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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人

合伙人

麥肯齊怒視著多蘭,確信已別無選擇。雖然他儘力去做正確的事,但他的合伙人並不買賬。對方甚至想把他送進監獄,在生意上取而代之。已經沒有周旋的餘地,這是一場自衛戰。
他們直瞪瞪地望著他。
「哦,不,但是——」
「他總套著那頭假髮,老想出賣我,但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麥肯齊開始簌簌發抖。「討價還價?什麼討價還價?」
「昏頭了——」多蘭大踏步走過停車場,來到貨車旁,猛然拉開車門。
「邊說邊吃。」年輕人拿著食品袋的樣子和藹可親。
「馬匹進入衝刺跑道!」賽場廣播員大喊道。
「一個殺手。如果你們倆決意要弄死我,你們也會遭到同樣的下場。」
「因此我們成了合作夥伴。這兒,我甚至還製作了一些卡片。」
「假如我付更多的錢,你會去告訴他,然後他將付出更多。接著你又回來找我,我再多給點。然後……我受夠了!我不付錢了!」
「噢,我的天,你告訴他啦!」
「這不可能!」
「獲勝者是——」賽場廣播員又大叫起來。
「你好,鮑勃。陰謀詭計商量得如何啦,帕特?」那個小夥子站在他們的寫字檯背後微笑道。他一面大嚼著墨西哥煎玉米卷,一面在翻閱他們的工作記錄。
「帕特,我不得不這麼做。公平就是對等。他對我倆的協議出了雙倍價錢。現在給兩萬美元,事成后再給兩萬。」
「在我動手前快滾出來。」
「買了保險。你們可記得我說過自己是經濟專業出身?我確認那個副業並不適合我,於是找了位專家。現在大學畢業生所被迫乾的事,無非是一份工作。」
麥肯齊覺得雙膝發軟,趕緊抓住吧台。「支持。」他虛弱地囁嚅道。
小夥子顯出痛苦的神情:「很抱歉你這樣想。」
「帕特,我明白了。這就像你們兩個結婚了,而你要讓他遭罪。」
「明白了吧,就和我們人類一樣。我們也在哄搶花生米。」
「什麼?」
麥肯齊回擊道:「你那個低等級的管道和混凝土中超量的沙石又怎麼處理呢?你要為那個負責。」
麥肯齊面容憔悴,答道:「你並不比我好到哪裡去。」
多蘭的下巴變得僵硬了:「出來。」
「等一下。」
「你接受了我的開價!你同意的!」
「當然啦,現在我們都是合伙人了。」
多蘭遂放棄了逃跑的念頭,迅速爬進貨車駕駛室。他吃起小夥子遞給他的爆玉米花,但品嘗不出鹹味。汗水浸濕的襯衫粘在座位上,他一直斜眼望著那件健身服裏面凸出的物體。
「你的合伙人雇我殺你,你的腦袋價值一萬美金。」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正在吃爆玉米花。他金髮碧眼,一表人才,穿一套健身服。
麥肯齊感到胸口劇痛,多蘭的胃潰瘍發作。
小夥子失望地嘆口氣,用力拉開健身服上衣的拉鏈,亮出跨肩槍套里鼓鼓囊囊的一把大號左輪手槍。
「好吧九九藏書,你不耐煩了。我正努力營造友善氣氛,但沒人領情。」年輕人嘆息道,「那麼你的難題何在,鮑勃?」
「你真的明白?」
「否則的話他會把咱倆的血榨千。」
「那麼別擔心,鮑勃。我會和你保持聯繫的。」
「相反,你見到一個看上去應該是做衝浪運動的年輕人。我猜得一點不錯吧?你很失望。」他同情地皺著眉頭,「然而不能看表面現象。你會相信我是學經濟專業的嗎?儘管我很努力,仍找不到工作,因此現在就幹這一行了。」
「那麼你來我這兒,要抬高價錢?」
噴水池邊上,麥肯齊一邊彎腰喝水,一邊打量著周圍。時值周末,陽光普照的正午,動物園裡遊客如織。人們坐在長凳上,大口咀嚼三明治。有些人在鐵籠子之間閑逛,一些孩子和媽媽以及老年人在玩跳棋。麥肯齊聽得見街頭手搖風琴師尖細的音樂聲、人們的竊竊私語、嘮叨聲和嘈雜聲。他很高興沒人注意到他,於是他抹去嘴邊的水珠,向鐵籠那裡走去。
「鮑勃,你傷了我的感情。」
「——是咱倆將不得不殺了他。」
「你謀划讓他來殺我。」多蘭說。
多蘭感到胃往下墜。他剎時間面色蒼白,張大了嘴,蹣跚著往後退。
「我押6號馬取勝。」
「你支持自由競爭,那個讓這個國家輝煌的準則嗎?」
「你在搞什麼鬼?」
多蘭攤開雙手:「自衛。」
他們倆怒目相對。
「真該死,我會付錢給你。」多蘭咕噥著說,「這次就把事辦了。我無法入睡,日漸消瘦,已經患了胃潰瘍。」
「我的天,發生了什麼事?」
那人沒有轉身,繼續嚼著花生米。麥肯齊擔心認錯了人。畢竟動物園內人來人往,其他人也有穿健身服的。再說,不管報紙上怎麼說,要找到願意做這份工作的人選亦非易事。麥肯齊在有所進展之前,曾用幾天時間出沒于下層社會的酒吧中摸情況。有一次某人以為他是警探,便威脅說要打斷他的雙腿。但百元大鈔是最好的通行證,他終於在付費電話中和目標接上了頭。
那年輕人點點頭:「鮑勃,我明白了。」
「你永遠猜不到鮑勃幹了些啥,帕特。」
「鮑勃,恐怕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麥肯齊差一點灑了他的蘇格蘭酒。他轉過身來。那小夥子站在他身旁,在吧台邊嚼著爆玉米花。
「先付一半,將來再付一半。帶錢了嗎?」
「一匹劣等賽馬,帕特。要是你早點請教我,我會指點你押3號馬。」
「帕特,我只想把你合伙人的字條讓你看看。這兒,你能辨認出他的筆跡。」
「在我口袋裡。」
「他偷了你們的共同財產?」
「當然不對勁!你會殺了我!」
「嗨,夥計們,我已經審查過你們的記錄了,簡直是一團糟。這裡是水泥缺斤短兩,那兒是劣質絕緣材料。我真弄不懂,夥計們。我們面前有許多工作要做呢。」
九_九_藏_書「他的名字叫帕特里克·多蘭。」
這當然很殘酷,可又沒有其他辦法。麥肯齊花費數月之久考慮是否有其他選擇。他企圖併購合伙人,但是多蘭拒絕了,不過並非徹底拒絕。多蘭第一次回應是一笑了之,還說:「我不會使你滿意的。」當麥肯齊死纏不放時,多蘭的第二次回應是:「沒問題,我讓你收買了。不過要價是100萬美元。」他倒不如提10美元算了。麥肯齊當然無法籌集百萬美元,哪怕是一半或四分之一。而且他知道多蘭也心知肚明。
「你是個騙子!」
賽馬疾風驚雷般地跑過,馴馬師們站起來想放慢其速度。塵土飛揚在人群的頭上。
「那麼你用『愛爾蘭標準協會』條文來攻擊我時,我應該縮回去噦?」
他倆直點頭,用麵包渣喂著鴿子。
「只要咱們把事搞定。你長得不像我期待的模樣。」
「你他媽的說得太好了,我就是要他遭罪。我忍了20年了!現在他認為能殺了我,霸佔我的份額?這個卑鄙的、齷齪的——」
年輕人皺起了眉頭。
「看你大汗淋漓的樣子,你需要補充鹽分,帕特。來吃點爆玉米花吧。」
「瞧,兄弟,我身上只有20美元。」
麥肯齊吃驚地看著他:「史密斯先生嗎?」
「敲詐勒索?你怕我敲你竹杠?鮑勃,我真的對你感到驚訝。那不是做生意的樣子。」
「現在通貨膨脹,帕特。我們沒法活了。」小夥子擦去嘴唇上的芥末。
「你說什麼,帕特?」
「我說錯了嗎?」
多蘭終於認識到這並非是開玩笑。一陣暴怒使他胸口發悶,滿臉漲紅。
在接下來的10年間,我專攻長篇小說。1971年完成《第一滴血》之後,我又寫了幾部不同風格的長篇小說,包括追捕小說《證據》、非超自然恐怖小說《圖騰》、西方歷史小說《晨操列隊》。與此同時,我繼續致力於教學。這樣便沒有時間寫作短篇。或許因精力不濟,每當我坐定試圖寫短篇,總感力不從心。1981年,隨著《合伙人》一文的完成而終於打破了這種困境。這篇小說的靈感來自於一位大學四年級學生為謀職而擔憂,結果證明他做得出類拔萃。不過我著力思考的是畢業生為找到一份工作到底能做出怎樣的努力。
「你永遠猜不到帕特幹了些啥,鮑勃。」
他遞了一張過來,卡片的邊緣沾了一塊玉米卷的油漬。
「麥肯齊一多蘭公司」。哦,他們倆合作得不錯。不過兩人都受不了在一起談話。他們試圖劃分工作範圍來解決難題——即麥肯齊管理辦公室,而多蘭到現場解決問題。有一段時間,這種做法起了作用。但他們最終總得坐在一起商量事情。雖然見面次數少了,卻積累在一起,加劇了彼此的緊張關係和惱怒。
「你還不明白。爬上來坐在這兒,我們說幾句話。」
「沒關係,我們會處理這事的。」
「帕特,事九-九-藏-書情是這樣的,」小夥子對他說,「有人要我宰了你。」
「現在放鬆點,帕特。」
他本想自己動手的,但畢竟需要不在現場的證明,再說,他很坦率地承認,自己沒這膽量。
「我們要團結一心做成此事。那樣的話,你歸罪不到我的頭上。」
「可他就這麼幹了,鮑勃。別以為我在開玩笑。你肯定見過他的臉色,我的意思是說他真動怒了。」
「那個骯髒的雜種!見鬼,他以為自己聰明絕頂!他總是抱怨我!」
「別發脾氣,帕特。」
多蘭嚇了一跳,結果頭撞上駕駛室的頂板:「什麼?」
「史密斯先生嗎?」麥肯齊問道。
「那是在發瘋。」
「我的合作夥伴。」
「不」。
多蘭離開了五金店。那天下午陽光灼|熱炫目,他抹了一把眉頭的汗水,眯著眼望去,有個人坐在他的小型貨車裡。
「就像婚配一樣,你討厭你的合伙人,但他又不同意離婚。」
「噢,我相信這很有趣,不過——」
「那他戲弄你的老婆?」
「你是說你並不專業?」
那個男人等候在動物園關猴子的鐵籠跟前。這是個又高又瘦、表情友善的人,年紀頗輕,金髮碧眼。他穿一套合體的健身運動服,口中嚼著花生米。
「如你所願。」
「噢,選擇權在你手裡。」
多蘭走到麥肯齊身邊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嘆了口氣,然後坐在公園的長凳上。
「我們?」
「不了,我不想——」
「不,等著,別走。我不是那個意思。」
「鮑勃,我已看透一切。我的專業就是研究人類本性。因此你不必介意我怎麼行事。」
「差點磕掉顆牙。這些玉米粒沒有都爆開,我應該投訴——」
一滴玉米卷汁水落在記錄冊上。
年輕人聳聳肩,然後朝那隻仍在玩弄生殖器的猴子扔了顆花生米。
「帕特,你永遠也猜不到鮑勃所乾的事。」在一個欄杆那兒,多蘭渾身發抖。他正在觀看那些賽馬轟隆隆地奔向終點線。他轉過身來,發現那個小夥子站在他身邊,嚼著熱狗。
「你好好聽著,」麥肯齊的老婆說,「維基·多蘭是我的朋友,我不願讓你這種孩子氣的古怪毀掉我們的友誼。今晚我就在睡椅上過夜了。」
「當然。這十分簡單。我稱之為『婚姻綜合症』。」
「我表示道歉。我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啥。每次我一想起那個傢伙——」
年輕人扔過去幾粒花生,所有的猴子一哄而上,你搶我奪。
「專家?」
「他聲稱你們在等他。」秘書說。
多蘭驚恐地瞄著周圍,好像無人注意到他。他尋思著此刻是否應該逃跑。
「我們遇到麻煩了。」
多蘭愣愣地張開口,汗珠從前額滴下。「什麼?」
「怎麼啦?難道你不信任我?」
「帕特,但願你沒說過那句話。」
「不,我指的不是那隻猴子。鮑勃,看這個。」
「我是個傻瓜?」名蘭又說道。
因此兩個男人只得縮緊脖子,望九_九_藏_書著遠方出神;要麼就盯著高腳酒杯看(一個喝的是蘇格蘭酒,另一個是愛爾蘭酒)。而與此同時,他們的妻子正在交流著新的菜譜。
「帕特,賽馬已結束。你可下過注?」
年輕人贊同地點點頭。「你所期待的人,大概是身穿緊身衣,臉上有疤痕的傢伙吧。」
「看看它們。」
「我指的是多蘭的事!」
「沒……你想說……」
「口頭協議沒有約束力。無論如何,你是在賣方市場。我出賣的東西物超所值。」
「還有對你和你的習性的描述。明白了吧,他想要你死得彷彿是一場偶然事故。」
「別激動,鮑勃。我們設想過他付錢給我以求太平。但是你還會派別的人干。因此我們的最終決定是——他出錢讓我過來殺了你。他出雙倍的價錢,先給一萬美元,把你解決后再付一萬。」
上面有如下字樣:「麥肯齊—多蘭—史密斯公司」,在其底部是「合伙人」。
「一次偶然事故。十分精確。我們在電話中商議此事時,你開過價。」
麥肯齊迷惑不解地轉過身,看見樹上有隻猴子正在玩弄其生殖器。
「嗨,兄弟,你在我的車子——」
說起來也不太可能,一位蘇格蘭人試圖跟一位愛爾蘭人做生意,麥肯齊應該懂得他們之間的關係永遠不會協調。開始時,他們是競爭對手,每一方都企圖在建築工程上壓倒對方,結果雙方都賠了錢。因此他們形成了合夥關係。團結一致要比他們各自為政更為成功。但他們仍然試圖凌駕于對方之上。一方會想方設法獲取更大利益,另一方則會有被挑戰的感覺——便會機關算盡加倍獲取。他們通過在混凝土中摻過多的沙石、安裝低等級的管道和劣質絕緣材料來降低成本。他們為應付愛爾蘭標準協會做假賬。
「我能理解,鮑勃。我原諒你。」
更糟的是,他們的老婆居然成了好朋友。兩個女人經常組織戶外燒烤和游泳聚會。在這些聯歡活動中,兩個男人不敢爭吵。如果他們吵架,在聚會後就會聽到老婆這樣說:「我討厭那個傢伙。在辦公室他讓我心煩,聚會時還讓我噁心。」
「合伙人?」
「開個玩笑?我會賠上身家性命。」
「你說什麼?」
「態度好點,帕特。真高興見到你。」
「嘿,等一下,鮑勃。」
「不,等一下!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以為我很蠢?」多蘭問道。
「我認為這是一筆交易,帕特。他付了五千元定金。你想看看?」
「反過來也是一樣。」
「嗨,我也同樣得搭上。」
「什麼?」
多蘭軟了下來。小夥子伸手到健身服里掏東西。
「鮑勃,我還沒機會開頭呢。」小夥子剔著他的牙縫。
這事怪典型的。既然多蘭沒有跟他分道揚鑣,麥肯齊就無法道聲:「再見。」假如麥肯齊買輛汽車,多蘭就買輛更大更豪華的。正如火上澆油,多蘭嗜好自吹自擂。要是麥肯齊帶上老婆兒女去百慕九_九_藏_書大度假,多蘭則會向他吹噓說:百慕大哪能與馬薩特蘭相提並論,他可帶老婆孩子去過那兩人時常爭論不休。他們倆各自喜愛不同的足球隊,品嘗的食物也大相徑庭(一個羊排,另一個咸牛肉)。每當麥肯齊拿起高爾夫球杆,他的夥伴便突然玩起網球,並指出高爾夫不過玩玩而已,而網球還多一種鍛煉的功能。然而多蘭即便擁有他所吹噓的健身活動,卻體重超標。麥肯齊則衣冠楚楚,而多蘭常對麥肯齊的假髮說三道四。
「那麼你會同情我的處境。當我去見你的合伙人時——」
「你不是想說你告訴他了吧?」
那小夥子轉過臉來,臉上的微笑消除了他的怒氣:「你好,帕特,想要來點爆玉米花么?」
「那只是開個玩笑。」
「一萬元。」
眼下他已犯了個錯誤,沒有找到人。顯而易見,約見的這個人已判定這次會晤純屬圈套,並不打算現身。正當麥肯齊欲移步離去時,那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轉身對他打招呼了。
「詳情描述與錢放在一起了嗎?」
「不。」
「我拿了你們給的錢,就用來投資了。」
「投在哪裡?」
「放心吧,是我。放鬆點,活躍點。你不介意我叫你鮑勃吧?」
「嗨,等一下。我沒得到任何保證——」
「不,現在別給我。走到那邊去,把信封放入那個廢物箱。幾秒鐘后,我會走過去把這隻空袋子塞進去。我離開時,會把那隻信封帶走。」
「幹什麼——」
「要是我們雇傭別人殺他,那個人可能出同樣的鬼點子。」
「快把門關上。」
「不可思議。」
「叫我約翰吧,」年輕人的微笑很燦爛。他遞上手中的食品袋,「吃點花生嗎,鮑勃?」
「鮑勃,我無法隨隨便便殺了他,不讓他有討價還價的機會。那不是美國人的方式。」
麥肯齊便拿了一顆花生,但吃起來索然無味。
「法官罰我的款就完了,」多蘭迅速答道,「至於愛爾蘭標準協會嘛,就沒那麼簡單了。如果稅務官知道你做兩本賬,就會把你關進大牢,那我就不必再看你那醜陋的嘴臉。」
多蘭瞥了一眼那張字條:「這是我的名字和地址。」
「別想溜,帕特。」
最後引起麻煩的是多蘭開始發出恐嚇:「如果有人檢舉你做假賬,政府部門將會採取什麼舉措?」
「你說得對,你確實明白了。」
「別告訴我你搞砸了!」麥肯齊由於恐懼而雙眼圓睜。他掃視著周圍,好像惟恐有人來逮捕他。
「放鬆些,鮑勃。我沒有這麼說。我有能力辦好我的事。別煩惱。你看見那些猴子了嗎?」
「只要……」
「惟一的辦法。」
「我一直在想,」多蘭說,「我能想到的惟一答案是——」
「把你的嗓音放低點,鮑勃。我知道你在說多蘭的事。無人會關心誰磕掉一顆牙。人們只顧自己,這是個恥辱。你相信競爭嗎?」
「為什麼?有什麼不對勁嗎?」
「如果你認為這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