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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二節

第六章 事件背景

第二節

「嗯,過去的事情沒的說!」阿久自吹自擂。
「佑俐,你沒事兒吧?」阿久在胸口嘀咕道。
「你怎麼了?」
碧空畏縮地向後退去,但塞在懷中的手仍然緊緊地抓著阿久。
「沒關係,別介意。」佑俐笑著說道,「我也還很不成熟。」
「有沒有什麼線索?」
「在這段時期里,發生了我們同胞中的一本書被燒毀的事件。」
「佑俐大人,它接觸過『黃衣王』。那裡有『黃印』!它曾遭受過『黃衣王』的感染!」
「這屬於生活知識類別,我覺得應該就是這種書。」
它們是街區圖書館的書本,當代新書佔了一大半。
佑俐表示接受。既然是賢士說的那就不會有錯,而且老在這裏瞻前顧後只會浪費時間。
剛才阿久跳到書架上並直接碰到書架。這就犯了大忌!
「我不知道,但是分身可能見過她。」
「大家都沒事兒了吧?」
「好險、好險!我也疏忽大意了。」
「不過,也有疏忽大意的時候。」
也許是在考慮同一個問題,身邊的碧空用迷了路似的惶惑目光環視周圍。
佑俐輕鬆地半開玩笑,哪知阿久臉色驟變,怒氣衝天。
「誰?誰?」
森崎大樹就讀的學校,是森崎友理子不久也將就讀的公立希望之丘中學。
經碧空指引,佑俐來到「生活知識」專架前。
佑俐聲色俱厲,阿久不知望著何方抽|動鼻尖。
看來,以為只要去警署就能探知線索的想法是想當然了,以為記者或作家就容易獲准採訪也太過單純。如果是原裝的伊藤品子,這種時刻她會嘗試什麼樣的方式呢?
佑俐現在化身為成年人了,所以她也明白,校方的態度已經表明他們別無託辭,因為欺侮行為確實存在!
「黃印」的效力持續長久,並可致使其他純潔無瑕的書本們膽怯、恐懼、狂亂。
「快跑!」
圖書館的書本們,就連那本發出女聲的書都猛勁兒地哭喊。
這是怎麼了?心跳像是突然加劇。
「是的,了解!因為我們的書籍全都與『無名之地』相通。」
「阿久,這裏的書——」
佑俐快速走向警署樓門,自動門發出雜訊打開了,門旁沒有任何人,只是馬路對側有上班族漸漸走遠。佑俐說出口令解除了化身。
確實如此,這也合情合理。
阿久開始挪動小巧的爪子,在佑俐肩頭扭扭捏捏。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好疼!」
尖叫的聲浪開始下降,逐漸減弱,不久后平息下來,只剩下些許類似幼兒啜泣般的哭聲。
「可是,別墅里的書本們不是沒事兒嗎?」
「是大樹榦的!」阿久在碧空懷中小聲說道,「他可能已經嘗試過魔法了!」
「要是空手去,那才不對勁兒呢!」法衣胸前口袋裡的阿久發話了。
碧空攙住了佑俐,阿久迅速爬上她的肩頭。
「只燒毀一本書?是火災嗎?」
「全都外出辦案了,因為一直在搜尋大樹君。」
受到碧空的呵斥,阿久終於開始念咒語了。
「佑俐大人,實在抱歉!」女子的嗓音有些顫抖,「我們這裏的同胞中九成以上都是嬰幼兒,並不了解『英雄』此前越獄的情況。就連我自己也只是對過去的事情略知一二。」
真安靜啊!碧空喃喃自語道。
「黃印」是什麼?佑俐增強了語氣中的威厲感,她需要對方的解釋。
「是的,我認為是這樣。因為我們書本無論多麼幼小,都具備了感知危險抄本跡象的能力。」
也就是說,他實際測試了根據《英雄見聞錄》獲得的魔道功力。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加不可思議了。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家用洗滌劑的正確用法》呢?
就是它令書本們驚恐萬狀!
「阿久,快把我送到大樹的學校!」
「剛、剛才是、怎麼回事?」
「這些都是複製的,所以,即使伊藤品子本人看到了,也會以為真是自己的攜帶物品呢!」
可是,女子的聲音中仍然帶著急喘。
抱歉、抱歉、抱歉!阿久扭來扭去地賠不是,佑俐只覺得胸口直痒痒,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也得防止透支濫用!這太缺德了!
「你哥哥曾有一本《英雄見聞錄》,所以他並不需要我們。至少在得到《英雄見聞錄》之後,你哥哥就不再來這裏了。另外,此前你哥哥也是眾多喜愛我們書籍的孩子之一,他沒有什麼突出的特點。」
「我read.99csw.com已經說過沒有新情況。」
新書問世,只要有最初存放場所的序號,就不會發生問題。
「我說佑俐,故事這個東西沒有太多種類,只有十種啊!但是,包含故事的書籍卻不計其數地出現在『圈子』里。對吧?不過追根溯源,任何書都得歸結到這十種故事當中——叫做原型。」
圖書室里十分明亮,牆壁上兩面窗戶都射入充足的陽光,浮塵在空中閃亮。
這座圖書館里的書不僅按照一般的方法分類,也有的像這個專架——為讀者便於找書而按用途來分類,大都是入門書和實用指南之類。
核對了前後兩本書的分類序號后,中間空白的應該就是燒毀書的號碼,然後再用圖書館的電腦檢索就可以了。穿過通道,她走向排列著電腦的小隔斷。
「阿久閣下,趕快行動,在這裏要聽佑俐大人的吩咐!」
《出人意料的危險》《這樣使用會更加便捷》《家用洗滌劑的正確用法》……
手機完全可以正常使用。
她聽到了佑俐的聲音,雙手向空中揮動,在摸索發出喊聲的人。她的指尖抓住了佑俐身體一尺上方的空氣。
言外之意像在質疑——「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成為『最後真器』的少年是我哥哥,他叫森崎大樹。大家知道什麼線索,能不能告訴我?」
碧空想說的未必是這個意思——佑俐覺察到了。
「不要緊的,佑俐,我沒事兒!」黑衣里傳出阿久悶聲悶氣的應答。
「沒能幫上忙,我心裏很難受。」女聲又在嘆息。
佑俐對此也深感驚訝。
「如果只是做做測試的話,在家裡找一本不也可以嗎?」
阿久那比佑俐指甲蓋還小的耳朵已經沒了血色。
佑俐用掌心輕輕握住阿久小巧的身體。
書本們還在哀鳴:「『奧爾喀斯特』大人救人啊!」
「原來是這樣!真對不起!」
校方一味抵擋,卻拿不出「沒有欺侮行為」的根據,只說「因為這跟我們沒關係」。所以,校方正在被記者們的採訪攻勢逼得節節後退。
「沒事兒!可是,碧空呢?」
佑俐再次躲在附近書架的背後抱住雙臂。
「那些傢伙都是猛士幹將。對了,打個比方就如同神仙或魔法師的團伙。可是,這裏的書本們可以說都是凡夫俗子,無法忍受帶『黃印』的我散發邪氣。」
突然,周圍的書本們叫喊起來,魂飛魄散般的恐懼尖叫大合唱。佑俐下意識地僵立不動,因為她剛想問話就差點兒咬了舌頭。
同一書架上還排列著《急救處置須知》《每日「醋」使健康》等書名。
佑俐大聲地喊著,全力向後一拽,女孩很輕易地滾下窗檯,三人都倒在了地板上。
「佑俐大人,你去過學校的圖書室嗎?」
你不會被「咎之大輪」捲走,還能獲准永遠居留在「圈子」里,所以你也擁有著自己的名字。
阿久慌忙伸出腦袋。
「別使勁兒!阿久會被捏碎的!趕快放出來!放出來!」
往常可不是這樣,當小讀者們走進圖書館經過櫃檯前時,館員們肯要打招呼說「你好」。雖然有的小朋友不理不睬,但友理子和佳奈卻是要回禮的。
佑俐一時找不到回應之辭,獃獃地佇立不動。這時,碧空輕輕地走過來。
阿久「哼」地用小鼻子呼出一口氣,「剛才就吵吵嚷嚷的,真沒辦法。佑俐,你幫我招呼招呼吧!」
「似乎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看來得考慮其他辦法了。」
碧空終於放鬆了手掌,阿久緩緩從他懷中露出臉來。
這並不只限於書籍,可以說所有編織故事的媒體「作品」都是同樣的。
佑俐點了一下頭。
來到圖書館前步道旁的樹叢中,阿久從碧空懷裡鑽出來爬上佑俐肩頭。
「這也是化身的一部分嗎?」
「我們大都相互不知標題,那恐怕沒有什麼意義。另外,那些書的標題和『名字』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抱歉、抱歉!我把大家嚇壞了。我剛才太大意了。抱歉!」
「這裏面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黃印』中還保留著『黃衣王』功力的片鱗半爪,另一則是相信『黃衣王』能夠通過『黃印』對書籍施加影響並做出改動。」
「我可以採訪一位負責此案的刑警嗎?」
可能是看到了佑俐的笑臉,碧空的表情也輕鬆了。
佑俐大胆地往前走,來到櫃檯詢問存放報夾的場read.99csw.com所。女館員仔細周到地告訴了她。
佑俐發出壓倒洪流般喧囂的喊聲。
如果只是這些的話,這個女孩倒也沒什麼顯眼之處。但是,她有一個明顯的特徵,右眼上方有一道傷疤,就像蟲子歪歪扭扭地趴著,又像被蟲子蜇咬了似的腫脹,因此右眼皮擋住了半邊眼睛。
大樹也是這個圖書館的讀者,所以,各位或許還認識他呢!
「說什麼怪話?那怎麼可能嘛,我絕不會被改動!」
通過接待櫃檯前時,她緊張極了,連走路都不太自然了。不過,那裡的館員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哎,佑俐,這可不行!」
「你們了解情況嗎?」
「佑俐,你認識那個女警官嗎?她說她是負責佑俐家案子的。」
森崎大樹的事情全都被忘掉了,大家都忘掉他過著平常的日子。不管大樹能否找到,時間都在流逝。
空白處的書籍很快就找到了。
「佑俐大人!」
「再用一道移動魔法吧!我給你念咒語。」
「為什麼呢?標題總該有吧?」
「如此這般,書籍本來具備的功力被『黃衣王』壓制,就叫做加蓋了『黃印』。」
不——女子的嗓音立刻低聲回答。「那是魔道的火焰!」
佑俐盯著他的臉,原以為跟自己同樣是黑眼珠的他居然是深紫色眼珠。平時看著就跟黑色差不多,可光線照在臉上時就顯而易見。
現在我是大人模樣,所以正常情況下不會引起館員們的注意。
佑俐自稱「伊藤品子」時,對方倒也沒什麼特殊反應。看來用不著預判對方會說——「怎麼又是你呀?上周不是才來過嘛!」
樫村女警官還叮囑說,即使去森崎家採訪也是白跑,隨後揚長而去。
她剛要回答,心跳再次突然劇烈,呼吸像打嗝似的急促紛亂。
能把事情辦得如此麻利,也是藉助于化身的力量。這倒也挺方便。但是,如果得意忘形就很有可能迷失自我。佑俐絕不可以放鬆警惕。
聽起來這主意倒是不錯,可佑俐又覺得實非上策。因為根本無法推測,這座大樓的哪個房間里保管著大樹案件的材料。
「《英雄見聞錄》是記錄『黃衣王』強大邪惡功力之一端的抄本。」
看來剛才的接待環節轉達得不太到位。
喀噠一聲響,佑俐像被鞭子抽打般地向那邊衝去,先前被寬大書架遮擋的情景躍入眼帘。窗口,半開的玻璃窗,腳踩梯凳爬上窗檯抓住扶手探出身去的穿校服女孩——
「阿久,你好可愛喲!」
「佑俐大人,」總是沉靜得似有似無的碧空輕輕呼喚,「我剛才看過那本書擺放的位置,現在還殘留著魔道的氣味呢!」
可能因為事件中的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初中生,所以圖書館里收管的普通報紙都很謹慎,關於事實,幾乎完全按照警方的口徑登載。不過,有的報紙也寫出了針對學校、相當深入的嚴厲報道。
佑俐用食指蹭了蹭那塊燒痕——粗糙不平。
「那當然跟『無名之地』不一樣啦!」阿久說道,「因為這個領域的人們不知道什麼『黃衣王』。」
「我明白了!事情都過去了,快走吧!」
「我才不會中招兒呢!大概沒什麼影響。不是大概,絕對不受任何影響!」
「我一用手機,費用就打到伊藤那邊去了吧?」
一位中年男子正要往鄰桌的電腦椅上坐,眼睛卻瞪大了朝這邊張望。怪不得!此時的佑俐是個隱身人,中年男子只看到鍵盤在劈劈啪啪地自動敲擊,頁面也在自動地翻轉!
「明白了!而且,假使阿久由於『黃印』而被改動,說不定還會成為追蹤『黃衣王』的線索呢!」
「因為,書本並沒有自報家門的必要,所以即使沒有人來標明序號,它們保持無序號狀態存在於『圈子』里也不會有任何麻煩。」
「真器」這一方也有吸引「英雄」、「黃衣王」的因素。莫非,森崎大樹希望什麼企求什麼,才把「黃衣王」召喚了來?
在書本擺得密密匝匝的書架上,只有一本書在深夜時著火,剎那之間就被燒得失去了原樣。第二天館員發現后想把它抽出來,但這本書已變得酥脆,化為了漆黑的碳粉。
女孩的表情發生了變化,似乎有些恐懼。她在害怕,但嘴唇吐露的話語里卻夾雜著期待、希望和喜悅。
「不過,阿久已經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不是嗎?」
耳底嗡嗡亂響,那是自己九*九*藏*書血流的躁動——不只如此。
希望之丘中學的圖書室。「還沒有。」
「那也只是在剛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後來很快就潰不成軍了。」
「過後我會解釋的,現在請多多原諒。這是我的過失,不全是阿久閣下的過錯。」
那是呼喊聲,眾多聲音在呼喊著什麼,在向佑俐呼喊著。而且,胸中與之呼應激蕩不已。
「所以,使用序號就可以解決。」
阿久沮喪地蜷縮著,鼻頭貼在守護法衣上。隨後,它抖動著鬍鬚一口氣講了出來。
碧空終於站了起來,隨即把佑俐扶起。女孩跪立著,又向周圍摸索。
佑俐自言自語地敲擊終端電腦的鍵盤並滾動畫面,希望找到有關此書的更加詳細的信息。
那麼,人類不是也一樣嗎?
「怎麼說呢?運用魔法複製的都是虛擬物,所以不必擔心費用問題。」
學校——她突然想到,彷彿腦海深處點亮了一盞燈。學校、大樹的學校,必須到那裡去,那裡在呼喚我、呼喚我——
碧空被那女孩壓在身下,只能掙扎卻無法站立起來。佑俐側過身去雙手抱住了腦袋。
「坦白地說?」
佑俐站起來準備走出圖書館。大廳前面有公用電話,於是她與當地警署取得了聯繫,表示想對希望之丘中學的殺人事件進行採訪。在轉接數次之後,終於有人回應說——暫請勿來接待處。
「您是伊藤女士嗎?」
我是不會變成抄本的!阿久的口氣斬釘截鐵,如果能夠窺探到它,一定是在咬牙切齒。
那是距今兩個月之前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碧空第一次看到巡警!」
「因為這件事證明我無能,我沒能救助大樹,阻止大樹。我未能戰勝《英雄見聞錄》並非挑戰的失敗,而是自始未能與那本書的魔力交鋒。」
關於這次事件的動機,有沒有考慮到欺侮行為的存在?對於媒體再三再四的追究,校方一直予以否定。學年主任和班主任都說——沒有接到發生欺侮行為的報告,也沒有接到過A君(森崎君)和監護人為此提出的質詢。
但是原初「故事」的十種「原型」之冠名,與每本書的標題完全無關。
「嗯,這我知道。」
蠅頭小字刺痛了眼睛,佑俐用雙手按住了眼角。手掌摸到的臉龐是一種乾澀的觸覺——這不是我的臉龐,而是年過三十成年女子的臉龐。
那就是說,書是大樹燒的,或者是「黃衣王」驅使他——
佑俐向前跑去,碧空緊隨其後,兩人的黑衣翩然翻飛。阿久險些被甩掉,它慌忙抓緊佑俐的頭髮。
微風撫摸著佑俐的鼻尖——好像哪扇窗戶開著!
佑俐向他招呼道。碧空恍然回神似的眨了眨眼睛。
「嗯,這確實是魔道所致,」阿久說道,「平常的火災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對呀!我真得去看看。謝謝你!」
「我不是想採訪森崎,而是來採訪警方調查的狀況。」
守護法衣竟然不能在這種意外事故中保護自己?
佑俐也同他一起環視周圍,到處都是人,也能聽到說話聲和電話聲。雖說用安靜來形容不夠準確,但確實算不上喧鬧。
大樹對「黃衣王」著迷的原因無疑就在這裏。以前佑俐覺得,大樹僅有單純的好奇心——這點兒誘因只是由於運氣不佳而遭遇了「英雄」那般強大功力。不,佑俐真想堅信確實如此,但這是錯誤的!
「誰、誰在這裏?」
佑俐慢慢向後退步離開了隔斷,中年男子毛骨悚然地盯著頁面和鍵盤都已停止的電腦。稍停,他又提心弔膽地走近電腦並用手指敲了一下鍵盤,然後歪著腦袋納悶兒。
「真冷漠啊!」阿久說道。
此時,佑俐的心因扭曲而變得反常,她捂住了胸口。
「森崎——君?是森崎君嗎?」
「目前本警署對此事件的信息發布施行管制,沒有新情況。」
「那,擁有阿久這個名字的你就比那些書本偉大啦!」
耳朵快要崩潰了!佑俐用雙手捂住耳朵。
「佑俐大人!」
他那懇求般的眼神令佑俐肅然起敬,她壓下不安的情緒抬起頭來。
佑俐胸中的躁動仍然沒有停止,她神情嚴峻地抬頭尋找哀鳴般呼聲的發源處,就是大樓三層那個窗口,玻璃呼啦地閃出亮光,那就是圖帶室。
「哎,這本燒掉的書叫什麼?能不能告訴我書名?」
「你在幹什麼?別做傻事!」
奧爾喀斯特大人、救人啊!救人啊!,佑俐read•99csw.com跑進圖書室,右側是接待用的長桌,正方形房間里排列著書架,沒有供讀者閱覽的空間,過道上立著摺疊式梯凳。
「太奇怪了!」
「是嗎?那好,查查看吧!」
她應該跟森崎美子年齡相仿,全身胖鼓鼓的,長相也很和善。
森崎友理子很熟悉當地警署大樓,全家人常去那兒附近,因為那裡有一家義大利美味餐廳,具有自然風化的灰色外牆、古風古韻的窗框配色及外觀。
她看不見我和碧空的身影!也摸不到!
矮小瘦弱,剪短的發梢氣沖沖地翹著,不知是捲毛還是早起沒梳頭。白色的學生制服罩衫,土裡土氣(大樹也常說)的弔帶裙。
「在這種功力面前,阿久閣下失去了對你哥哥心靈施加影響的能力。阿久閣下本來具備的書卷功力被《英雄見聞錄》壓制住了。」
「我們大家都感知到這個街區出現了《英雄見聞錄》。」
突然,女孩彈了起來,歪坐著雙手撐在地板上,眼珠都要瞪出來了,沒有血色的臉龐,沒有血色的嘴唇。
「為什麼這種書一定要用魔法功力燒毀呢?」
她尖聲叫著,聲調失常。她的叫聲彷彿發出了信號,書本們的哀鳴戛然而止。
「賢士也這樣說且做過保證。在佑俐去無名之地的期間談了很多問題,那時阿久還說不會出事兒。」
跑上樓梯,越接近圖書室叫聲越大、越清晰,已經能夠聽清呼喊的內容了。
「我們也不明白。」女子的語調有些消沉,似乎很是過意不去,「不過,那本書被《英雄見聞錄》的魔力燒毀,可是確信無疑的,我能夠切身感受到。」
「『奧爾喀斯特』大人,奧爾喀斯特大人!」
好!那就保持這個化身繼續行動吧!
圓眼睛、耷拉眉的樫村女警官眨巴著眼睛。
阿久躲進守護法衣的深處。
佑俐輕柔地捏起阿久,裝進了胸前口袋裡。
在綜合接待處報上姓氏、講明來由之後,等候了十五分鐘左右。不久,一位身穿制服的女警官出來隔著桌子說:
碧空又碰了碰佑俐的袖子。怎麼了?扭頭一看,碧空在用眼神小意相鄰的小隔斷。
佑俐想反駁,但她忍住了。
「可以嗎?」
碧空迅速上前一把抓住阿久並塞進自己懷中,他也驚訝得雙目圓
「抱歉,我走神兒了。」
佑俐的頭部被猛烈碰撞,眼前直冒金星。
「但是,佑俐大人,只有一件事我想在此奉告。」
可憎的想法!首先這是錯誤的,人類每個人都是十分珍貴的存在!為了趕走自己的想法,佑俐故意大聲地乾咳了一聲。
是的,是圖書室,書本們在呼喚我。「奧爾喀斯特」大人、「奧爾喀斯特」大人、「奧爾喀斯特」大人!到這裏來!快!快!
「要是坦白地說——」
佑俐立刻使用口令,在森崎美子毫無覺察下走出了家門。她在公寓走廊角落裡變成了「伊藤品子」,隨即走向附近的公立圖書館進行前期考察。
這或許就是大樹從水內一郎別墅拿出《英雄見聞錄》並悄悄帶回家的時間?
一反剛才的威嚴沉著,慌亂嘶啞的女聲在佑俐耳邊震響。
但是,森崎友理子卻想不明白,因為她所了解的不是「森崎大樹」而是「哥哥」,既是優秀生又是體育全能生——友理子引為驕傲的哥哥。
對呀!就是這麼回事兒!這裏也有很多書嘛!
穿越低空,佑俐他們向希望之丘中學飛去,著陸地點就在校園內,全體身穿體操服的學生們互相摩擦著衣擺跑步通過。
「佑俐大人!」一個壓倒眾聲、威嚴而沉著的女子嗓音傳來,「歡迎您的到來!請原諒大家的喧鬧。因為在這座圖書館,別說是『奧爾喀斯特』大人,就連知道『無名之地』的人也是第一次光臨。大家都興奮極了!」
「怎、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兒?」
「不管怎麼說,在這裡是什麼都搞不清楚的!」
「啊?為什麼突然要去那兒?」
那些小字所刺痛的恐怕不是眼睛而是心靈。
「發生越獄了吧?」女子的嗓音。
當時阿久感到像是被裝進了玻璃櫃,雖能看到周圍發生的事情,聲音卻被完全地阻隔。自己的聲音傳不出去,急得手忙腳亂也無法靠近森崎大樹。
氣氛有些窘迫,佑俐這才嚴肅、認真地道歉。
人類給每一本書命名,既是為了便於分類,也是因為對於人類來說,命名也是「表現故事的行為」之一部分。
乍一看https://read.99csw.com似乎沒有什麼異常跡象,但是湊近仔細察看,就能發現擺放那本書的局部已經熔化變形了,那灰色可能就是碳粉的痕迹。
她說得很清楚,不是搜查而是搜尋。
這座圖書館也是森崎友理子很熟悉的場所,她經常和佳奈來借閱圖書,還在閱覽室里一起做過作業呢!
佑俐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碧空也撲了上去,他雙手抓住女孩的肩膀,佑俐抱住女孩的身體。
佑俐仍然瞪大了雙眼,不知道在問誰。然後,她像甩鞭子般銳利地回望碧空:「碧空,你剛才幹了些什麼?」
「我看看!」阿久爬上佑俐肩頭騰地跳上了書架。
《英雄見聞錄》確實在附近,卻沒有進入圖書館內部的跡象。儘管如此,這裏的書本們每天也在恐懼中度過,連大氣兒都不敢出。
「我叫檉村,從上個月開始負責森崎案件。您提出了採訪要求,但是森崎的家人全都拒絕媒體採訪。」
阿久終於調適心態輕鬆地笑了。
化身之後可以借用對方的智慧和經驗,但心靈卻仍然是佑俐的。她已經不是友理子而是「奧爾喀斯特」佑俐,已經不是哭蟲、嬌女卻仍舊心靈柔弱。
佑俐向前走去,鞋跟發出了叩地聲響,她發現自己肩頭掛著個大挎包,嚇了一跳。挎包相當沉重!她在等綠燈時確認了一下包中物品,有採訪本、錄音卡、筆記用具一套、名片夾、錢包和手機。一應俱全。
「誰?剛才抓著我的是誰?」
「那裡的書本也許有助於佑俐大人了解所查事件,但大半仍是沒有名字的嬰幼兒或小孩,所以期望值不能太高。要是學校里的書籍,那就不會單針對佑俐的哥哥,卻會涉及一些外圍狀況。」
「……想起來真叫人難為情啊!」
此時正是工作日的中午,讀者寥寥無幾,閱覽室里的人也屈指可數。佑俐把報夾拿進來坐下開始查閱。
碧空輕輕碰了碰佑俐法衣的袖子。
「怎麼了,佑俐大人?」
森崎大樹的學校生活可不像妹妹友理子天真憧憬的那樣流光溢彩。
內容與標題一樣,不會發生誤解,與書架的分類也完全吻合。
是不是因為化身導致心律紊亂?是不是魔法的影響?她在剎那間做出判斷解除了化身,可心悸卻沒有消除,胸口越來越痛苦,膝頭一軟就向前栽去。
怎麼辦?流露出詢問的眼神,佑俐抓住碧空的手臂抬起頭來。碧空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女孩。
「佑俐大人,這裏的大半書籍都還沒有名字。」
「所以,本來我應該多加小心的,我全都給忘了,要是藏在守護法衣或碧空的黑衣底下就沒事兒了。」
「是啊!對不起,我又欠考慮了。」
「是的。讓您看到我們醜態百出,真不好意思。」
回頭一看,碧空就站在閱覽室門口。他背對佑俐,像在聆聽什麼的姿態。他向四方轉動腦袋,好像挺忙活。
「怎麼回事兒?」
不過是一隻小白鼠嘛!擺譜兒倒是挺在行,鬍子還一撅一撅的。
「一不集中注意力就忘記了。」
沒有動靜,此時正是上課時間,學生都在教室里。
佑俐不寒而慄,心中產生了可怕的想法。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不配擁有那獨一無二的「固有名稱」而屬於可有可無的存在,很快就會有取代者出現!
「你別管!慢了就來不及了!」
存在於「圈子」里——由人來寫作、整理、印刷、裝訂而發行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書籍都是短命的,不會長久存在於「圈子」里。很快又被捲入「咎之大輪」再被送到「圈子」里,經某人的頭腦、心靈而成為別的書籍。接下來,仍以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概率變成短命的書籍。
採訪沒有著落,也可將此解釋為女警官在負責地保護森崎家。實際上,森崎美子與分身友理子的生活確實很平靜。
佑俐趕緊把報架整理好,然後躲到沒人能看到的書架後面解除了化身咒語,只聽得四面八方已吵鬧得不亦樂乎了。
「不可以。你先說清楚,大半都沒有名字是怎麼回事兒?」
「怎麼辦?變成隱身人偷偷進去找找資料吧!」
「沒能及時問候大家實在抱歉!我的名字叫佑俐。」
不知為什麼,佑俐有些慌神。
「那阿久也……阿久也受到影響了嗎?」
「佑俐就會討厭我的。」
搞不懂!「黃印」到底是什麼嘛?
「不……我對人的衣服和姿態都不會感到驚恐,因為這也是『圈子』里故事的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