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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劫難日

埃及的劫難日

「她認識一個叫依本·夏伯拉的占卜師么?」
「別蹚這渾水,我們是來度假的。」
「她沒有告訴我。她告訴我很多相關的事情,但沒有關於他的。恐怖分子的爆炸事件讓她很恐懼。不知道她是怎樣得知他將在埃及一間工廠提供炸彈給恐怖分子,可能叫捷克斯洛伐克或別的什麼名字。之後一天晚上她認出了你,向你求救。」
「我會儘力的,」他保證,同時也想,在中東是怎樣討公道的。有時候公道只是符合政治立場的形式而已,「告訴我一件事。禮諾,或任何可能是禮諾的人有沒有曾到撒哈拉城見過她?」
服務員咯咯笑,「蛋糕的中間和其他層都是假的,用紙板和一些塑料裝飾做的。做大蛋糕大家都這樣。」
「艾米拉過去兩年是我的女朋友。」
「你想到裡邊去么?」他問。
他轉身後她說:「艾米拉不跟其他姑娘出去是因為她有一個情人。」
肚皮舞|女提到尼羅河酒店的酒保,馬克思·瑞特納。對蘭德來說找到他很容易。他是個刻板的德國人,下午換班的時候穿著自己改良的酒保制服——敞開的紅色外套露出他毛茸茸的胸,還有緊身牛仔褲。蘭德覺得雖然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年輕點,但也快四十歲了。
「不,我很小心。」他想聳肩但那讓他頭很疼。
這個男人點點頭,「它們分別是四月的最後一個周一,八月的第二個周一,還有十二月的第三個周一。最不幸的日子,劫難日。」
「那我們聽聽醫生會怎麼說吧。」
「兇手肯定趁亂逃跑了。可能是那個叫禮諾的人,但也可能是他雇的人。之前我和她說話時,她看起來很害怕某個人,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見禮諾本人了。」
蘭德嘆了口氣。她還年輕,對這工作充滿了幻想。「我和幾個人談過。她告訴我酒店的酒保馬克思·瑞特納。」
「我保證一會兒就走。我只是想再和艾米拉談談。」
「傑弗里,你真是讓人一見難忘。」
他像祈禱一樣合十雙手。蘭德看得出這間公寓,或者說整個房子曾屬於一個富有的商人或律師。這棟奢華的房子是這個男人的么?還是在古都衰敗的時候他買了它?
「跟誰?帕金森?我又不欠他的。」
「你找到她了么?」他回到座位后蕾拉問。
半小時后,蘭德正在浸泡雙手,法彌警官來了。「我想我打碎了他的下巴,」蕾拉給法彌開門的時候,他說,「我的手幾乎斷了。」
他們穿過酒店大堂的時候,蘭德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跳舞的帕夏,他周六在博物館見過她。她拿著一個帆布袋急急忙忙走向電梯。「你到這幹什麼?」他問。
「我找依本·夏伯拉,」蘭德說,「馬克思·瑞特納叫我來的,他是尼羅河希爾頓酒店的酒吧招待。」
「我當時在現場,」蘭德跟他說,「我看到了爆炸發生。」
「一個叫依本·夏伯拉的人。」
「目前還沒有,」瑞特納說,「但如果襲擊事件進一步發展,最後會對旅游業造成災難。」
「一立方能有好幾百磅重呢。」蕾拉說。
「你來這兒幹什麼?」
他們走近尼羅河的時候,他能看見對面傑濟拉島上的開羅塔。鏤空的圓柱格子牆很好地掩飾了它作為電視信號塔和旋轉餐廳的實際用途。「是禮諾殺了她,」帕夏靜靜地說,「他知道她在說他的事。」
「快走,表演開始了!」
「那個占卜師怎麼樣?」她一會兒問,似乎剛想起來他到哪去了,「你找到他了么?」
蘭德和蕾拉第二天睡到很晚。他們假期的餘下時光看起來會很乏味,但或許這就很好。埃及的劫難已經發生了,也已經過去了。
他們坐上一輛沒有標記的車,回到酒店,法彌堅持要停車下來陪他們走進酒店。「我們很感激你的幫助,蘭德先生,」他微笑著說,「但我想現在我們能處理好。」
馬克思·瑞特納在用餐時,蘭德已經吃完了雞蛋在喝咖啡。但他們的話題轉到了四月不同尋常的溫暖天氣和會集在這裏的遊客。「爆炸影響並不大。」蘭德觀察他,試著把話題轉移到他想談論的事情上。
蘭德盡量保持呼吸平穩,掂量著衝過去搶槍的機會。此時時機不對。「你為什麼要殺艾米拉?」他問,「或者說雇兇殺她?」
「就因為這架懸梯,這裏很受新人的歡迎,」瑞特納跟蘭德說,「大家都可以看到參加婚禮的人進門的樣子。我們經常一天要辦兩三個婚禮或訂婚宴,一年超過四百場。」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禮諾要殺他,在這個陰暗骯髒的開羅房子里,或許死了都沒人發現。槍聲響起,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刺耳,他想到了蕾拉。
「你和這些人仍然有聯繫。我從來沒聽說過情報部門的人有真正洗手不幹的。」
占卜師閉上眼睛像是在冥想,他把雙手放在一起,和上次一樣。終於,隔壁的電話響了,他的頭微微抬了一下。「不好意思。」他說著到隔壁去接電話。
依本·夏伯拉微微點頭,「但你找不到也阻止不了,蘭德先生。體積一立方米的塑膠炸彈對這個地方來說太貴重了,是不會公開交易的。如果艾米拉因此而喪命,我會為她哀悼,但不會為你。」
「我是蘭德,我們昨天見過。」
「我們來這隻是讓你和那個跳肚皮舞的人調情么?」蕾拉那天晚上回酒店時問。
開羅古城——阿拉伯人稱其為首都幾千年的偉大遺產。就是在這兒,蘭德第一次遇到了埃及占卜師依本·夏伯拉。蘭德在擁擠的街道上徘徊了一個小時才找到一條狹窄的小巷,這些老式的木磚房子簡直是精緻的迷宮。一百年前,富人和窮人都在古城裡居住,但現在就只有窮人才住在這堆滿垃圾、四處漏水的地方。
快到一點的時候,懸梯處響起風笛聲和鼓聲。幸福的新人走進大廳,一步步走上台階到舞廳里。到了舞廳,風笛手被演奏台上的十二人管弦樂團代替,這時蘭德混在其他賓客中。新人主持婚禮的講台在房間一邊,裝飾了幾百隻氣球。
「我已經退休了,我告訴過她。」
蘭德躺回床上,覺得灰心喪氣。他想著一會兒英國使館九-九-藏-書的公務員會來跟他問一堆問題,然後讓他明天早上跟英國聯繫。在那之前,下午法彌警官來告訴他們一個好消息。
「你怎麼知道炸彈在蛋糕里?」
蘭德點頭,「花了我很長時間在古城的小巷裡邊找,我差點兒就放棄了。他的名字叫依本·夏伯拉,住在一所很棒的老房子隔出的套間里。還有一個乞丐睡在他門前的台階上。」
「你和我一樣根本不相信那樣的說法。行動今天就會開始,對吧?在明天的劫難日之前?」
「禮諾,奇怪的名字。」
「請坐,」蘭德伸手示意,「你看報紙了么?」
「這是什麼?」蕾拉問法彌警官,說著從盤子里拿起一塊黏黏的點心。
「是你讓我去找他的。」蘭德提醒他。
坐在計程車後邊,他靠過去親她。「她只是很多年前在雅典見過我一面。現在碰巧記起來。」
「這是為艾米拉打的,」他喘著氣說,「真希望能再重點。」
蕾拉席間都沒有再提到這件事,之後,當蘭德提出再去一趟撒哈拉城時,她看起來既不吃驚也不贊成。「去了一個晚上還不夠么?就是敲旅客竹杠的。」
「依本·夏伯拉就是禮諾,」警官跟他說,「我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但我們根本不能拿他和他的同夥怎樣。他從東歐把炸彈弄到埃及,不知道怎樣就到了恐怖分子手裡。」
舞台每一邊的男人都伸出手往她的腰帶里塞鈔票。好像每得到一張她就搖晃得更劇烈,不時地閃耀著她炫目的微笑。圍著台邊跳了一圈,她又回到台的後部。這時她的手放在腰上,蘭德後來想到她一定感覺到什麼,但還沒看見。
「萬巴帶進來的東西還有什麼足夠大?」
「她穿上衣服就不一樣了。」蘭德安慰他的妻子。
蘭德沒有回答。他想著艾米拉就是在幾百個人面前被殺害的。
「那是什麼意思?」
馬克思·瑞特納將他上下打量一番,立刻說:「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
「你把槍放下,」蘭德說,「我們談談。如果你沒有殺她,那一定是你的同夥殺了她!」
快到晚上蘭德才回到和妻子下榻的尼羅河希爾頓酒店。二十年前他們在這相遇,現在他們又故地重遊。那時候蕾拉在讀研究生,蘭德為英國情報局工作,俄國人在埃及各地都是。他們在酒店的房間里初次相遇。那時她二十五歲,在開羅大學讀考古專業。
這時門外傳來低沉的吼叫聲,尚未離開的賓客驚慌起來。法彌警官帶著他的狗來了,那隻德國牧羊犬徑直朝他們走來。那個糕點師傅萬巴從他的外套下邊抓起一樣東西,蘭德用自己的雙拳狠狠地給了他一擊,把他打倒在地。
「如果我知道,我不會讓你死不瞑目的。但我真的不知道。肯定有激進的穆斯林組織想推翻作為崇拜偶像的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他們也反對肚皮舞。她的死或許只是對別人的警告。跟我的生意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還是覺得你得跟倫敦聯繫。」
「馬克思已經告訴我這些了,」蘭德繼續說,「我知道其中有三天是非常不幸的。就算再不信邪的人也會覺得這三天非常不吉利。」
「哦,這是卡納法。一種埃及甜食,把麵糰和蜂蜜、果仁和葡萄乾卷在一起。在節日和慶典時很受歡迎。糕點師傅通常在婚禮時同時供應卡納法和蛋糕。」
「這發生了什麼?我們已經監視這棟房子好幾周了,上周五你來過。」
高個子占卜師辯解道:「不管你怎麼想,我和艾米拉的死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愛過她。」
蘭德在蕾拉地催促下嘗了一口,同樣覺得味道很好。但他另有所思。「你們有能搜索出炸彈的警犬么?」他問法彌。
「撒哈拉城的艾米拉說你能給我點幫助。」瑞特納給他倒啤酒的時候,蘭德說。
「什麼?」
「是的,請問您是?」
「馬克思打電話跟我說你要來,我之前就在等您了。但這巷子對外地人來說像個迷宮。你想喝茶還是來杯葡萄酒呢?」
「不,不,蘭德先生。槍是必須的。炸彈和武器只是我生意的一小部分。我不能都放棄了,你翻看我的書就已經夠魯莽了。」
這天晚上,這裏擠滿了星期五齣來消遣的當地人和遊客。蕾拉看著他們,嘟囔說:「在酒店度過這個夜晚會更愉快。」
書架的底層有十幾本20世紀30年代的英國偵探小說。許多都已經破舊不堪,封套也被撕掉了——如果有封套的話。一些書名,蘭德知道,但不是全部的。有阿加莎·克里斯蒂的《A·B·C·謀殺案》,尼古拉斯·布萊克的《野獸必死》,多羅西·利·塞耶斯的《殺人廣告》,菲利普·麥唐諾的《禮諾謀殺案》。
蘭德發現一個穿戴閃亮的舞|女準備在歌手表演之後登台。她叫穆斯塔法,她也承認有時在撒哈拉城工作。「艾米拉,」她重複道,「我見過她,也看了新聞。但她從來不和其他姑娘外出。」
「那就來啊!如果有人問你,告訴他們你是報社的,就沒人管你了。」
「是誰?」蕾拉迷糊地說。
撒哈拉城是埃及著名的不夜城之一,以當地的肚皮舞者而聞名。這條位於吉薩金字塔南邊的酒吧街,真是聚集了多家戶外夜總會,酒吧街的名字用絢麗的彩燈拼成,阿拉伯語和英語都有。這個地方對蘭德有一種奇異的吸引力,到開羅旅遊他總是要到這兒。或許是因為這有世界各地的遊客,也或許是因為這裏夜空中飄蕩的香煙煙霧,更或許是肚皮舞者勾魂的舞姿。
法彌說明情況的時候,其他一些警員到了屋裡。蘭德被匆忙抬上車,去了醫院,雖然他堅持說自己沒事。到了醫院,醫生可不這麼想,檢查過他頭部被夏伯拉踢傷的淤痕,醫生嚴肅地說有腦震蕩的可能性。
那個高個男人站到一旁讓他進屋時,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我就是夏伯拉,你是來占卜的么?」
「你和她什麼關係?是馬克思·瑞特納讓你來找我的。」
「我還真想看看。」
蘭德和蕾拉在約好的時間見面,他看了她買的東西。一個那芙提提半身石灰石像的複製品,全世界都認九*九*藏*書為這是古埃及的象徵了。「在家裡我有個地方正好擺它,」蕾拉說,「今天你都去哪了?見到那個打電話來的女人了么?」
蘭德苦笑著說:「我頂多只是個解密員,在一個叫隱秘通訊局的地方工作。我只做過幾次情報工作。」
「兩百?」蘭德看這個蛋糕,「它夠一千個人吃的了!」
這是個忠告,他可能也意識到了。但第二天早上發生的恐怖爆炸卻令他震驚不已,一輛遊客巴士爆炸,三人喪生。
「樓下吃怎麼樣?他們的餐廳很不錯。現在也有點晚了,其他的餐館周五會很擁擠。」
「開羅警察來救了我。」
這個德國人大叫:「是誰那麼說?」
「避不了,」他聳肩,「真正相信的人會待在家裡,不做任何工作。」
「有人說禮諾向恐怖分子出售炸彈。」
蘭德向前傾,問:「依本·夏伯拉先生,你相信么?下周一你會占卜么?」
「但你怎麼知道是萬巴殺了那個女孩?」
「推測得很好,我對昨晚發生的事情深感遺憾,那簡直慘絕人寰。」
蘭德的頭嗡嗡作響。他記得什麼人說過今天還有一場婚禮。當時他沒覺得有什麼,現在也沒想出什麼頭緒。尼羅河希爾頓酒店幾乎每天都有婚禮,通常同時有兩到三場。是酒保告訴他的,可是為什麼這個婚禮那麼重要?
他抬起頭來看著蘭德說:「我做我該做的,蘭德先生,為了我的人民。」
「有那麼多麼?」他問,同時快速地心算,「今天的交易額會相當大呢。」
「在你向夏伯拉開槍之前,他堅持說自己跟艾米拉的死無關。他沒有必要撒謊,因為他馬上就要幹掉我了。但是,我堅信是他的同夥殺了她。他們用了炸彈,雖然有幾盎司,但跟他同夥的生意關係緊密。周五晚上,艾米拉害怕在場觀舞的某個熟人。你看,他們必須殺她的理由不是她跟別人說起炸彈交易的事情,而是她會在今天的婚禮上表演。為了保證運輸,他們殺了她總比讓她今天泄露一切的好。你看,許爾·萬巴送結婚蛋糕的時候也送了炸彈,恐怖分子把蛋糕架子拿走就可以了,炸彈還在裡邊。我猜他要把炸彈和麵粉或其他烘焙原料放在一起,混入國內是很容易的。」
「為什麼她不報警,而是告訴你?」
婚禮已經開始了,蘭德驚奇地發現那時已經下午四點了。馬克思·瑞特納和另外一個酒保在工作,忙著用最快的速度給賓客們倒酒。那個糕點師傅萬巴驕傲地站在新完成的五層蛋糕旁邊。一個年輕的女人在舞台上唱埃及傳統歌曲,從慶典中抽出時間聽她唱歌的來賓都報以熱烈的掌聲。
「是做違法交易的商人。」
他們散步時,他突然認出她。「你是和艾米拉一起跳舞的。昨天晚上你就在她前一個出場。」
「我們沿著河邊走走吧,」她卻建議道,「博物館還沒有完全開放。」
蘭德和蕾拉又看了兩個舞|女的表演,艾米拉才終於上了台。綠色的服裝很耀眼,每當搖擺時,胸部和臀部都閃閃發光。人群里爆發出喝彩聲。
「與這個沒關係。是……是她背叛了你。她告訴我禮諾賣炸彈給埃及恐怖分子。」
「今晚不行,你想讓我死么?」
他們付了錢一起離開大廳。馬克思·瑞特納這天休息,但一點他要到樓上舞廳的婚禮現場工作。他們駐足仰望著從大廳延伸向二樓舞廳的懸梯,十分引人注目。
「我知道了,」他回答。在他旁邊,蕾拉已經醒了,「一個小時后我會到那兒。我怎麼找你?」
「傑弗里……」
「告訴他們什麼?」
「或許根本沒什麼可報告的,我得再和艾米拉談談。」
「是的,關於艾米拉的。」
「我非常感激。」蘭德說。
「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也忘不了。」
「我來晚了,」帕夏說,「我得去換演出服了。」說完她就跑到舞台後邊去了。
「在哪兒?」
「我沒那個時間,炸彈今天就會轉移。夏伯拉死前也承認了,我必須去。」
他聳聳肩,說:「我只聽過這個人。是個卑鄙的駱駝商人。」
蘭德還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也同樣接過一杯茶。「明天是劫難日之一,」他說,「我想我得在那之前拜訪你。我在找一個叫禮諾的人,或許他在明天之前會有重要行動。」
「我會找你的。」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蘭德掃視了整個房間。幾乎所有的蛋糕都分給了賓客。六點的時候很多人開始離開,但法彌警長還沒來。「你想在這兒待多久?」蕾拉問,「畢竟我們是不請自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裡?」
「怎麼做才能避開不幸?」
蘭德跟著他走上獨特的懸梯到樓上的舞廳,然後走到一間已經開始準備婚禮的大房子里。一個巨大的五層結婚蛋糕,很小心地擺放在一張小矮桌上,蛋糕頂部離地至少有七英尺高。「他們怎麼夠得到啊?」蘭德很疑惑。
「周五我去後台找她時,艾米拉暗示我她很害怕夜總會裡的一個人。另外一個舞|女無意間聽到了我們的談話,明顯知道她說的是誰。她告訴艾米拉讓他帶點兒卡納法來。我當時完全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直到今天我嘗了這種點心,你還告訴我這是糕點師傅做的,我才恍然大悟。那個舞|女知道艾米拉害怕的人是個糕點師傅。如果艾米拉活著,會來今天的婚禮表演,婚禮現場唯一一個糕點師傅,就是許爾·萬巴。」
「是的。」
她看著蕾拉和警官,有些猶豫地說:「艾米拉今天本來要在下午的婚禮上表演,我是來替她的。」
「我不知道。」
負責蛋糕的師傅是個戴著眼鏡留著小鬍子的埃及人,他正忙著擺好蛋糕的位置。「他是許爾·萬巴,」酒保順便介紹他,「蘭德先生是來採訪婚禮習俗的。」
瑞特納只是微笑,「或許吧。」
「他更傾向於周一前動手。艾米拉的死讓他有種緊迫感。」
「什麼?」
帕夏皺起了眉頭,「這就奇怪了。我很肯定馬克思知道什麼是劫難日。」
「一個撒哈拉城的舞|女告訴我的,她周五晚遇害了。你應該在報紙上看到了。」
「她不知道我退read.99csw.com休了,她想告訴我那個叫禮諾的人,」他想起還有計程車司機,降低聲音說。之後,在他們酒店的房間里,他繼續說,「據艾米拉說,這個叫禮諾的夥計,運了一船炸藥到埃及賣給恐怖分子,她認為我可以阻止他。」
蘭德再也等不了了。他突然扔出那本書,同時占卜師扣動了扳機。書落在了他們中間,他覺得子彈擊中了他的手臂。然後他撲倒依本·夏伯拉,把他扭到地板上,在他開第二槍之前把槍搶了過來。蘭德已經很多年沒有經歷這種持久的近身戰了,很快他就覺得筋疲力盡。
開槍的那個男人介紹自己叫哈尼·法彌,是開羅警察反恐小組的警官。當他查看蘭德手臂的槍傷時,其他警察也已經到樓下了。「我聽見第一聲槍響時就請求支援了,」警官跟蘭德解釋,「我們想活捉他回去審問,但我衝進來發現他要向你開槍,我別無選擇。」
「對酒保來說,這額外工作還真繁重。」
蕾拉諷刺地咯咯笑,「而且,你討厭埃及菜。在酒店可以吃得和在倫敦一樣。」
現在,當他回到房間,看見她躺在床上休息,覺得又回到了當時。「出去買東西了?」他問。
「我必須再和你談談禮諾。」
「我是個占卜師,」依本·夏伯拉開始用溫柔而清晰的聲音說,就像一位老師說著大家都知道的開場白一樣,「那是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叫它不幸的日子,在那幾天不能進行任何買賣。後來人們都叫它劫難日,占卜師算出每月有兩個劫難日。」
「劫難日是什麼時候?對人民有什麼影響?」
「下周一就是。」
「你認為他會等到周一才完成他的計劃?」
「的確是!當然,有些人不喝酒,他們教規很嚴格,穆斯林就是。但其他人就會想在婚禮上喝一杯。你一點鐘到這來吧,會看到很真實的埃及生活。新郎和新娘會在風笛樂手的陪伴下進場。」
「艾米拉!」他在後台發現她,叫道。她穿著明亮的綠色舞服和配套的腰穗快步上前。
「你會給倫敦打電話么?」
「今天早上,一個小時以後,可以么?」
蕾拉想到一個巴黎的夜總會去看演出,他們傍晚到達那裡。他一直試著不去想艾米拉和那個叫禮諾的人。但那天晚些時候,他又決定周日早晨再到占卜師那兒去一趟。蕾拉想到一個埃及基督徒教堂去做彌撒,他打算那個時候去。
博物館是個宏大莊嚴的百年建築。博物館和城市主要的公交總站都在這個廣場上。公交站里有好幾百人在水泥街邊排隊等著擁擠卻便宜的交通工具。在周六早晨,這裏沒有平時匆忙,但蘭德仍然發現環繞廣場的高架人行道是從廣場到博物館最近的途徑。在人行道上,他試圖找到給他打電話的女人,但在眾多的面孔和膚色中尋找是不可能的,這兒混雜了地中海沿岸的居民、地中海東部沿岸諸國和島嶼的人和膚色更深的蘇丹移民。
「好吧。」她終於不情願地答應了。
「那樣會很可疑。一起去我們只是一對中年遊客。」
她一聽這話,沒再趕他走,「什麼占卜師?」
那個高個子穿著黑衣的男人,就和之前一樣來應門,然後站在一旁讓他進屋。「我知道你會回來,蘭德先生。我們第一次談話並不完全令人滿意呀。」
現在,她準備和他下樓吃晚飯,蕾拉說:「你真的認為這個禮諾是個危險的人?」
「她給我介紹馬克思。我在找禮諾,比任何時候都著急。」
依本·夏伯拉卻倒下了,壓在他的腿上,死了。他抬頭看到街邊那個破衣爛衫的乞丐拿著一把防暴槍。
「我來找一個叫禮諾的人。有人告訴我他賣炸彈給恐怖分子。」
「一個開羅銀行家兒子的婚禮,他和一個法國女人結婚。」
「那是什麼?是什麼殺了她?」
「艾米拉的一個朋友,她說一個小時后想見我。」
「你為什麼不幹脆打個電話去倫敦了事?」
一見這個書名,蘭德屏住了呼吸,翻看其中的內容。禮諾是一個公司的名字。蘭德從來沒讀過這本書,對其中的情節也不了解。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書名。
「問到劫難日了么?」
酒保跟走過的服務員點了早餐,然後又用了形容艾米拉的那句話,「我們是不同圈子的人。」
刺眼的光和爆炸聲似乎從她的內臟爆發出來,突然間人們都感到莫名的恐懼,叫嚷著踉蹌逃跑。這聲音蓋過了艾米拉死前發出的恐怖的尖叫。對她來說,劫難日提前到來了。
「我和你一起去。」他突然決定,和她一起走進電梯。蕾拉和法彌交換了眼神,也跟了上去。「這是誰的婚禮?」他問帕夏。
蘭德只是搖了搖頭。「現在的事都很虛幻啊。」
蘭德發現一些穿白外套的男人進入舞廳。許爾·萬巴在和新郎的父親說話,同時指著那個結婚蛋糕的架子。蛋糕可食用的部分已經放在紙盤裡端上桌了。剛進來的人準備移動蛋糕架子時,蘭德走了過去。
「下周一就是四月的最後一個周一。」
「很好。我在找一個叫禮諾的人,她說因為劫難日,不論他是幹什麼工作的,這個周末很難找到他。」
依本·夏伯拉移開視線,說:「一個叫艾米拉的女人。」
「誰是禮諾?我到哪兒能找到他?」
在河邊分手后他回了酒店。蕾拉已經離開房間,準備在中午見面前再去採購。蘭德獨自在酒店的餐廳吃了早飯,還看了當地一份英文報紙,首頁就報道了關於撒哈拉城的暴行。當一個穿著敞開襯衫的大個頭男人要和他一起坐時,他有點吃驚。當他看到那毛茸茸的胸部時認出是酒店的酒保——馬克思·瑞特納。
另一個舞|女經過時,跟她說:「親愛的,讓他給咱們拿點卡納法點心來。」
「是的。」她說。
他們要了埃及啤酒,蕾拉一直很喜歡喝。蘭德靠近酒保說:「你讓我去找依本·夏伯拉因為你知道他就是禮諾。」
「你不能忽略發生在那可憐的女人身上的悲劇。」
他又開一槍,蘭德飛起一腳踢向他,子彈正好從蘭德頭邊幾英寸的地方擦過。他們又扭打起來,手槍飛出,落在幾碼開外的地方。https://read•99csw.com依本·夏伯拉掙脫開蘭德,朝他的頭踢了一腳,又撲向那把槍。蘭德被踢暈,看不清依本·夏伯拉的位置,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人影撿起槍,雙手緊握,瞄準了他。
她睜開眼,點點頭說:「四月末真熱。而且在我印象中,城裡沒有這麼多人,」說完她坐起來,「我只是打個盹,我們出去吃么?」
「那禮諾呢?」
「千萬別相信占卜師跟你說的。」
「喝茶就好,找了您半天我的確渴了。」
第一個舞者隨著音樂搖擺,輕輕地晃動,像從籃子里出來的蛇。音樂節奏漸強,她開始晃動腰穗,並在舞台邊遊走。和其他舞者一樣,她穿著掛穗的胸衣和低腰薄紗裙,激烈扭動時它們看起來就要從她的腰上滑落下來似的。滿足的男性觀眾在她跳過時,紛紛向她裙帶里塞折好的埃及鎊或其他鈔票。
「發生了什麼?」
「你的確出手很重啊,」警官說,「我的狗找到了藏在蛋糕架子里的炸彈。它們被小心包裹著,裝在架子中心和蛋糕的假層里。但是,你得告訴我可以寫進報告的具體信息。」
「告訴我誰殺了她。」
就算是跳慢舞的時候,帕夏也小心地避免離舞台下的桌子太近,這樣就不可能有人往她發亮的裙帶上塞鈔票了。她不冒險。
「我不信占卜師,但有些女孩去占卜,我不去。」
「他讓我去找一個叫依本·夏伯拉的占卜師,他會告訴我什麼是劫難日。」
這個德國人嗤之以鼻:「迷信!就這樣而已,你得找個占卜師告訴你劫難日是什麼。我來這都十年了,沒發生過什麼。」
「我知道一些關鍵信息。他帶著一船炸彈,他迷信劫難日的說法,如果是他殺了艾米拉,那麼他非常殘忍。」
次日清晨蘭德被床邊的電話吵醒。他接電話前看了一眼手錶,注意到是八點過兩分。「您好?」
「這是英國殖民時期留下的習慣。人們很喜歡在特殊場合演奏它。娛樂項目也有肚皮舞。我就是在婚禮上遇到艾米拉的,有時候她參加婚禮掙外快。」
「誰會做那樣的事?」
「她很可愛。」蕾拉看著婚禮台上黑髮的法國女人說。
「是的,她太害怕了,什麼都不肯說。一會兒我再去找她。」
「艾米拉強烈反對我的一些買賣。她曾說要不是因為會對我不利,她會阻止這一切。」
「她讓我跟你問禮諾的事。」
「我不知道。我想,他們是朋友,但最近的爆炸事件太多,她已經無法忍受。她和你談過說或許你能為此做點什麼。」
不久,蕾拉就到了醫院。「你可沒有注意安全,」她見面就說,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聲音中的痛苦。他並沒有她擔心的那麼糟。
他猶豫了片刻說:「什麼時候?」
「劫難日,是的,請進,」他在小桌上點燃了一盞微弱的燈。快到傍晚時分,屋子裡開始變暗,只有點點陽光穿過美麗的絲網格窗照進來,「請坐,蘭德先生。」
蘭德搖頭,無法理出頭緒,「你是那個她工作后約會的人?」
「除非你今天能找到要轉移的那一立方炸藥。」
蘭德獨自坐著,看到一旁的書架,走過去查看書籍種類。有很多英國的書籍還有一些外語書,主要是關於占卜和巫術。他隨手翻了一兩本,在書櫃旁邊走動。他能聽見占卜師在隔壁低聲地說話,但說的什麼卻完全聽不出來。
「今天是周日。我必須得到上級允許。」
「我不知道。有時她下班後會去約會。」
「你看到今天早上的爆炸新聞了。如果他真的賣炸藥的話,他就很危險。」
「一個英國使館的人想見你。」
「我知道。」他微笑著說。
「帶一隻來你要花多久?」
「這裏的炸彈足以炸掉整個酒店!他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或許開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發生了恐怖爆炸就沒那麼多顧客好敲竹杠了。」
她跳完之後,歌手又上來唱了一些歌,之後便是切蛋糕的時間了。新郎和新娘爬到小樓梯上去切最頂層的蛋糕,照相機和攝影機紛紛記錄下這一刻。人們都舉杯慶祝,一盤盤的其他點心也端上來,補足切得薄薄的蛋糕。
他聽見後邊有動靜,發現依本·夏伯拉手裡拿著毛瑟槍。「是的,蘭德先生,」他平靜地說,「你找到他了,我就是禮諾。」
歌手響亮地結束了演唱,輪到帕夏了。她像僧人一樣從珠簾後邊出來,隨著當地音樂搖擺晃動著身子,參加婚禮的賓客立刻發出了歡呼。她要比艾米拉年輕,動作輕快,表現大胆。蕾拉看到后靠近蘭德在他耳邊低聲說:「這是你昨天見的那個女孩么?」
蕾拉在酒店房間凝望著窗外的尼羅河,在夜色中像條巨蟒一樣。「上帝啊,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語,而不是對蘭德說的。
艾米拉沒有理會她,迅速地離開了。她躲在其他女孩中間,他什麼也做不了。第一個女孩開始表演,他只有離開。
「現在你要上報倫敦,還是告訴使館的人?」
「她和你差不多年紀了。」蘭德想安慰她。
「我是艾米拉的朋友,昨天我看到發生的一切,我得跟你談談。」
警官離開時,蕾拉問他:「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傑弗里?」
「那我不知道。當然總是有男客人想在表演休息的空當請我們喝酒。通常情況下我們不會接受,除非是熟人。當然艾米拉在這工作很長時間,她認識的人比我多。」
「但你對禮諾一無所知啊。你能做什麼?」
蘭德走近依本·夏伯拉房子時,看見樓上的格子窗戶是開著的,暗示著占卜師可能在家。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坐在他家門口對面,可能是蘭德第一次來時睡在台階上的那個人。
「那個舞|女?」他眼睛里立刻透出興緻,「很久沒見到她了,她怎麼樣?」
「是誰?」
「你自己去吧。」她說。
蘭德喝完酒了,追問如何能找到一個占卜師。酒保給了他依本·夏伯拉的名字和地址。蕾拉那時候已經外出購物了,蘭德給她留了張紙條告訴她他去哪兒了,以防他遭遇不測。這是他幹這一行兒多年的習慣。
「試試吧,告訴他們這很重要。」
馬克思·瑞特納正在吧九-九-藏-書台旁邊休息。他跟蘭德眨眼說,「玩得開心么?酒水是免費的,來點法國香檳怎麼樣?」
「真的么?」
「我想是的,」他微笑著承認。她還是當初那個小個黑髮的女子,和他們見第一面時一樣,她的五官長得像中東的父親,而不像她蘇格蘭的母親。
「馬克思是她的老朋友。」
有人告訴蘭德去找一個風化的木頭標記,上面有一個半月的圖案。他依言尋到小巷的盡頭。一個滿臉胡碴兒的男人裹著破布,枕著最後一節台階熟睡著。蘭德向前走到房門口的台階,敲了門,一個穿著黑衣的高個男人來應門。
萬巴轉過來看著蘭德,總是很樂意與他人分享這些。「你一定很迷惑他們怎麼夠得著這個蛋糕。當然得登著小梯子啊!」他又匆匆地繞到蛋糕的另一邊檢查,「像這樣的大甜點是財富的象徵。新郎家訂的這個蛋糕,他們想讓賓客知道他們盡求完美。今天下午這兒會有兩百多人,明天還有一個婚禮呢。」
警官點頭說:「但也可能分成好幾袋。」
周日又是烈日炎炎的一天,氣溫高到華氏八十五度,不像是四月的最後一周,反倒更像夏天了。有的商店關門了,一些還開著。他穿過老城彎曲的小路時想,為什麼開羅有那麼多美麗的地方可以住,這些人卻住在這兒。這兒的居民和這兒的房子一樣,看得出曾經也富裕過。
「蘭德先生么?」一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地說。
「這麼說禮諾……?」
「是的,她經常和我在這兒。別那麼不相信,蘭德先生。艾米拉只比我小十歲,就算是占卜師也有戀愛的權利啊。」
「我會小心的。」
當他快走下人行道,前邊就是博物館的台階時,他很快意識到這裏沒有打電話給他的女人。她幾乎就是那一刻出現在他身邊的,年紀很輕,身體柔軟輕盈,有著土耳其-切爾克斯人白凈的膚色,她的祖先曾是埃及的統治階級。「是我給你打的電話,蘭德先生。」她簡單地說,說著站到他旁邊。
蘭德試著不去回憶,但現在他強迫自己想起點什麼。「可能是一片薄薄的炸彈,做成信用卡大小,還插著無線控制的引爆器。舞台旁邊的一個人用一鎊紙幣包著炸彈然後塞到她的腰帶里。當她離他一定距離時,他按了口袋裡微型的發射器,炸彈就爆炸了。雖然威力不大,但足以……」他看到她恐懼的臉,就沒說完後面的話。
「可以這麼說,但不是為我自己。馬克思說你能告訴我關於埃及人的劫難日。」
蘭德想了一會兒。「我會儘力的,」他再次保證,「不論是誰殺害了她都必須受到懲罰。如果需要幫助,我會再和你聯繫。」
「周一就是其中一天,對吧?」
「埃及警察很腐敗。他們常常刑訊逼供,眾所周知。人們都唯恐避之不及。而英國軍隊在1951年之前都駐紮在這裏。有些埃及人仍然把我們當成保護者。記得那場戰爭么,我們打贏了隆美爾,抵禦了他們的入侵。」
「因為根本不可能有人懷疑他們。沒有引線,這些炸彈也是很安全的。他們可以做成任何樣子。恐怖分子就是利用了這點。」
「相信我,不會的,」他開始在屋裡踱步,「或許是因為我在那出現才害死了她,或者是因為我去了占卜師依本·夏伯拉那裡。有人知道她跟別人說起這事,為了封口,也為了殺雞嚇猴。」
蛋糕師傅轉過來,很驚奇地看著他說:「你好啊,先生……」
夏伯拉走到珠簾後邊,一會兒就端著一杯濃茶出來了,顯然事先就準備好了。「關於劫難日你想知道什麼?」他問,說著坐在蘭德對面的桌旁。也許對於某些客人,他不僅會奉茶招待,還會擺上水晶球。
他們在舞池後邊的一排桌邊落座后,蘭德便離開繞到後台幕布後去了。十二個年紀不同的女人,都穿戴艷麗,化著濃妝,等著輪場。蘭德上次來才知道她們有時跳獨舞,有時隨意組合跳群舞,爭著舞台邊桌旁男人的小費。
「埃及博物館前。就在開羅市區解放廣場,離你的酒店很近。」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答謝,雖然從她這兒什麼消息都沒得到。
「太可怕了,太慘了!」他向前低聲說,「我和她並不熟,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她了。我們是不同圈子的人。」這話像是在撇清他的嫌疑,或是撇清和她的關係。
「我希望是這樣,來吧,我們喝點東西。」
「我現在不為他們工作了。」他提醒她,雖然事實上在他剛退休那會兒還接過幾件案子。這次卻是在開羅,而不是倫敦。在撒哈拉城的時候,一個叫艾米拉的肚皮舞|女認出了他,是艾米拉告訴他關於禮諾和劫難日的。
他喘著氣,感覺到依本·夏伯拉翻過來壓在他身上。他起身瞄準,蘭德趁機用力一推,把他推到格子窗戶上。蘭德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但占卜師站穩身子,手裡仍握著槍。
「我想不止如此。」
「可能她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帕夏說,「你能為艾米拉討個公道么?」
「不會在這兒的,」警官認為,「總共有超過兩百人在這兒。」
他告訴她見過,還告訴她酒店的婚禮,「我和他們談過但一無所獲。」
她微微點頭,「我叫帕夏。艾米拉是我的好朋友,就像我姐姐一樣親。昨晚我看見你到後台,她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只是道聽途說。那個叫依本·夏伯拉的占卜師說因為劫難日他周一不工作。如果他們的計劃也算是工作的話,這一切將會在周一前完成。」
「我見過馬克思·瑞特納了。他讓我去找一個占卜師……」
她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說:「我真不該告訴你,出去,有人在這兒!」
「蘭德先生,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了。只是以後幾天要注意休息,」他跟蕾拉點點頭說,「我送你們回酒店去。」他已經把乞丐的破衣服換掉,穿上了襯衫和褲子,可能是警察制服。
「當然,我們訓練它們搜查各種炸彈。」
「再呆幾分鐘。」
「你是怎麼知道他的?」
「跟我說說。艾米拉是怎麼知道這個禮諾的?」
「我先找了施費爾德酒店但你不在那兒,我便又找了尼羅河希爾頓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