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中的間諜
「哦,斯坦福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否則我也不會嫁給他。雖然他有的是錢,但我還是希望他精打細算。」
話音剛落,一隊在公路上疾馳的軍用卡車進入視線,探照燈搜尋著荒蕪的沙漠。從另一頂帳篷里,閃出一個人影。蘭德認出是羅格·布爾曼。他舉著一把軍用點四五口徑自動步槍,一貫毫無表情的臉上此時透著得意。「不許動!」他呵斥道,「你們是埃及政府的囚犯了。」
「有客而來,不亦樂乎,」唐納多一邊說,一邊有力地與蘭德握手,「我們花了幾個星期鋪設線路,馬上就可以開始了。」
她微笑著抬頭看著他,「說不定我會的。」
「這地方可真大。」蘭德說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不,謝了。近距離看可真丑,不是嗎?」
「那不是謀殺。昨晚他想殺我,卻倒在自己的匕首上。」
「你們也沒有贏!」她叫囂道,「你們該死的雷達發射塔計劃泡湯了!」
「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我丈夫對這堆石頭這麼感興趣!」她拆開一包煙,點燃了一支。
蘭德把那個木製的金字塔遞給他,唐納多繼續說道:「他們相信金字塔中的每條通道和所有尺寸中,都蘊涵著一部人類的編年史。有人甚至斷言,大金字塔預言了基督再臨和世界末日。」
「都是我的錯,」斯坦福爵士說道,「我代表以色列贊助這個工程。我不能告訴你。為了不讓埃及方面起疑心,必須偽裝成科學考察。」
蘭德盡量跟上她的速度,在狹窄低矮的通道里,像猴子一樣,先向下走,后又向上爬。他聽到一聲尖叫和拍打翅膀的聲音,有個東西從他臉旁飛過。「那是什麼?」
「我根本不知道!雷達塔是怎麼回事?」
「他是不是一個身材很瘦,面無表情的英國人?」
「奇怪的一對兒。」他們駕車離開后,蘭德評論說。
「要不然就要在埃及的監獄里蹲上好幾年!」
「不!我正打算放棄呢。」
「現在怎麼辦?」斯坦福爵士問唐納多。
「美琳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斯坦福爵士向前跨了一步,她將槍口對準了他。在那一刻,一絲堅決冷酷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蘭德相信她會對她丈夫開槍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爬完了這個,還要爬繩梯?」美琳達呻|吟道。
「當然了,你晚上也會待在這裏。」蕾拉開口道。
第三面:
「敵人是一個相對的詞。誰的敵人?」
「你想讓我做什麼?」
「在英國也有很多值得考察的古老遺址,」他說,「如果你想試試的話。」
「不,我們逃掉了,」唐納多糾正道,「我們剛剛穿過了蘇伊士運河。我們現在安全了。」
「我覺得還好。這次比在尼羅河游泳還要糟糕。」
「也許你是對的。斯坦福向來對至高無上的東西著迷。」
「只要有時間和一點兒運氣就可以。這是我的工作。」
「哈薩德被殺的事情,你知道什麼嗎?」
駕駛員聽從了他的命令,飛機猛然上升,沖了出去,另一架也跟了上來。一陣防空炮擦過,試圖截住他們,可馬上天空又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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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美琳達坐在機艙地板上說道,「但你們還沒成功逃脫。」
「很抱歉。」
「是個好女孩兒。奇怪她為什麼會嫁給斯坦福爵士。」
蕾拉一直等著他。「發生什麼事了?」
「好槍法!」斯坦福稱讚道。
「俄國雇傭的間諜,」蘭德解釋道,「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黑斯廷斯笑了笑。「隱秘通訊局沒有你也照樣行,至少短時間你不在沒問題。這是對你組建這樣一支精良隊伍的懲罰。」
突然,唐納多氣喘吁吁地回來了。「他們會儘力,」他說,「我們要爬到頂端。」
拉克伊聳聳肩。「唐納多對此堅信不疑。」天空中傳來一陣引擎的怒吼聲,而且愈來愈大,蘭德走出帳篷,只見兩架俄國製造的埃及噴氣機從頭頂呼嘯而過,朝著開羅機場飛去。「蘭德先生,不要在意這些噪音。我們已經習以為常了。」
「你有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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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阻止了哈薩德遞送第一個情報,」蘭德說道,「他們一定又送出了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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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送的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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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和權。上大學的時候,美琳達就想錢權兼得。」
「他們知道那條通道。記得嗎?他們可是埃及人。這是他們的東西。」唐納多瞄準射中了另一盞射燈。這次沒有回擊。
蘭德點點頭,希望沒有人偷聽到她的話。有人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決定隱藏屍體。他瞥見自己的左手手指上沾著一層白灰。輕輕嗅了嗅,那味道令他想起了學校教室。他納悶兒為什麼在拉克伊的金字塔模型上會沾有粉筆灰。
「我不清楚,只是這和我以前參加的考察隊不同。唐納多教授分派給我的任務也都像這個一樣,只為了把我支開。」
又花了一個小時參觀王后室和地下室后,蘭德迫切想要在陽光下呼吸新鮮空氣。他們爬出了金字塔,在拉克伊的帶領下,向著幾百碼以外的露營地走去。「是時候喝杯雞尾酒了,」英國人說道,「我們得盡待客之道,你知道。」
「胡說!我們有的是地方。我本來也想讓斯坦福先生和美琳達留下的,但是他們離不開自來水和其他方便的生活設施。」
「你還記得蕾拉·蓋德小姐嗎?」黑斯廷斯身子探過書桌,問道,「就是那位曾經在尼羅河美人魚事件中協助過你的那個開羅大學的年輕考古學者。」
「在這裏,亂塗亂畫也有著悠久而光輝的歷史。大部分早期的挖掘者在金字塔的牆壁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就連莫卡托,地圖製作家,也在內室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有沒有見過拉克伊用粉筆在他的金字塔模型上做標註?」
她領著蘭德穿過沙地,來到大金字塔https://read.99csw.com的塔基下。離近后,他發現,每一層的石頭高矮不一。有一些高達三英尺以上,使得攀登到塔頂不像他想象得那般容易。「一共有二百零一層,」蕾拉介紹道,「想試著爬一下嗎?」
「我希望你不需要。」
「對於一個年過四十的男人來說,我保養得不錯,」他咧開嘴,笑了,「最近你又在尼羅河裡游泳了嗎?」
這天晚上,和唐納多、蕾拉還有兩個英國人用過一頓愜意的晚餐后,蘭德決定再留一晚。他知道再待下去會招致更多懷疑,但是他希望再花一晚可以解開密碼訊息。回到他的帳篷后,他展開那張紙條,再次瀏覽著:PMIONCTRADINGCAYDWEALARTOIROARRORSSEWERCEAAIRAKCCREOVERBASES。
「我想你會發現她是被俄國方面安插|進來的,爵士。恕我冒犯,您的年紀正適合娶少妻。以您的身份資助科考隊,她就開始懷疑金字塔工程了。她需要在內部,也就是科考隊里有個幫手,於是她向俄國方面求助,他們就派來了布爾曼。而他安排哈薩德在美琳達和開羅之間傳遞情報。布爾曼知道雷達發射站的秘密后,將情報寫成密碼,交給她。」
「還記得去年開直升機突襲的突擊隊嗎?他們在沙德萬島上成功搗毀了一大批埃及雷達發射塔。也許他們能幫我們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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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派兵從另一邊上來圍堵我們,」唐納多做出決定,「我們可以進去,但是沒有出路。」
「我只希望我們有這個機會,」唐納多回答道,「埃及的監獄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走吧,一口氣爬上去。」
格拉姆一邊為他們備酒,一邊滔滔不絕地談論著金字塔。甚至還把一個大概一英尺高的木製小模型拿給蘭德看。「當然這東西說明不了什麼,」他說,「但比例和角度是精準的。」
他跟著她在金字塔側壁攀爬,直到他覺得兩條腿的力氣用盡。入口離地面僅有五十英尺,但對於蘭德來說,已經很高了。「你想讓我從這兒爬進去?」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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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開羅幾乎和六月一樣炎熱,一樣乾燥,與蘭德上次的開羅之行相比,這裏的政治氣候也是一如從前。俄羅斯人仍然遍布埃及的首都——技術員、商人,有時還能看到空軍軍官——是被派來支援建設、抗擊以色列的。戰爭一觸即發。
他們聊了很久,拉克伊又倒了一次酒。蘭德也決定留下來過夜。他覺得這個任務的前景樂觀。蕾拉已經指出那個名叫哈薩德的神秘的埃及工人值得懷疑,蘭德認為盯住他應該是個明智的選擇。如果哈薩德是敵方的間諜,那麼他就是被一個已經混進科考隊的人安插|進來的——最有可能是布爾曼和拉克伊,這裏僅有的兩個英國人。
「一定得花幾百年。」蘭德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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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意外。他拿刀子襲擊我。」
「現在無所謂了。我的工作也結束了。」
「我們爬上去,」唐納多說,「女士優先。」
眼前的男人又高又瘦,是個擺著一張冷麵孔的軍官。他打量蘭德一番,而後回答道:「她和幾個人在斯芬克斯下面。」
她做了一個鬼臉。「當時我怎麼會被你勸服去做那種事呢?」
唐納多教授點頭贊同。「無論這建築的本來用途是什麼,觀星台、墳墓或是祭祀場所,建造者都創造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迹。」
正當直升機轉向東北,準備回國時,美琳達·瓊斯突然行動了。她猛地拉開飛行員駕駛室的門,用一支小巧的手槍指著飛行員。「我們不回以色列,」她宣佈道,「我們在埃及機場降落。」
他們身後距離很遠的地方,傳來在巨石上攀爬的聲音。「他們以為把我們逼入絕境了。」拉克伊說道。
「這是其中一種說法,」蕾拉贊成說,「但並不是我偏愛的。」
「你知道得真多。」
唐納多抬起眼帘。「你能看懂這個?」
「現在就可以。跟我來。」
「我們應不應該告訴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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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來這裏的目的嗎?我們中間有敵人?」
「這是什麼?」蕾拉問道。
「藏屍體的另有其人。」蘭德向格拉姆·拉克伊投去一瞥。
「我在做我應該做的。你呢,拉克伊?那個密碼是不是你寫的?」
「那個密碼?」
「密碼破譯得很精彩,」他們跑到金字塔腳下,開始向上攀爬時,唐納多承認道,「只不過太晚了,沒有趕在布爾曼把消息送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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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蝙蝠而已,」蕾拉安撫道,「以前,這裏面多得是。」
蘭德向後退了一步,服從著。他早就學會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和手槍談條件。「很好。看起來你佔了上風。」
「沒時間裝傻了。你一定有用來聯繫以色列的短波發射器。否則要這雷達發射塔有什麼用?」
「看看,」蘭德氣喘吁吁地說,「你都對我做了什麼?」
「隱秘通訊局怎麼辦?」
他們朝著金字塔奔去,美琳達和蕾拉在前,格拉姆·拉克伊緊跟在後面,蘭德、斯坦福爵士和唐納多在最後並肩而行,好像誰也不想把自己的後背晾給別人。
帳篷外面,在黃昏近晚的曚曨微光中,他們看到兩個人影從大路上跑過來。蘭德認出了斯坦福爵士和美琳達。「藏起來!」斯坦福爵士叫喊著,「埃及人全都知道了!軍隊馬上就到了!」
「那布爾曼呢?」拉克伊問道,「他是什麼人?」
「但是是什麼引發了俄國的懷疑?雷達站甚至還沒有啟用。」
「你是怎麼知道的?」唐納多問道,「你讓蕾拉在她拔槍時撲倒她。」
「什麼怪事?」
她轉過身,展露笑顏,一開口,在蘭德夢中縈繞多次的溫和柔軟的嗓音就傳出來。「蘭德先生!再次見到你九-九-藏-書真高興!」
「是這樣的。有個怪異的名叫哈薩德的埃及人到工隊來找工作。我們不缺人手,就打發他走了。第二天一塊巨石落下來,砸在一個工人身上,差點兒砸死他。不到一小時,哈薩德就出現了,如願得到了工作。」
「你好——出來散步嗎?」
「你們要幹什麼?」
「我希望儘快完工,」美琳達抱怨道,「我迫不及待想回倫敦去了。我的身體受不了這裏酷熱的天氣。」她轉向布爾曼,「布爾曼先生,你有沒有煙?爬了一半金字塔,我需要來一支提提精神。」
「很有意思,」唐納多教授輕聲說道,一隻手從桌子下面伸出,握著一把手槍,「那麼可以請你把手舉起來嗎?」
「有點兒小麻煩。哈薩德死了。」
「但是昨天你好像對這石頭堆很感興趣,一直在推測它作為觀星台的用途什麼的。」
他被從路上傳來的汽車鳴笛聲打斷。唐納多稍稍猶豫了一下,把槍收進了口袋。「蘭德,別耍花招!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你在這裏做什麼?」蘭德問道。
唐納多皺了皺眉頭。「什麼無線電?」
噴氣機靠近了,卻沒有開火,好像在等待著什麼。蘭德把蕾拉拉到身旁,在她耳邊低語。他要放手一搏,希望自己是對的。
他們從金字塔上俯視,只見一輛輛的軍用卡車和半履帶車將他們團團圍住。擴音器傳出的聲音穿透黑夜。「埃及政府要求你們作為國家公敵立即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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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得越少越好。對不起,親愛的,」他回頭看了一眼,「看樣子我們被那些軍隊包圍了。教授,有什麼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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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拿著這個,」他說著,把槍遞給蘭德,「要是他們朝我們或馬蒙通道爬上來,就開槍。我一會兒就回來。」他順著通風道進去了金字塔的內部。
美琳達插嘴贊同道:「埃及人對於星宿了解頗多。有人說金字塔本身就是一種天文觀象台。」
蘭德用粉筆將密碼寫在金字塔的側面:
「不是,那是羅格·布爾曼,我們這裏的工頭。他管理為我們鋪設線路的本地勞工。你能看到他們在金字塔上爬上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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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錯了對兒,」蕾拉贊同著,「但是他為我們的研究買單,所以我只好笑臉相迎。現在,告訴我,你怎麼樣,蘭德——你看起來棒極了。」
他們走上大路后,斯坦福爵士開口道:「我和美琳達要回飯店去了。」
「哈薩德把第一條情報捲成捲兒,塞進了煙嘴。布爾曼只不過稍加改變,把第二條情報捲成了香煙。你一定還記得今天在金字塔下面,美琳達向他要了一支煙,而我之前看到她新開了一包。而且她根本沒有點燃香煙!她沒有點燃,夾在手裡。那裡面一定藏有第二條情報。」
抵達開羅后迎來的早晨,蘭德租了一輛汽車,前往城西十英里的吉薩高原。由吉薩大橋越過尼羅河后,就能看到胡夫金字塔和海夫拉金字塔,從地平線上漸漸逼近。隨著距離的縮短,門卡烏拉等其他較小的金字塔也映入眼帘。
然後是第四面:
「他們能做什麼?就為了救出我們幾個,發動一場戰爭?」
「我們兩個星期前才來到這裏。所有人都是一起來的。我想布爾曼和拉克伊是一塊兒從英國來的。你認為他們中的一個人——?」她被回來的唐納多打斷了。
「如果直升機沒來,他們就想得沒錯。」斯坦福爵士在東方的天空上搜尋著,但是看不到任何光亮。
「你應該讓你妻子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唐納多對斯坦福說道。
他點點頭。「我們去找唐納多教授、布爾曼和拉克伊。」
在黑暗中攀爬本非易事,更何況還帶著兩個女人。剛爬到一半,他們就聽見追兵開始了攀爬。蘭德開始冒汗,他負責幫助蕾拉,而其他人負責美琳達。「還有多遠?」他們爬了將近一個小時后,他喘著粗氣,詢問唐納多。
她沖他露齒一笑。「我的工作也是記東西。來吧,我帶你進去,把你介紹給唐納多教授。」
「大概古埃及人覺得從金字塔頂可以眺望整個世界。」
地面上的軍隊已經停止了射擊,可能因為噴氣式截擊機已經從最近空軍基地起飛了。最後輪到蘭德爬繩梯時,他已經可以看到它們噴出的尾煙在金字塔上空縈繞不散。
蘭德走到機艙前部,蕾拉身邊。「你還好嗎?」
斯坦福爵士是個瘦弱的中年男人,在他洋溢著青春活力的妻子的映襯下,更顯得萎靡不振。美琳達和蕾拉差不多大,還不到三十歲,她們在開羅大學結識。她是斯坦福爵士的第二任妻子。他們新婚不久,以至於他還沒有學會如何應付她的年輕活力。
蘭德轉向蕾拉。「可以請你去拉克伊的帳篷里把金字塔模型拿來嗎?」
這時,蘭德早前遇到的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對唐納多教授低聲說了些什麼。不一會兒,拉克伊也加入了他們,把蘭德和蕾拉·蓋德晾在一邊。「羅格·布爾曼是什麼時候加入你們科考隊的?」他問道。
格拉姆·拉克伊清了清嗓子。「『大』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這裏!這座金字塔總共用了兩百五十萬塊石灰石和花崗岩——據拿破崙考察,這些石頭足可以圍著法國砌一堵牆,或者建造英國所有的教堂。」
唐納多點點頭:「明天也差不多完工了。」
蘭德思索了一下,「最好不要。我不想與本地警察打交道。」他拿出那支金屬煙嘴,發現裏面有一個紙卷。
「我的工作就是記東西。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唐納多教授?」
「依照希羅多德的說法,只用了https://read.99csw•com二十年。人類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
蘭德查看著塔基上遊人留下的塗寫刻畫。「他們到處亂寫亂畫,是吧?」
天還沒亮,他就醒了,繼續解讀密碼,但仍然一無所獲。直到他聽見其他人也起身了,才和他們一起去吃早飯,等待著哈薩德的屍體被人發現。唐納多教授一邊享用著咖啡和雞蛋,一邊解釋著一些金字塔的相關知識,其中包括孟西士和史密斯提出的一些影響深遠的理論。他們就在拉克伊的帳篷里用餐,唐納多說道:「蘭德,把那個金字塔模型遞給我。我給你演示。」
他們爬到更高的地方,極目遠眺,越過漫漫黃沙,可以望見開羅的高樓大廈和清真寺院。「景色壯麗!」他說道。
唐納多微微移動槍口,把格拉姆·拉克伊也算了進去。「你也是,格拉姆。舉起手來。」
「戰爭令阿爾維瑞終止了這項實驗,但是唐納多教授獲得了政府的許可,可以繼續進行。他令人著迷。你一定得見見他。」
「這個。」他把那張紙條攤在桌子上。
「布爾曼?」
「她是胡夫金字塔科學考察隊的成員。我們認為那裡有動靜,俄國方面對此很感興趣。一個共產黨員已經離開倫敦,混進了科考隊。」
「沒有人贏,」唐納多贊同道,「從一場漫長而無果的戰爭中總結出的另一條結論。」
蘭德正聽著,蕾拉悄悄坐在了他的身邊。她剛出去端了一壺新煮的咖啡,她側著身子,悄聲說道:「哈薩德的屍體不見了。」
「然後你就把屍體藏起來了?」
在這個無人可信的行當里,蘭德第一反應就是蕾拉·蓋德給他下了套兒。他一邊搜著哈薩德的衣袋,一邊猜疑著。他摸到一根管子,是一隻煙嘴,裏面塞著什麼東西。他把這東西收進口袋,轉頭回了露營地。
「槍聲一停,我就知道有他們的人上了飛機。也就意味著她會逼我們降落。至於為什麼是美琳達,你好好想想。有人讓俄國派來了布爾曼。有人收到了布爾曼的第二條情報,今晚就通報給了埃及。但是哈薩德死後,布爾曼藏起了他的屍體,他又是如何把情報送出去的呢?
「有一個辦法,」蘭德說,「用無線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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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們我們降落,」他對飛行員下了命令,「噴氣機下降時,我們再回升,衝出去。他們那樣的速度,不可能及時調轉跟上來。」
蘭德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她是位出色的助手。」他依然記得她那溫柔的嗓音、緋紅的雙頰、還有上次冒險經歷中,她留給他的那輕輕一吻。「她怎麼了?」
「蘭德!」蕾拉衝進他的帳篷,「他們發現了哈薩德的屍體。就埋在一座小金字塔的下面。」
拉克伊是一個不需多加形容的英國人,戴著禮帽,拄著手杖,這副樣子在英國隨處可見。而唐納多卻吸引了蘭德的注意力。他個子很高,蓄著絡腮胡,給人感覺睿智而老成,卻又將一身足以令運動員自慚的健壯肌肉隱藏起來。蘭德猜測他只有三十多歲,而且身強體壯。
等到工人走遠后,蘭德才開口問道:「蕾拉,你覺得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美琳達怎麼辦?」斯坦福爵士問道,「我簡直不敢相信!」
他感覺到刀刃劃破了他的襯衫袖子,一隻手趁機向攻擊者的脖子上劈去。哈薩德悶哼一聲,倒下了。蘭德直起身子,站了起來。哈薩德卻一動不動,他彎腰將他翻轉過來。他死了,倒在自己的刀子上,被刺死了。
「對女人也是如此。」
斯坦福·瓊斯先生和美琳達十點就到了,開始了他們每日例行公事般的視察。趁著唐納多帶著他們參觀時,蘭德在露營地里四處巡查,尋找可能藏匿哈薩德屍體的地方。最後,他開始攀登金字塔,每爬幾層就休息一會兒,檢查唐納多的工隊鋪設的線路。這地方是個發送短波無線電訊號的理想場所,但是在開羅的高樓上也可以。只為了把它當做信號發射塔而鋪設電線,不太可能。
「一直到頂。我們最好現在就開始。」
「蘭德,我們在開羅城西十英里的地方!」唐納多反駁道。
「在他身上找到的。」
「一直到頂?」
「你殺了他?」
「胡扯!」羅格·布爾曼嚷道,拉克伊也頷首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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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開紙卷,露出上面訊息,顯然是一串密碼:PMIONCTRADINGCAYDWEALARTOIROARRORSSEW-ERCEAAIRAKCCREOVERBASES。
蕾拉嫣然一笑。「最普遍的解釋是斯芬克斯是半獅半少女的怪獸,在公元前四世紀,象徵著黃道星座獅子座和處|女座的交替。」
「馬蒙通道,」拉克伊建議道,「就在我們下面。」
「我們明天會再來的,」美琳達保證道,「很高興見到你,蘭德先生。」
「你能解開嗎?」
十點的時候,蕾拉把他帶到他的帳篷里。「今天夠累的了。有時候,我們開車回開羅過夜,但是今天你爬上爬下,一定想早點休息了。」
蘭德並未多做爭論。倫敦的天氣越來越糟,有蕾拉·蓋德相伴的時間一定樂趣無窮。
她在他身邊停下,上氣不接下氣。「你要爬到塔頂嗎?」
「我可不喜歡被當成盾牌。」蘭德咕噥著。
「現在,我們一行一行地讀,從每個側面最上面的一行開始——P,Y,R,A;接下來是每面的第二行——M,I,D,W,O,R,K,C。就像這樣做。六十個字母以正確的順序排列好以後,就可以被輕易分隔開,於是,我們https://read.99csw.com就可以得到這樣的訊息:金字塔工程中隱藏著覆蓋開羅地區空軍基地的雷達發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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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美琳達說,「我到底是怎麼被卷進來的?」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蘭德承認道。
他向下望去,只見美琳達·瓊斯穿著一套淺黃色的褲裝,攀爬著巨石。蘭德伸出手:「爬這個可不容易。」
「當然。」他說著,遞上一支。但即使是美琳達這般的魅力美人也沒能融化那張冷若寒冰的臉。
「我可沒有這打算。」蘭德回答說。
唐納多稍加思索。「爬上金字塔!輕武器構不成威脅,而他們也不敢對著金字塔使用大炮。」
「上面寫了什麼?」
下面傳來幾聲槍響,而後新一輪喊話透出擴音器傳來。蘭德空射一槍,以防他們爬上來。他希望他們等到天亮再發起攻擊,可他知道希望渺茫。
「是的。我們努力工作。這位是斯坦福·瓊斯爵士,你的一國同胞,他出資贊助我們的工作。還有他的妻子美琳達。」
他躺下,就著應急燈的光線,看一本關於金字塔的書。可不到一個小時,蕾拉又回來了,輕輕拍打著他的帳篷。「是哈薩德,」她輕聲說道,「我看見他鬼鬼祟祟地轉悠。我覺得他要去開羅。」
蘭德目送著他們穿過平地,走向等候的汽車。美琳達一邊對她丈夫說著什麼,一邊夾著沒有點燃的香煙,比畫著,大概仍然在喋喋不休地表示自己想儘快回倫敦。
「回你的帳篷,然後睡覺。明天早上哈薩德的屍體被發現時,裝得驚訝點兒。」
「我太太把我拉過來看斯芬克斯,蘭德先生。這有什麼含義?我看到的只是一隻長著女人臉的獅子。這有什麼含義?」
「我們還沒成功逃脫,」斯坦福爵士提醒著他,「外面都是埃及的噴氣機。」
但就在這時,蕾拉從後面撲上去,飛拳打掉了手槍,將美琳達按倒在地。蘭德一把抄起手槍。
「一個絕妙的計劃,」蘭德插嘴道,「大金字塔可以說是一座四十多層高的摩天大廈,整個開羅城的制高點。在這個高度,雷達可以監測到所有飛機、導彈的起飛發射情況。低空飛行的飛機可以避過探測,但卻逃不過其他飛機上的雷達裝置。而對於以色列而言,這樣一個隱藏在大金字塔里的秘密雷達塔,在間諜決戰中可是一件有力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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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數著,這是第一百七十八層,一共有兩百零一層。我們在這兒休息一下再繼續爬。」
蘭德瞪著這串密碼,五個字母一組,十二組。一共有六十個字母。他先從字母出現的頻率入手,共有10個R,9個A,7個E。但在這種簡短的訊息中,字母頻率常常將人領入歧途。有趣的是密碼的最後部分,出現了overbases的詞語,這是巧合嗎?
「裏面慢慢就變寬敞了。但還是要小心。通道向下的傾斜角度為二十六度。」
「沒有。我想他有他的理由。」
「謝謝你,先生!」她微微鞠躬行禮。
「他們很可能再也不會讓我回埃及了。」
「有意思。」蘭德承認道。
「你說得對,當然。」唐納多承認道。
黑斯廷斯搖了搖頭。「我們掌握的情報只是說莫斯科派出了一個能夠偽裝成考古學者的英國人,至於是誰,我們不得而知。但是既然俄國派了人,我們也應該調查一下。當我聽說蕾拉·蓋德是科考隊成員時,我就覺得你會是這次任務的不二人選。」
胡夫金字塔是埃及最大的一座金字塔,也是古代盜墓者和現在科學家的獲獎寶地。在它所坐落的高原上放眼望去,蘭德可以看到一些埃及人在塔基處埋頭苦幹,也有零零星星的遊客散布周圍,金字塔的一側,支著幾頂帳篷,停著幾輛沙漠汽車。那就是他要找的科考隊了。蘭德在他遇到的第一個英國人跟前停下車,詢問道:「蕾拉·蓋德在這裏嗎?我是她的一位老朋友。」
「我們明天再來。」斯坦福爵士保證道。
他們在唐納多的帳篷里見到了其他人,此時,夜幕降臨,帳篷里已經點上了燈。教授看起來很著急,蓄著鬍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困擾憂慮。
「能。」
「你有沒有問過唐納多教授?」
絡腮鬍子教授並未回答,而是跪在一塊石板上,端起手槍,瞄準最近的一盞射燈,開火,正中目標。燈光熄滅,下面響起一陣輕武器的開火聲。一顆子彈射中蘭德頭頂上方的一塊巨石。下面傳出一聲怒吼,槍聲停止了。
他們突然意識到布爾曼不見了。蘭德剛開始解說密碼時,他就偷偷溜出去了。「放下槍,」蘭德對唐納多說,「雖然我們不是朋友,但我也不是你的敵人。如果布爾曼是間諜——」
四個男人,兩個女人,站在胡夫大金字塔的頂端等待著。終於,蘭德聽到了螺旋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直升機來了!」
但他還是和其他人一起,爬進了直升機的機艙,躺倒在地,氣喘吁吁。「真精彩,」一個以色列人用英國腔說道,「沒想到你們能成功逃脫。」
片刻之後,他們下行,返回露營地。正好看到唐納多教授與斯坦福爵士竊竊私語。一見美琳達和蘭德靠近,馬上就分開了,轉而聊起了閑話。無論他們在說什麼,斯坦福爵士顯然不想把他妻子牽扯進來。蘭德敷衍幾句,就離開去找蕾拉了。
「對付蘇格蘭埃及的混血女孩兒,我自有一套。」
突然,一隻蛇一樣的胳膊探出,拌住了他的腳踝,蘭德摔倒在地。他還來不及拔槍,埃及人就猝不及防地將他翻倒在沙地上。蘭德只見一把在月光下泛著銀光的匕首向下刺來,猛然閃向一邊。
「這裏由唐納多教授負責。他試圖繼續諾貝爾獎得主——路易斯read.99csw•com·阿爾維瑞的工作。用宇宙射線記錄金字塔中的通道。經過計算機分析記錄結果后,也許就可以尋找到一些尚未被發現的密室。」
「布爾曼和拉克伊呢?」
「我同意,」蘭德贊同道,「但我還是會保持警覺。」
「解讀密碼,就用密碼書寫的方式來解讀。你們看,這不是一個替換密碼,而是變位密碼。只是將密碼字母打亂順序,以隱藏其真正的含義。金字塔模型上的粉筆灰讓我恍然大悟,模型曾被用做編譯密碼的工具。在大多數變位密碼中,訊息常常被列為方陣,字母不是橫向閱讀,而是縱向的。而在這裏,金字塔的四個側面被用來——就像這樣。」
拉克伊驚訝地張著嘴。「教授,他的意思是你是一個以色列間諜了?」
「你竟然還記得!」
「純屬巧合,」蘭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除非這裡有人急需哈薩德加入工隊,不惜搬石頭砸人。」
英國人勃然大怒。「你要我的金字塔做什麼?」
一個小時后,蘭德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上床睡覺了。這並不像他期望的那般容易。
他瞥見主帳篷旁,美琳達和斯坦福爵士要離開了。「我們過去說聲再見,」他建議道。
「進度很快,」斯坦福爵士說道,「很快,很好!」
「向他們求助。」
唐納多教授跨到蘭德身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槍。布爾曼一槍射偏了,他趁機開了兩槍,英國人應聲倒地。
由於疲勞,他們攀爬的速度慢了下來,用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達塔頂。站在這個彷彿是世界屋脊的地方,蘭德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助。下面的追兵好像停下了,但新式的強力探照燈運到了,射出的光線掃過金字塔。
「蘭德先生,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麼目的?」
蘭德點點頭。「明早見。」
「我在開羅停留幾天,大學里的人說在這兒能找到你。」
「布爾曼說工隊遇到些麻煩。我得去查看一下。趁這會兒,格拉姆會在他的帳篷里用地道的倫敦琴酒招待你們。」
兩架龐大的軍用直升機從黑暗的天空浮出,在他們上空盤旋,旋翼啪啪作響。下面開了幾槍,但他們身處高空,在射程之外。燈光從較近的一架直升機射出,一條繩梯像蛇一樣滑了下來。
「你之前說發生了一些怪事。除了落下的石頭以外,還有什麼?」
「你真的認為還有尚未被發現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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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琳達跑了過去:「他死了。他是個間諜嗎?」
這個消息令蘭德振奮不已。「你知道是誰嗎?」
「嘿,你們好!對不起,打擾你們了,但是我想我看到了一張熟面孔。」
蘭德動作迅速地把槍套塞進寬鬆的襯衫里,匆匆穿過黑暗中的沙漠。在皎潔的月光下,他在50公尺外就看到了哈薩德的身影,他正朝著公路移動。跟蹤這個人看似易如反掌,但是前面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見了。蘭德驚詫不已地停下腳步,掃視地面。沒有東西移動。他慢慢地向前走。
他們沿著向上傾斜的狹窄通道走到頭,來到金字塔的大廳。這裏仍然陡峭,但是蘭德可以直起身子了,在電池燈的照射下,打量起高頂的通道。他們到達頂端的國王室時,兩個男人已經在那裡等候了。蕾拉做著介紹。「開羅大學的唐納多教授。這位也是你的同胞,格拉姆·拉克伊。」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可能是因為這是世界上最大的石頭堆。」
六十個字母。他將它們列成一豎排,不一會兒,笑意慢慢爬上了他的嘴角。
蘭德悠然自得地穿過漫無邊際的黃沙,來到獅身人面像的下面。雖然雕像本身是個龐然大物,在一旁金字塔的襯托下,斯芬克斯卻顯得異常矮小。三個人站在它投射下的陰影里,研究著鼻子破損的巨大石臉。他立時認出了蕾拉,這個小個子、黑頭髮、有著可愛的高顴骨的女孩兒令他記憶深刻。
只剩下他一個人了,蘭德開始研究面前的密碼。每五個字母分為一組——常用手法——哈薩德帶著它,這說明了很多。這個埃及人是個諜報傳送員,他從這裏的某個人手中拿到情報,遞送給開羅的上級,而後毫無疑問會呈交給莫斯科。哈薩德試圖用刀子保護這個情報。
「你這是幹什麼?」
她舉起手電筒,回眸一笑。「沒有人因為只是正好路過金字塔,就過來看望我,蘭德。記得嗎?我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我是那個在尼羅河裡潛水,並且險些為你送掉小命的女孩兒。我們這裏一發生怪事,你就出現了。我想知道原因。」
他發現她的時候,她正在一個埃及工人的協助下,檢查金字塔塔基的測量數據。「我看見你和美琳達爬上去了。」她說。
「並不是一直這樣。原來最外面是一層經過打磨拋光的石灰石,在陽光的照射下,一定閃閃發亮。但十三和十四世紀幾次地震后,阿拉伯人剝落了金字塔外層,用那些珍貴的石灰石重建他們的城市,在開羅建造了很多座清真寺。失去了石灰石的保護,裏面的磚石結構逐漸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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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金字塔翻過來,在第二個側面上寫下:
蕾拉看上去很失望。「這麼快?」
「只是覺得奇怪。今天早上,模型上沾著粉筆灰。」
「見鬼,不是!布爾曼昨晚把模型借走了。說他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她略微猶豫一下,而後說道:「就是這些鋪設在金字塔上上下下的線路。阿爾維瑞技術根本用不著鋪設那麼多電線。」
「我需要那東西嗎?」他反問道,不願承認藏在他腋窩下的堅硬物體。
「布爾曼經常在他身邊工作,而拉克伊很少這樣。」
「我們在金字塔下面較低的地下室里設立了一間火花室。它會記錄下穿過金字塔的牆壁的外太空宇宙射線。經過計算機分析后,我們就能確定密室或密道的位置了。阿爾維瑞博士將這項技術成功應用於其他幾座金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