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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四月 第八章

卷一 四月

第八章

「幾英里吧,對,只要他們開得不是很快。」
哈特好像聽到了什麼。他舉起一隻手,皺著眉頭。側耳細聽。
蜜雪兒表示抗議了,「我冷得要命,受不了了。」
劉易斯豎起大拇指。把槍用左手勾住,右手伸進打破的窗戶,打開鎖。猛地推開門。
「當然,」布琳說,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車去的方向,「咱們燒暖氣。」
她用肘擊碎了後門上的窗玻璃,打開鎖。兩人迅速進入廚房。布琳立刻走到爐子前,想擰開火頭給自己取暖,不過這樣會有發出亮光的風險。沒火。丙烷在外面關掉了。沒時間去找閥門點火了。拜託,她心裏在說,有幾件乾衣服就行了。屋裡很冷,但至少吹不著風了,屋子的結構也還保留了一點白天陽光的餘熱。
「對了,我要說什麼來著……我先前是不該說話。說那個鑰匙的事。」
它與他們保持著距離。哈特沒有覺得它有什麼威脅,只是唯恐它發出的聲音驚動了屋內的人。這一回劉易斯沒理會它了。
她端詳了一下這個房間。裏面擺放著體育紀念品、酒瓶、家庭成員的照片、球杆架、桌子上擺成三角形的檯球。接著,她又開始在書架底部的抽屜里翻找起來。
她正在想著,突然注意到蜜雪兒已經走開了。她聽到咔噠一聲,然後就是一陣嗡嗡的聲音。
「不過,要是這樣的話,咱們也就失去報答人家的機會了。耶穌啊,那女人的子彈差點就打到我的腦袋上了,就差六英寸。我可不會像你那樣還能躲子彈。」
「看!有人過來了!」兩人在窗邊跪下。布琳可以看到,在幾百碼遠的地方,有汽車大燈的燈光,汽車正緩緩沿湖景路朝郡級公路方向開去。
「看看有沒有地圖。」
「我想是她。對,沒錯!那個警察。」
裏面沒有亮光,沒有動靜。
劉易斯開著顛簸的福特車,行駛在湖景路上。汽車經過湖景路2號,然後轉了彎,繼續沿著曲曲彎彎的道路朝郡級公路駛去。
「就在那個窗前。對。我看得很清楚,清楚得就像大白天一樣。」
哈特短促地笑了一聲,隨手將手槍從皮帶上抽了出來。
「誰能想得到呢?」
車尾燈照在被那個拖著的破胎揚起的塵土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紅暈。福特車沿著蛇行般蜿蜒的道路朝郡級公路那邊開去。燈光很快就被一片由短葉松、紫杉和優雅的柳樹組成的密林遮住了。汽車消失了。
「天都黑了。他們什麼也看不見。」
「再過幾分鐘,他們就走了!」蜜雪兒惱怒地說,「我們不能等!別胡鬧了!」
到了後門,他們停了下來,注意到窗子上的玻璃被打碎了。哈特指了指腳下的門廊。兩行不同的腳印,都是女人的尺碼。
這還用你說,布琳心想,但嘴上卻說,「這樣會有煙的。他們會看見的。」
「快點,」布琳催促道。
不,哈特從來就沒有打算在殺掉這兩個女人之前回到城裡去,即便一整夜都要為這事奔走也在所不https://read.99csw.com惜。甚至明天一整天,如果這事還沒了結的話,即便那時這裏擁來了大批警察和搜救人員,也要把這事做掉。
劉易斯點點頭。
哈特舉起一隻手,壓低聲音說,「小心她們中間有一個人有槍。她們正在等著我們。」
劉易斯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但哈特看得出來,他的話還是起作用了,這個小混混得意起來。「我是一心要把她幹掉的。所以我往高瞄了點。補償了一下風速。我可不想打車輪。我沒打著輪子吧,你看到沒?」
哈特有時被人稱作「工匠」,因為他有做傢具和木工活的嗜好,但他這一行里的人們通常也這麼稱呼他,也正因為名聲在外,才有了今夜蒙戴克湖這件事。作為匠人,其行為的首要準則就是:了解你的工具。工具有活的,像劉易斯,也有那些用金屬製作的。
「在那樣的時候誰有事還能經過大腦呢,警察嗎?」哈特朝他點點頭。「不可能什麼事都那麼高瞻遠矚。不過你那幾槍打得確實很棒。」
月亮現在又高了一些。明亮的月光可以讓她們清楚地看見那輛車。正是殺手們的那輛福特車。
布琳又一次感覺到了暖意。真是很奇怪,她心裏在想,她居然已經不記得冷是什麼滋味了。她所能想起的是那種恐懼的感覺,但已無法讓自己體會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了,儘管那感覺曾是那樣的強烈。
「在屋裡。對那個女警察。是我暴露目標了……你是對的。我當時也太興奮了點。我的兄弟總是說我做事或說話之前不經過大腦。我是得注意了。」
在浴室里,她打開藥品櫃,摸了摸裏面的瓶子,摸到一個長方形的瓶子。她聞了聞,是酒精,便用酒精把一團衛生紙浸濕,然後洗了洗受傷的面頰。她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腿都直不起來了。她又用酒精在口腔內擦了擦,這比剛才還要疼十倍。她低下頭,差點沒疼暈過去。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行了,」她低聲說道,疼痛開始慢慢減弱,已變得沒那麼難以忍受了。最後,她把酒精塞進口袋,跑下樓去。
布琳衝進客廳,見那青年女子正在撥調溫器。
「你打壞了兩個,他們把備用胎換到了前面,另一個就靠破胎拖在後面。用前輪開。前輪拖後輪。瞧,灰塵都帶起來了。」
「別,」布琳說,她已經凍得牙齒格格作響。
蜘蛛……
布琳在夏令營的時候曾玩過這種武器,有那麼一兩次,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不過既然迫不得已,她會很快上手。
「我都冷死了,」蜜雪兒說,「為什麼不?」
沒有武器,沒有電話。
「就在那邊的另一間屋子裡。就是我們剛剛經過的那家。2號。是那個警察。」
劉易斯又發出他那特有的冷笑,一副不把敵人放在眼裡的樣子。哈特不耐煩地揚了揚眉毛,劉易斯用口型說,「行。」
暖氣開了沒有幾秒鐘,他們在遠處應該不會看得見。
「我不知https://read•99csw•com道。我從未去過那邊。」
是的,他要殺了蜜雪兒,儘管在優先順序上,她要排在那個女警察的後面。女警察是絕對要殺掉的。她是個威脅。哈特怎麼也無法忘掉她。她先前站在車旁,就直直地站在那兒,等著他的出現。她臉上的表情,彷彿是在說,終於逮著你了,這也許只是他的想象,但他並不這麼認為。她就像一個獵人,在等待著合適的機會一槍撂倒獵物。哈特自己就是這麼做的。
對,是說話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很小。
暖氣!
「阿門。」
她們快步朝那邊走去。布琳說,「我開車過來的那條路,682號公路,是從東邊過來的。過了克勞森之後,我除了遠處的一些活動房屋和幾間棚屋,就沒看見有什麼人家了。一連好多英里都是這樣。如果我繼續往西走,我會碰到商店或加油站嗎?或者是一個有電話的地方?」
「我不知道。也許這是個鄰居。沒準還是個警察!也許是輛警車,開過來找你的,我們沒看見。如果我們跑過去,還能攔住他們!我們快走!」蜜雪兒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朝門口衝去。
不可能開著車逃走了,她們已經瞄了一眼車房,發現裏面是空的。布琳又說,「再看看有沒有武器。這地方沒什麼人打獵,這裡是州立公園,大多數地方都貼著禁令。但他們還是有可能有槍的。也許是弓。」
月光斜照在寬大的窗戶上,把一樓照得通明。他們快速地搜尋著。在廚房裡,哈特指了指那些抽屜。十幾個抽屜中,有一半都被打開了。他敲了敲餐刀座。好幾個格子都是空的。
「沒有電筒光。」
其實,哈特在湖景路2號的窗子里什麼也沒看見。就像劉易斯所說,連那房子都看不見。但直覺告訴他,那警察就在那兒。他知道那汽車沒把她摔死。他在湖邊看到了腳印。她朝她所能找到的最近的地方去了:湖景路2號,要是他沒估計錯的話。不過,所有這些所見和所思他都沒有告訴劉易斯。經過這幾個小時的觀察,哈特知道他的這位搭檔是說什麼也不願待在這兒的。他就想著要回密爾沃基。他嘴巴說是說以後會找到這兩個女人,到時候再去收拾他們。但哈特知道,這不過就是說說而已。此人生性懶惰,會很快忘了這事——直到某天深夜,有人找上門來。可要是哈特硬要留在這裏,追蹤那兩個女人,那劉易斯打死也不願意,一定會跟他吵的。
「怎麼了?你看見什麼了?」
這位警官扭頭看了看菲爾德曼家那邊,見電筒的光柱仍在院子里四處晃動。她突然有了個想法。她四下里看了看房子。「我們剛才不是在下面什麼地方見到過一張檯球桌嗎?」
要擔心的事多著呢,根本還輪不上這個。
「我連那房子在哪兒都看不見。」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她們的心情也變得沮喪至極:也許她們的救星就在咫尺之外——一部電話,或一把槍九-九-藏-書。但這種事是不可預知的。她們基本上只能靠手摸。蜜雪兒很小心,動作很慢。
「那倒也是,」劉易斯說,他想起剛才的事情,想到躲子彈的情景,大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哈特回頭看了一眼。「媽的!」他低聲罵道。
「什麼?她不是掉到水裡面去了嗎?操。她在哪?」
「我不知道。我只看見了那個警察。」哈特沉默了片刻。劉易斯繼續開車。哈特接著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對。我們現在走得正順,輪子還能對付。」
哈特看了看周圍的樹林。「怎麼了?」
「沒有。」
不過,先前看到劉易斯在菲爾德曼家擦拭酒瓶口的動作后,哈特對劉易斯又有了新的認識,覺得可以讓劉易斯留下來,只要他提一下他有可能會暴露就可以了。於是,他便誇了誇他的槍法,接著又讓留下來追那個警察的事聽起來就像是劉易斯自己的點子。
「要是現在把事情了結掉,也不是不可以,這樣咱們就不用擔心什麼了。尤其是她知道我的名字。」哈特聳了聳肩。「不過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怎麼想。去幹掉她,還是不去。」
「那好,咱們說干就干,」哈特說罷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指著前面湖景路1號的車道說,「把車燈關掉,朝那邊走。我們繞到後面去。她做夢也想不到。」
蜜雪兒指了指飯廳。「從那兒過去,我想。」
過了一會兒,劉易斯突然說,「嗨,哈特?」
布琳迅速地看了一下地下室。冒險開了燈,因為她看到裏面沒有窗子,覺得是安全的。但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沒有找到,既沒有通訊工具,也沒有能用來自衛的東西。地下室里似乎有無數個小房間和通道。有幾扇小門可能會通向非常好的隱蔽場所。
「等等,」布琳低聲說道,聲音很沙啞。
「我也找了……但這裏太恐怖了,我不敢去地下室,我怕。」
「咔嚓」,背後傳來一下樹枝折斷的聲音。兩人都趕緊轉身。劉易斯緊張地端著霰彈槍。來者並不是人。又是那個畜生,就是早先在草叢裡拱著鼻子的那個,或者是同一種畜生。一隻野狗或郊狼,他心想。沒準是只大狼。威斯康辛州有大狼嗎?
布琳舉起一隻手。「蜜雪兒,不行。你看。」
難道他猜錯了?那警察沒來這裏?
劉易斯咧著嘴笑了。「報答。你個婊子養的,哈特。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見鬼,不會吧。你肯定?」
那女子惱怒地聳聳肩。
「它還在堅持,」劉易斯說。
「還有箭?」蜜雪兒問,一想到要用弓箭射人,她的眼神中露出了驚恐。「那我可不行。我可不會射。」
「我們的時間不多,」布琳看了一眼帶時鐘的收音機,藍色的熒光顯示是8:21。「他們可能會決定到這兒來。我們快點找。電話、電腦、武器。」
哈特指指樓上,感覺到剛才在林中趕路時加快的脈搏,現在已經恢復正常了。
蜜雪兒惶惑地點點頭,對於把她一個人留在樓下,顯得很https://read.99csw.com不樂意。
布琳回到廚房,蜜雪兒低聲說,「我找到了這些東西。」她朝一個餐刀座點點頭。芝加哥餐刀。布琳拿了一把,大概有八英寸長。她用手指試了試廠家預磨的刀鋒。
她摸了摸臉——不是摸那個彈孔,而是下巴。每逢天冷,或疲勞的時候,臉上整過容的地方就會抽搐,不過她也常想,這感覺是不是她想象出來的。
「見鬼,」布琳嘀咕了一聲,直挺挺地站起身來,臉上的肌肉在抽搐著。「我去樓上看看。你繼續在下面找。」
她們又把幾個書架和成堆的文件翻了個遍。布琳正在一個書櫃那裡翻著,蜜雪兒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
「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我們的動作還得再快點。先看看有沒有電話或電腦。我們可以發電郵或網聊。」約伊總是在網上。她確信她的信息一定可以讓他看到,但她得注意點措辭,得讓他知道事情緊急,而又不至於讓他擔心。
車裡面充斥著一股熱橡膠和金屬的味道,都是那個正在越磨越爛的輪胎鬧的。
「一切正常,」布琳一臉痛苦地低聲說。
「鑰匙?」
「哦,不,」那青年女子咬牙切齒地說。「車胎破了他們怎麼還能把汽車開起來呢?」
「他們這樣能走遠嗎?」
「我打她的提前量剛剛好,對吧?提前了大約四英尺。再高一點。沒想到她會失控。」
「再有十分鐘,我們就可以上到公路了。我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操。」
幸虧他反應快,一頭扎到地上,否則就完了。剛才的情景歷歷在目,她一手持槍射擊,但卻很聰明地沒有鬆開另一隻手中的鑰匙。他實際上都已經聽到有顆子彈就在他的耳邊發出「噗」的一聲,而不是電影里的那種「噗哧……」的聲音。哈特知道當時他離死亡要比蜜雪兒偷偷溜到他背後打中他的那一槍要近得多。
她真想把燈打開,但不敢,只好一路去摸那幾個卧室,特別留意最大的那間。她開始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幾件衣服。她扒掉身上的皮夾克和濕漉漉的制服,穿上了她所能找到的顏色最深的衣服:兩條海軍藍的運動長褲,兩件男式T恤和一件厚厚的運動衫,換上干襪子——她的腳後跟都被濕乎乎的鞋襪磨出泡來了——但她還是穿上了那雙牛津警靴,沒有找到多餘的鞋子。她又找到一件很厚的黑色滑雪衫,穿上了,終於覺得暖和了。她想哭,感覺好舒服。
「剛才是從一個樹縫裡看到的。她可能是見我們過去了,九-九-藏-書便站了起來。以為我們走了。夥計,這就是她蠢了。」
「菲爾德曼家那邊還有別的房子嗎?」布琳問。她隱約記得這兒只有三戶人家。
哈特說,「你剛才那一槍打得不錯,那麼遠都能打中她的汽車。」
「什麼?」蜜雪兒問,沒聽清楚她齜牙咧嘴說出的這句話。
劉易斯現在開車上了湖景路1號的車道。在哈特的指示下,劉易斯把車停在了屋后的一片灌木叢中。這裏草深樹密,是個很好的隱蔽場所。他們爬出車,朝西邊走過去,在林子里走了大約三十英尺,然後轉向北,與私家道保持平行,以最快的速度朝2號撲去。
布琳關掉開關。
「我看到啦。」
沒有。
兩個女人走進康樂室,裏面很寬敞,還有一個吧台,一張檯球桌,嵌入式的書架上有幾千本書。在一台大屏幕的電視機下面,有一個有線電視機盒,上面顯示的時間是8:42。
哈特和劉易斯停下來,長時間地審視著這座房子。裏面沒有任何動靜。哈特覺得他好像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但又不能確定那是不是風聲。風掠過樹葉,就像人在嗚咽。
那個生靈消失了。
這時他斜著眼睛,拍了拍劉易斯的手臂。一縷細煙從煙囪旁的暖氣排氣管中飄出。劉易斯笑了。他們隱身在灌木叢中,朝房子摸過去。這些帶刺的漿果灌木從樹林那裡差不多一直延伸到了門廊。哈特提著槍,扣扳機的手指朝前立著,放在扳機的護圈之外。他拿槍的姿勢很隨便,槍就拎在身體的一側。劉易斯則緊張地握著霰彈槍。
接著,兩把槍都指向了前方,兩人走進屋內。
沉默。隨即,劉易斯的腳鬆開了油門,他想了想。「沒錯。還有蜜雪兒。沒準她也在那兒。我最想乾的事就是狠狠地操她一頓,朋友。」
蜜雪兒抱著雙臂,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他們終於走了。沒事了,對吧?我們可以就在這兒等著。現在可以燒暖氣了吧?拜託。」
布琳只好一字一頓地又說了一遍,「一——切——正——常。」她看著這座寬大的山間度假屋,湖景路2號。屋主顯然很有錢;可為什麼沒有安裝安全報警系統呢?
哈特領著劉易斯繞過一片一踩便窸窣作響的樹葉,接著加快步伐,盡量隱身於密林之中。
哈特今晚可不想再與別人為敵了。
布琳爬上樓梯。二樓也沒有找到武器、手機或電腦。她不想費事去閣樓找了。她瞥了一眼窗外,見菲爾德曼家院子里的電筒光還在四處照著,不過這兩個人不會在那兒待得太久。
「她們倆都在那兒?」
「他們這兒有黑寡婦蜘蛛。我去年來這兒看斯蒂夫和愛瑪的時候,在我房間里就見到過一隻。」
「找到電話、槍或別的什麼了嗎?」蜜雪兒問。
她們又狂搜了十分鐘,翻遍了抽屜、壁櫥、裝紙的籃子和生活垃圾。布琳找到一部諾基亞,笑了,那是部舊手機,電池沒電,天線斷了。她把所有的東西都倒在地毯上,摸索著,找充電器。
布琳一驚,趕緊轉過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