫃前,打開音響,一忽兒,貝多芬《命運》的樂曲聲就回蕩在屋宇。
龍飛咬了幾口,覺得酸甜可口。「嗯,是不錯。」他又拿起釋伽,一瓣一瓣用手掰開,放入口中,覺得清涼甘美。
「你別裝傻,大智若愚是不是?李強,你別看我歲數小,我看人入木三分。」阿嬌的樣子認真得可愛。
龍飛匝巴匝巴嘴,「台灣的鳳梨就是比廣東的甜,熟透了,帶有一股酒味。」
龍飛搖搖頭,司機下了車,朝商店走去。
居風微笑著把玫瑰花獻給阿嬌,「這是送你的,今天是你的生日。」
阿嬌坐在木床上,「這樣對美國也有威脅,別看這小小的潛艇,發射幾個魚雷就能擊沉航空母艦。」
阿嬌說:「謝謝你,你為什麼要送我鍾馗?」
「誰呀?」
「咱們是不是先吃點飯?」龍飛問。
郭師傅嘆了一口氣,「這兩天生意不好,關門了。」
阿嬌露出欣喜的目光,「那你跟我不謀而合。」
阿嬌推了居風一下,「莫談國事,不談政治,你累不累?整天悶在海底下,上岸還高談闊論,改不掉老毛病。」
阿嬌笑著說:「李先生,你倒反客為主了,居風,來,先喝杯咖啡,定定神。」
阿嬌說:「我想吃枝仔冰。」
「居風,你先不要說,讓李先生嘗嘗。」阿嬌說著把一個蓮霧遞給龍飛。
阿嬌對龍飛說:「你還沒參觀我的小木屋呢,來,我帶你轉一轉,欣賞一下我的裝修風格。」
龍飛上了車,車廂內
九九藏書瀰漫著青春的氣息。一串小鈴鐺懸挂在車前。車後有一堆小毛絨玩具,有小狗、小兔、小猴子和小熊貓,模樣各異,頑皮可愛。龍飛笑著說:「多行善事,必有好報,你會有這個福氣的。」
「上車吧,白馬王子。」阿嬌笑吟吟地說。
龍飛說:「略知一二,講得不對,請二位指教。鍾馗是陝西終南山人,自小父母雙亡,和妹妹媚兒一起長大,家境貧寒,鄉友杜平經常接濟他們兄妹。鍾馗文武全才,生得英俊美貌,一日過一寺院,被小鬼引入鬼穴,從此變得醜陋不堪。因為他有滿腹才學,鄉友杜平便勸他到長安趕考。鍾馗風塵僕僕來到長安,見京城樓台林立,一派繁華景象,自是十分高興,便在街上遊逛起來。他見前面有個測字卦攤,就走到攤前說道:『先生,我是趕考的舉子,你給我卜個吉凶,算算前程。』說著,寫了一個『馗』字。測字先生仔細看了看『馗』字,沉思片刻,慢條斯理地說:『相公此次科考,文章定然獨佔鰲頭,但你時運不濟,到時不但名落孫山,且凶多吉少。』測字先生停頓片刻,說:『馗字拆開是九和首,現在時序九月,你來應試,必然名列榜首。但是,這個首字被拋在一邊,恐怕旬日內必有大禍臨頭,望相公謹慎才是。』鍾馗聽了,心想:大丈夫在世,只要行得端正,怎會有大禍降臨。因此,他也沒往心裏去,付了銀子,便揚長而去。幾天後,鍾馗進了考場應試,鍾馗看了考題,立即一氣呵成寫完文章交了上去。當日主考官是吏部侍郎韓愈,副主考是大學士陸贄。兩人看了鍾馗的卷子,不由眼前一亮,異口同聲地道:『奇才,奇才,這文章字字珠璣,堪繼李白、杜子美之後。』於是將鍾馗點為第一名。德宗皇帝聽韓愈稟奏,說新科狀元鍾馗才華出眾,便在金鑾殿上召見鍾馗。德宗一看鍾馗相貌醜陋,頓時心中不悅道:『我朝取士,全在身言書判,此等醜陋之人,如何點為金科狀元。』韓愈連忙跪奏道:『人之優劣,全不在貌,聖主豈不聞晏嬰三尺而為齊相,周昌口吃而能輔漢,孔子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萬望陛下三思。』德宗皇帝沉吟片刻說:『韓愛卿之言雖說有理,但我朝太宗帝時,曾有十八學士登瀛州之美談,此人為狀元,恐世人笑朕不識人才。』宰相盧杞為人心胸狹窄,妒賢嫉能,聽了皇上的話,忙跪奏道:『金科狀元須內外兼修,今科考生三百人,何不另選一個。』鍾馗一看此人如此糊塗,不由怒髮衝冠,指著盧杞大罵道:『如此昏官在朝,豈不誤國?!』說罷,揮拳向盧杞打去。德宗見狀,大怒道:『膽大舉子,竟敢大鬧金殿,速速拿下』鍾馗盛怒之下,順手拔出站殿將軍腰間的寶劍,高聲嘆道:『失意貓兒難學虎,敗翎鸚鵡不如雞。』說罷,自刎而死。德宗見鍾馗一怒之下竟自刎而死,大出意外,為了籠絡人心,他下旨將鍾馗以狀元官職殯葬,又封鍾馗為驅魔神,以祛人間邪魔。鍾馗到了閻羅殿,閻王爺見他如此英勇正直,於是調集三百鬼卒歸他指揮,殺向陽間專斬貪官污吏、妖魔鬼怪,那些鬼怪一見鍾爺爺來了,都搗頭如蒜,爭先恐後為他抬轎、打傘、擦靴、提劍,阿諛奉承之聲不絕於耳。鍾馗心如明鏡,全不把這些小鬼放在眼裡。醉眼朦朧看世界,拔劍而起斬姦邪。」
「人算不如天算。」
阿嬌說:「鍾馗真是可歌可泣的大英雄,如今台灣世風日下,貪官橫門,小丑跳梁,誨淫誨盜,也需要鍾馗這樣的大英雄來治理了!」
阿嬌一忽兒端著兩個水果籃走進客廳。
龍飛又隨阿嬌緩緩上樓,走進阿嬌的卧房。卧房內有一木質二層架床,床沿掛著五顏六色的小絹人,壁上貼滿了福爾摩斯的大幅畫像。
居風?飛鷹號潛艇艇長?
阿嬌說:「讓師傅走吧,我有車,你在這兒等著。」
居風說:「對,對,不是鬍子,是衝出鐵幕的自由勇士。」
「你也別閑著,幫我開開。這瓶葡萄酒可是法國路易十四年間的,是當年一個法國領事送給我爸爸的,當時他想做軍火生意。」
司機讚歎道:「剛才那個小姐真是一朵含苞欲九*九*藏*書放的花!她要是你的情人,我不敢妄想,要是你的妹妹,下輩子嫁給我好了,下輩子我一定托生個年輕富豪,但願有這個福氣。」
「就我一個,我不用傭人,這樣多自在。」
居風拎著兩個網兜水果和一個大錦盒走了進來。
轎車穿過幾條街市,在一座座矗立的大廈前穿行,這是公寓區,奇花鬥豔,異草爭香,還有各式西洋雕塑。
「是『一片玉瓣,是一滴生命;剝落了生命,你喚來了春天。』多麼富有含意的題目,這真是太奇妙了。」
龍飛點點頭,「是很奇妙。」
「也去過了。」龍飛上次來台灣時已經參觀過故宮博物院。
龍飛凝眸一看,正是阿嬌。她穿著天藍色帶背帶的布拉吉裙子,兩個粗黑的短辮子系著花蝴蝶結,白色的襪子,紅皮鞋,一副女學生的裝束,比那天夜裡裸游的少女更有一番風韻。
龍飛下了車,也激動地朝阿嬌招手。
龍飛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最喜歡貝多芬的《命運》……」
龍飛走出地下室,走出王麻子剪刀鋪,來到街上,他用餘光掃了一下四周,行人行色匆匆,沒有發現可疑的人。龍飛要了一輛計程車讓司機往自己居住的四合院行駛。
「笨笨,聽話,要懂禮貌!」阿嬌一邊說,一邊走下樓來。
計程車經過台灣大學門口,龍飛看到門口的校牌,忽然想起金門島那個叫阿嬌的姑娘。學生剛剛下課,三三兩兩走出校門。
阿嬌笑著說:「都是居風告訴我的,這可是軍事機密,你可不能泄露出去。」
笨笨吃完豐盛的午餐,可以在屋內撒歡。每當阿嬌給它一個媚眼的眼神,它便在地上蹦一下,以示會意。
阿嬌說到這裏,站起身,「對,我忘記給你煮咖啡了。」
「什麼題目?」
「不,我懂點易經,我會算。」
龍飛聽到這鈴聲有些局促不安。
龍飛問:「這一定是居風送給你的?」
阿嬌打完電話,回到座位上。
龍飛往學校門口多看了幾眼,他想在這些穿著校服的男女學生中發現阿嬌。
阿嬌像燕子一樣,飛快地跑出學校大門,跑到龍飛身旁。
阿嬌撇撇嘴,「李先生,你一點都不老,你是個大帥哥。」
「你怎麼會在這裏?」阿嬌睜圓了那雙清澈純真的杏核眼。
阿嬌又到廚房裡,一忽兒端著一壺咖啡走了出來,又找來兩個杯子。她把伴侶遞給龍飛,「自己兌吧。」
「家裡就你一個人呀?」龍飛問。
龍飛說:「那就上計程車吧。」
爸爸
阿嬌說:「也好,我那兩個女同學也快來了,你買幾隻大海蟹,兩條活海魚回來。」
「美國人不希望台灣發展潛艇。」
阿嬌打開典雅包裝的彩盒。
他看到龍飛,臉刷地變白了,顯得很不自然。
居風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龍飛懇切地說:「那你也讓我有一個適應的過程,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我想到潛艇上轉一轉。」
是一個綠檀木鍾馗雕像,有兩尺高,虯髯瞪目,十分威武。
阿嬌又問龍飛,「李先生,你知道鍾馗的來歷嗎?」
「李先生,你知道今天國文老師給我們出的作文題是什麼嗎?」
「怎麼了?」
門口現出一個年輕的海軍軍官,手捧一大叢紅玫瑰,那些紅色的玫瑰火紅耀眼,就像一團火,像一片紅色的雲彩。
阿嬌說:「你倒挺會買東西的,我這小木屋最適合放木雕。居風,你既然買了鍾馗木雕,那我問你,鍾馗的來歷是什麼?」
居風說:「好,我不說了,我去開車辦生日宴會。」說著話起身來。
龍飛問:「怎麼?你以偵探小說也感興趣?」
居風問:「笨笨呢?」
阿嬌也拿起一個蓮霧吃起來。
「什麼特殊一般的,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龍飛裝作不懂。
居風終於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阿嬌的眼睛里閃出晶瑩的淚花,那淚花順著她的面頰滑落下來……
翠屏原是白敬齋府里白薇的丫環,解放前夕隨白敬齋等人撤到台灣,潛伏下來,加入台灣地下黨的行列。龍飛離開大陸前,公安部首長特別囑咐他與翠屏單線聯繫,有些情報可以交給她,再通過她用電台傳遞給大陸。郭師傅是
read•99csw•com翠屏的秘密交通員。
阿嬌坐在龍飛的對面,「我以前養過一隻小香豬,也挺可愛的,我還給它製作了一身花衣服。可是後來我不敢養了。」
居風出去了。
龍飛也被這樂曲感染,他想,阿嬌也是性情中人,她就像一片潔白的雪,飄落在台灣的寶島上方。
龍飛聽了這些話,心下一動……
說曹操,曹操就到。
阿嬌笑道:「虧你想得出。有了這個鍾爺爺,我和笨笨就什麼也不怕了。」
龍飛說:「我還想到他的飛鷹號上看看呢,飛鷹號號稱是王牌潛艇。」
「我來的不是時候嗎?」
笨笨果然不動了,站立在那裡,前爪騰空,做出作揖的姿態。兩隻大眼睛深情脈脈地盯著龍飛。
龍飛問:「你怎麼知道這麼多情況?」
吳媽正在擦拭大花瓶。
「阿嬌!」
「你是少女早熟。」
居風一拍腦袋,「哎呀,我還帶著水果呢,忘在車後備箱里了。」
龍飛把車窗玻璃搖下來,欣賞著校園裡的景色。
「還有兩年,上完本科,我想到美國留學,攻讀碩士和博士。」
居風小聲道:「阿嬌,小心隔牆有耳,你這話兒怎麼有###宣傳的味道?」
「我再學一門法律和一門經濟學,我想全面發展,自我完善。」
龍飛笑道:「我也贊成!」
郭師傅點點頭,「我明白。」
阿嬌眉毛一揚,「那當然,我可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台灣青年。對了,我該喂喂笨笨了。」
「誰送的?這麼大的蛋糕,有一口井那麼大。」居風站了起來。
居風對阿嬌說:「我還給你帶來一個生日禮物。」說著打開了錦盒。
祝我的寶貝女兒阿嬌生日快樂
阿嬌白了他一眼,說:「我就是女###又怎麼樣?共產黨,我打著燈籠還找不著呢!」
居風說:「就是一種冰品,這種冰品又綿又滑,冰質細勻堅實,不會因咬食而碎裂,風味特殊,值得一嘗。在台北中山路和華中街交叉口有一座枝仔冰城,這是有名的台灣特產,創立於1926年。阿驕,下午我給你辦生日食物,再買一個大蛋糕……」
「那真是有緣,我還想在報紙上發尋人啟事呢。你現在住哪兒?在哪裡任職?」
龍飛道:「這個故事是個經典,你講得也有聲有色。」
一忽兒,阿嬌端來水果沙拉、比目魚排、牛排、麵包、奶油雞茸湯,擺在龍飛面前。
阿嬌去打電話。
「哦,你來了,怎麼事先不打一聲招呼?」阿嬌把他讓進屋裡。
這地球簡直太小了。
郭師傅接過這支小塑料管,放在手裡掂了掂,「縮微膠捲,我知道它的分量,請你放心。」
「我想磨銅剪。」
阿嬌說:「燕子李三是當時北平的一個大盜,能飛檐走壁,疾走如風,可是後來被偵探誘捕了,我很佩服那個捕捉燕子李三的偵探。真是能人背後有能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小姐在她的房間里。」吳媽說。
「是我,吳媽。」
「我把它關在我的屋裡了。」阿嬌說著上了二樓,一忽兒,一隻雪白的毛絨絨的小哈巴狗就竄了下來。
龍飛聽了不悅,「誰是匪?我可是正經八百海軍學院畢業的,不是東北大興安嶺里的鬍子。」
「住青島街的一個四合院,在海軍司令部任職。這幾天先讓我休整一下。」
阿嬌說:「又是誰?」
「我去買瓶汽水,這天太熱了,你喝嗎?」
龍飛起床,匆匆洗漱完畢,便來到客廳。
「喜歡。」
小哈巴狗來到龍飛面前,朝他汪汪地叫著,還不時用雙爪摸他的膝蓋。
居風說:「這兩種水果都是消夏佳果。」他指著狀如釋伽牟尼頭型的水果說:「這種叫釋伽,另一種叫蓮霧,蓮霧在17世紀由荷蘭人從爪哇引入,清脆可口,營養豐富……」
「喲,你不說我倒忘了,我還以為是情人節呢,今晚你們倆人要給我過生日。」
龍飛來到司機前,付錢給他,說:「我不用你的車了。」
「你說的是玩具吧?」
「秋涼,你忘掉大陸那個軍醫吧,娶我吧,我……我愛上你了……」居韻臉色羞紅,急切地望著他。
計程車剛走,阿嬌開的一輛香檳色轎車停在龍飛面前。
服務員把蛋糕盒放在桌上,然後出去了。阿嬌關好門,來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