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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她這樣,你怎麼能放心她一個人待在這呢?」
齊爍睜大眼睛,翹著睫毛問道:「姐姐不舒服嗎?」
鍾敬濤問道。「我要趕回公司去,連夜做通告稿。」
「呵,行了,也不要驕傲,戰役才剛剛開始而已。回房去吧?」
「是。」
「你嚷什麼啊!」
「敬濤。」
「呵,我很高興終於在你身上找到了我年輕時候的拼勁兒,不過,可以的話,作為一個父親,還是不想你失去太多年輕人的樂趣……」
「那是Annaj的主唱,超帥的!」
「嘉樂?」
「我先走了……」
眾生不語,蘇念再把疑問拋給了鍾敬濤。「她叫齊爍……是我的女朋友!」
潑冷水的資格,只有鍾敬濤有。「真是的,就給我一點讚美當做鼓勵,有必要那麼吝嗇嗎?」
「麻煩鍾少爺留下來照顧一晚吧,也不是在別處,在自己家照顧生病的姐姐,有什麼行不通的?」
「我會努力的!」
一片和諧的笑聲里,蘇念冷卻下來,「敬濤呢?他知道我今天回來的吧?」
早上醒來,齊爍還是沒有見到早出晚歸的鍾敬濤,和景陽他們吃過午飯,就被安排去做頭髮和化妝。蘇念是兩點到京,景陽和左嘉樂、王翼提早候在了機場,經紀公司還安排了記者,組了粉絲團造勢。許久不見,蘇念的身上又多了一種特別的氣質,那是青春的朝氣中難能見到的高貴和嫻雅,在人流擁塞、氧氣有限的空間里,她的出現,令所有人把呼吸都更加小心地收斂了。
鍾敬濤也不知怎的,見到迎面而來的蘇念,突地撒開了抓著齊爍的手,羞紅的臉標準地下垂45度,半晌跟不上話。看見鍾敬濤失常的表現,再看看眼前的可人兒,齊爍斷定,這無疑就是在鍾敬濤心間百轉千回的秀美女子蘇念了。
鍾敬濤覺出自己憋出的是一句廢話。「噢……我以為你下午會去接我的。聽他們說,你是工作太忙了,我才不怪你的。既然來了,為什麼不乖乖待在裏面,你知道我到場后找不到你,有多著急?看你,現在是想臨陣脫逃了?」
鍾敬濤把房卡交給齊爍,「你可以先睡在我被子外面。」
「……」
「蘇念小姐,請你對我們的提問,作出應答?」
「草鞋穿慣了,換雙精貴的鞋子,傷著鴨掌了?」
回身跟著助理進了會場。「看到她眼裡有淚了。」
這幾天一個人待怕了,她擔心如果讓她看見他的車子在視線里一點點地消失,她會大嚷:「不許去!」
鍾敬濤抬起頭來急於辯駁,又被蘇念許久不見依舊驚人的美麗嚇退了回來。景陽三人見況擔心鍾敬濤應付不來,忙來救陣。「今晚的大主角,怎麼能在這裏偷閑呢?不像話了!」
「哥哥,我在忙,我再打給你。」
「這麼大的人了,就這樣隨地大小便https://read•99csw•com啊?」
「她也放暑假了吧,是不是該批你兩天假,帶她好好玩玩?」
看得出他急著趕去她那裡,齊爍最後問道:「我和布丁,能不能在你房間等你?」
「聽話,鞋子不要了。」
鍾敬濤彎下身子把鞋子踢在一邊,抓起齊爍的雙手套上脖子,順勢抱起了她,「我可沒有占你便宜,穿了裙子只能這樣子了。」
「時間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鍾敬濤沒有理會齊爍,掛掉了電話。「不要這樣吧,我打給你的時候,電話被掛掉,心裏也很不爽的。」
在工作人員的疏通和協助下,蘇念才得以分身。
齊爍這才聽出來,聽筒那端是鍾敬波的聲音。她強呑著滿腹的委屈,回道:「噢……哥哥嗎?」
她刻意地笑著,是一眼就會被看穿的刻意。鍾敬濤圈起了食指在齊爍鼻子上一勾,「呵,很好啊,是我表現得不夠好!」
「跟你有什麼關係,腳丫子破了,有點疼而已。」
「我……」
在齊爍看來蘇念的微笑並沒有失去友善,但是,她卻讓自己伸出的手晾在了空中。經紀人差助理來找蘇念,「蘇念小姐,梅姐說投資方在等著你敬酒。」
「噢,當然可以啊。」
「不必了,孰輕孰重?」
「呃,蘇念姐,我們鍾少怎麼又被你嚇成番茄了?」
「今天是給我們的女神接風,我怎麼敢空手而來呢?」
齊爍輕輕撕下一塊破皮,疼出了一點眼淚,「真是的,怎麼這麼能哭啊?」
「那怎麼行,宴會還沒有結束呢?」
「哪有人在廁所待這麼久啊?」
「哈,我知道了。」
齊爍揚起脖子,又開始得理不饒人了:「就是啊,當時你如果一直不敢介紹我的話,我就要徹底鄙視你了。」
齊爍聞聲回頭,鍾敬濤已潛入自己出逃的陣營,「你跑出來幹嗎啊?」
景陽道:「哦……敬濤現在休學了,要正式接任總經理了。每天睜眼就是成堆的工作,早就痛不欲生了,現在還綁在公司,脫不出身。晚上的接風宴,他會到場的。」
「我哪有……」
「……」
「……」
記者們的提問著實咄咄逼人,好在經過這一年的調整和梳理,蘇念的心理承受力,比剛剛入行時強出許多。「你們期望我做出什麼應答呢?有些人就是會關心藝人們生活的犄角,忘記他們的生活體驗是其源源不斷地進行藝術創作的資本和保障。我很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我是一個在生活和工作中同樣認真,同樣忘我的人。」
「……知道了。」
有些記者們的提問,超出了公司正常的宣傳側重點,更多動機不良的娛記心懷叵測:對蘇念是否已被鍾氏華盛董事長鍾錦天正式認為孫女,就此邁入鍾氏華盛股東行列,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更有甚者,又翻九-九-藏-書出了陳年舊賬,提及先前蘇念和鍾氏三世繼承人鍾敬濤的緋聞,兩人在家門口展開了姐弟戀之事,並指蘇念作為當事人始終不肯正面回應此事,試圖對蘇念和其經濟公司造成正面打擊。
左嘉樂小聲咕噥了一句,腳被景陽踩得不輕。鍾敬濤看著蘇念憂鬱的背影,忍不過轉身要走,卻被景陽拉回原地,「鍾少,別忘了,是你選擇要這樣,早晚都要看她走的。」
她想不出用什麼形容詞來描述這個女子帶給她的感覺。
「姐,更漂亮了哦!」
鍾敬濤果真被留下了,蘇念已經睡著了,真要丟下她走開,他心裏也放心不下。在蘇念床邊坐下,他深深地端詳著她的面龐,那是印在他心裏的一輪滿月,照亮了他內心最陰暗的地方。他在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安靜地守候著對方,會有多好。天將破曉,園子里,歸來的飛鳥,嘰喳嬉鬧。鍾敬濤得趕在蘇念醒來之前回去。確定她退了燒,他叫好了早餐,離開了房間。
鍾敬濤開到一間7-11前,停了車,怕齊爍傷口晾著被感染,他買了碘酒和創可貼,又特地選了一雙Kitty的拖鞋。
左嘉樂把一大捧粉玫瑰送到蘇念手裡。「昨天電話里嗓音都有點啞了,要小心身體。」
「蘇念姐她喝多了吧?唉,借酒消愁,愁更愁啊!」
齊爍說著又要把鞋子穿回到腳上。「穿不慣就不要穿了。」
鍾敬濤回到公寓,齊爍已經整裝待發了。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漂亮卻陌生。她沒有從景陽等人驚詫的目光和無言的對白中讀懂自己一直以來被埋沒的出眾。更沒有看到,從未見她這樣精工細筆雕琢過的鍾敬濤,此時只順著鏡子看過一眼,便流露出來了欲罷不能的專註。
蘇念巧笑一聲,跟隨助理上了車。鍾敬濤向鍾振申請要騰出晚間的工作時間。鍾振當然知道用意何在。掛了個電話,取消了晚上的應酬,又對鍾敬濤吩咐道:「晚上忙完,企劃案還是要連夜做出來,明早交到我辦公室。關於你要將青年港灣國際公寓轉為複式格局的建築方案,以適應成功人士中年輕群體對於現代城市空間不以大為勝而以精為準的居住觀念。我認為很有想法,是對優化城市建設,合理利用的一大貢獻,同時也是一項浩大的工程。這個方案做好,對你在公司真正意義上立穩腳,有極大的幫助。我很期待!」
鍾敬濤想早點撤離,剛想起打電話催她,自己的電話倒先響了,電話是鍾敬波打來的:「和齊爍沒在一起嗎?去看看她吧,人好像不太舒服。敬濤,你早答應過我的,不會讓她受傷。」
「接待時間已過,如若有新專輯發布和宣傳事宜的相關疑問,請向媒體接待處的專職工作人員諮詢。之後請諸位憑證到記者席用餐。」
九-九-藏-書「王翼?」
「今晚的接風宴,你的母親和繼父都沒有到場,只向弟弟鍾敬濤發了邀請函,他是否足以代表鍾氏華盛對你的接納態度,還是單純出於姐弟情感的關懷?還是,真的向之前傳聞報道中所說的,鍾敬濤和你之間發生了姐弟戀情?」
鍾敬濤一行到場的時候,幾家媒體記者還沒有散,蘇念還被圍在發布廳。到場的嘉賓們在引位員的安排下,對座入席。公司安排的接風宴,場面更像是為蘇念赴英留學歸來,復出歌壇而舉行的一個發布會。不單報紙雜誌,網路電視等媒體的觸角也很廣泛,很多同行前輩,和公司的師哥師姐也特地來捧場支持。齊爍在這群人中,看到了當紅流行樂團Annaj的超帥男主唱,趁鍾敬濤不留意,就拿了手機去合影。
鍾敬濤掛掉電話,起身去尋齊爍,在洗手間門口叫了兩聲,見沒人應對,又打了齊爍電話。「在哪啊?」
「嗯!」
「我又不是扭了腳,快放我下來吧,萬一被人看見,多不好意思啊!」
「那也要穿上鞋子啊,不然怎麼走?」
景陽邊囑咐著,邊把手袋遞到她手裡。「是嗎,我也覺得自己今天變得不一樣了,應該就是漂亮了。呵呵,你一定也這麼認為吧?」
這樣怪罪著自己,電話鈴響了,她以為是鍾敬濤在催她,看都沒看號碼,接起電話道:「我知道了!這就回去了……」
景陽從背後捧出一個金色水晶蘋果,蘇念把花交給一旁的助手,特地空出雙手接過了景陽的接風禮。「天吶,帕里斯王子,這不是厄里斯拋下的那個不和的金蘋果吧?」
「我帶你來是丟人的嗎?那種人有什麼好照的?」
左嘉樂道:「誰要嘲笑你了?我們這是發現了你鮮為人知的美麗。」
蘇念點點頭,不忘對眾人招呼道:「先去了,你們好好玩!」
鍾敬濤顯然被齊爍的大胆嚇到,齊爍掃過他的一臉驚措,趕忙辯駁說道:「你別想多了,我是說我在我房裡等,會等到睡著也不知道你回沒回來。不如先在你房間等到你,再回房休息。你總得對我的優良表現做個總結吧。」
「費話還真多,快走了。」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齊爍恐怕再多說一句,就禁不住要怨聲連連了,那樣的話,鍾敬波又會好受到哪裡呢?現在每回憶一次鍾敬波的好,她都想立即出逃。
齊爍把眼睛看向了鍾敬濤。「沒有。」
「清風如水,明月似練」。
「我再警告你,如果沒有我的批准,你再擅自輕舉妄動,我真要不客氣了。」
鍾敬濤只顧把手邊的口袋遞給她,吩咐著:「這是碘酒和創可貼,怎麼擦傷口,自己知道吧?你先上樓,我一會就回來。」
「不要多話。」
齊爍猶豫著,沒有馬上下車。「怎麼了?」
「我九*九*藏*書知道了,馬上到。」
齊爍下了車,趁著鍾敬濤車子沒有掉過頭,一溜煙跑進大廳去。
「我還有沒有自由啊,我是賣給你了嗎?」
向前輩和同門打過簡單的招呼,蘇念在會場繞了一周,也沒有找到鍾敬濤的身影,剛要去質問景陽,就看到鍾敬濤手拖著齊爍從會廳門外進來。「鬆手你!」
「我……」
「切。開車要小心!」
「現在越來越過分了,上廁所都要被催嗎?」
蘇念聽了,若有所思地敷衍一笑。一旁的助理說道:「我們上車吧,造型和化妝都在公司等了,時間不多了,晚宴之前,公司還安排了媒體見面會。」
「哈,可暗語的確是獻給世上最美的女人。」
齊爍斷定蘇念就是那種小說里化百鍊鋼成繞指柔,無往不勝的女人。「回來了?」
王奕道:「就是啊,看不出來,我們的溺水鴨,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哈,我跟他開玩笑來著。」
齊爍完全被蘇念的滴水不漏和鍾敬濤的百口莫辯嚇呆了,站在原地,不知該等誰發落。「好啦,我們進去吧!」
三人相視一笑,不予置評。「好了,好了,就在這盡情嘲笑個夠吧。總比等下要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獻醜好!」
鍾敬濤明顯在迴避鍾振作為父親的鄭重聲明。「好。」
王翼左右瞻望不見齊爍,提示鍾敬濤道:「小嫂嫂這趟洗手間去得可有點久啊?」
「女朋友?」
齊爍急火火地交替著小腿,要下地來,「已經夠費力了,你就別折騰了,要我省點力氣行不行?」
「晚上要帶齊爍一起去吧?」
「你今天的任務結束啦!我們可以打道回府了。」
鍾敬濤拎起齊爍的脖子,向門外去。「喂,走慢點,我腳脖子要斷了……」
鍾敬濤順著左嘉樂的聲音向蘇念望了一眼。她又一杯乾盡,一個後退不留意,險些後仰了過去,被敬的老闆慌忙起身來攙扶。眼看著把在蘇念腰際的那隻手,不懷好意地向下滑,鍾敬濤按捺不住要衝過去,身子還沒有立直,又被景陽拖回座上,「這麼多記者在,不想明天見頭條吧?」
鍾敬濤趕到酒店的時候,蘇念已經陷入半昏迷狀,他安置她住進了自己的專房,又叫客服端來了醒酒湯,投了冰毛巾敷在她額頭上。助理說道:「明早還安排了幾個通告,一回來就倒下了,真夠愁人的?」
蘇念俏皮地把攤出的掌心推向景陽。相見如故,蘇念和這些弟弟之間還是有最初的默契。
「姐,你快去忙吧?和我們站久了,又該見報了。」
蘇念招呼過幾個男孩,又想起被晾在一旁的齊爍,「對了,怎麼沒給美女做介紹呢,新朋友?」
「蘇念姐姐,你好!我以前聽過你唱歌,我們同學都挺喜歡你的!我也是,也是挺喜歡你的。呵……呵呵。」
齊爍乾笑著向前https://read.99csw.com靠了兩步,伸出一隻手。蘇念強抑著內心的波動,犒賞了她一抹微笑,「你好!」
聲音裡帶著點哭腔。
「蘇念小姐,這一次的接風宴安排在鍾氏旗下的五洲星際大酒店,是否表明鍾氏華盛集團已經公開對你的支持,並與你的公司採取了正面合作?」
「那麼,你今晚會留在這照顧她吧?」
「蘇念回來了吧?你跟敬濤現在在一起嗎?你們吵架了嗎?」
車子剛剛開回公寓,鍾敬濤的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蘇念助理打來的:「敬濤少爺嗎?蘇念小姐喝多了,還有些發燒,口裡一直喊你的名字,我看今天是不能帶她回公寓了。剛問了酒店房間都是滿的,您的房也只有您才能開,現在能回來酒店幫個忙嗎?要是這副樣子被拍到……」
「你可是我們集體創作的結晶,今晚的第二位女主角,要好好表現,不然我們鍾少真要丟醜了。」
見幾個男孩一臉的費解,蘇念又對著鍾敬濤補充道:「我說,一不留神,發現你又變帥了哦!」
「他又惹你哭了嗎?」
「你們這是怎麼了,都板著一張糗臉。不是挺好看的嗎?不要對我的要求太高了,我已經儘力配合了。」
她的雙眸,就像一攤無堅不摧的月牙泉水,當深則深,當淺則淺。
鍾敬濤仍舊是抱著齊爍朝電梯走去,被剛剛在洗手間吐完的蘇念捉了個側影。剛剛上車,鍾敬濤的電話就響了,專屬鈴聲是鍾敬濤彈過的那首曲子,「是蘇念姐姐嗎?」
蘇念友善地對齊爍笑過,眼睛探向了鍾敬濤。景陽、左嘉樂和王翼見鍾敬濤不接話,擰了一臉的暗號,趕上蘇念轉眼過來,看到的是一排口斜眼歪。蘇念帶著不祥的預感,決定個個擊破:「景陽?」
「啊?」
王翼送上的是一大束百合,以祝康復。「你呢?」
鍾敬濤聽到這一聲召喚,散出了一身冷汗,腳底心冒起麻颼颼的小冷風,耳根卻順著臉蛋爬出了兩片燥熱的深紅。蘇念知道他是聽到了的,盈盈一笑向著鍾敬濤走了來,「敬濤?」
「哎……趁著沒有外人,你就盡情嘲笑吧。」
等到鍾敬濤平下心來,再次坐回到會場,蘇念已經喝到半醉。齊爍眼看著她快敬到自己這桌了,便謊說去洗手間,退了出去。在洗手間一側的樓梯口,齊爍緩緩坐下來,脫掉鞋子,腳後跟顯出了兩塊不規則的創口,隱隱作痛,血粘在鞋幫上,印出了斑斑點點的痕迹。「可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啊!」
「要命,」蘇念把頭轉向左嘉樂和王翼,「紅顏禍水,人間又要因我的歸來開始一場腥風血雨的鬥爭了。」
「我中午吃得太雜,鬧肚子了。你出來打電話嗎?快點進去吧,不要管我。」
看了看齊爍未乾的淚跡,鍾敬濤道:「怎麼又哭了,因為我嗎?我哪裡傷到你了?」
「我今天表現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