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仇恨與恐怖的國度
第二節
「這也是創造出我來的『編織者』所最為著力描寫的事件。」
「是真人!」阿什回答著牢牢地關上了小屋門,「那叫『彈簧腿』,嗯,怎麼說呢?」
「我才不在乎呢!村長有什麼可怕的?」
但是,問題在於另一方面。
「刨根溯源,王室和貴族那伙人原本都是礦山主。黑特蘭就是眾多領主與其家臣團伙圍繞生成財富的礦山礦脈所有權而反覆征戰、逐漸統一的國家。」
「黑特蘭是個整年三分之一以上都被冰封雪蓋的北國,可耕土地極少又非常貧瘠,只靠農業雖不至於太過糟糕,但還是解決不了吃飯問題,就連狩獵和畜牧也只能補充很少部分。」
「但是,他不能直線奔跑。」
男孩兒像賣藝的猴子急火火地在房間里轉來轉去地尋摸。
「但是,延續到各自的孫子輩時代——雖然和解之後才過了三十年,兩個陣營就又開始互相敵對起來。他們爭奪地位和領地,專挑對方的毛病,找到和約中的漏洞就企圖讓自己的血統獨佔王位。因為雙方都在搞這種勾當,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收場。」
他斷然拒絕了綠衣賢士的勸阻!
「行賄受賄成風,是吧?」剛才還在鬧彆扭、在佑俐衣領邊假裝睡覺的阿久這時發話了,「這事兒哪兒都有的嘛!」
「為什麼?基利克都做到了嘛!只要像基利克那樣照著《英雄見聞錄》上寫的實際操作,應該能夠辦到的呀!」
「能使肌腱力量強大的病嗎?有這種病嗎?」
阿什慢慢地眨眨眼睛。「是啊。特別是在將軍輩出的軍入門第中。」
笑容消失了,阿什不知何故用憐恤的目光看著佑俐。
「好了,坐下!」
「怎麼搞的呀?既然要回來就打個招呼嘛!」
軍人和警官也被賦予了一定範圍的權力,得以保障的不只是生活的安定。
阿什從托盤上拿起銀制水壺繼續講述。
故事!佑俐在心中再次確認。創作、編織出來的戰爭故事。
那個叫伍茲的雜技少年終於消停了下來,他用在近處看也確是破毛毯的披風緊緊地裹住身體——下擺開線像掛著麵條,小臉蛋兒罩上了陰雲。
「於是,這個國家又開始動亂了。那些腦袋裡只想著中飽私囊的執政者和特權階層從內部逐漸地削弱了國力。」
「可是,激活死者這種事情能做到嗎?」
阿什拉開圓桌旁的小抽斗,取出草根、樹葉和裝在小瓶里的沙土樣粉末等,然後坐在椅子上開始操作。
佑俐跑到碧空身邊,這回她自己踩在那條護牆板上,抓住窗框探身向下望去,只見一個身裹像舊毛毯似的小孩敏捷地穿過墓石之間,有時瞻躍過墓石向小屋門口跑來。
八歲的國王個人無力成事,只能對監護人親屬和掌權的重臣們言聽計從。
小屋的歪門板「啪」地打開了。
「迪米特里給的葯一直在喝。」
「是啊!所以水內弄到了《英雄見聞錄》。」
佑俐大吃一驚:雖然距離很遠,但可以看到那座鐵門確實仍然關著,密密匝匝纏繞的鐵鏈https://read.99csw.com也原樣未動,那孩子是怎麼跑進門裡邊來的呢?
「這裡是沒有塑料和樹脂的世界。」阿什望著佑俐驚愕的面孔笑了。
基利克調集於暴動旗下並率領征戰的是死者軍團!
聽阿什這麼一說才發現真是那麼回事。從院門到屋門之間好歹有那麼一條甬道,可那孩子似乎故意躲開直道穿行在墓石之間。
阿什輕輕叩擊自己的胸口。
「那,來歷不明的野丫頭呢?」
「我的解釋可能還不夠到位,」他說道,「當然,無論是志願參軍還是想當官兒,都必須得到當地官員的批准。民眾沒有移居的自由,正像阿久所說。」
這種形態的國家體制一旦成型,要想顛覆它談何容易啊!阿什繼續講解。
受到告誡,伍茲眼看著就泄了氣,開線垂落的披風下擺在地板上掃來掃去。
「就是一種病!」
「好啦,開講悠久歷史可就說來話長了,我揀重點的大概講講吧!那個……沒必要上溯一千年了,主要是一百五十年來的問題。」
「從一百五十年前發端持續到現在的內亂,簡單地說即現存王室兄弟鬩牆之爭。他們是異母兄弟嘛!從小就關係不和,長大以後各自豢養了重臣和罕隊,然後就開始互相爭鬥。」
這句道白說來輕巧卻又不免引人擔憂。
「黑特蘭王室豢養的軍隊擁有強大的實力,」阿什繼續講道,「因為在這個國家裡志願從軍的人非常多。」
佑俐像剛才那個叫伍茲的男孩兒一樣,開始在凌亂的屋內四處轉悠起來,因為她無法鎮定下來。
即便如此,這種爭鬥擴大至再次導致國民內亂之前,已耗費了幾代人——五十多年的時光。在內訌封閉于王都和王宮內部的時期,黑特蘭的國力在一點點地恢復,被戰火燒成焦土的山野上綠色復甦,城市得到了重建,與鄰國的外交和貿易也重新開展起來。
「基利克的暴動是成功的,這樣說倒也無妨。」
「那倒不出我的預料……不過,這個銀壺真是漂亮極了!」
「可是,阿久……」
「這個村子里的人都是那樣嗎?」
「我也可以幫忙呀!」
因為如果沒有身份證的話,即使來到城鎮也難以找到正當職業——阿什補充道。
所以他不能去學校上學,也不能幫著干農活兒。阿什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
真是難以置信,配藥居然就在那張亂糟糟的圓桌上進行。所以才擺放了試管和燒杯之類的器具!
阿什慢慢地點點頭。
阿什把他那修長的手指豎起一根。「原因之一是這個國家有個『南擴』的夙願,想把領土擴張到南面更溫暖的土地上。這就需要進攻別國,需要強大的軍隊。其實開頭我也講過它曾周而復始地發動戰爭。不過奪取的領土又被收了回去,南擴戰略並不順利。」
「就在礦區、農村出嫁為人|妻,為人母,養育下一代勞動力。當然,她自己也必須不停地勞作。」阿什說道,「哪裡都沒有自由!」
「你說的九九藏書也是,開場白說得太長似乎不合適。」
佑俐極不情願地坐在地板上,阿久用小手「嘣兒」地敲了一下佑俐的鼻頭。
「你還是那麼能鬧騰啊,伍茲!」阿什把腰靠在身邊的圓桌上。
「如果我是一個貧窮佃農的次子,就會毫不遲疑地誌願參軍。」
在黑特蘭,軍隊也兼職治安組織,軍隊就等於警察。
「沒有。」
「但雙方都有流言說本系國王是被暗殺的。到了那個時候,雙方的爭鬥已經無法包容在王宮內部了。」
太簡單了!他是騰越過來的。這回他來了個前空翻,越過門欄在外面一落地就向阿什揮著手跑了。
貴族和富裕階層中甚至有一部分人,與常年在國境線上搞紛爭的鄰國政府秘密交易,企圖建立新的傀儡政權。當然,他們自己也將在新政權中得到較高的官職。
阿久爬上佑俐肩頭,撲棱撲棱地甩著尾巴。柔軟的尾巴抽打在背上,佑俐感到一絲疼痛。
「『彈簧腿』擁有超凡的腿力,但是卻無法自主控制。那小子老是忍不住鬧騰亂跑也是這個原因。他的腿腳會不由自主地動彈。」
「女孩子也參軍嗎?也有很多女兵,是嗎?」佑俐忽然想到。
「那,水內先生也成功了,是吧?」
佑俐瞪大了眼睛:「不死的軍人們?」
「那我在家裡等著吧!」
「這座喀納爾村也是在那五十年中開拓出來的呢!過去,這裏根本無法住人,如今的村民是當初開拓者的子孫。」
眾多青年參軍入伍,也就是這樣一種體制——執政者通過擴軍來吸收在有限土地上難以生存的剩餘勞動力。阿什換了個解釋方法。
佑俐眼中只看到一位小不點兒健將,怎麼會是病呢?
佑俐瞪大了眼睛。怎麼?這孩子難道是雜技團演員嗎?
「我沒事兒嘛!」
「他身為貧窮貴族卻豢養了自己的軍隊嗎?」阿久問道。
「即使參了軍的青年們,也不是不知道佃農的貧窮生活和礦工的惡劣勞動環境。但當自己的生活暫先安定下來后,就很難再下決心改變現狀了。」
「當時,王兄支系根據一百五十年前的和約剛剛登上王位,他就是黑特蘭王族第十七代聖王喀達斯克三世。然而發動叛亂的也正是王兄血統的人——喀達斯克三世的堂兄、名叫基利克的貧窮貴族青年。」
「女孩子能不能獨樹一幟呢?」
「那小傢伙——是真人嗎?」
然而,黑特蘭擁有豐富的地下資源——鐵、銅、金銀和煤炭,還有鑽石和綠寶石等貴重寶石礦山。
「這是我的名字。」阿什回答著輕輕站起身來走下樓梯。
所以,在基利克暴動之前的動亂都是由佃農和礦工發動的。他們發動武裝暴動而憤怒抗爭——或因無法承受苛刻的地租剝削,或因冒頂事故、瘟疫而失去的眾多夥伴。
「我剛剛到家。」阿什那犯困似的眼睛也和善地現出笑意,「你是怎麼知道的?」
「能做到……」她突然感到咽喉乾渴起來,「難道是……使用《英雄見聞錄》?」
阿什把https://read•99csw•com目光投向腳下的地板繼續講述:
然後,他又在墓石上空跳躍著,在墓石之間急轉彎穿行而去。他的體能綽綽有餘。
阿什仍然保持他那獨特的半閉眼帘,只用半邊嘴角笑了笑。
「作為奧爾喀斯特,無論什麼時候都得冷靜!」
「我娘不太好。最近一到晚上就發燒呢!」
伍茲勁頭十足地跑出去了。目送著小小背影遠去,兩個謎團同時揭開了。阿什說的是——什麼「要當心」?伍茲怎樣翻越了那座粗重的柵欄門?
「佑俐恐怕沒有見過賣國賊吧?他們倒不是長了兩顆腦袋或青面獠牙,看上去與普通人一樣但骨氣早已喪失殆盡。」
「國家貧窮,但並不等於沒有財富,有錢的地方還是有錢,只是貧富差距太大。而且,掌握財富、官居高職的那伙人為了壯大武裝勢力,保護自己地位和既得權益,就不斷地擴軍——竟能養活得起大規模的軍隊。」
「沒有,」阿什搖搖頭,「所以,他是調集來的。」
商人們掌握了在其領主手下經商的特權並藉此積聚實力,形成了富有的特權階層。在這些特權階層中,還有很多是掌握著大量農田的富農和大地主。
「不,」阿什立刻予以否定,並揚起下巴指指樓上,「剛好,我一邊給伍茲他娘配藥一邊繼續給你講吧!這是——互相關聯的事情。」
「你看到那小子是怎麼跑的了嗎?」
「但是當軍人就不管這些了,立了功就可以飛黃騰達,這也不是虛幻的夢想。就連來歷不明的野小子或許也能當將軍呢!真若如此,從這一代開始,他家的『門第』也就誕生了。」
在基利克揭竿而起之前也曾發生過零星的暴動,但都在形成燎原之勢前被王室的軍隊扼殺了,也有的自生自滅。
佑俐看了看阿什的臉。
「請原諒,我忍不住太激動了。」
喀達斯克三世當時才八歲,是個少年國王。上上任國王即他的父親已在三十歲時病歿,而上任國王即他的叔父在即位兩年後遭遇事事故死亡——是在國王誕辰慶典的模擬戰鬥中墜馬斃命的。
「換幾味葯試試吧!過後給你送去,禮品也等會兒再看,我還沒打開行李呢!」
「佃農一輩子都無法從貧困的生活中解脫出來。在礦山幹活兒雖然掙錢比農戶多,但總是伴隨著危險且沒有身份之保障。」
「為什麼呢?我覺得不會有太多的人願意衷心為王室賣力。」
「佑俐、佑俐,」阿久用尾巴尖抽打著佑俐的臉頰,「如果這樣能行得通,那就不會有人起義了。農民和礦工都被死死地束縛在土地上,既有法律管束亦有軍隊監視,根本無法行動。沒有自由啊!要想擅自逃跑就會受到嚴罰,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你一點兒歷史書都沒讀過嗎?」
「嗯。他腿上真有勁兒!」
佑俐一邊仔細揣摩阿什的話一邊點頭。
而基利克的軍隊卻迥然不同,他所率領的起義軍既非食不果腹的農民,也不是怒火萬丈的礦工。
「軍隊中不會出現站在暴動起義
read.99csw.com一邊的勢力。對嗎?」「很多人為了生存下去而賣身,就連你這樣年齡的姑娘也是。」
男孩騰地蹦了上來,阿什——迪米特里輕鬆地把他接住了。
佑俐手上銀杯中的茶水已經涼透了。
「他把喀達斯克三世幽禁起來,逮捕了年幼國王身邊的親屬和直到最後都不肯投降的掌權者、忠臣和軍隊幹部並判了刑。」
「迪米特里?」阿久問道。
這裏並不在乎你是否對王室忠誠,而是注重你在現實中——是否能夠依附於有錢有勢的階層。
最初的內亂持續了十年,國土凋敝荒廢了。貴族們擔憂這樣下去會導致黑特蘭滅亡,於是舉行仲裁決定由各支血統推舉王位繼承人交替執政,兄弟這才得以和解。
「真是乖孩子。」
「乾脆,」佑俐聳了聳肩膀,「全體國民都參軍算了。把山野農田都放棄,這樣就會叫國王和貴族們大傷腦筋了。」
「佑俐,坐下!」阿久對揮拳跺腳的佑俐說道。
伍茲撅起嘴巴。領域不同,但倔強孩子的這種表情仍是萬國統一的。
「啊,迪米特里!」
「可是,規矩就是規矩。如果你實在想破掉這個規矩,至少得不讓人發現。」
你用這個去打些水來!他把水壺遞給了碧空。阿什開始用佑俐小指那麼大的刀子切草根了。
「哪兒有那個道理?如果沒有思想和義憤,嗯,如果沒有那種理想,就不會出現認同起義軍的勢力,即使出現也維持不了三天。」
男孩得意地撒著嬌,跟蹦上來時一樣彈力十足地蹦下地去,簡直跟耍雜技一樣。但他不是正常落地,而是後手翻落地。
「那些傢伙叫做什麼,你知道嗎?賣國賊!」
「哎、哎,禮品呢?」
「等等,你等等!」
阿什停下手看著佑俐。通過他的表情,佑俐有所頓悟。
似乎忍俊不禁,阿什笑了出來。
「煙囪冒煙了嘛!」
他開始吞吞吐吐起來。
「回答得漂亮!」阿什鄭重其事地說道。
「黑特蘭是個什麼樣的國度,我已經完全清楚了。如果是那樣,為什麼基利克的暴動還能成功呢?這可是你剛才說的。而你又說內戰至今仍在持續,這太奇怪了嘛!」
「可是、可是,綠衣賢士說絕對不能去做那種事情,還曾告誡過水內先生呢!可他沒有接受。」
男孩一隻手摟住阿什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拳靈巧地敲打著他的肩窩。
佑俐嘆了一口氣,「又是出身門第啊!」
闖進門的男孩看到走下樓梯的阿什登時笑逐顏開,並像炮彈似的撞了過來。
「……是嗎?」
「你娘還好嗎?」
「你可要當心啊!」
而當國力恢復起來時,王室的爭鬥又開始激化。在覬覦已久的國土豐裕起來時,伸向那裡的黑手也便開始蠢蠢欲動了。
「商人呢?可以自由交易嗎?」
這時,稍稍離開佑俐兩人站在窗邊的碧空把視線投向窗外並大聲說道:「有人來了!」
基利克坐上了王位!_「他也具有王室血統,所以擁有王位繼承權。在這一點上,以前的暴動與基利克的暴動九-九-藏-書是不盡相同的。」
「你一定馬上就來!我娘也等著呢!」
「啊啊,我明白了!」
想要開業經商必須先加盟商業行會,還需要大筆保證金及行會成員支持。王法中就是這樣規定的。
佑俐毫不遲疑地追了下去,雖然她知道守護法衣能夠隱身,但還是躡手躡腳地避免發出腳步聲。
「你回來啦!」
「基利克令死者起死回生,並把他們訓練成士兵。」
即使處在黑暗勢力之中,但只要不危及自身,就會選擇安於現狀,這就是人類的本性——阿什乾脆利落地斷言。
「銀制的結實耐用,而且可以防毒。」
他長得眉目清秀,透著幾分倔強,但是臉頰卻顯得很蒼白,身板兒也細長而消瘦。他有幾歲呢?七歲或者八歲?
「是的。因為他們原本就是死人嘛!」
「迪米特里!」喊聲也傳了過來,那是個男孩子,「迪米特里,你回來了嗎?」
「五十七年前,黑特蘭神歷八七七年九月,王都發生了大規模暴動。這就是延續至今的本國內戰的發端——」
那麼,聽從執政者的鎮壓命令去平定暴動的就是王室軍隊。
「是啊!那太難了。所以在發生饑饉和自然災害之後,無法生存下去的農村姑娘就流落到城鎮里來。」
即使會被趕上戰場也甘心情願嗎?
碧空從樓下走上來,雙手捧著沉重的托盤,上面擺著銀制水壺和茶具。佑俐頗感意外,所以看得著了迷。
「也就是說,從既貧窮又辛苦還要被管制的一方,轉變為生活有保障並管制他人的一方。對嗎?」
「以前也說到過這事兒。我在水內先生的圖書室從賢士——綠衣賢士那裡聽說過,水內為了尋求令死者起死回生的方術,搜集了那麼多的書籍。」
「那可不行哦!村長知道你跑到這兒來,你又要挨訓了。」
「還有另一個原因——」阿什豎起第二根手指,「因為從軍對於既無家庭背景又無靠山、錢財的普通國民來說,是一個最為便捷、毫無衣食之憂的選擇。只要當兵入伍,立刻就能過上正常的生活。」
「是的。而且他的暴動成功了。」
「戰亂頻仍的窮國,只有死人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資源。如果把那些傢伙都激活並訓練成士兵的話,無疑會成為強大的軍隊!」
「基利克令他們起死回生了嘛!」
阿久驚訝地問道,並在佑俐肩頭用後腿立了起來。
知道了!知道了!阿什把伍茲趕到門口,打開門又叮囑了一番。
「以前的暴動、起義都是勢單力薄的一般百姓以鋤鎬為武器發動的,他們在受過訓練、裝備精良的正規軍面前好比螳臂擋車,不堪一擊。」
「隨處可見,連不諳世事的辭典都能想象到呢!」阿什笑了,「阿久說得很對,商人也不是輕易就能當的。那麼當官兒如何呢?需要這個。」他指著腦袋。「還需要出身門第。所以難上加難。」
不死之身的軍團!
阿什抬腿換位交叉起來,「嗯」地發出一聲沉吟。
佑俐點點頭問:「青年基利克就是針對這種人發起了暴動,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