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計劃的目的就是解除這一危機。我說到這裏，你們應該已經明白——包括奈傑爾・皮爾斯在內的康噶游群四十名成員，是現在確認的唯一的感染者集群。」

邁爾斯咂了咂嘴。這時門開了，辛格爾頓走出來。高大的作戰部長俯視著四人，狐疑地質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彷彿聽不懂英語而一直沉默的米克開口問道：「你說什麼？沒見過的生物？」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倘若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遭遇從未見過的生物，必須第一時間將其殺死。」

「這是食人文化。當地人認為，俾格米人比人類低等。他們相信，吃了俾格米人的肉，就能獲得神秘的森林力量。於是他們獵殺俾格米人，將其剁成塊，丟進大鍋里烹煮，撒上鹽吃掉。聯合國觀察團已經確認了這一事實。」會議室中，似乎只有說話者本人依然淡定，「澳大利亞的白人殖民者也曾以屠殺土著為樂。塔斯馬尼亞島上的土著被殺得一個不留。」

「有的人可以心安理得地傷害別人，有的人卻不行。」

「等等。」蓋瑞特盡量保持語氣平穩，以免激怒作戰部長，「對我們來說，有一個問題必須了解清楚：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我們有沒有感染病毒的危險？」

「為什麼我們需要你的時候，你總是在工作？」接受這份報酬豐厚的工作，是兩人共同的決定，但莉迪亞還是責問丈夫，「現在丟下工作過來行嗎？」

「快吃飯。下午會向你們講解任務的詳細內容。」

「不用擔心。我們有防範措施。這種病毒只有一個弱點，只要感染時間不超過一個月，服藥就可以輕易驅除。」辛格爾頓從襯衣胸袋中掏出一粒透明膠囊，裏面裝著白色粉末，「這是某國陸軍研究機構開發的藥物。你們完成任務后就吞下膠囊。不過，千萬不要因為有特效藥就掉以輕心。執行作戰任務時，一定要避免同目標發生肉體接觸。開槍時別讓血濺到身上。只要做到這兩點，就沒危險了。」

「這種葯，在未感染的狀態下吃，也沒關係吧？」

每次與莉迪亞通話，耶格總是感到心情沉重。賈斯汀的病情越來越重。格拉德醫生的治療收不到預期效果。這樣下去，賈斯汀恐怕熬不到耶格結束當前工作的那天。

耶格站在總部大樓的後門外，腦海中浮現出一名老兵的身影。他住在耶格故鄉城市郊外的一棟古老的房子里，名叫傑克・萊利，是一名越戰老兵。他總是坐在門廊里喝罐裝啤酒，從未見他從事過任何工作。在鄰居眼中，他不是戰場歸來的英雄，而只是社會的累贅。

「不錯。」

耶格問了個不大但很重要的問題：「屍體損壞，會泄露我們的任務嗎？如果聯合國維和部隊發現屍體，應該會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戰爭。」

幻燈片切換到第三張。非洲大陸的地圖上，沿赤道從東向西標示出一片區域。

四人不禁背脊發涼。邁爾斯在進入大樓前提這件事，是因為察覺到他們已被嚴密監控。這些話是絕不能在宿舍里說的。

耶格ｒｅａd•99ｃsw•cｏｍ插話道：「非洲的雨林中，我們沒見過的生物不是有很多嗎？」

邁爾斯譏諷道：「即使是屠殺孩子，你也不在乎？」

作戰部長戴上老花鏡，拿過手邊的筆記本。「下面講授人類學方面的知識，但我也只是照本宣科，你們千萬別問深奧的問題。」

「僱主提供的信息是有限的。」辛格爾頓面露難色。所謂僱主，就是委託澤塔安保公司執行這項任務的外國政府，多半就是白宮吧。「我能告訴你們的只有這些，問題生物就在剛果的雨林中，很可能潛伏在康噶游群的狩獵營地里。它有著誰都未曾見過的形態。還有，這個生物現在並不凶暴，行動也很緩慢，憑你們的槍法，一發子彈就能將其解決。完成這個任務后，你們必須完整回收它的屍體。」

「不過，」萊利補充道，「我只有一句話要對你說，所謂士兵，就是打著保衛國家的名號上戰場殺人，越善良的人，越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不，十公里之外，還生活著其他一些游群。」

「保證書有沒有法律效力還值得商榷。到了法庭上，僱主又能說什麼？他總不能說『我命令他們殺小孩，但是他們不服從』吧？」

耶格覺察到了這場人類學講座背後隱藏的信息。兒童大小的人形靶標，莫非代表俾格米人？想到這裏，他心中的重負驟然減輕，但新的疑問又湧現出來。尚未開化的森林土著應該跟我們的工作不沾邊吧？為什麼有人想殺死他們？

「這不能說。因為涉及高度機密，能告訴你們的病毒情況到此為止。」

「私營軍事公司都同五角大樓有關係。倘若我們違約，就會被趕出這個行業。到時候，我們只能在沃爾瑪停車場當收費員了。」

辛格爾頓不以為意，繼續講解。「在座的諸位或許沒意識到，我們屬於農耕民族。我們的主要食物是農作物。然而，俾格米人屬於狩獵採集民族，居住在森林中，靠打獵和採集植物度日。」

如果自己屠殺了四十個孩子，會不會變得像萊利一樣？

「作戰代號『守護者』。你們使用假名，偽裝成野生動物保護團體的職員，從烏干達的恩德比機場由陸路進入剛果。到時會有人帶領你們到伊圖裡森林。然後你們潛入森林，在沒有補給的條件下單獨執行任務。你們要盡量避免與當地人接觸，避開武裝分子，在森林中潛行，抵達康噶游群的狩獵營地，消滅他們。」

見蓋瑞特和米克沉默不語，耶格問：「不過，大家都在保證書上籤了字，還有什麼辦法？」

只有殺人專長的四人，無奈地陷入了沉默。耶格可以一槍殺死五百米外的敵人，也可以從背後一刀捅入敵人的腎臟，令敵人來不及慘叫就喪命。兒子賈斯汀崇拜的竟是這樣的父親。在和平社會中無法容身的父親，卻被兒子奉為為自由而戰的英雄。賈斯汀天真的崇拜令耶格羞愧難當。他覺得自己只是穿著戰鬥服的大騙子。

蓋瑞特舉手問：「俾格米人是哪國人？」

邁爾斯瞪大了眼睛：「為read.99csw.com什麼？」

「明白了。」蓋瑞特點頭道。

「米克，」邁爾斯問日本人，「你怎麼看這次任務？」

奈傑爾非常瘦，皮膚曬得很黑，鬍鬚留得很長，年齡四十歲上下，與其說是學者，不如說更像邋遢的冒險家。

萊利是哪種人？看看他腳邊的空啤酒罐就知道。難道他正因為太過善良，才成了附近居民的眼中釘？

「在主權崩壞、二十余個武裝勢力混戰的地區，不可能派去大規模醫療團。為了避免涉足第一次非洲大戰之嫌，各國都很猶豫。此外，必須緊急處置他們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剛才提到的食人文化。倘若武裝分子吃掉了康噶游群的人肉，會產生什麼後果？首先士兵會全被感染。當他們掠奪附近村莊、強|奸婦女時，又會擴大感染。再加上，聯合國維和部隊也對當地女性施加性|虐待，這種病毒遲早會蔓延到別的大陸。」

「這是我的工作？」邁爾斯有氣無力地問。

「這是俾格米人的居住地區，跟熱帶雨林的分佈一致。雖然他們為何身材這麼小還不得而知，但有一種理論認為，這是適應環境的結果。這樣小的身體，在枝椏低矮的森林中才能穿梭自如。十歲之前，他們跟我們一般人沒什麼差別，但此後就停止生長，以孩童般的體格過完餘生。」

「嗯，明白。」邁爾斯點頭道，「就算要撤退，也不必操之過急。」

問答就此中斷。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沉重的空氣瀰漫室內。耶格意識到，包括邁爾斯在內，所有人都最終決定參加作戰計劃。到底是哪個混蛋制定了這個計劃？他不禁怒火中燒。

耶格等人與外部的聯繫受到嚴格限制。他們不能收發電子郵件，想聯絡家人，只能使用宿舍里的電話。而且，根據保證書條款，他們不得透露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十七歲的耶格聽不明白。「什麼意思？」

「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任務。你們也不知道吧？」一向開朗的邁爾斯罕見地流露出厭惡的表情，「倘若真讓我們屠殺孩子，大家真會下手？」

「其他三人也要幫助邁爾斯。」辛格爾頓間接肯定道，「注意別感染。」

「什麼？」邁爾斯驚叫起來。

「這是他們居住的伊圖裡森林。姆布提人以數十人構成的『游群』為集團，過著集體生活。雨季時，他們會定居在農耕民族的村落附近，而旱季，比如現在，則進入森林進行狩獵採集。他們搭建狩獵營地，過段時間再遷移到數公里之外，建立新營地。之所以頻繁更換紮營地點，似乎是為了避免食物資源枯竭。」

這部房間內的電話，促進了隊員的團結。即便不偷聽，許多個人隱私還是會鑽進耳朵。耶格的孩子患有絕症，邁爾斯因為父母投資房地產失敗而加入私營軍事公司，蓋瑞特打算存錢創業，而米克沒有可以打電話的親人。這些事都不再是四人之間的秘密。

在高中聽了陸軍徵兵官的宣講后，耶格回家途中找到萊利：「我想參加陸軍。」

辛格爾頓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是。」他說，「https://read.99csw.com但這裏進行的不是正規戰，而是游擊戰——掠奪附近的村莊，大規模屠殺異族。除此之外，在這一地區活動的武裝分子，包括剛果政府軍，還會進入森林，獵殺俾格米人作食物。」

每晚忍住嘔吐繼續訓練的耶格深表贊同。賈斯汀的死已經無法避免了。為了讓我的孩子延長几天性命，就可以奪走四十個孩子的性命嗎？

「給我的信息只有這些！」辛格爾頓強行打斷，做總結髮言，「這個生物的最大特徵，就是一眼能看出它是未知生物。那一刻，你們的大腦或許會混亂。但你們不要多想，不要有疑問，比如這是什麼生物之類。一發現就直接殺掉。這是守護者計劃最首要的攻擊目標。」

「我要說明，皮爾斯身高一米八七，跟我差不多。而他身邊的非洲人，身高不足一米四。」

「不是，病毒肉眼不可見，我所說的是具有形體的動物。」

蓋瑞特和邁爾斯笑了，辛格爾頓卻一本正經地說：「那些生物基本上不會超出你的想象，比如某種蝴蝶或蜥蜴。而我說的生物，是你們分辨不出類別的特殊生物。」

四人分別落座后，辛格爾頓操作筆記本電腦，將PPT資料投影在屏幕上。

「這就是說，皮爾斯也是我們的攻擊對象？」

辛格爾頓宛如欣賞人性醜惡為樂的惡魔。對即將揭曉的作戰內容，耶格感到強烈的不安。

四人被這始料未及的情況驚呆了。耶格終於掌握了計劃的全貌。他被徵召時所聽到的那番話並非虛言——這是一份骯髒的工作，同時也是服務於全人類的工作。

「我不明白……」米克支吾起來。

「這部電話通過好幾層中轉才撥出去，」蓋瑞特說，「就算有人要查，也很難查清電話的源頭。」

畫面中是一個非洲男人的照片。年齡應在三十歲左右，但頭髮中夾雜著銀絲，所以也許更老一些。他穿著不合身的破爛襯衫，帶著平易近人的溫和表情，敞開的領口中露出發達的肌肉。他肩膀不寬，並不那麼強壯，膚色也不深，耶格猜他可能是靠近北部非洲的人。

「是的。只要你們發現從未見過的生物，就立即將其殺死。」

「不錯。」

剛果東部正是耶格等人將要潛入的作戰地區。看來談話即將觸及核心問題。耶格接著蓋瑞特問：「伊圖裡森林包含在第一次非洲大戰的戰鬥地區中嗎？」

耶格等人驚訝地注視著屏幕。剛才那個黑人男性旁邊，站著一個巨人。這名巨人是白人男性，他同黑人的形體差異之大，如同成人與兒童。黑人的頭頂還不到白人的胸部。

「你明白我剛才的戰術了嗎？」耶格說，「敵不動，我不動，方為上策。」

「話題重新回到姆布提人這個俾格米族吧！」

「作戰地區中的俾格米人只有康噶游群嗎？」

辛格爾頓瞪了衛生兵一眼，說：「那我就來回答你的問題。為什麼我們必須殺死俾格米人和美國人類學者？半年前，在伊圖裡森林中發現了新型病毒。這種病毒跟埃博拉病毒一樣，宿主不明，特別容易感染靈長類。然而最九*九*藏*書大的問題是潛伏期和致死率。從感染這種病毒到發病長達兩年，致死率百分之百。也就是說，感染者有充足的時間將病毒傳播給別人，一旦遭到感染，就是死路一條。若這種病毒擴散到外部，將在全世界擴散，甚至可能導致人類滅絕。」

才不是什麼自由，耶格想，而是迫於無奈。

「我知道大家都很不滿，但這也是迫不得已。倘若剛果是和平國家，事情就不會這樣發展了。我們能做的，是在事態變化前儘早解決問題，無論如何都必須成功。拜託你們四位了。」接著，辛格爾頓的語氣中流露出對四人的關心，「最後我再補充三點。殲滅康噶游群后，你們必須採集研究用的標本——幾種臟器和血液。清單我日後再談。」

「這八個圓點，是由四十人集群的『康噶游群』的營地，橫向寬度約三十五公里。這就是你們的作戰區域。」辛格爾頓面朝四人道，「下面介紹具體的作戰內容。」

下午一點，吃完午飯的四人進入會議室。不出所料，等待他們的只有辛格爾頓一人。在任務開始前，可能見不到辛格爾頓之外的人吧。

「意思是會被幹掉？」

四人聽不懂了。

「回歸正題。第二個追加任務是，把奈傑爾・皮爾斯的筆記本電腦，完整無損地帶回來。」

「被這種病毒感染后，會出現什麼癥狀？」

「你指的是病毒嗎？」

四人聞言交換了一下眼神。

「請記住高個子白人的模樣。這個人名叫奈傑爾・皮爾斯，他在美國東部的某所大學擔任人類學教授。」

「為什麼這麼矮？」蓋瑞特問。

蓋瑞特插話道：「改變態度並不明智。」

「那如何識別呢？怎樣將目標區分出來？」

「連美國人也殺？」邁爾斯小聲嘟囔道。

「先看這個。這個男人有什麼異常？」

辛格爾頓操作電腦，向大家展示了剛果東部的放大地圖。全長一百公里的道路縱貫南北，路旁零星分佈著許多村落，此外就看不出人類存在的痕迹。地圖基本上都被綠色覆蓋。

地圖上顯示出由東向西的八個點。

「然後看這個。」辛格爾頓展示了第二張照片。

既然已在保證書上簽字，就不能這麼做。放棄工作要賠償巨額違約金。除了耶格之外，邁爾斯也為簽下契約而感到懊悔不已。夜間強攻訓練結束后的第二天，射擊訓練中使用的人形靶標被替換成兒童真人大小，這樣做的目的再明顯不過，耶格他們要殺的，可能是一群孩子。到了晚上，他們又前往擺著帳篷模型的訓練場，將子彈打在兒童模樣的人偶上。

「不用擔心這個。當地民兵組織不僅吃俾格米人的肉，還會割走屍體的一部分當護身符。維和部隊會認為這是那幫傢伙乾的。」

耶格在椅子上坐直，聆聽詳細的作戰計劃。

「現在是最後機會了。在得知任務內容前抽身，我們就不會泄露機密，他們或許會同意。」

「可是，只有這些信息……」

「當然。完全無害。」

訓練開始后的第五天，上午的體能訓練和射擊訓練之後，整個下午都要進行室read.99csw.com內學習。大家都預感到，很可能是要詳細說明任務。

「討論戰術。」蓋瑞特答道，「我們出身不同，要先討論。」

「雖然名義上，他們是居住地對應國的國民，但並未獲得實質上的公民權利。他們不按國籍劃分，而是按民族。剛才照片中的男子屬於姆布提人，居住在剛果東部的伊圖裡森林。」

辛格爾頓嘴角上挑，露出微笑。但對他這個玩笑，耶格四人都漠然以對。

萊利用渾濁的黃色眼睛看著耶格，說：「想幹什麼是你的自由。」

「方法是剛才提到的人類學者奈傑爾・皮爾斯。他因野外調查而與康噶游群一同行動。他輕信停戰協定，沒想到進入剛果后，戰爭再度爆發，因而被困在那裡不得脫身。皮爾斯所在的營地就是你們的目標。」

邁爾斯反駁道：「把四十人隔離起來不就行了嗎？」

耶格不禁對計劃的周密性咋舌：「原來如此。」

雖然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做，但大家沒有異議。

耶格舉手，獲准提問。

「不可能。這麼容易退出，就沒必要讓我們在保證書上簽名了。」

「這個非洲人屬於俾格米族。」

把射擊場上的小人形靶標打成蜂窩后，四人返回總部大樓。這時，邁爾斯終於道出了心中的不安。

「我會完成任務。」米克說。他從訓練的第一天開始就毫不猶豫地朝人偶射擊。「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這是我的工作。不，這是我們的工作。」

見四人點頭，辛格爾頓繼續道：「俾格米這個名稱也許帶有偏見，但正像你們所看到的，他們確實十分矮小。除此之外，他們與常人無異。不過，他們的膚色與亞洲人相近，所以人類學上將其與其他非洲人區別劃分。」

平常毫無表情的米克，此刻臉上浮現出冷笑，彷彿在罵邁爾斯膽小。邁爾斯勃然變色。耶格一看情況不妙，立即插話道：「等等，現在還不能確定我們真的要屠殺孩子。在了解任務的詳情之前，不要貿然下結論。」

「你能說得具體點嗎？」

「為什麼？」邁爾斯未請求發言許可就質問道，「殺死俾格米人的理由是什麼？」

「聽完再說話，邁爾斯！」辛格爾頓吼道，「你們有十天時間完成任務，但如果一切順利，五天就能完成任務。為確認戰果，你們要用攝像機將康噶游群的四十具屍體拍下來，傳回電子數據。然後你們根據指示前往撤退地點，乘直升機離開剛果。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如遭遇武裝分子，不需要遵守特別的交戰規則，想怎麼干都行。」

「何況，」蓋瑞特繼續道，「我們也許被卷進了巨大的陰謀當中。這次我們執行的多半是白宮委託的暗殺任務。也許是特批接觸計劃。要是中途抽身，可能會遭遇難以想象的災難。」

「或者被戴上恐怖分子的帽子，引渡到敘利亞或烏茲別克這種喜愛酷刑的國家。」蓋瑞特壓低聲音繼續道，「萬斯當局幹得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