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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井中乾屍

第十一章 井中乾屍

居韻說:「你別系得太緊。」
龍飛系完,一溜煙似的悄悄地上了二樓。他迅疾來到居風的房間門前,掏出萬能鑰匙,開了居風的房門。龍飛來到裡間,床頭有個保險柜。龍飛設法打開保險柜,裏面放有一疊材料,他取出材料,定睛一看,正是飛鷹號潛艇的資料,其中有居風給國防部的報告密件,內容是請求從美國引進最新設施改造飛鷹號潛艇。從報告中龍飛發現居風對大陸的海軍裝備情況知道一二。
「冰雪林中著此身,
「雪滿山中高士卧,
龍飛接著吟道:
梳妝台上狼藉,口紅盒、化妝盒、描眉筆、化妝筆等堆了一台。
「故將顏色助花嬌。
這時,居風穿著整齊,梳著油亮的中分頭,從二樓翩翩而下。
這時,他感到萬分的恐怖,布滿玄機的居府,身為海軍副司令的居正陰險毒辣,神出鬼沒,近日一直沒有露面。
龍飛說:「吳媽,我看您身體還是蠻結實的,頭髮也沒白幾根,怎麼就自稱老了呢?」
龍飛搖頭,說道:「是高啟的詩。」
居韻說:「算了吧,你是耗子扛槍——窩裡橫!連個台大的小雛雞也拿不下來,讓妹妹我交你幾手。」
他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著實嚇了一跳。
龍飛說:「罰酒有什麼意思?喝得大醉,怪態百出,沒有意思。不如罰輸者眼蒙一塊黑布,在這樓內尋找對方;如果找到對方,就讓對方請吃西餐,如果找不到,就請對方吃西餐。」
「前身定是瑤台種,
「它有傲骨。」
「吳媽呢?」他問。
三分鐘過去了,居韻冷汗涔涔,依舊沒有下文。
他忽然聽到裡屋有動靜,於是來到裡屋。
居風走到沙發扶手旁,想了想,說:「不會,她不是那種人;她會說,居風,我謝謝你,我一生也不會忘掉你,我將永遠記住你的名字。」
說到這裏,龍飛和居韻不約而同拿起茶杯各呷了一口茶。
「曉來一樹如繁杏,
居府的老傭人吳媽,她有一雙老鼠般的狡詐的眼睛,目光里透出縷縷殺機;平時看不見笑臉,總是陰沉著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一般人很難看出她的實際年齡。
「閑廳曲檻無餘雪,
居韻說:「應該有時間限制。」
龍飛的姿勢沒有變化,他仍然在講述之中:「一種情況是感懷時間的流逝。早在先秦時期,孔子就痛苦地感嘆生命一去不復返,感受到個體生命的脆弱。『甚矣,吾衰矣,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有時候,人們由自然景物的變化來領悟生命的流逝。蘇軾在《前赤壁賦》中頌揚曹操:『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何其壯哉,但今安在?英雄豪傑尚不免一死,何況平民百姓?人九*九*藏*書生如夢,轉瞬成空。』第二種情況是感慨人際關係的險惡。注意力在人際關係上的大投入,必然帶來人際關係的緊張與複雜,由此引發對生命存在的憂慮。在政治黑暗時期,人與人敵對情緒加劇,相互的算計、謀害和仇殺愈演愈烈,個體生命存在的安全係數急劇下降,使人們感受到生命有如履薄冰般的恐懼。歷史上有許多有識之士終於放棄年輕時渴望的高官厚祿,隱居江湖,躲避官場上的明槍暗箭,逃離殺身之禍,東晉時期的竹林七賢在大自然中感受歡樂就是例證。范蠡、張良的功成身隱,避身遠禍,而文仲、韓信等人功成不知身退,最終死於主子之手,後世也為此遺憾不已。從心理上來看,中國人對死亡的恐懼主要是因為害怕人際關係的失落。幼年喪父、中年喪妻、晚年喪子成為傳統的三忌,幼年不得自理,需要父親扶持;中年拼搏,需要賢妻呵護;晚年力衰,需要子女贍養。中國人重視相聚,為離別傷心,因為離別同樣失去了關懷,在心理效果上,它同死亡一樣可怕。」
「聞君寺后野梅發,
居韻嫣然一笑,「我有傲骨嗎?」
居韻冷冷地瞟了一眼吳媽離去的方向,說:「秋涼,你不要理睬她;她一個老媽子,下等人!」
「白梅懶賦賦紅梅,
龍飛把黑布蒙住居韻的眼睛,一股濃烈的脂粉香氣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阿嬌幸福地微笑著,海風拂動著她柔軟的頭髮。
「這也是曹雪芹的詠梅詩。」
「應是畫工嫌粉瘦,
「濃淡由他冰雪中。
「我就是梅花,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秋涼,你是有學問的人,我考考你,我吟一首古人詠梅的詩,然後你再吟一首古人詠梅的詩,咱們賽一賽,誰最後吟不出來,罰酒十杯!」
「暗香浮動月黃昏。
「僅僅因為這個嗎?」
「散作乾坤萬里春。
居韻說:「秋涼,你又想入非非了。」
「居小姐,你猜這首詠梅詩的作者是誰?」
居韻說:「茶里放點蒙汗藥,趁她未醒時,把她辦了不就行了嗎?中國的女人都有歸屬感,一旦身體交給了哪個男人,她就成為那個男人的私有財產。」
「莫怕長洲桃李嫉,
「東風才有又西風,
「秋涼,咱們換一個題目吧,這樣的話題太沉重,你喜歡哪一種花?」
就在龍飛轉過身的一剎那,他發現居風的床頭柜上有一幅一尺高的鏡櫃,框內竟是阿嬌的裸|照;在海灘上,赤身裸體的阿嬌正卧在海灘上眺望著蔚藍色的大海,胴體泛著亮晶晶的水珠和沙粒。
龍飛說:「李公明是誰?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居韻站了起來,昂首挺胸,像一隻爭鬥的小公https://read•99csw•com雞。
「那好,蒙上眼睛。」
窗戶半開,微風拂動著白色的紗簾。
「只有梅花吹不盡,
對於有著執拗個性清純可愛的阿嬌,龍飛想象不出她會拍這種照片。
「寒依疏影蕭蕭竹,
這個心胸狹隘的居風,單相思追求阿嬌,把自己視為情敵,千方百計想置自己于死地,竟然採取這樣的迷信手段,咒自己死亡。
「騷人擱筆費評章。
「疏是枝條艷是花,
「雪卻輸梅一段香。」
「遊仙香泛絳河槎。
居韻有些不耐煩了,揮揮手,「好了,我也懶得管你們的事,順其自然吧。」
居韻由衷地笑了,「為什麼?」
「魂飛庾嶺春難辨,
居韻撅起小嘴,「咱們別老是在曹老夫子身上轉悠,我換一首古代詩人的詠梅詩:
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龍飛暗忖:吳媽也懷疑我是龍飛,故意說出龍先生,觀察我的態度,看來敵人已注意了我。
龍飛笑道:「正是鄙人!秋涼先生。」
龍飛仍是搖頭。
「萬卉叢中奪錦標。」
「酒未開樽句未裁,
龍飛說:「厲害。」
「欲知春色到池塘。」
「因為它開在凄冷的冬天,別有風韻。」
龍飛笑道:「是北宋詩人黃庭堅的詠梅詩。」
龍飛點點頭,「那當然。」
龍飛說:「好,我有。」於是吟道,「湘妃危立凍蛟背,海月冷掛珊瑚枝。丑怪驚人能嫵媚,斷魂只有曉寒知。該你了。」
「這是清代文學家曹雪芹的詠梅詩,該你了。」
「春掩殘香漠漠苔。
「酸心無恨亦成灰。
「陌頭楊柳雪才消。
他剛要張口,一隻蒼白細膩的手掩住他的嘴,小聲說:「不要說話……」
居韻吟道:
居韻撇撇嘴,「哼,又是去會那個小尼姑吧?人家都修了正果了,你還剃頭挑子一頭熱呢,也不怕丟了居家的臉。」
「題目是什麼?」居韻咄咄逼人。
「眾芳搖落獨暄妍,
可是龍飛並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他正沉浸在滔滔不絕的講述之中。
「香杳難隨驛使來。」
「不須檀板共金樽。」
龍飛早已想好,吟道:
雙人床上擺著兩個繡花枕頭,飾有小天使圖案的床頭柱,鋥亮,泛著金光,飾有紅色梅花金黃底色的床罩滑落地下。
龍飛說:「時間到了,你輸了。」
居韻拍手笑道:「你輸了,把眼睛蒙起來!」
「誰向江南處處栽。
吳媽臉上閃過一絲微笑:「喲,我叫錯了,應當是李先生,人老了,記憶也不好了。」
「無復相疑色相差。
龍飛吟道:
居韻氣呼呼地站起來,說:「哼,七仙女你也敢惦記,要是閻王爺的閨女呢?」
「梅須遜雪三分白,
「鳳城南陌他年憶,
「桃未芳菲杏未紅,
「那麼一定是李清照https://read.99csw•com的詩?」
居韻想了半晌,猜不出,搖搖頭,說:「沒有聽說過這首詞。」
「幸有微吟可相狎,
「一株臨路雪倍堆。
「這是曹老夫子的又一首詠梅詩。」
「沖寒先已笑東風。
龍飛來不及多想,迅疾爬到床底下。
「哪兩種境遇呢?」居韻聽到這裏,不由得蹺起了拖鞋,那雙粉紅色綢緞面綴有金黃色鴛鴦圖案的拖鞋,輕巧地搭在茶桌的桌沿;當居韻的視線隨著這雙拖鞋的起伏而起伏時,不由羞紅了臉;因為這個動作露出了她旗袍下面的風景,豐腴白皙的大腿深處的風采露了出來。她沒有穿內褲,不是由於疏忽,而是對所尊崇和熱戀的人的一種戲謔。
龍飛看到這個扎滿利針的小橡皮人,感到氣憤和驚悚。
「春妝兒女竟奢華。
「尋春問臘到蓬萊。
龍飛說:「這是一首好詩。」
居正的妻子楚春曉,那個曇花一現的可憐女人,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如今正蹲在地下室的角落裡擦拭傷口。
「誤吞丹藥移真骨,
龍飛明白,地下室還有一個半老的佳人。
龍飛搖搖頭。
「粉蝶如知合斷魂。
龍飛暗忖:這個吳媽定有來頭,神出鬼沒,八成是台灣情報部門的,可是不知她隸屬於哪個系統,是保密局的暗探?還是梅花黨的特務?當初她潛入居府,顯然是為了監視那個海軍副司令居正的。
「幽夢冷隨紅袖笛,
「忽然一夜清香發,
居正的兒子居風處於這樣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
龍飛說:「好,三分鐘時間。」
居風掏出一柄小梳子,梳了梳頭,說:「我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鱉!」
居韻吟道:
「不同桃李混芳塵。
她輕輕地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茶。
「兩個人?」
居韻坐下來,拍手笑道:「這個遊戲不錯,但是必須恪守遊戲規則。」
龍飛打斷她的話,「誰說是蘇東坡的詩?」
「群木山中葉葉空。
居韻正在琢磨剛才龍飛吟的《沁園春·詠梅》詞的意思,沒有任何準備,一時答不上來。
「蘇東坡的詩?」
龍飛說:「好,我吟一首元代詩人元淮的《立春日賞紅梅之作》:
「這還是曹老夫子的詠梅詩,看來曹老夫子對梅花情有獨鍾,愛不釋手。」
茶香沁人。
「偷下瑤池脫舊胎。
「凍臉有痕皆是血,
「霜禽欲下先偷眼,
居韻臉色羞紅,用手抹了一把汗,低著頭說:「我認輸。」
「依然新白抱新紅。」
「江北江南春燦爛,
「瓊枝只合在瑤台,
「看來豈是尋常色,
龍飛的目光一移,突然發現居風的枕旁有一個小橡皮人,渾身扎滿了針刺,人臉有點像自己,人身上寫著兩個字:秋涼。
「佔盡風情向小園。
居韻想了想,笑上眉read.99csw•com梢,又吟道:
「《從張仲謀之臘梅》。」龍飛的神志平和,目光里閃過几絲睿智。
居韻說:「這是北宋詩人蘇東坡……」
居韻說:「我吟一首:
居風一聽,臉紅了一片,叫道:「我也沒丟你的臉,別說是小尼姑,就是玉皇大帝的女兒我也敢碰!」
「自去何郎無好詠,
居韻得意地開懷大笑,「是李公明的《早梅》詩。」
「池邊新栽七株梅,
龍飛吟道:
龍飛聽出,是居韻的腳步聲。
龍飛左右環顧,沒有吳媽的蹤跡。
居風臉色由紅又漸漸泛白,問道:「你教我?我用你教?」
居風大踏步地走出了客廳。
龍飛說:「居小姐,你輸了!」
居韻抬頭注意了一下龍飛的神情,覺得他並沒有捕捉到這一難堪的細節,才略微寬下心來,羞紅的臉色漸漸恢復了平靜。
居韻說:「再不然就設個套,雇幾個地痞流氓劫了她,把她的衣服扒光,你出現了,赤手空拳,把那幾個地痞打得落花流水,狼狽而逃。我想,那個叫阿嬌的小尼姑肯定會跪在你的面前,感激涕零;還沒等你上手,她早就脫了個精光了。」
「離塵香割紫雲來。
「月明林下美人來。
居韻咬著芳唇想了想,說:「是王安石的詩?」
居韻又跟龍飛探討起死亡的話題:「我現在雖然年輕,可我有時想起死,人一死,什麼都沒有了,可是人必有一死,這是生命發展的規律。」
「今年好為使君開。
「哥哥,你幹什麼去?」
「上街買菜去了,如今居府里就咱們兩個人。」
「東風愁絕幾回開。
「欲到花時點檢來。
「疏影橫斜水清淺,
「青枝綠葉何須辨,
「霞隔羅浮夢未通。
「謝他寶馬香車,金瓶碎,白雲任自流。看閑雲野鶴,竹林蕭疏,千古絕唱,一段風流。讀書破卷,水墨潑盡,雪染蒼茫一葉舟。雲卷處,折一支傲梅,到天盡頭。」
龍飛緊緊盯著居韻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梅花。」
「這是唐代詩人白居易的《新栽梅》。」
龍飛笑道:「是王冕的詠梅詩,我吟一首:
龍飛問道:「吳媽,你叫我什麼?」
龍飛想了想,實在想不出,笑著說:「莫非是你作的詩?」
居風說:「那不行,這個小姑娘你不知道,脾氣倔得很;要是按你說的辦,那她肯定會自殺。」
可是那婀娜的身材,白皙的皮膚,滾圓的臀部,優美的曲線,又分明是阿嬌的胴體。
「作者是誰?」
居韻沒有說話。
「為乞嫦娥檻外梅。
「不擬折來遮老眼,
龍飛說:「不緊,不緊。」
「衣上猶沾佛院苔。
龍飛呷了一口茶,問道:「你猜猜,這詠梅詞是誰作的?」
吳媽用抹布抹去龍飛桌前的水跡,「一時明白,一時糊塗。」說完,走出了客廳。九*九*藏*書
居韻說:「這個詩人太偏,我吟一首詠梅詩,你猜猜作者是誰?
「逞艷先迎醉眼開。
這是阿嬌的裸|照?
「昨夜東風轉斗杓,
龍飛說:「我們又沒有考古詩的作者,而是考吟古人的詠梅詩。我再吟一首詠梅詞《沁園春·詠梅》:
這可能是合成照片。
龍飛暗暗發笑:這個居風,鬼使神差,他想阿嬌真是到了癲狂的地步,竟然使出這種手段!
龍飛說:「中國人往往不去構想死後的世界,不追索死亡的意義,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對生命的關懷上。中國的哲學家不像西方的哲學家,從死亡中把握人生的真諦,而是盡量把死亡從認識論的領域中驅逐出去。中國的詩人不似西方的詩人,謳歌死亡的美麗,而是在人世生存的吟誦中流露出對人生末日的惆悵。中國的老百姓全身心地關注自己的日常生活,盡量迴避死亡的陰影,語言中也盡量迴避死亡這一詞彙。從歷史上來看,中國人對死的憂懼通常來自兩種境遇。」
居韻說:「北宋林逋的《山園小梅》:
「寄言蜂蝶漫疑猜。
「不求大士瓶中露,
「入世冷桃紅雪去,
「開向孤村隔小橋。
居韻將一片茶葉從嘴裏摳出來,捏在煙灰缸里。
居韻笑道:「我要是能作出這麼美妙的詩早入了文學史了,這是盧梅坡先生的詠梅詩。該你了。」
「槎椏誰惜詩肩瘦,
龍飛搖搖頭,「看不出來。」
居風漫不經心地說:「出去散散心,正好海軍司令部給了我幾天假,在家裡悶得慌。」
「秋涼,你猜這是誰的詩?」
龍飛離開居風的房間,正走間,發現居韻的房門半掩,出於好奇,他走了進去。
居韻跳起來,叫道:「你別美了,咱們吟的是古人詠梅詩!」
龍飛搔搔頭,「可能是陸遊吧?」
「不倚春風,不陪殘荷,不傍清秋。迴避了庸俗,將春掩埋,細桃碾碎,披上白裘。千樹梨花,百川峭壁,古寺呷茶對弈酬。心孤寂,枕一柄寶劍,夜半雨驟。
她慌忙把腳落了下來,攏緊了雙腿。
龍飛迅速取出手錶殼內的微型照相機,把這些重要資料一一攝製,然後又把資料放回保險柜。
居正的女兒居韻是一個欲|火中燒的魔鬼女人,既是社交場上的交際花,又有深不可測的背景;她對自己會由愛變恨,實施瘋狂的報復。
居韻找來一塊黑布,遞給龍飛,說:「你來蒙吧,別系得太緊。」
「綠萼添妝融寶炬,
居韻白了他一眼,「我還沒說完呢,是蘇東坡的政敵王安石的詩,題目是《與薛肇明弈棋賭梅花詩輸一首》。」
「流水空山有落霞。
「香蜜染成宮樣黃。
「縞仙扶醉跨殘虹。
「梅雪爭春未肯降,
「華髮尋春喜見梅,
想到這裏,龍飛不禁打了一個寒噤,渾身起了不少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