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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合成寶石

第六章 合成寶石

「那當然,直到事件完全解決了,再考慮你的事情。你別介意。而且警方不是要求,你暫時不要離開東京嗎?」
「喂,怎麼啦?」
「由於繁春已經知道了澀谷警察署,對此案的調査現狀,所以沒有必要,再掩蓋有關事實。對方也不是性格暖昧的人,所以,我便大胆地向繁春和盤托出。
的確,不能說沒有這個可能。頓時,會場上有幾個人,隨聲附和了起來。
遼子進一步「挖掘」出自己的記憶,她拚命地思考著線索。可無論如何。也回憶不起那兩名,一直通著信的阿姨的名字,遼子在玉枝去世后,都要給她們寫去了訃告的書信,但一位的地址上貼著「搬遷。地址不詳」的退簽退了回來,只有另一位阿姨,寄來了祭奠用的香典和書信,後來遼子還又寫信表示了謝意。
保險柜中存放了大約50萬日元的現金、證書,還有弘美說的鑽石、藍寶石、貓眼石等共計8枚。據弘美所知,沒有丟失任何物品。
1953年母親玉枝,從中國的上海回國時,聽說一塊兒回來的,還有一位同在武昌的醫院里工作的護士,還是她們勸玉枝回國的呢!……而且,同船回來的兩名護士,一直有書信來往!
為什麼那麼聰明、美麗的萬梨子,偏偏看上了中野這號人?……當時公司里上上下下都這樣傳說著。但久野當時卻明白,萬梨子為什麼對自己的人生和幸福,作出了這樣的選擇。
藤井問遼子。他那雙細細的眼睛盯著遼子,看上去是個性急認真的學生模樣。
「啊,我們只是有必要,進行一下調査而已。」藤井答非所問地說了一句,並和同伴使了個眼色。
「不,還有些事兒。」遼子笑著否定了,她心中卻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死了的繁春先生,和您很熟悉呀!……」大約三十多歲的有坂刑警,用他那合乎年齡的溫和口氣,進一步說道。「當然了,如果您和龍門寺經理結婚以後,繁春先生當然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您的義子,對這一點,我們還是可以理解的……」
工作人員呼叫了幾次后,對方終於傳出了聲音——像是一邊忍受極度的痛苦,一邊竭盡全身力氣發出聲音。這是一個異樣嘶啞的聲音,聽上去時斷時有。於是這名工作人員,集中全部精力傾聽著。
是不是一名十分熟悉的兇手,趁其不備行兇?……海老澤十分為難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麼,龍門寺先生默認了嗎?」
「前幾天打擾了。」藤井邊說,邊分別看了看遼子和金子,「外面的車是久野先生的車嗎?」他又問了一句。
龍門寺拓野的屍體,會不會和銅像一塊兒運出去?這是4月3號的晚上,他們在下呂溫泉的飯店裡,進行的深入推理。
「而且這次我也見到了『CAM』的經理。5號的傍晚他說有空,我便去了那家公司……」
這時,金子端著茶水走了過來。久野說道:「對不起,請您把威士忌和杯子拿過來好嗎?您休息去吧。」
於是,警方又鑒別了龍門寺拓野經理收藏的寶石。這些是在龍門寺行蹤不明后,由繁春指示,從龍門寺家中,全部轉移到了公司的經理室,保險柜中的寶石。
「出什麼事了?」
但是,她的婚約者,一個個地都相繼地「消失」了。
那天夜裡,遼子失眠了,而且心神不寧。打開第二天的晨報,遼子終於有些明白了。
「那麼……我們稍稍問一下,關於您昨天的事情。很失禮了,您昨天晚上10點到12點,人在什麼地方?」
留下的寶石是贗品
海老澤警部向兩個人,共同訊問了一下有關的事情,大概隨後還要對他們,分別進行談話吧。
「榮光公司?」海老澤問了一句。
「是吉岡太太嗎?是我,忠谷,遼子……」
「嗯。」萬梨子點了點頭。
「那麼,他有沒有把什麼東西,放在你這兒來呢?」藤井繼續問下去。
不過,如果的確是這樣的話,為了她自身的利益,進行了雙重的殺人犯罪,這個萬梨子也過於冷酷了吧?這個女人為什麼會這樣冷峻、不近人情?……
「夫人不在家的期間,繁春先生主要在這間屋裡嗎?」海老澤問道。
會議室內,呈現出一派緊張的氣氛。梅老澤警部首先站起來說道:「關於本案的調査報告,在我宣讀之前,我認為有必要先通報一下,『龍寶商會』的經理、本案死者戶籍名義的父親——龍門寺拓野的失蹤事件……」
「他所說的對合成寶石持偏見的人們,就是指龍門寺拓野經理吧?」
舞坂的住所離這兒很近,是目黑區青葉台。海老澤要他馬上來現場。接著又問了一下久野慎。久野慎住在世田谷區代田橋,從他那裡知道了繁春的妻子——弘美的娘家地點和電話號碼。即橫濱市的日吉。
當遼子回憶出,久野慎那雙眸的神色時,心情不禁劇烈地緊張起來。目前自己必須屏住呼吸,認認真真地反思一下。
雖然是猜測,但久野一次也沒有說過這件事。今天他用重重的口氣說道。
「關於合成寶石的鑒別,都有哪些機構可以做?」
「可是,對於我的問題,他什麼也沒有回答,看樣子他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說實在的,當時我看到他那個樣子,突然覺得:一旦繁春向警方坦白了犯罪事實,連我也成了他們同夥了呢!……」久野說道,「但是,直到我們分手,繁春始終沒有吐露一個字。」
「於是,副經理說出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雖然迄今為止,為了經理的名譽,他一直未曾公開,但由於專務被害的嚴峻局面,他也不得不向警察交代了。」

02

對,龍門寺也好,繁春也好,遼子感到這兩個人,的的確確都不是她真正所愛的男人。
「要是母親還活著,見到了龍門寺先生那該多好……」在玉枝死去的今天,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夠分辨出遼子的生身父親的人了。
繁春房間的櫃櫥里,據說放著兩枚寶石。但開始警方並沒有看出,那是一對人工合成的寶石。因此,只認為是兇手沒有發現,或是兇手並不是以盜竊為目的的殺人。這些在記事中,也進行了依次報道。但鑒定結果出來之後,警方才認為自己被兇手矇騙了,並進而懷疑是久野所為,正是他為了混淆警方的視線,才故意留在了十分顯眼的地方?
只是,對於他心中真正的目標——繁春和萬梨子,久野的心中,還在猶豫,要不要向警方說明自己的疑點。
「如我剛才所說的,她自3月17日以來,幾乎一直住在『葵庄』公寓,而且,『葵庄』的服務員證明了,4月19日夜裡,遼子沒有外出。她於7點左右吃過的晚飯,10點多鍾洗了澡,11點左右,服務員還在洗手間看見了她,所以不可能是她。」
「啊,是小遼于呀!」香代子的聲音十分吃驚,「怎麼樣!你還好嗎?!」久所不聞的九州方言,令遼子心中十分懷念。
凌晨一點半鍾,「龍寶」商社的副經理舞坂永介,自己開車趕到了這裏,頭髮像是剛剛洗完一樣蓬亂,端莊的面容,表情十分僵硬。
4月9日下午6點前,繁春到公司來的事情,是同日下午打過了電話的,但並不是有什麼很急的事情。目前榮光公司的合成寶石,正在試製階段,他想來看一看。榮光公司正在試製藍寶石和紅寶石,但要製作出一枚,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3月份已製作成功一次,繁春對此十分高興,他非常希望能再次製作成功。因此,他常常來到榮光公司。9日這天,他也是想來公司,就關於合成寶石的商品化問題,進行具體的磋商,三苫也期望得到龍寶公司的業務提攜。因此看到繁春的突然死亡,他也感到不安。
「噢,就是從今後長遠來看,警方也不好下什麼結論。當然也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她從她母親過去的歷史中,產生了對龍門寺家族的仇恨,產生了報復心理而接近他們,這倒可以構成她有殺死兩個人的動機。」
「專務自己從不開車,他說自己乾的工作,是精力必須集中的事情……」舞坂永介小心回答著,「所以,連上下班都是車接車送。如果是司機,也許會知道今天晚上,他的行動吧……」
正對面的裝飾架上,有一架已經摘下話筒的綠色電話機。在那下邊,躺著一個身穿寬鬆的休閑服的大個子男子,他的身上到處是血,尤其是靠近胸口處血色更濃。他的頭向著架子,左手伸展著,在他的手的前方。正扔著電話聽筒。
可是……在遼子所及的範圍內,找到這個根據,還是十分困難的。龍門寺拓野當時在心裏怎麼想的?而且他失蹤后的今天,又會不會突然出現?
弘美說了一句,便伸過手,把兩個小盒子拿了出來:這是兩隻巧克力樣的、褐色皮革的盒子,一隻裏面放的是藍寶石戒指,一隻裏面是紅寶石戒指。
「cile……」
「沒有別的辦法了。而且我已經向碑文谷警察署,說明了目前我所知道的一切,當然,中野的事情,我沒有摻和進來,那麼遙遠的一件事都弄不清楚,摻和進來就更亂了。不過,如果這次再弄不明白,我想我只好把全部事情,都向警方報告了……」
於是有坂的腦子裡,便大致描繪出萬梨子,在沒有雕刻工作時,和幾名朋友,每每到六本木聚會,一邊喝著酒、一邊閑聊的情形來,只是有坂覺得,她在說這些事情時毫無表情。
難道萬梨子不會與繁春共謀,收買了那兩名司機,讓他們處理了屍體的?
「我想也許經理手中,掌握了她無法拒絕結婚的把柄。」
「繁春先生的葬禮,定於4月17日,舉行公司級別的葬禮,問題是以後的事情。經理和繁春先生都不在了,今後公司向何處去?大家都很茫然。」
也就是說,後來久野自己,發生了無法和遼子進行聯繫的事情……但具體發生了什麼?藤井所問的關於「寶石的事情」,又是什麼意思?……
「除她以外,我想不出別人來。」久野慎答道。
「是啊,這一點我也弄不明白……」久野把手掌放在額頭上,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弘美的口氣中,明顯地流露出了不滿,而且話中也帶有「醋意」,也許從一個妻子的第六感中,她感到繁春和萬梨子之間,已經有了「危險」的跡象。
「經理的夫人,是一位十分善良的人。至少對經理唯命是從。而且,經理在中野先生,開始追求萬梨子小姐的時候,也希望這樁婚事,會改變內弟散漫、倦怠的生活,和工作作風的。與此同時,也許那時,經理也被萬梨子的風情萬種的風采迷住了吧。」
的確,在第一次見到他之後,到今天還沒有一個月呢。可以說自己對他還不很了解。
「啊……」遼子點了點頭。
「噢,請問久野先生出什麼事兒了?」遼子情不自禁地問了一句,她的心跳更加劇烈了。
「對忠谷遼子進行調查了嗎?」有人問道。
「在加工店裡加工戒指什麼的,可以使用人工合成的寶石。」
「是的,我已經記不起來,是從多久以前,這種聚會就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我想經理是其中的一個人。」萬梨子點了點頭,「可是,這麼多『真假』寶石混在一起,不會起到相反的效果嗎?」

05

在等著舞坂、久野和弘美到來的這段時間里,現場仍在慎重地進行取證。
遼子獃獃地坐在那裡,但她此時此刻的想像力,卻非比尋常……因此,昨天藤井他們來,檢查了久野的汽車,並向遼子詢問了有關寶石的事情,以及久野有沒有,把東西交她保管。這說明,他們認定久野慎偷盜了天然寶石,並隱藏到了什麼地方,正在拚命査找。
大約30分鐘后,電話鈴又響了。遼子認為一定找到了,在自己那間狹小的房間,找件小東西肯定不容易。她馬上拿起了話筒。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在暗中,觀察萬梨子對中野事件后,有什麼反應或變化。也就是說——中野先生是不是被萬梨子所害。因為原本她是不愛中野的。關於這一點,也只有我在知道了,她們兩個人的事情以後,才感到這個疑點的。但是,中野先生卻是痴迷地、全身心地愛著萬梨子的……」
「你叫什麼?」
再分析下去,就可以抓住龍門寺失蹤的真正原因了。難道這個原因,取決於久野慎有沒有殺人的嫌疑嗎?……
那為朋友的介紹,使久野慎十分滿意。因為如果這是真實的話,那麼給司機點報酬,就完全可能讓他們幹什麼,他們也不會拒絕;並且經理本人,由於陷入資金困難的境地,也完全有可能,在資金上幫助他渡過難關。
急救隊隊長按了一下別墅的對講門鈴,他身後還跟了一名隊員和司機。
他是那種說干就乾的人。思考問題和行動,都十分直率,這一點遼子十分清楚。只是自己不知道,4月4日他從金山町回到東京后,是不是立即實踐了自己的諾言。
繁春的法醫學死亡判斷時間,是在4月9日夜裡10點至12點之間。而繁春的家與舞坂的家,夜間乘車要15分鐘的路程,因此,10點40分舞坂在家這一點,便具備了堅固的「不在場證明」。而繁春是11點20分,向「119」撥打求助號碼的,那麼他便可被認為,是那個時間之前被刺傷的。
「……」
龍門寺的失蹤和繁春被害事件,目前還無法判斷是否有什麼關聯。但是現實是經理失蹤、專務死亡,那麼既得益者,就是副經理舞坂永介了,他在「龍寶商會」中,持有30%的的股份,龍門寺持有50%以上,而繁春一死,實際上這50%的股份就成空的了,這樣一來,實際上的股東大權,就落到了舞坂永介一個人手中,足以彩響公司的經營了。
但是,死者看來,和兇手進行了相當程度的反抗。米黃色的地毯上和沙發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以及死者身上共有五處刀傷,就說明了這一點。看著這些,警方的腦海中,浮現出兇手與死者在這個房間里,浴血爭鬥的凄慘場景。
「只是這一點我不理解。噢,只是知道一小部分……」久野把目光轉向天花板,「她為什麼這樣呢?……她為此也發過火。她說為了忘卻這個痛苦,才拚命地https://read.99csw.com投入到工作中;只有在她特別忙的時候,她才感到精神十分輕鬆。也就是說,在這件事情上,萬梨子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但是什麼原因,我卻不知道。」
「我先說明,第一條我認為,與龍門寺失蹤有重大關係的線索。她於3月22日夜裡,準確地講是10點15分左右,來到了龍門寺的家,她從院子的樹叢中,看到了龍門寺的背影……」
「您經常去那兒嗎?」
遼子打算把久野送到門口,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在案發現場,房間的玻璃櫥櫃里,在十分顯眼的地方,放著寶石盒,裏面放了一塊藍寶石和紅寶石……」富田刑警像是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噢,這也是萬不得已的事情。繁春請那位鑒定白骨的法醫學老師,在事件的第二天來到了公司,他堅持要將白骨的事情報警。他和舞坂副經理、還有和我商量之後,認為事件既已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也許白骨還可能,成為破案的線索。」
說到這兒,海老澤頓了一下,於是,搜查員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私下議論了起來。看樣子,大多數人都傾向於,由於龍門寺繁春之死,使案情向更複雜的方向轉化了。
為了慎重起見,警方將這些寶石,委託專門機構——日本寶石研究所進行鑒定,其結果於12日出來了。根據這份報告,證明櫥櫃中的兩枚紅寶石,系人工合成寶石,而據說繁春自己,所有的自然紅寶石和藍寶石,卻沒有找到。
久野說了,在事件未解決之前,讓遼子還是一直住在「葵庄」的好,但遼子這樣整天無所事事,一點待下去的心情也沒有。同時警方也不允許她離開東京。
這兩天里,天一直下著小雨。遼子也無法外出,她有些心神不寧。
「這些我也不過從,繁春那兒知道一點,如果想要天然寶石,或者從從事進口者的手中買,要麼從國內加工生產的公司購買,大體上就是這樣子了。」
這時金子又進來了,她端來了一瓶威士忌和兩個小酒杯,放到桌子上后說道:「那我先去睡……您慢慢用吧。」說完她便出去了,久野慎將酒分別倒進了兩個酒杯里,把其中一個推到遼子面前,自己拿起一杯,先喝了兩小口,然後放在了桌子上,「……你這麼一說,我記起來了:在事件發生的兩天前——也就是4月7號的晚上,我還問過繁春專務呢!……」久野慎忽然拍著腦袋說,「因為正好有個機會,我想看一看,他是什麼態度。」
「我只是偶爾來打掃一下,不常進來,所以……」弘美用缺乏自信的口氣說道,並用膽怯的目光,環視了一下室內。
而且……這時的遼子,突然注意到一個矛盾,「不過,如果說萬梨子小姐。真的不愛龍門寺經理的話,為什麼開始的時候。還要同意和他的婚約呢?因為如果和經理結婚後,她就不可能和繁春更……進一步交往了?」
「什麼?……被刺了!……」
「沒錯,是專務繁春先生。」他用壓抑的聲音說道,「……今天,他比平時要早一點——大概是5點左右吧,讓司機來接,他離開了公司,噢,以後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這個……我記不清楚了。」遼子謹慎地說。
「那是您丈夫的嗎?」警方問道。
4月10日早上,海老澤返回了澀谷警察署,去詳細地了解有關龍門寺拓野搜索的經過,並將所査到的要點,按順序進行了說明。
「對,這樣說來,並且從出血狀態來看,我認為在這之前,他已經受到了致命傷。」
兩個人重新坐定,默默地喝著茶。說話突然中斷,寂靜包圍著兩個人。金子好像已經睡下了,加上沒有別的客人,整個「葵庄」里靜悄悄的。這裏連大街上來往的車聲,都聽不到。只是稍稍感覺到,大都市中固有的大地的震動。
中野和萬梨子的婚禮,定於1974年的10月,但在這之前中野出了車禍,中野朗的屍體,被人在府中和國立之間的甲州大街的叉道上發現了,雖然是早上路過的汽車發現的,但中野卻是死於半夜11點到12點之間。由於那條岔道樹很多,又很安靜,也許肇事司機是希望,天亮以後再讓人發現吧。
「要是用天然寶石呢?」
石階上邊,是一棟西式的兩層小樓。小樓的房門口亮著燈,窗戶拉上了窗帘,所以,看不出室內是否開著燈。
「嗯,這樣一說,事情就不難理解了!……」遼子一面點著頭,嘆息著說,「不過,這次萬梨子小姐卻殺死了繁春專務……」
「我在尋找父親,這是母親最後的希望。所以我一定要做到。可後來會怎麼樣?我原以為一見面,就可以明白了,但見了面后,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的生父,後來發生的事情,是我所根本沒有想到的……」
關於繁春周圍的人際關係,目前就是這些了,對了,還有一個人。當海老澤想到這時,碑文谷警察署的一名年輕的刑警,突然說道:「會不會是失蹤的龍門寺,又悄悄地返回來,殺死了繁春?也就是說……兩個人並不是親緣關係的父子,而且最近傳說,他們倆的意見,對立得十分尖銳。並且繁春有可能掌握了,什麼重要的證據——比方說是龍門寺殺害古山的把柄,並對他進行要挾,將龍門寺拓野逼入了死路中。龍門寺萬般無奈,只好採取失蹤的辦法,暫避一時;然後於9日晚上突然出現,將繁春殺死?」
「當時我在六本木,9點半左右到近12點鐘,我和四、五個人的小組一塊兒活動,先去了三家酒吧。12點半左右回到家的。」
他們給公司打了電話,一名警衛接的電話。然後海老澤請他告訴一下副經理的電話。
警察為什麼突然關心起久野慎的車來呢?!……
藤井的臉有些漲紅,他繼續說下去。
總廳來的一名年輕刑警,提出了不同意見。
遼子在心回憶著當年的情景,但漸漸地,又回到了久野意識中來。也許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比較吧。
「嗯。死亡時間?……」
「今天他說,下午6點要見榮光公司的經理。」久野慎答道。
遼子把放在會客室里的這份報紙,拿到自己住的房間里。她打開鋪在桌子上,自己像一尊石雕一樣,獃獃地坐在那裡。
「舞坂副經理會代理經理的職位嗎?」遼子問道。
「那麼……您剛才說的聚會……」富田性急地插了一句,「是龍門寺經理失蹤后的第一次嗎?」
「的確,繁春先生不止一次對我講過,他如何想把合成寶石搞出來。但因為種種原因,他也考慮過與外界合作……」
「目前的情況是:沒有目擊者報告說,在案發的現場,出現過白髮的人,但我們也可以認為,他進行了偽裝。如果這一點可以成立,我認為有必要査清這條線索。」海老澤總結性地說道。
死亡時已經過了飯後三個小時,法醫學的死亡推斷時間,是在4月9日夜間10點至12點。據現場的法醫當時推斷,死亡時間是夜間10點半至11點半,比這個結果相差了半個小時左右。
龍門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生父,如果見到了他就應當明白了,人類在不遭到徹底的失敗,誰都相信自己的直感和觀察力是準確的。
久野慎像終於說服了自己似的,說完后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撥開衣袖,看了看手錶,已經半夜12點了。
「久野先生最近來過這裏嗎?」
「不過,在繁春死時,舞坂永介可是擁有『不在場證明』啊?」剛才發言的刑警也反駁道。
「從表面上看,他表示極願全力配合的態度,甚至連說話期間,身子都探向我這邊。因為他完全是由於愛好,才成立了這麼一家公司,這種人的好奇心,據專家講,比一般人要高出一倍。」久野說起他和運輸公司老闆橋見面時的情景,「我把情況對他一說,當即他便叫來那兩名司機,進行了詢問……」
這下思路更寬闊了,遼子心中充滿了希望。也許是母親讓自己,想起這位阿姨的存在吧。
「噢,他不是像龍門寺那樣堅決反對,好像是中立的吧。也許他認為合成寶石的生產技術,遲早要走向市場,這一點,任何人都難以阻擋住它的發展吧。只是他反對將合成寶石,偽裝成天然寶石出售,必須在公司內,確保不被不法之徒利用牟取暴利。正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主張與合成寶石的生產技術并行,也要不斷提髙對合成寶石的鑒別技術……這是舞坂永介自己講的。」
久野在向橋經理,陳述了上述原因和問題后,仔細觀察著對方有什麼反應。
「lang men?……」
假如這個罪犯是,按照繁春的意願進行的,萬梨子是被「強迫」拉進這個計劃中來的話,她拒絕親手處理屍體,就不會令人奇怪了。即使從她的性格來推斷,也是可以這樣想像的。
「我是因為有事,回了一趟娘家。我丈夫偶爾也願意,一個人在家裡清靜幾天,所以,我帶著孩子回娘家是常事。孩子們不上幼兒園,在家裡特別鬧……」
「這次您打算報警嗎?」她平靜地問道。
「啊,這倒是,不過,除了龍門寺失蹤外,繁春遇害時她有『不在場證明』。」
「把柄?」遼子吃驚地看著久野。
「失禮了!……」急救隊長再次大聲說了一句,同時推開了房門,但中途他的手停了下來。
「這兩枚戒指,是您丈夫給您買的嗎?」
「龍門寺經理的未婚妻岸川萬梨子小姐,好像和他特別好。她也來過我家好多次。兩個人還常常關在我丈夫的那間小屋裡談些事……但我認為,她要是和父親結了婚,我們就成了親子關係了,所以我覺得,來往多一些也沒有什麼……」
「可是,不管怎麼說,隨著時代的潮流變化,寶石的價值觀,也會發生變化的。唯有不變的、最真實的,是人類不可能永存於世……」
萬梨子稍稍頓了頓說:「舅舅正在研究合成寶石的鑒別技術。他說合成寶石的開發,與鑒別技術的進步,是密不可分的攻防線……」
在這種情況下,3月22日下午,「飛翔」作品的包裝之後,直到3月24日5點鐘,裝入卡車這段時間,兇手可以將屍體隱匿在木箱之中。「CAM」運輸公司的司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屍體運到了金山町的東小學。3月25日早6點到達目的地之後,直到31日裝完的銅像,這段時間里,木箱一直放在東小學的體育館里,然後兇手悄悄潛入進來,把屍體盜出,埋入了附近的山林之中?
「我來的時候,我把我房間的鑰匙,放在您那裡了。」
「在抽屜里呀!……」
「她本人說,那天的晚上9點半左右,至近12點鐘的時候,在六本木喝酒來著,但是,證人只有和她在一塊兒的朋友。而且,那時大家都喝的酩酊大醉,也不清楚在一段時間里,她是否離開過大家,並且也不能排除,一些人為她做偽證的這種可能。」
車檢大約30分鐘后結束了。藤井他們又按了按門鈴,並打開門出現在了門口,到底有了什麼收穫,從他們的臉上,遼子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在這一點上,如果委託那兩名司機,在極短的時間中,挖個洞將屍體埋好,是完全可以的。當然埋屍的地點,可以是繁春勘察好、指定的。大體上是到達金山町的沿國道一處,即使白天也是昏暗不見日頭的原始森林中吧。
「119是11點20分左右接到的……」
久野慎像是吐出了久積心中的鬱悶一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接著,他們就又與舞坂永介副經理進行了聯繫,從他的話中得知,繁春的家中,還應當有妻子和兩、三歲的孩子。因為這兒沒有,因此估計可能是回娘家了,她的娘家在橫濱,但不知道電話號碼,便回答說秘書室主任久野慎也知道。
「啊,就是她!我……想起來了!住址是神戶吧?」遼子急切地問道。

04

在會客室的沙發旁邊,有一隻櫥櫃,從玻璃外面可以看到,在十分顯眼的地方,放了兩隻皮革的寶石盒。打開一看,裏面各放有一隻碩大的紅寶石和藍寶石戒指。死者手上還戴著一枚嵌有小的鑽石的結婚戒指、手腕上戴了一隻瑞士產的高級手錶,看來不是圖財害命,而是仇殺或情殺了?
那天夜裡分別之前,久野慎突然強吻了自己,對此,自己打算反抗來著,但當時那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喪失了一切感覺,只感到自己如同喝醉了酒一樣,處於朦朧狀態。
運送「飛翔」銅像的是兩名司機,其中當時只有一名在公司里,是一名叫佐田的40多歲的男人。這個人不愛講話,但看上去比較誠懇的樣子。他的回答十分簡潔,他說他運輸當時,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考慮到達目的地時,正是大半夜,便在離開美濃加茂,要進入41號國道的地方,休息了3個小時。而且,早在早上6點鐘,順利到達了東小學校。
「那當然。從當時的情況來看,警方認為,兇手是一名與他體力不相上下的男性。但這也不能絕對。特別是他的體形過於肥胖,據說又缺乏運動,動作肯定不靈敏;而且,當時他還喝了酒。他的胸腹部也被刺了幾刀,雖然很淺,但一個人在麻癬狀態下,被刺中要命的胸腹部,會相當緊張的。心理上的害怕,極有可能導致他在防守上的失誤。」
「搜査的必要」,那為什麼久野不跟著一塊兒來?
「我記得我去過他家三次吧。偶爾我們也發生爭論,我們也算是心直口快的朋友吧,但雙方對一些有爭論的問題,還是可以理解的,一句兩句是說不清楚的。」
如果在10年前,玉枝一定會弄清楚這一切的,這會兒遼子只好這樣認為:玉枝早年和龍門寺相愛,並生下了遼子了。
說到這兒,萬梨子閉上了眼睛,低下了頭。
「窗戶都關著,電燈也都沒有開,看不出兇手出入現場的形跡。」
眼前的玉枝嫣然微笑,她的面貌看上去,比死前要年輕30多歲,看上去身材也和遼子一樣。臉龐清秀,溫柔可愛。這也許是從放在唐津的公寓里的母親,生前的相片中得到的彩像吧。
3分鐘后便査到了對方的電話號碼,原來是目黑區八雲四丁目,龍門寺繁春的電話。
並且,龍門read.99csw.com寺是在玉枝當時,工作的武昌醫院里認識的。她們說在他住院中,還時常有他的朋友來看望過他。
4月10日下午,龍門寺繁春的遺體,在當地大學的附屬醫院,進行了司法解剖。其結果,立刻由等候在那裡的刑警,送到了碑文谷警察署設立的搜査總部。
「同謀者是岸川萬梨子小姐?」遼子問道。
榮光公司經理三苫成利的話,也和吉村的證言保持一致:三苫今年45歲,是繼去世的父親,成為第二任經理的,作為經理,他算是比較年輕的,而且與繁春私人之間,也很投緣。
「能不能這樣假設:其實他在內心中,早就不滿足了、並企圖一旦有機會,就獨攬『龍寶商會』的大權?也許他正是這樣,才參与了龍門寺的失蹤,或是利用他的去向不明,進一步殺死了繁春。」
「噢,那我還先住在這兒吧?」
「……我們在品川飯店,一塊兒吃過晚飯後,我勸他去平時常去的,六本木俱樂部里玩一會兒,但他說,要馬上回家,這有點意外,但我沒有再問,是不是有什麼客人在等他……」
在這情況下,有什麼理由要致繁春于死地的懷疑對象,似乎也只有久野一個人了嗎?
中野的頭側部受到了撞擊,由此定成休克,最終導致死亡的,體內還査出了多量的酒精成分。由於身體其他部位未査出外傷,因此認為他是死於休克。
海老澤及其他刑警,在這間會客廳相鄰的,書房一樣的房間里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一個名片盒,裏面有許多是「龍門寺繁春」的,上面寫的職務是「『龍寶商會』專務董事」,並標有公司地址、電話。
遼子覺得,自己的思路越發活躍和清晰了。
當富田問萬梨子的工作室,在什麼地方的時候,她這樣回答道。
「你們都談什麼了?」
「什麼小包之類的東西?」
他說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將把這些情況,向警方報告,然後便走了……啊,他在臨走之前,還吻了自己,並用專註目光盯著自己的眼睛。
「什麼區,什麼街?!……」接警員認真的詢問。
好像是目黑區的什麼地方,但聽不清楚了。後來無論怎麼呼叫,對方也再不應答,最後連喘息聲也聽不到了。

03

「他是不是說了,關於寶石的事情?比方說關於繁春先生的寶石,龍門寺經理的寶石等等?」
「對!……正是如此!……」萬梨子肯定地回答道。
久野慎的小轎車,停在了「葵庄」的一條小道上,他說明天來取,走了之後,一直到4月13日,也沒有看見他的人影。到14日傍晚,他也沒有打來電話。
「不過,這時我才意識到,我看到的橋經理和佐田司機,絕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判明了的。從他們的表現來看,也許他們早有準備,也許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反正看不出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來的……」
而相反,繁春則對開發人工合成寶石,保持著積極的態度,與從事進口方面的人士,和國內的研製機構關係很深。
想到這裏,遼子馬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感到面頰潮|紅。她又返回會客室,告訴金子把電話接到自己的房間里來。她連忙打開自己的提包,翻到記有唐津公寓的,吉岡香代子的電話號碼這一頁。她是平時經常照料自己的主婦。連去金山町的町公所,直接打聽龍門寺的下落的主意,也都是她出的。
這個住戶也那麼安靜,可是一一急救隊長卻感到了異常,燈亮著卻沒有人,這情形的確令人奇怪。
龍門寺拓野過去和他的戰友古山紘,曾經一同生活過一段時間,但古山紘於16年前進入青木原林海,就一直沒有下落。在公司內傳說是病故了。而且,龍門寺每年的這一天,都要在公司內,舉行隆重的法事紀念他。
萬梨子一副不大願意回答問題的樣子說道,但她看出這兩名警察,全神貫注地聽著,便又繼續說了下去,「聽說平時的合成寶石,都是鑲好在戒指上,一塊兒進口的。但像繁春這樣的專營公司,如果和進口產地講好,也可以專門進口人工合成的寶石,國內的製品,也是這兩種情況,榮光公司也應是這樣的吧。」
這時,遼子在心中,無意識地回憶起,以前認識的兩、三個男朋友,其中有髙校的同年級同學;後來上了大學的大學生;還有一位是為了寫書而來保育園的,福岡的一家出版社職員等等。她和這個年輕人發生過肉體關係,還向母親玉枝介紹過他;但是,後來當他要調到大阪總社,並勸遼子辭職和他結婚時,遼子卻動搖了。
「……」
「聽說由於龍門寺經理的反對,公司內外產生了複雜的競爭。關於這一點,您有什麼線索嗎?」
什麼時候回來的,就必須問司機了,久野和舞坂的回答是一樣的。而且,在關於繁春他殺的動機上,兩個人一點線索也沒能提供。
當她的目光看到櫥櫃時,一下子停了下來,她緊緊地盯了一下,那兩個寶石盒子。
澀谷警察署聽說白骨是人骨,但不是火葬時剩下的之後,也向舞坂追問,對於龍門寺放在身邊這些白骨,出於什麼原因而有無線索。
「喂,喂?……」對方首先對著話筒呼嘯。
「後來我一直在偷偷地窺測著他的表情。他不是一個意志很堅強的人,要讓他閉口,忍受比什麼都要困難。我猜測他一定會有什麼反應的。但是,不料他竟於兩天後的4月9號夜裡,突然被人莫名其妙地殺死了……」
「我沒有資格對你做什麼事情。」她邊說邊哭泣著,「我……我真的……」
「請您到我的房間里,打開我的抽屜,那裡有許多我的書信,其中有―位是神戶地址的信,幫我找一找好嗎?」
「那麼,我聽說繁春先生在遇害的時候,不是進行了拚命的反抗嗎?一個女人恐怕是不能殺死他的?……」遼子有些懷疑。
運送銅像的,是位於代代木的一家專門運送美術品的小公司,是通過萬梨子找到的這家公司。
「他說,如果他手裡,有一塊天然寶石,他就會成功的。」
「是有這個打算,還是已經完成了?」警察繼續問著。
「ci-cile……」
大約5分鐘之後,門鈴響了,好像是計程車到了。
中野是在1965年,「龍寶商會」創立不久加盟的,最先在龍門寺的手下工作。由於他有「龍門寺的內弟」這層親緣關係,提升的很快。而在久野的眼中,卻看不出他有什麼特別的才能,而且也不誠信可靠。
突然,遼子又浮現出了母親玉枝的容貌:「媽媽,您把這麼重大的問題留給了我……」
「是的,前天晚上……」
「噢……當然了。我沒有馬上找到繁春的線索,我先想調査那家名叫『CAM』的運輸公司。正好我偶爾打聽到我的一位學生時代的朋友,在一家大運輸公司的廣告部,對本行業的事情,他十分清楚,我便先找他了解一下,於是我就得到了一些情況……」
遼子突然感到,胸中一陣痛苦的心悸。
等金子一出去關上門后,久野用疲倦的目光,看著遼子問道:「你也被調査了吧?」
「請說一下你的地址!」

01

「也就是說,作為未婚妻,對於未婚夫下落不明,心情鬱抑,要去排遺―下?」
「沒有,什麼也沒有!……」遼子肯定地搖了搖頭。
「還沒有……」萬梨子搖了搖頭。
繁春的妻子弘美,在機動搜査隊員的陪伴下,于凌晨3點多趕到了家中。
「關於這次事件,您有什麼線索嗎?」有坂又問道。
從警察順利打開車門來看,是久野把鑰匙借給了他們吧?……
16年前說是病故的古山紘,難道是龍門寺所殺嗎?或者是說,古山紘殺死了龍門寺,又偽裝成龍門寺活在人世上?遼子找上門去后便失蹤的龍門寺,如果是根據自己的意志,主動離家出走的,那麼理由是什麼?
遼子又收回了視線,在她那看了半天昏暗室內的目光,一時還無法適應,外面耀眼的光芒,這時,她的頭腦里一閃。
在繁春專務被殺的現場房間里,在櫃櫥的顯眼處,放著裝有紅寶石和藍寶石的小盒子,在隔壁的保險柜中,也放著一共有八枚鑽石:星彩藍寶石和貓眼寶石等等。
根據有關人士介紹,這4枚人工合成的寶石中,大小和圖案等特徵上,與龍門寺拓野所收藏的天然寶石,看上去酷似相同,不是所有的鑒別機構,所能鑒定出來的。但是,平日里,龍門寺拓男對人工合成寶石,是持反對意見的,因此,難以考慮他會收藏這麼多的人工合成寶石。
「大概被害人在兇手逃走之後,拼盡全力,爬到電話機旁,撥通了119電話求救;但是,中途卻力氣耗盡,因為死者的衣服,和地毯上都留有血跡。」
榮光公司經理的家位於高輪。到達高輪后他下了車,然後要司機把繁春,送回了位於八雲的家。是9點前到達的,於是,吉村再次開車,回到了位於旗之台自己的家中。他陳述說,9點前回到家中的繁春,在那之後又要見到什麼人,或要有什麼客人來訪,他沒聽繁春講過。
「啊……目黑?目黑區什麼地方?!……」
「從現場檢査來看,是死後1~2小時之間。」法醫平井迅速判斷。
兩名刑警沉默了一會兒,緊緊地盯著遼子的臉,彷彿要看穿她的內心世界一般。
「我認為刺中左胸,引起大量出血,是其主要死亡原因。其餘左頸部、右手、左手以及從右肋腹部,至後背四處,也是匕首刺傷,但這些傷口深度,僅為1厘米,不足以致命;左胸的刺傷,幾乎傷及肺臟,加上拔出匕首時帶出血液,因此,導致大量失血,休克而死亡。」
接著,他又介紹說那天晚上,久野慎說,他和他的母親在一起,沒有更令人信服的第三者證明。
「是啊!……」遼子附和著點了點頭。
那麼,解開這個謎團的關鍵在哪兒?古山紘果真存在嗎?……
「沒有。」遼子搖頭答道。
「可是合成寶石,不是在商店可以買得到嗎?」富岡問道。
警方認為肇事逃逸的可能性極強。是不是他在別的地方被撞,后又搬到這兒的?……之所以這樣認為,是基於附近的道路上,沒有發現肇事的痕迹,而家住澀谷的中野,為什麼會深更半夜,到國立市內的甲州大街,散步而不可思議。
但這時遼子又想起了久野慎。要是他在身邊,自己會馬上告訴他的。和男性嘴純親吻時,甜蜜感覺不自覺地又萌生了,遼子一陣心旌搖曳。
外側的房間,是在一年半以前,龍門寺繁春連別墅一塊買下來的,後來修了條走廊連在了一起。他非常喜歡這間屋子,便把貴重物品和書籍、文件什麼的也搬了過來,同時還不許孩子出入這裏。
「那麼岸川萬梨子小姐的『不在場證明』呢?」遼子又問道。
第一,假如久野是為了搶奪繁春的寶石,而殺死了他的話,那麼,關於龍門寺的失蹤又如何解釋?
海老澤警部在問過舞坂永介后,這名刑警在事發現場,又和署里的刑事課長,重新進行了聽證,並且調査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裏面是一間有20張榻榻米大小的西式房間,在米黃色的厚厚的地毯上,擺放著沙發、多寶櫥櫃和一架手推車。但是,有一架落地燈,卻倒在了地上,一把椅子也奇怪地歪倒在地上,到處還可以看到血痕樣的污點。
於是從三苫的證言中,警方得到提示,繁春在案發那天夜裡,一定有事先預定的來訪者。
「也就是說,連中野的親姐姐也都……」
有坂聽到這話,彷彿看到了萬梨子,關上了一扇沉重的大門。
3月25日早上,龍門寺繁春向澀谷警察署提出,對其義父的搜索請求。警方對周邊警察署照會之後,從富士吉田警察署來了消息,說有人看到,在3月23日上午10點半左右,一名白髮白須,類似龍門寺拓野模樣的人,出現在富士急河口湖車站,從那兒乘出租汽車,到達了青木原林海人口處后,便失去了身影。
急救車停在了門口,這時已經11點30分了。
當初遼子認為:這次出門不會很長,連自己的印章,也一塊兒留了下來。這會兒想起來,反而感到自己太「英明」了。
與此同時,總廳搜查一課的有坂刑警,和碑文谷警察署的富田刑警兩個人,到位於東大久保的公寓,拜訪了岸川萬梨子。萬梨子於今天早上,聽到了久野慎的報告,8點左右就去了繁春的家,搜査人員在現場,只是簡單地向她詢問了幾個事情。但萬梨子自己製作的一尊雕像,今天要在杉並區公園裡,進行安放儀式,她必須出席,所以,她提出如果有詳細的問題,最好下午以後再找一個時間。
難道司機處理屍體時,就沒有留下一點痕迹?久野決心一旦回到東京,就立即進行偵察。
「不是專務也直接經辦了銅像的運送一事嗎?」
「4月5號那天,我只見到了一名司機就回來了,回來后我才注意到,自己多少有了一點失誤。」
「他瞪著眼睛聽我講完了這些,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看上去他比那些人的反應,要明顯的多呢!……」
「mu……mub……」
「中野事件平息之後,萬梨子被免於追究刑事責任,但也許就是從那時起,她便被龍門寺經理,牢牢地掌握在手心裏了吧。」
「因為有搜査的必要,所以,我們要檢査一下車內。」
如果龍門寺的確是他殺,那麼繁春之死,與此事就不能說沒有關係。但是,萬一龍門寺確實是出於自己的意志,而離家出走的話……那麼,繁春事件是不是就與此無關了呢?
「……」萬梨子搖著頭。
書房辦公桌的旁的小型保險柜,關得十分嚴實,而弘美卻不知道轉盤號碼,但鑰匙在辦公桌的抽屜里,旁邊還有一個筆記本,本中記著轉盤號碼,警察試了一下,果然打開了。
遼子撥動了電話號碼,響了兩聲就有人來接。對方的嗓門很髙,像年輕人一樣的音調。
「嗨,我的活動範圍就這麼小啊……」遼子嘆了一口氣了。
在銅像揭幕儀式上,那被黑色包裹的美麗身姿,她對於走過身邊和她講話的繁春,只是簡潔地打了個招呼,她的那一身打扮,完全像是九九藏書以一個為未婚夫,所穿的喪服的樣子,看上去似乎在她那髙雅氣質的側臉上,不可思議地沒有任何悲傷,從她那纖細的身影中,彷彿充滿著一股神秘的哀愁。
弘美和海老澤警部是頭一次談話,她講得很慢,口氣也十分穩重。也許是由於丈夫突然死亡,變得有些呆然了吧,這使人們感到,一位專門在家裡,養育兒女們的女性們,所有共通的特徵。
「大概會這樣的吧。可是在經理下落不明的時候,其他董事就提議再設幾名董事,但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因此,大家還是傾向於希望,讓龍門寺拓野經理,儘早平安無事的回來。」
「大概這個月中吧。」
4月14日傍晚5點多鍾,外面的門鈴響了起來。遼子先於金子一步,趕到了大門口,是兩個男人走了過來,一名二十七、八左右歲的瘦弱的男人,和另一名多少年齡大一些的人。遼子還有印象,是繁春被害的第二天下午,來到這兒的碑文谷警察署的刑警。瘦瘦的男人名叫藤井。
「是不是這些挑選工作,由榮光公司完成,將選出的近似天然寶石,鑲嵌到戒指上去?」有坂和富田連珠炮似的問道。
久野到底怎麼啦?事件的調查,又有了進展了嗎?……
「有四、五個人?那都是雕刻家了?」
在合成寶石的研製階段,他常常一個人,關在這間屋子裡,半天不出來。就連弘美送來飯菜,也只到門口,很少進過那間屋子。
「啊,你的出現,雖然不能說是導致經理失蹤,繁春事件的發生,但是……但至少與這兩個事件,必然有一定的關係,這是我的感覺。」
「噢,那個小女孩因為一直住在『龍寶商會』的招待所,所以,澀谷警察署也立即對她進行了聽證。一會兒請碑文谷警察署的藤井,和總廳的鈴木先生介紹一下。」
「噢,不是的。也許是他自己喜歡買的,他只是讓我看過,就放進了柜子里。」
遼子環視了一下這間,除了自己,而再沒有第二個房間,不知為什麼自己,現在的思路十分敏捷。
還有,即便是繁春和萬梨子兩個人,在山中「處理」掉了龍門寺拓野的屍體,恐怕也難以百分之百地,瞞住大家的眼睛吧。
法醫課的平井警部補,用平靜的口吻說道。搜查一課的海老澤警部,一邊點著頭,一邊靜靜地聽著。他今晚在總廳值班,因此是這個現場的總指揮。
「我也問過他,但他沒有說清楚,也許他對所有人都抱有懷疑,都對他的這個計劃,抱有偏見吧……但他對我講過,他一定要製造和天然寶石,具有一樣的美麗,當然用肉眼、甚至大街上的寶石商店,用儀器也無法鑒別出真假的人工寶石作品,要讓人們認識自己的價值。」
在他們兩個人待的,會客廳的一張茶几上,放著一把採過指紋的匕首。匕首就掉在了死者的腳邊,警方認為這是兇器,刀刃大約長10厘米,白木刀柄上沒有任何標記。因此,不好說是兇手的兇器,還是死者的物品。
「儘管這樣,也看不出他對於龍門寺的公司,有什麼個人的野心嗎?從表面上看問題,是十分有害的!……」
「噢,這個嘛,繁春先生倒是對我說過,那是今年二月份的時候。我還問過一次,那個計劃怎麼樣了?……我還想親手做一個呢。其實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想親手嘗試一下。」
開著燈、門開著的,只有死者的這間會客廳,但這間還是屬於「龍門寺繁春」,因此,他打給「119」時才會說「lang men」,並且年齡也相似,看上去死者十有八九是繁春。
「就是運銅像的事情?」遼子問道。
「呃……我不認為這是一起自殺案。因為肋腹和後背的傷的角度,自己無法達到,而且他手上的傷,像是防禦時被刺傷的。」
「那麼,他不過問這種聚會嗎?」富田一時也不知道問什麼好,他緊咬嘴唇,語言含混地問道。
聽完平井的訴說,海老澤又大聲反問了一句:「有沒有自殺的可能性?因為也有人在自殺后,又突然後悔打電話求救的。」
如果這樣的話,玉枝的朋友,也應當認識龍門寺了?
3月17日忠谷遼子來到公司,而且自稱是龍門寺的女兒。
她的母親於1個月前病故,因受其遺言之囑,來東京尋找龍門寺。具體的過程,藤井向會議進行了通報。
「喂,這裡是消防廳。」
「可是,無論從哪一點上來看,他都是屬於純知識分子型的人,而且,幾乎就沒有獨攬經營的野心。這不是他自已說的,而是其他董事管理階層的人員,都有這樣的同感啊。」一名刑警說道。
……
「嗯……因為案發的當天夜裡,有金子為我證明,我沒有外出,所以,至少我不是直接的懷疑對象。不過圍繞我,當初來找龍門寺經理的理由,他們可刨根問底地,問了我一個夠。他們會不會認為:我的出現與經理的失蹤,還有這次事件的發生有關呢?」
萬梨子請他們倆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了一張背衝著庭院的椅子上。紫葡萄色的和服包裹著的身材,顯示著女性線條十分優美。皮膚白皙、細膩,輪廊清晰,給人一種「冷美人」的感覺。她也和這個房間一樣,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有坂心中暗暗思忖著。而年輕的富田刑警,則想起了一位著名的外國女演員。
「關於『龍寶商會』將合成寶石商品化的情況,繁春先生講過:將採取一種獨特的方案。反正不會假冒天然寶石去出賣,總之是希望,市民人人都能買得起的,那麼一個目的……」萬梨子笑著說道,「當時他在說這個話的時候,我覺得他彷彿產生了,一個少年才獨有的熱情。」
「其實,今天我被澀谷警察署悄悄地叫去了。在署里,他們明確對我說明:目前他們已經認為,這不是一件普通的失蹤案,極有可能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事件。而且他們認為:屍體極有可能,是被放入銅像的木箱中運走的,在這種情況下,兇手必然是龍門寺拓野身邊的人所為,並且不排除收買了司機、並借他們的手處理了屍體,警方已經對『CAM』運輸公司進行了秘密的調査。並且開始對包括我在內的、『龍寶商會』內部的人際關係、有無對龍門寺經理下手動機的人,一一進行了調査。對我來說,如果經理的確是他殺,也將不排除為了抓捕兇手,而要被進行嚴密調査的可能。」
「她在心底里誰都不愛?……」遼子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句話,在久野慎的眸子中,她又在描繪著第一次,她見到岸川萬梨子的印象。
有坂把腦子裡想的和盤托出,像徵求意見似的,盯著萬梨子問,萬梨子也像被吸引了似的盯著有坂。
遼子那迷惑難解的目光,又投向了窗戶。被連續兩天陰雨一洗的樹葉,顯示出勃勃生機,開滿了白色的杜鵑花;花和葉子上,還閃爍著露水的光澤。
久野慎特意讓金子送來了茶水,但他幾乎沒喝幾口。他的面色十分蒼白。
這時,在房間內進行調査的、搜査一課的人員回來了,向海老澤報告道:「這棟別墅外面,還接著一間屋子,但各個房間都沒有人。」
「他來有什麼事情嗎?」
然後,他迅速離開了遼子的臉,緊緊地盯著呆然,不知所措的遼子的目光。他的眼睛中,充滿了要主宰遼子命運的堅定神色。
那麼,會不會就是他殺死了繁春,並拿走了繁春自己原有的兩枚天然寶石,和龍門寺的四枚天然寶石呢?
海老澤馬上又往日吉打了電話,正好弘美在家。她是三天前即4月6日前,帶著3歲和1歲的孩子回去的,當她聽說家中發生了這件事,頓時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半天聽不到她的聲音。於是機動隊決定,派車去她家把她接來。
「那麼,打擾了。」
三天前的深夜,就坐在眼前椅子上的久野的身姿,忽然又出現在了那裡。他那張由於過度疲倦的蒼白的面頰,充血的雙眼……但他卻一句也沒有談到寶石。反而用複雜和煩悶的口吻,談了許多關於繁春和萬梨子的事情。
有坂他們兩個警察,被帶進了足足有20張榻榻米大小的起居室。屋裡的地上,鋪著厚實鬆軟的波斯地毯。牆壁和書架上,到處都是雕刻藝術品、茶壺、和看不出是什麼造型的物體。裡邊一點的室內,使刑警們感到的過分奢華,充滿了異國情調的氛圍。
「……」
「什麼事兒?」
「噢,沒有什麼特定的目的,我們幾個人,每個星期都要有兩、三次聚會,都去六本木。」
「不,只有一位是,其他的還有畫家、爵士樂鋼琴演奏家,一位在家沒事兒乾的演員,還有一位是貿易商的夫人……」
「可是,儘管如此,龍門寺拓野也一直沒有明確承認或反對,他是不是遼子的親生父親。至少忠谷遼子是這樣說的。戶口本上當然什麼都反映不出來。如果龍門寺死亡,繁春又被人害死,她是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的……」
「如果那個紅寶石和藍寶石,是人工合成的『假』寶石,那又會怎麼樣呢?……也就是說,繁春先生的確弄到了一塊,酷似『真正』的紅寶石和藍寶石,4月9日那天晚上,他又偶爾將一對『真正』的紅寶石和藍寶石,從保險柜中取出,而此時正值兇手來訪,並且他知道『真』、『假』寶石的區別,於是兇手殺死了繁春先生,拿走了『真』的紅寶石,並把一對假的放進了盒子里……」
這一天,久野慎還是沒有聯繫,到了夜裡,遼子死心了。他說過,一旦有了什麼變化,他會馬上通知自己的。而今天刑警卻來,檢查了他的車,並打聽了有關他的事情。
死者猛一看,不過三十二、三歲,身高1米67、體重70公斤左右,體形稍稍肥胖。也許死者有欠機敏,但看上去,繁春不乏爭鬥的體力。因此,兇手在體力上,至少與他相同,甚至更強壯。
會不會她是為了逃避什麼苦惱,才熱衷於參加這種毫無目的的聚會?……作為年輕時也是個「文學青年」的有坂,突然在心頭掠過這個念頭。
迄今為止,久野慎到這裏來時,一次也沒有向金子要過酒。遼子覺得他真的累了。
「這……」遼子不知該怎麼回答。
署里的海老澤警部插了一句。
在這篇記事的最後,還附加了有關人工合成寶石的簡要介紹。記事中的「X氏」,只能認為是指秘書久野慎。久野被警方叫去進行了取證,因此他無法和我進行聯繫了。這篇記事對此事的報道,還比較「溫和」,但這並不說明,警方肯定沒有將繁春被害事件,與久野慎聯繫起來吧。只是知道,目前警方認為,只有他知道繁春把自己的人工合成寶石,偷偷地與龍門寺所有的天然寶石,進行了偷梁換柱這一事實。
但是一那個人絕不會是壞人!能這樣堅信不疑嗎?
海老澤一直把舞坂帶到,躺在會客廳牆邊的屍體邊,一名法醫拉下床單,露出了死者的臉。
「舞坂副經理擔任講師的『新寶石學協會』怎麼樣?」有坂追問道。
有關合成寶石的事情,龍門寺繁春幾乎從未對妻子弘美講過,但她記得,繁春曾因龍門寺經理反對,而講過「父親頑固的像塊石頭」的話。
「不過,是不是可以這樣設想一下?……也就是說,她在心底深處,實際上誰也不愛?如果第一次的犯罪露了馬腳,她就要殺人滅口,保全自己。如果專務的口被封住了的話,殺害龍門寺經理的懷疑,就會處於證據不足的狀態……」
「啊,他大概知道吧?……」萬梨子點了點頭,「也許多少知道一點吧,不過我們從來不涉及到這個話題。」
為了調査中野的交際關係,萬梨子成了第一個對象,但她的「不在場證明」,由於有龍門寺拓野夫婦作證。事件的當晚,他們四個人決定,在一起商量辦理婚禮的事情,萬梨子于傍晚,就來到了原宿龍門寺的家;而中野於6點前就離開了公司,不知去了什麼地方。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於是龍門寺夫婦和萬梨子三個人,一直等到凌晨兩點,當晚便住在了龍門寺家中。從那之後,她一步也沒有離開,龍門寺夫婦應當說是被害者一方。僅此一點,他們的證言,就足以洗清萬梨子的嫌疑了,於是,事件未能解決,搜査便中斷了。
「這……」萬梨子猶豫了片刻,「是的!……」她說道。
萬梨子住的是七層樓的一層,東側有寺院和初級法院,周圍和東京任何一處一樣,充滿了綠色的生機。
工作人員一拿起聽筒,馬上聽到對方喘著粗氣的聲音。
萬梨子稍稍停頓了一下,想了想說:「他希望研製出一眼分辨不出來,是天然還是人工合成的、那樣的高質量的寶石來……」
「這……平時的話,只那麼看一眼是不可能區分的,就算是進行鑒別,一般情況下,一次也不能下結論,因此,兇手如果真是為了寶石而來,絕對沒有把握說拿走了『真』的寶石……」萬梨子淡淡地說道。
「一眼就可以判斷、明了!……」遼子也這樣認為。
萬梨子像說累了一樣,她慢慢地站起來,走到背著有坂他們、衝著庭院的窗戶前邊。
「關於繁春先生竭力希望,把合成寶石商業化的事情,您一定也知道了?」
對講門鈴無人回答,門上著鎖,防範十分嚴密。
如果這一點可以成立的話,那麼,龍門寺拓野就極有可能,是3月22日後半夜至24日清晨這段時間里,在他家中被害的,隨後便被放進裝銅像的木箱里,於3月24日下午5點左右,由搬運工裝上卡車了。兩名司機在中途,把屍體扔進了山中,然後利用時間差,把那隻裝著銅像的木箱,運到了金山町東小學校,這一切都可以順理成章了。
「她要和龍門寺拓野結婚,但這並不是她十分樂意的。因為她在暗中,又與繁春先生相好。但是,在專務和經理之間,她必須做出選擇。而在這時候你出現了,如果你的身份,一旦得到承認,你就將作為經理的親生女兒,進入公司繼承人的戶籍。這樣一來,龍門寺先生的財產的大部分,將歸於你的名下;而且,她和經理的結婚儀式又迫近了。因此,一且除去了經理,全部財產就實際上,到了繁春專務的名下,並且,繁春專務就有可能與萬梨子小姐結婚。當然了,對我來說,專務不會要我加入這起犯罪的事件中來…https://read.99csw.com…」
4月10日下午3點鐘,碑文谷警察署召開了搜査總部的第一次會議,根據解剖和現場檢査、驗證,署里的刑事課長,召集了大約40多名刑警。
「在『龍寶商會』內部,一般認為,和繁春關係最為密切的,是秘書室主任久野慎。他今年31歲,與繁春同歲。聽說在合成寶石的研製上,他們兩個人的意見是一致的。」
「從『CAM』運輸公司回來的途中,我還發現了我的另一個失敗。也就是說,如果他們是一夥同謀犯的話,他們應當知道,如何從我和警方那裡,脫身的辦法,他們會一一地消除多種證據,從精神上做好準備……甚至會從我沒有想到的地方,都做好了周密防範的準備的……」
弘美聽到這話,獃獃地怔了一會兒,不時地用手帕擦著眼角,終於低聲說道:「我不太清楚,我丈夫有這方面的女人。他因為工作關係,常常外出旅行,像這幾天我回到娘家后,夜裡打來電話沒人接。但是……」
久野動了動嘴唇,說了句「好好休息吧」,便一回身,拉開拉門,又回身關上,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了。
「反正一旦有了什麼進展,我會馬上通知你的……你就別擔心了。」久野像看一件耀眼的物體一樣,眯縫著眼睛盯了一會兒遼子,臉上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次出現的笑容。
「從這兒乘車去我的雕刻室,大約需要10分鐘。」
「但是?……」海老澤警部的眼睛一亮。
但不能斷定,家中再沒有別人,只能等到他的妻子,和「龍寶商會」的員工到后,才可以判定。
「那麼我想再問一下,除了您之外,還有誰知道人工合成寶石的事情呢?」有坂問道。
「是火災還是急救?」
弘美28歲,比繁春小了3歲。她的父親在橫濱,是一名輕金厲公司的董事。她是六年前經人介紹,和繁春結婚的。
綜合現場檢査驗證結果,也排除了流竄作案的可能,而更多傾向於熟人犯罪。弘美對繁春死亡的房間旁邊的書房,都未發現任何異樣。外面的房間,也和她4月6日在的時候一樣。
「原來這樣。也就是說,繁春先生買入了和天然寶石相近的人工合成寶石,加工成仿天然寶石的成品?」
「只是有一件事,不知和這個案子有沒有關係,我們公司的經理龍門寺先生,於3月22日夜裡失蹤了……」舞坂用不悅的口氣說道,「已經向澀谷警察署,提出了搜査請求,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消息……」
隊長連忙跑過來,但他已經沒有了脈搏,瞳孔也已經散大了。那名隊員馬上回到車上,向消防廳中心,報告了這兒的情形。接下來中心又和警視廳進行了聯繫,警視廳馬上向轄區的碑文谷警察署下達了命令。
「那她為什麼要和不愛的人訂婚呢?」遼子仍然質樸地問道。
海老澤昨天在現場待了一夜,對現場進行指揮,但自從搜査總部設立之後,便改由警視廳搜査一課,派遺特別搜査組組長擔任。
八雲一帶是嫻靜的高級住宅區,昏暗的道路兩旁,都是通向深處的別墅。龍門寺的家也圍了一圈石牆,石牆上嵌著一塊姓名牌。
他的舉動讓自己陶醉了?……
「……當時萬梨子是在喝了酒、酩酊大醉的情況下講的。她說了和中野訂婚前後的這些事情,而我把醉如爛泥的她,送到公寓的時候,正是距離中野的死,過去一個半月左右的時候。當時她住在青山公寓。但我是怎麼把她送回去的,看樣子她根本不記得了。」久野慎冷笑著搖了搖頭說,「當時因為她一個人站不住,是我半扶半拖,把她送回房間的。在門口,是我從她的提包里,找出鑰匙打開房門,把她抱進卧室的。我幫她脫了鞋,就讓她穿著衣服,躺在了床上。後來我給她蓋上了毛毯,臨走時我看她還有什麼事時,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就在這時……」
久野慎一隻手的手指,在另一隻手的手掌中,有節奏地敲打著,一邊說下去:「開始我認為,在我問到和他講到屍體,有可能裝入木箱,並運送走的具體方法時,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當然,如果他們的確是同謀者的話。無論是經理還是司機,只要他們參与了這個犯罪案件,我相信我不會看不出來的。一旦有了這樣的線索,我便立即向警方報案。噢,關於這一點,我和警方都這樣認為,如果『CAM』對此事有染,不會看不出破綻來的……」
在狹小的房門內側,還關著一扇門。門是磨砂玻璃的,可以看到裏面也亮著燈。
久野慎此時把雙肩支在椅子扶手上,撐著臉。他那疲倦面容上,顯示出比剛才更加陰鬱的神色來。
於是急救隊隊長和隊員,一邊在別墅周圍査看,一邊要轉到後面。但走到半截路,他們就上了石階,石階上有一條小道。
在龍門寺失蹤事件發生以後,警方對此還在「離家出走」的認識階段,尚未對此事產生其他的懷疑。而且對於公司來說,主要以久野慎為首,全力配合警方,搜尋經理的下落,伹由於一直沒有任何線索,目前警方開始懷疑,龍門寺的失蹤是否是「他殺」。並且認為屍體極有可能,是與銅像一起,被偷偷運出家中;當然也不排除,採取其他方法,運出屍體的可能。
面對玉枝的容貌,遼子心中喃喃私語道。
報紙上以此為標題,繼續報道著繁春事件。內容如下:
「果然是這樣的嗎?……」遼子這麼一想,禁不住眼淚又流了下來,「22號夜裡,我被龍門寺用電話,叫到他的家裡的事情,我覺得還是別對警察說的好,可好像他們已經知道了……」
「神戶地址的?叫什麼?」
「mu……mub……mubei……b……」
圍牆上開了一扇小門。這個小門旁邊沒有姓名牌,但從這兒可以看到,小樓內的房間的窗帘縫中露出的燈光。
「是的。只是睡覺才回到卧室的。我們在家的時候是這樣的。」
久野以自己的真實姓名和身份,見到了「CAM」運輸公司的橋經理。龍門寺失蹤的事情,已經被報紙公開進行了報道,對方也知道了這一點。所以,久野便以此為由,提出要求見面詳談。也就是說……
但是,由於他一切都追求完美,因此,也導致了經費上的虧空。甚至有人傳聞說,他在創立不到一年,已經到了瀕臨于破產的境地。但不知道為什麼,卻一直堅持到現在……
於是,便得了這種可能:繁春在自己保存的天然寶石,和製造人工合成寶石的同時,也將龍門寺拓野所收藏的天然寶石,秘密地以特徵十分接近的人工合成寶石,進行了替換。如果說經理室保險柜中,那六枚是天然寶石的話,在目前行業內部的價值,大約7000萬日元,如果到了市場,尤其是在黑市上的話,那將數倍於此。
久野沖她大聲喊道:「畜生,您怎麼啦?……是我呀!您可別幹什麼?」
「也許是他的同謀者,擔心他頂不住警方的追查,會坦白一切的吧,也就是說,他的同夥為了消滅證據,而殺他滅口……」
接著,海老澤警部又讓弘美去繁春死了的房間,和旁邊的書房裡檢査了一番。除了地毯上的血跡外,房間里有了什麼異樣,和少了什麼東西沒有?
據說,繁春平時常就人工合成寶石,與「龍寶商會」秘書室的X氏商量,因此,關於替換寶石這種可能的詳細情況,除繁春之外只有X氏知道……
如果是熟人行兇,會不會是他身邊的人,存在有某種動機。一方面,圍繞著合成寶石的利益之爭,產生了此案的糾葛。近年來,由於電機和石油公司這樣的大公司,都在插手合成寶石的研製,榮光公司與龍寶公司合作的消息,不會不引起「同行」們的眼紅的。
「一綜合上述情況,我們推測,是他秘密殺死了古山紘,保存了他的白骨。由於受到了良心的譴責,自己也步入了林海,以自殺謝罪于古山紘。但是,澀谷警察署由防犯課和刑事課,對此事共同研究后,竟也得出了龍門寺是否是他殺的看法。之所以這樣認為,源於這個假設:3月23日上午10點半鍾,出現於河口湖車站的人,如果就是龍門寺拓野的話,他應於8點左右離開東京的家。耶么,既沒有被乘電車的人看到,也沒有出租汽車司機的報案。白髮白鬍子的特徵,是十分引人注目的。由此而產生了一個疑問:出現於河口湖的龍門寺,難道是別人冒名頂替的?那時他已經被人殺害了,只是在那時他死於何處,屍體又在哪裡,如何處理的是問題所在……」
「……」對方一語不發。
她伏在丈夫的屍體上哭泣了之後,情緒多少有了恢復,於是,海老澤抓住這個機會問她。
遼子聽到他說要檢査車內,她獃獃地站在那裡。
「大概吧。我忘了什麼時候,一次萬梨子小姐一個人,悄悄喝醉了酒,是我把她送回公寓的時候。當時她說走了嘴,如果和她過去的事情對照一下,我就覺得是這麼回事……」
「今天我有件事,要麻煩您一下……」
「對!……」兩個人用緊張的眼神,相互看了看。
由於關於遼子,再沒什麼特別的意見,所以,海老澤主張會議,繼續下一個議題。
「是,我記得是的……」
那麼,會不會是流竄作案呢?……從室內的情形來看,沒有一點圖財害命的痕迹。書房辦公桌旁,就放著一隻小型的保險柜,還鎖得牢牢的。書房裡也不亂,房間里的抽屜都關得好好的。
「lang……lang men……」
對「CAM」運輸公訴大體上了解了一些,這是一家三年前創立的公司,有大約20名從業人員:一半是從事業務工作和包裝工作,一半是駕駛人員。經理橋還不到40歲,以前經營著一家醫院,但後來把醫院給了別人,自己創立了這家專門運送美術品的運輸公司。
似乎使人感到,他們不想回答任何問題一樣,兩個刑警連忙走了。
久野擺了擺手說:「明天我還要來取車呢。」他情不自禁地,用雙手緊緊地握住遼子的雙手,「那明天見!……」隨著這句喃喃私語,遼子的手被拉了過去。她靠近了久野的臉頰,突然,他的嘴唇猛地,把遼子的嘴唇吸了進去,時間十分短暫。
「在經營問題上,副經理是個大松心的人,所以,至今從未與一貫獨斷專行的經理,發生過什麼衝突,他的為人十分大度,因此兩個人的相互配合上,至少表面上是十分正常和有效的。對於她的外甥女岸川萬梨子,與龍門寺結婚的問題上,似乎他也持贊同的意見。還有,龍門寺失蹤,萬一一直沒有下落,公司的經營方面,也是完全由繁春替代,他自己正好可以好好地,投入到合成寶石的研製中去。這也是其他董事向我們透露的信息。」
消防廳災害急救情報中心,立刻進行了探測。他們與都內多個電話局聯繫,調査這個電話的所有人和住址。雖然打來電話的人,可以掛斷電話,但由於迂迴線路多,還是可以查到的,並且這會兒,這個人並沒有掛斷電話。
繁春死了之後,遼子再次見到久野慎,是事件發生的三天之後的4月12日夜裡,那天快11點了,他來到了「葵庄」。
「啊,這個……您要是調査一下,就會明白的:因為有許多人,都對繁春的這個做法,表示了不同意見,我覺得這不是什麼秘密。」
「日本就有好幾家,其中也有水平不是很高的。」萬梨子冷笑著說。
「……」
繁春讓司機等著,自己單獨去了榮光公司;大約30分鐘后,榮光公司的經理陪著他走出來。接著,繁春又要求司機,把車開到了品川車站附近的飯店。到達飯店時是6點半。繁春的司機說,兩個人在那兒吃飯便下了車,8點多鍾兩個人回來的。
從3月26日早上開始,警方對林海展開搜索,以毫無結果告終……
「弘美那驚訝的目光,也許是因為這兩枚價格高昂的寶石,竟無所謂地放在毫無保險條件的柜子里吧?」矮老澤警部如此推測道。
但這個中野,卻對偶爾來「龍寶商會」,拜訪舞坂永介的萬梨子垂涎三尺,被她所迷。當時萬梨子才二十二、三歲,比今天更加苗條、纖細,渾身上下透著一種純情少女的風采。
「叫計程車吧,您喝了那麼多酒。」
早先他對繪畫和雕刻很感興趣,並且,從美國進口了最新式的運輸用卡車。他那家位於代代木的公司,從外表上給人一種,完全是高級飯店或是豪華醫院的感覺,沒有人會認為,那是一家運輸公司。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首創了一種全新的運輸公司形象。並由此產生了積極的效果。這在創立之初,便受到了同行業內人士的刮目相看。
4月9日星期三夜裡11點20分,消防廳災害急救情報中心的一個報警燈突然亮了,急救情報中心共有319個報警警燈,分別連接著319條線路,都是「119」的專用線。來自東京都內的23個區。
鑒別結果,在這10枚寶石中,其中一枚紅寶石,一枚藍寶石和兩枚祖母綠寶石共計4枚,均系人工合成寶石。
於是,遼子又回憶起金子也對自己說過的話:幾年前,萬梨子訂過一次婚,但在舉行婚禮之前,男方就死於了非命。而從那之後,她一直到與龍門寺訂婚,都保持著獨身生活。
「你也沒有活動的必要嘛!……」久野用力地說了一句。
「我相信他!」遼子小聲地脫口而出:久野慎絕不會為了搶奪寶石而殺死繁春的。與其讓自己相信,倒不如說是她心中的直覺,讓她相信。久野有來自資金的壓力嗎?難道說在他那認真、真誠的性格背後,是一個充滿了兇殘本性的男人?……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遼子這樣一想,心中不免又產生了一股不安。
「那天繁春專務是交給我,辦理關於合成寶石的事情。辦完事情之後,專務用車把我帶到赤坂,說要我一塊吃飯。然後又帶著我,轉到六本木喝了酒……」佐田司機小心說道。
海老澤點了點頭。在他們到達現場、法醫在進行檢査取證時,他已經把所有房間看了一遍,包括死者的房間,和read•99csw.com與小樓連著的一間房屋。那間屋子很新,看上去是后蓋的,並讓人覺得與別的別墅連著。
舞坂永介確認了屍體之後,像是強打精神地講述著,並回答著海老澤的提問。
這些疑問一個接一個地閃現,遼子漸漸地感到,統統集中到了一個原點,至少對遼子來說,這是一個原點:龍門寺拓野是自己的生父嗎?
「這會兒我也想不起來了,反正是我母親的朋友,我想知道她的名字和地址。」
「那麼……萬一萬梨子小姐真是兇手,那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遼子像問久野,又像在問自己。
「那麼後來呢?……」有坂繼續問道。
於是會議的主持人海老澤,便向剛才提到的兩個人催促了一下。年齡稍稍大一些的藤井站了起來,他很瘦弱,一副知識分子的樣子。他看著自己的筆記本。
「也就是說,繁春先生畢竟有過這個打算?」
「也許是中野先生和她之間,發生了激烈的爭鬥,她用什麼鈍器打了他。如果真的她有這個打算……也許她的本意,並不是想打死他,但是,由於剛剛喝了許多酒,防備不及,休克后死亡了。驚慌失措的萬梨子,便把這件事對龍門寺講了。而且,龍門寺經理竟然沒有告發她的殺人,反而充當了她的『不在場證明』的證人……」
「啊,還好!這會兒我在東京呢!……」遼子也馬上改用九州方言,與香代子交談。
如果說有一點可疑的話,平時放在保險柜中的藍寶石和紅寶石,不知為什麼取了出來,放在了櫥櫃里,而且不好解釋的是,他似乎不打算再放回去。
這兩枚寶石,不是一般的大,而且,鑽石台像是白金製成的,放射著耀眼的光澤。雖然海老澤警部對於寶石方面的知識甚少,但他可以想像得到:一名寶石專家,會選擇一些精品,作為自己的財產放在身邊的。
柴田向繁春通報了最初的鑒定結果后,又繼續下一步的鑒定,但他講,除了又查明這塊骨頭,屬於B型血液之外,再不可能通過這塊白骨,査出死者生前的體格和身高等數據了。
這個人工作散漫,經常是醉醺醺地來上班。對工作既不認真,也沒有興趣,也常常沒有客戶和他商量業務上的事情。剛剛20來歲,就一身橫肉,從他那肥肥胖胖的體形上,就可以讓人看出,他過得是一種養尊處優、無所事事的痴人過的生活。但那時,龍門寺拓野大概因為愛著妻子,對自己的內弟,也只好放任不管。
萬梨子的目光,盯在地毯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萬梨子的聲音之中,有一種竭力壓抑著的痛苦。但是,她那句話,到底要說明什麼,有坂從她的面部表情中,卻怎麼也看不明白。
3月24日一早,龍門寺的女佣人須藤柴江,和司機北山恆男,發現了龍門寺拓野失蹤。
這些報告送達后,搜査總部便全力對有關人員,進行了仔細詢問。繁春的司機名叫吉村正次。他證明4月9日傍晚,他開車送繁春,去位於大田區大森的榮光公司。5點15分由原宿的「龍寶商會」出發,到達榮光公司的時間是5點40分。
「她無法拒絕經理的求婚。」沉默了一會兒,久野慎說了一句。
「昨天晚上為什麼聚會?」
雕像的安放儀式,于下午兩點多鍾結束,萬梨子從那兒回到家后,刑警還在等著她。
由於事件的突發打擊,加上這幾天,澀谷警察署和碑文谷警察署,接二連三地找她聽取證詞,心身憔悴的遼子一見到久野,便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久野也一邊用手擦了擦充滿疲勞倦感的臉,一邊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看是這個原因。加上她那種閱歷短淺的看問題方法,也許馬上就答應下來了呢。」久野冷笑著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無論是龍門寺經理,還是繁春先生,肯定她是哪一個都不愛的!……」
「這次事件嗎?……」萬梨子莫名其妙。
但萬梨子痛苦地扭動著身子說道:「我什麼也不會幹的。」
這扇門上沒有對講門鈴,於是隊長便擰了一下門把手,門開了!
「這麼說,副經理舞坂永介也是不反對,『龍寶商會』將合成寶石商業化了?」接受合成寶石調査的總廳刑警,適時地問了一句。
「找到了!……」香代子興奮地說道,「我覺得是這個人……是佐地多惠子女士吧?」
中野常常當著部下的面,給她打電話,強行約她去約會,並終於於1974年春季,和萬梨子正式進行了婚約。
「啊……他……」
那時候,萬梨于的眼睛中,充滿了恐懼的神色。她呻|吟著、痛苦地伸出雙手,一下子摟住了久野慎。
「是啊。」
「是啊,正如您所說的那樣,我也這麼認為。」萬梨子低垂著頭,用十分冷靜的口吻答道。
「就是一些細小的問題,也可以有參考作用,所以,請您儘可能詳細地說明一下。」
於是,半夜12點多鍾,碑文谷警察署派出了搜査、法醫等10餘名人員,警車一路鳴笛,到達了事發現場。接著從警視廳,也派來了由搜査一課、法醫課和機動搜查隊一干人馬,頓時這一帶充滿了緊張氣氛。
後來連弘美都覺得,繁春似乎與家隔絕了。
「那麼,乾脆就去警方那裡,就如實說明自己的想法?……可是……」久野慎心中十分焦急,又想不出別的辦法。
另一方面,作為現場唯一留下來的有關物品,就是那把匕首,經過警視廳法醫課,對匕首進行了嚴密地檢査后,未査出一個指紋。看來兇手在行兇後,謹慎地擦拭掉了指紋;至於這把匕首是繁春的還是兇手的,他的妻子弘美認真思考後說,自己並不記得有這把匕首,但也不敢肯定沒有。
「噢,他還有幾枚鑽石,藍星寶石和貓眼石的……」弘美低聲說道,「不過,平時都鎖在書房的保險柜里……」
對遼子來說,她隱瞞不隱瞞這件事,已經不是重要的了。
但搜査陷入了困境,那天夜裡又下了雨,被害者的傷口,附著的汽車塗料或油類,也被雨水刷掉了吧,因此,調査取證工作十分困難。
「那麼,您最後看到了沒有?」有坂又追問了一句。
萬梨子那張白晳的面容,再次浮現在遼子的腦海里。不知為什麼,她心中產生了一個,與久野截然相反的想法。但是她又一想,對這個理由,自己還沒有任何線索,因為自己畢竟對萬梨子,還缺乏更加深入的了解。
在久野慎剛剛加入公司的兩年半的時候,即1974年秋季,大體上迄今有五年多了吧。那時候,有一個自稱龍門寺內弟的人,叫中野朗的男人,被一輛肇事汽車壓死了。中野當時28歲,擔任「龍寶商會」的總務部長,久野在他的手下工作。
「後來成功了嗎?」有坂望著萬梨子問道。
又過了15分鐘,秘書室的主任久野慎也趕到了,他也看了一下繁春的遺體,但他卻不如舞坂那樣掩飾的好,臉色一會兒蒼白,一會兒鐵青。
「是嘛,昨天我還和一個鄰居說你不會回來了呢!」
自己工作的那家保育園,不知道最後是怎麼決定的,本想打個電話問一問,但現在這樣的心情一點也沒有。
藤井果斷地說完,便走了出去,並回手關上了大門。
「對,就是位於大森的通信器材公司……由於他們開發合成寶石,所以,繁春專務這段時間常去他們那裡。」
從這種推測可以成立一點來看,警方完全可以立即向「CAM」的經理和運輸銅像的司機,打聽一下當時的情況。而導向的重點,在於搬運銅像時,是否覺得異常沉重,或是有什麼異常臭味沒有?
目前為止,對於龍門寺從自己的家中,到河口湖車站的這段路程,仍然不能有人證明。這隻能說明為了掩飾他被害后,便於運出屍體,有人頂替他的形象,從河口湖車站到林海一帶,進行了徘徊。
久野慎說到這兒便抬起了眉頭,口氣中似乎也有了怒意。也許他心中已經認定,這個誰也不愛的萬梨子,是為了保全自己,而殺死了這兩個男人……
但是,也有人認為:此事並非肇事逃逸,而是有人殺害了中野,偽裝成肇事逃逸的現場。因為頭部的傷,不像是被平面的鈍器撞傷所致。
於是,離那裡最近的大岡山消防派出所,立即派出了急救隊。
在4月7日的傍晚,他被繁春叫去吃飯的時候,久野的這種焦慮更加明顯了。
「忠谷遼子26歲,現住址為佐賀縣唐津市。是一家私立保育園的保姆……」
看上去他對龍門寺和萬梨子,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有些不明白。而萬梨子卻把雙眼抬上半空,有坂感到她那雙眼睛里,放射著說不清楚的一種朦朧的光澤。
那名刑警繼續說道:「今天,久野慎也來到了署里,我們對他進行了詳細的訊問。公司內對他的傳聞,我們也都有所了解,但目前還沒有哪些證據,證明他有犯罪動機。但是,我們可以認為,圍繞著合成寶石的利益,有非常複雜的背景和矛盾,加上他的『不在場證明』不太可靠,我們認為對他暫時不能完全排除。」
「對不起。」隊長喊了一聲,但沒有人回答。
「東京,什麼時候回來?」
「他住在青葉台的家中,雖然是一個人生活,但在4月9日夜裡有來客。據說舞坂永介所在的『新寶石學協會』,每年都要定期到各地召開研討會,在以前的一次會議上,認識的福岡一所大學副教授,乘坐9日夜裡10點零8分的新幹線,10點40分到達了舞坂的家。他叫杉森,是礦山學系的副教授,在大阪開完學會,便乘車來到了東京,也正好順路辦點事。平時他要來東京,總是會住在舞坂家,9日晚上他也是這樣打算的。」那位刑警看著筆記說道,「杉森於10點40分左右,乘出租汽車到達舞坂永介的家時,舞坂永介當時正好在家。4月9日……不,是4月10日凌晨1點多點兒,警方打去電話、舞坂趕赴現場的這段時間里,他證明他們一直在喝著白蘭地聊天呢。」
繁春不會開車。萬梨子有自己的轎車,但她卻不可能受得了,自己拉死了的龍門寺屍體的刺|激吧?……
「我再稍稍打聽一下,為了抓住兇手,有些事必須要問一下!……」海老澤警部也用十分沉穩的口氣說過之後,才繼續問下去,「您丈夫有沒有關係特別的女人?就算是您不能特別肯定的也可以,反正是您看來關係比較親近的……有線索嗎?」
「而且,她不能拒絕經理的求婚了?」
那麼,久野慎此時此刻在哪兒?……
到讓金山町的稻村為造,看過龍門寺的照片,遼子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但當時她希望,稻村為造會給她一個明確的答覆。但這個希望破滅了,目前的稻村,還保留著25年對龍門寺拓野的真實記憶,加上他老眼昏花,他無法辨認照片的人,究竟是不是25年的那個龍門寺。
他們開始以為這是另一戶人家,只是由於龍門寺的家,也在裏面,他們便想進去打聽一下,於是便朝小樓的門走了過去。
有坂刑警也有所同感地看了一眼富田。他的妻子弘美,認定那是繁春以前就有的。這一點便成為警方認為,案情不是以寶石為目的理由了。但是……
「竟然這樣!……」遼子感嘆著。
剛才久野慎是自己開車來的,車子就停在了「葵庄」前面。久野到廚房門口,用電話要了一輛出租汽車,趁這功夫,遼子又衝上了茶。
「ci-cile……」
「是被刺了?!……在哪兒?」
「是,是神戶市須磨區關守町……」香代子一宇一句地念著。遼子連忙記在了筆記本上。
久野是兇手嗎?我能相信他嗎?
「是的。我也看出繁春心中,似乎也在考慮著什麼,看樣子,他對這類事情十分敏感,看上去他絕對是要,我不要追問,關於銅像的事情。而且,他對我似乎也有某種防備。對我來說,由於這件事,使我陷入了迷惑,我正想是不是乾脆從正面問一下他……
藤井一把從遼子口中,知道的情景向大家說出,會場上再次一片嘩然。
久野慎用他那雙由於苦惱、而充血了的雙眼凝視著遼子。
「您丈夫還有別的寶石嗎?」
香代子答應以後,又說找到后給遼子打電話,並問了一一下「葵庄」的電話號碼。
一般說來,問及「不在場證明」的話題,是會傷害被問者的感情,因此,有坂儘可能用比較平靜的口吻問道。
另外,人工合成寶石,通常是以天然寶石的十分之一的價格,在市場上流通的;而那六枚大的天然寶石的價格,將會是人工合成寶石的20倍不止。
龍門寺的他殺跡象十分明確。
在有屍體的房間的桌子上,放著一盒外國煙、與寶石有關的專業雜誌、報紙和紅葡萄酒、一個杯子,給人的感覺是,死者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雜誌,而且沒有客人來訪的跡象。
有坂繼續用平靜的口吻,一一詢問並記錄下了那天晚上,聚會的萬梨子的朋友們的姓名和聯繫地點,以及位於六本木的那酒吧的名宇,在那兒待了多長時間等等問題。富田將這些問題,也都一一記在了筆記本上。萬梨子的「不在場證明」能否成立,要做大量的調査才能下結論。
「那麼繁春怎麼說?」
「今天早上,我去了澀谷警察署,打聽到的情況,大體上就是這些。而且,今天下午,琦玉縣的大學法醫學教授、前年退休的柴田十吾,與副經理舞坂永介一塊兒來到署里,又報告了一件新的情況。根據他們兩個人的報告,26日夜裡,繁春和岸川萬梨子,在整理龍門寺的家中,于佛堂里找出了三隻白骨。繁春與舞坂商量的結果,決定先委託柴田氏進行鑒定,數日後得出了結果:其骨為人骨,併為中年以上男性。是15年至20年以前的白骨,並認為不是燒骨。柴田氏於4月1日,首先給繁春打去電話,勸他既為人骨,便應向警方報告。關於身高、體重、血型等數據調查,還需要等幾天才能出來。如果他們不報,自己將單獨向警方報告。而且加上又發生了這次事件,柴田氏今天,再次與『龍寶商會』的舞坂副經理商量,於是,兩個人便共同來澀谷警察署,報告了這些事情。」
死因被判定還是左胸那個刺傷,引起大量失血。另外四處為淺表刺傷,不足以造成生命危險。同時體內有酒精成分,未査出毒藥和催眠葯類的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