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跟這一案件有關呢？

「想不到他這兒金屋藏嬌，這洪強真有手段，竟把音樂學府的美人引入家中。」雨亭暗暗地想，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會走到一起。

她眼皮一翻，閉上了雙眼，胳膊無力地垂了下來，鮮血從她的胸口汩汩而流，她胸前中了兩彈。

洪強嘆了口氣，「水妮家在外地，北京無親無故，家庭生活也不寬裕，正好我這兒有空房，就讓她先住我這裏；我這裏音響高檔，音帶多，外國曲子應有盡有，她正好如魚得水。」

女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跑到涼台上，一縱身，跳了下去……

「每逢情人節，她就給我打電話，一打一個多小時，總有說不完的話，雖然她在美國已經成家，可是總是忘不了我。她說，她一生只愛我一個人，這輩子不能做我老婆，下輩子再做。在美國她總是給我做家鄉菜，包餃子，炸醬麵，涮羊肉……；每天還給我洗澡、搓背……她真是個好女人，典型的地道的中國女人！她長相雖不出眾，心地卻是極好，很會體貼人。」

雨亭一看愣住了，水妮怎麼會在這裏，她是中央音樂學院的學生，不是到日本東京演出去了嗎？她是黃秋水帶來的朋友。

崢嶸太陰險，表面上溫文爾雅，滿口禮義廉恥，對人恭恭敬敬，一本正經，實際上一肚子的男盜女娼。虛偽，實在虛偽！崢嶸把他畫的一幅夢苑的裸|照送給夢苑，一米半長，一米寬，溶溶的月夜，幽靜的海灘，白雪般的波濤，夢苑靜靜地半卧在柔軟的海灘上，整個畫面一片幽藍。夢苑居然把這幅油畫掛在了學生宿舍里，引得那麼多男同學駐足賞閱。

公安人員追至涼台，往下一看，那女子瘸了腳，一拐一拐地往門口跑去。

「憑我的感覺，一個女人的感覺……」

水妮一見雨亭，臉色飛紅，轉眼即逝，顯得有點尷尬。

雨亭平時開玩笑說，未到先知的是諸葛亮，到了才知的是曹操，事後方知的是周瑜，事後還不知的是蔣干。他說，洪強是小諸葛。因為是小諸葛，經商合適；因為經常未到先知，所以才賺錢。

雨亭立即打電話給海南的南島實業開發總公司的總經理南島先生。南島告訴他，煙茗近日請假回鄉。公安部門正在通緝罪犯黑虎。南島還詢問夢苑和老慶的近況，雨亭告訴他，夢苑和老慶已恢復正常。

雨亭手裡一疊詩稿已詳閱，按照一二三等獎分別劃出，他想交給洪強，可是一連幾次用電話呼他，一直沒有迴音。他打電話給黃秋水、飛天，他們都沒有洪強的消息。於是，雨亭又打電話給名流書屋的露露，露露告訴他洪強的一個秘密地址，那時位於北太平庄的一個單元樓，是洪強臨時租來做為志摩杯詩歌大賽評委會辦公室的用房，也是洪強臨時棲身之所。洪強家住北京東郊定緒庄，妻子是國棉一廠紡織女工，下崗在家，女兒已上中學。

「你的為人我清楚，在這沙龍之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人品好，學問高，講義氣，重情感。你名氣比飛天小，可是才學也不低。你那個小夢苑真是飛燕顯reaｄ•9９ｃsw•ｃoｍ靈，貴妃再世，瘦一寸則瘦，肥一分則肥，千金一笑，傾國傾城；聽說那個吳歡還蒙在鼓裡，一個勁兒找崢嶸算帳。」

雨亭聽了，也是一驚，心裏也不舒服。

夢花仍在學校宿舍居住，沒有與他同住。

他又一次按響門鈴，音樂門鈴，「祝你生日快樂。」

公安人員衝到那女人的身邊；那女人臉色慘白，嘴角抽搐著，擠出一串字：「黑……黑……」

洪強侃侃而談，他說此次志摩杯詩歌大賽旗開得勝，只等馬到成功，誰是馬呢？是諸位獲獎者進京，有馬必有伯樂，誰是伯樂？自然是諸位同僚；黃秋水算一個，你雨亭算一個，飛天算一個，還有幾位老前輩。這些入賽者都是馬嗎？我看不然，都給馬的待遇，所有參賽都是三等獎，一、二等獎從中選拔，自然要看馬的屁股能拉多少金子，根據金重量而定。這些馬有好馬、金馬、盲馬，瘸馬、病馬，老馬，馬駒，不用理論。伯樂呢，不是「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也不是老眼昏花，病態龍鍾，而是心中有數，能數出一二三四來，心中有桿秤，能稱出五六七八斤重來。現在的社會已經越來越實際了，不實際，想入非非，就貧困潦倒，喝西北風去；當年杜子美老夫子不實際，茅屋為積風所破。李太白不實際，骨頭險些壓斷了，酒缸差點空了。陶淵明不願折腰向鄉里小人，只能栽著殘菊，落得個凄凄慘慘，空做桃花源夢；死時份量也就五十來斤，黃土一埋，殘菊殉葬，空落虛名。什麼叫實際？就是實實在在干，實實在在賺錢，實實在在享福，實實在在樂呵……

眼看女人就要到達計程車門口了。

什麼狗屁藝術！猿猴藝術！人都赤條條算了，還人的本來面目，還有什麼羞恥可言。

她一瘸一拐，忍著疼痛，右腿似乎嚴重骨折，幾乎跌倒……

這可急壞了洪強和黃秋水。

衛生間的門開了，水妮走了出來。

心蕊告訴他：「愛情進入人的心裏，是打罵不走的。它既然到了你的身上，就會佔有你的一切。我愛崢嶸，我知道他虛偽，即使他虛偽，我也愛他，他的優點和缺點我都愛。即使用十二把鎖，把他牢牢地鎖入地獄，我的愛也照舊能把這些鎖一個個打開斬關而入。」

女子朝計程車跑去。

她走到病床前，見「小晗」在床上躺著，拿起注射器朝「小晗」注射……

公安人員愈戰愈勇，這時醫院保衛處幾個人也包圍上來。

他和夢苑吵得一蹋糊塗，把學校領導都驚動了。她們又一次提到了離婚，每逢吵架總是提到離婚，又總是沒有下文。有人說，夫妻拌嘴離婚不離口，離不了。夫妻平時相敬如賓，一旦起了風浪，離婚十有八九成。

吳歡看到錢，心裏的氣消了一些。

雨亭心想：「這個波斯貓果然厲害，消息靈通，滿腹機謀，真似神運算元。他明明知道我撞見水妮，窺破天機，生怕我漏出風來；於是用夢苑read.99csw.com開道，引出吳歡。那意思是說，你若說出水妮，我要托出夢苑，讓吳歡鬧個天翻地覆。」

原來醫院安插有公安人員，警方猜測歹徒發現假鈔后一定會來報復，在小晗所住的醫院和住家安排了便衣人員。剛才停電時，公安人員恐怕有詐，立即走進小晗的病房，把她藏在衛生間，自己偽裝成小晗躺在病床上。

黃秋水查看了全部詩集，其它的詩故弄玄虛，只是增加了「編者刪去X字」和空格，詩的原文未動，老慶這首詩整個被篡改，還增加了一大段詩句。

計程車瘋狂地疾駛而去……

洪強拿著老慶的詩稿與詩集對照完后，急出一身冷汗。

是洪強。他睡眼惺忪，身著一件淡藍色睡袍，穿著黃色拖鞋，滿臉笑容。

雨亭感到受了屈辱，不悅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傳來「踢踢沓沓」的腳步聲。

洪強把雨亭讓進客廳，這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間，裝修上乘，布置優雅。客廳內壁上有個條幅，上書四個大字：難得糊塗。兩側壁上有洪強在美國的照片。

南島還是告訴雨亭，吳歡前來找他，告訴他最近海南發現了一本大陸人體藝術攝影集，其中有夢苑的人體藝術裸|照。吳歡簡直氣瘋了，他要到北京找夢苑算賬。

洪強在老慶的那首詩上仔細推敲。

「我在美國時，有兩個要好的女朋友，你想想，異國它鄉，萬里迢迢，紅顏知己，相依為命。A小姐長得酷似水妮，她是隨我一道出國的，原是我公司的職員。B小姐長得宛如新穎。一個憂鬱，多情善感；一個清麗，開朗浪溫。B小姐是蘇州人，我們是在美國加州一次中國人的聚會上認識的。這位A小姐對我很有感情，也很關心體貼我，還幫助我做生意，我離開美國后，她把我的被褥要了去，每每躺在那被褥里睡覺。她說一聞到被褥中我的氣味，就覺得我們沒有分開，就覺得生活充滿了生氣，就想起我的音容笑貌……」說到這時，洪強已泣不成聲。

肯定是崢嶸搞的，這個天才的浪漫的藝術家。他的深沉、內向，使雨亭感到有點厭煩，總之是不合拍。他多少有點隱隱約約的嫉妒。他曾勸告夢苑放棄人體模特這一業餘愛好，但夢苑非常固執；她喜歡這樣，她說她酷愛藝術，酷愛大自然。

晚上，在招待所房間內，吳歡頹喪地坐在床頭，一支接一支地抽煙。煙灰缸里煙蒂已溢滿，地上煙蒂狼藉。

雨亭對她說：「愛情是生命長河中不斷綻開的美麗的浪花，但長河不能因欣賞美麗的浪花而回浪不前。不了解情感的人，白活一世；而真正了解感情的人，卻太痛苦。我了解夢苑，她不會和崢嶸玩弄情感遊戲……」

「啊，雨亭，哪兒陣風給你刮來了？」

「這事還要保密，千萬不要讓黃老夫子知道了。」洪強壓低了聲音。

「到時候我給你這位大評委多加點錢。」

雨亭感覺有人在貓眼處往外窺視，然後，單元門開了，防盜門也開了。

「崢嶸果然有藝術眼光。」他暗暗地讚歎道。

「站住！不然開槍了。」他一邊追，一邊喊道。

黃秋read.99csw.com水還發現一些詩也採取了類似的做法。

不久，雨亭在北京一個書攤上也見到了這部大陸人體藝術影集，定價33元，他毫不猶豫地買了一本。翻開影集，裏面果然有兩幅夢苑的裸|照，16開銅版紙，彩色畫頁。一幅是在海邊，白馥馥的夢苑斜倚在一個破舊的船艙里，望著陽光微笑。另一幅是在夕陽兩下的山巔，夢苑的情影婷婷玉立，雙手狂熱地托著一輪落日，一片靜謐。

兩個人鬥了十幾回合，那女人唰地抽出一個匕首，朝對方猛刺。

公安人員一把扯下那女人的口罩，原來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嬌小玲瓏，一臉殺氣。

吳歡揚言要找黑社會的人卸掉畫家崢嶸一條腿。因為他有損自己妻子的形象，儘管夢苑聲稱是獻身於偉大的藝術。

黃秋水仔細相閱，原來書商在書中做了手腳，把老慶的一首詩《廢都之戀》增加了一些色情內容，還仿照《廢都》一書的做法，增加了「此處刪XX字，」加了一個個空格。

床上那人猛地躍起，飛起一腳，踢飛了來者手中的注射器，然後一拳朝對方擊去。

她來自千里之外的海南省。

公安人員一個急轉身，閃過匕首，一拳打飛了匕首。

雨亭隨黃秋水來到公安局停屍房查驗女屍。雨亭一見女屍竟愣住了，原來她是海南省南島實業開發總公司總經理南島的女秘書煙茗。

「喲，咱們合同中忘記寫這一條了，不得增加任何色情內容。」黃秋水急得一拍大腿。

女人兩隻手高舉著，搖晃著倒下了……

女歹徒不像本地人，從各種特徵看像海南、廣東一帶人，身上沒有搜出什麼可疑的東西，只有一張志摩詩歌大賽的邀請函。

門外，值班護士睏倦已極，伏在桌上睡著了。

心蕊走出海南省駐京辦事處時，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這些天，她太累了，身累心累，人生哪裡有那麼多瀟洒。瀟洒里孕育著不瀟洒。

吳歡和夢苑維繫家庭的是孩子。另外還有一層原因，吳歡愛虛榮，他喜歡夢苑的漂亮，帶她上街，拋頭露面，回頭率高。夢苑雖然多情善感，風流如雲，但內心善良，多少跟吳歡還有些情感；再加上吳歡心靈手快，賺錢門道多，能夠給夢苑提供源源不斷的財源。雖然夢苑是帶工資上大學，畢竟消費頗大，如購買中高檔時裝，高級化妝品、美容等。

雨亭乘坐計程車來到北太平庄洪強的秘密住所時，已是下午3點多鍾。他來到三樓一個房間，按響了門鈴。

病房內，小晗已睡熟。

洪強又說：「水妮的身世深深打動了我，要不是老夫老妻，患難之交，我真的要娶她；老夫少妻，多麼快活。水妮一生沒有父愛，她在娘胎里時父親就被打成現行反革命被害身亡，母親拉扯她長大成人。她歷盡孤獨和寂莫啊！……」

這可急壞了心蕊，她深深地愛著崢嶸，她終於在海南省駐京辦事處找到了吳歡。

煙茗難道跟綁架小晗的案件有關？

公安人員抽出手槍，緊追不捨。

警方決定去志摩杯詩歌大賽組委會調查。

「討論這種事情我覺得毫無意義，其實，男人都是賤骨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雨亭的心情沉重地結束了這次電話通話。

黃秋水恨恨道：「你呀，不聽我的，非要找書商出書，就為了節省那幾個錢，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

雨亭在電話里安慰她：「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雨亭還告訴她：「生活是沸騰的大海，愛情是海里的一排浪，浪頭一時消失了，大海是不會幹涸的。」

醫院門口停著一輛夏利計程車。

沒人應聲。可是雨亭聽到屋內傳出音樂，還有衛生間內人拉動抽水馬桶的聲音。

可是夢苑在與雨亭幽會時，從來不提崢嶸，只是有一次她無意地透露出心蕊性冷淡。

洪強沏了咖啡，熱氣騰騰，端給雨亭，雨亭呷了一口，覺得有淡淡的苦澀。

「這是五萬塊錢，算是賠禮道歉；我通知出版社，讓他們停印這部攝影集，照片是我拍的，我拿給出版社的。這是全部底版和餘下的照片，全交給你！」心蕊從挎包里抽出一個小相冊和一個底片夾，放在床頭柜上。

小晗傷愈后從醫院回到家裡，可是銀玲心裏仍跟吊桶一樣，七上八下，因為歹徒並未全部歸案。

煙茗死了，線索斷了。

這個波斯貓，真是狡免三窟。雨亭辦事不願拖泥帶水，他決定到洪強的秘密住所，把詩稿評閱意見交給他。

女人漸漸不支，虛晃一拳，又虛晃一腳，然後跑到樓道。

他如墮五里霧中。

「你有什麼證據？……」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樓道里，這是一個白色的影子，愈來愈近。她是值班護士打扮，身穿白大褂，戴一個白色大口罩，手拿一個注射器。

洪強做結論說，B小姐就是一個漂亮的瓷花瓶，裡外都美麗，可是沒有情感色彩。在美國的了3年生意生涯中，寂寂寥寥的他，有這兩柱蠟燭作伴，倒也頗有詩意，A小姐給予他情感；B小姐給予她浪漫。

洪強又講到B小姐。B小姐是典型的「小橋流水人家」，嬌小玲瓏的小瓷娃娃；人非常聰慧，皮膚嫩得像剛出污泥的水藕，仙靈靈的。說起話如碎玉落盤，顆顆粒粒，碰濺有聲。她的丈夫是上海一家研究所的工程師。B小姐是美國加州的交際花，在一家公司當秘書，手頭寬裕，社交面甚廣，美國許多上層人士，華裔領袖都與她交情篤深。洪強與她一見鍾「情」，話甚投機，兩個人驅車周遊美國西部，十分浪漫。他們依山而食，傍水而宿，林中燒烤，雨里冒險，深入印地安人部落，歷盡奇迹，自有許多曲折驚險可歌可泣的浪漫風流故事。可是B小姐是來去匆匆的人物，當她的丈夫從上海來到美國謀生后，她與洪強的風流生涯也就結rｅad•9９ｃsｗ•ｃom束了。從此，洪強再也聽不到她的聲音，連一個問候的電話也沒有。

北京東郊某醫院。

雨亭聽了，如同看到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

水妮身穿印有水墨荷花的睡袍，腳穿一雙紅色的小木展，烏髮蓬鬆，面色紅潤，宛如桃花，一雙杏子眼，水靈靈，玉盈盈。她為雨亭加了一些咖啡，然後回房去了。

樓道里傳出「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

突然，醫院停電了，一片漆黑。

來者也不示弱，輕輕閃過，兩個人激烈地搏鬥……

說到此時，洪強竟淌下幾滴眼淚。

「呼你幾次，沒有下落，我還以為你出差了，我把詩稿和意見還來了。」雨亭說。

幾顆子彈是從計程車上射出來的。

公安人員縱身跳了下去，追那女子。

「沒有多加糖，食物要少吃糖，咱們已過不惑之年，防病于未然，防止糖尿病。」洪強眼快心快，已看出雨亭的心思。

心蕊幾次打電話向雨亭傾吐苦悶，話語之中充滿幽怨。她說，她一見到夢苑就心悸。

吳歡果真飛到了北京。

夜，漆黑一團。

心蕊把一疊人民幣甩在吳歡的面前。

吳歡緩緩道：「是你拍的，還是崢嶸拍的，你們自己心裏清楚，我不準夢苑再做什麼美術和攝影模特，請你轉告崢嶸，夢苑是有丈夫的！」

他告訴雨亭，由於生意上的原因，南島公司跟海南的黑社會多少有點糾葛，而這些紐帶的牽線人是煙茗。

南島獲悉煙茗的死訊也是大吃一驚，但他並沒有絲毫情感上的悲傷，他只是為失去一隻金絲鳥而感到幾許遺憾。

洪強癱坐在地上，叫道：「這下完了！」

這時，燈亮了，床上躺著那人原來是個公安人員，二十八九歲。

在眾人努力之下，志摩杯詩歌大賽獲獎詩集終於問世了，共收錄413個入賽（獲獎）者的462首詩歌，另加上黃秋水、飛天、雨亭、老慶的詩歌和露露的3首打油詩，一共是496首長短詩。洪強寫後記，幾位領導人和詩歌老前輩題詞，黃秋水寫前言，心蕊寫書名，崢嶸畫封面；全書分上中下冊，定價48元人民幣，塑料壓膜，大32開；裝楨、印刷粗糙，詩集中錯字漏字也很多。

由於洪強腦袋方方正正，精明敏捷，黃頭皮，眼珠呈灰綠色，矮矮墩墩，十分結實，雨亭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叫「波斯貓」。

她來到小晗病房門口，四處看了看，開門閃了進去。

可是這部詩集剛在書攤露面，就被查封。據說是一位中學政治老師給某位領導寫了一封信，揭發說，這部詩集中有淫穢內容。

「但我肯定，她和崢嶸有過……」心蕊不願說下去，她劇烈的心跳聲，雨亭在電話中都能聽到。

公安人員追了出去，兩個人又扭作一團。

「砰，砰………」槍響了。

「吳大哥，給我一個面子，畢竟我們在海南還有一面之交。」心蕊懇求道。

「請進，請進，貴客，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