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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四月 第十四章

卷一 四月

第十四章

「我會砸到你手指上的。」
「接著說。」
蜜雪兒一瘸一拐地走開了。「準備好了嗎?」她低聲問。
「她們的?」
哈特這時停下來,瞪大眼睛看看了四周,看到了幾個山尖和一條小溪。「我們還可以。要是沒有月光,那會麻煩得多。可我們休息了一會兒。有人正盯著我們呢。」
「好。你呢?」
他用手指著說,「那是個觀煙塔嗎?」
「這事說來有點沉重,哈特。她兩年前就死了。」
他想知道以前她跟家裡通話會通多久。
咔嚓。
「我們別無選擇。」
蜜雪兒看著她。「我不行。你手放在上面我砸不了。」蜜雪兒的目標是一個八英寸長的刀背。要是砸偏了,就會砸著布琳的一隻手。或者是把刀刃砸偏,那樣就會把她手指上的肉給削掉。
「他知道那是毒藤嗎?」
「啊,哈特。你好啊?」
哈特眯眼看了看。月亮被樹枝或雲朵遮住的時候,周圍的森林就黑得像在山洞里一樣。他終於看清劉易斯指的那塊地方了。「那是什麼?」
「你說你有兩個?兄弟?」
亮光一閃,手機震動了。
「別動,」布琳輕聲喝道。也可能她們的戰利品就在落葉的表面,腳步一動,就會滑進亂葉之中,那就再也找不到了。「不會飛很遠的。」
很奇怪,她在想,就做了這麼個小玩具,竟讓她獲得了莫大的信心。克里斯丁·布琳·麥肯齊作為女人,她最大的敵人,最大的恐懼,就是失控。這一夜從一開始她就失控了——沒有電話,沒有武器——從那黑魃魃的湖水裡爬出來后,刺骨的寒冷、濕透的衣服、無助的心態就一直在困擾著她。但是現在,手中有了一把粗糙的長矛,口袋裡有一個自製的指南針,她感到信心十足,覺得自己就像約伊的連環畫書里的那個人物一樣。
那女人拍了拍外套,「沒有,幹什麼用?」
「我想他不知道吧。不過,我也總懷疑。」
「我得到的信息就是這樣。信息是可靠的。就他們兩口子。」
「石頭?」
「是啊……哦,也真是。我的朋友們都管我叫坎普。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她把警徽翻過來,看著背面的別針。
第二次的發現原來是一片從剛才的石頭上砸出來的一個雲母條。不過,最後布琳終於還是在夜色中發現了一絲銀光。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針。「快關掉,」她對蜜雪兒說,衝著蠟燭點火器點了一下頭。
兩個女人應該是往塔那邊去了,而不是若利埃小道或護林站。那個地方有無線電,甚至還有武器。他思想鬥爭了一會兒,還冒險用電筒照了照四周的地面。如果兩個女人就在附近,至少早走開了,可能看不見電筒光。
「你看見她們的蹤跡沒有?」
「砸吧。別這麼輕輕地敲了。砸狠點。來,砸!」
「現在還不要。」
「是那兩個女人。在這兒還吃了個野餐https://read.99csw•com,操。」
六顆閃著紅光的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他們看著半英里之外的一個建築物。那是一座塔形建築,但隔著樹林,他們無法判斷,那是一個無線電或微波天線,還是一個頂上帶小圍欄的建築。
蜜雪兒回來了,一瘸一拐的,找來了五塊大石頭。布琳只需要兩塊。剛才忘記說了。
「媽的。」
「對。走平路對我們有利。我們走得會更快些。」
「這個,是啊,我是個工匠。」
「開。」
「你要做什麼?」
他對自己很惱火。
「你和你的朋友有沒有到這兒來做過遠足?」
「那是誰呀。」
「就像我們家誰都很特別似的。真搞笑。我爸就這麼想來著,那就讓他去唄。你們家一下死了倆?你父母?」
那青年女子坐了下來,盤起兩條腿,掏出餅乾。她把餅乾遞給布琳,布琳吃了幾塊。接著她就用刀背開始敲擊那枚針。有兩下子砸到了手指,疼得她直咧嘴。但她沒有鬆手,繼續敲打——就像點火器的火光一樣,這咔噠咔噠的敲擊聲無異於是在通過高音喇叭來廣播她們所在的位置,幾英裡外都能聽得見。
「有人……你也相信嗎?」劉易斯說,好像他很相信似的。
他們繼續在枝蔓橫生的灌木叢中走著,就這樣默默地走了感覺有兩英里,但實際上可能才走了四分之一。哈特看了一下手錶。行了,他想,是時候了。
他打開GPS,指了指前面。「往那邊走。」
後來又碰了兩次頭,終於確信無疑了,中圈套的風險降到了最低限度,舞跳完了,他們開始談細節。
「在這一帶,高的地方通常是西。那就應該是左邊。」她們關掉點火器,等她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布琳指著遠處的一個山頂。「那就是北。咱們往那邊去。」
「可以。」
「那是我哥。還能是誰?我排行中間。」
那青年女子做了個鬼臉,但還是在岸邊開始走來走去,揀石頭,布琳在岸上清出一塊地方。地上很涼;透過膝蓋,她能感覺到一股涼意。接著就有點疼了。她從口袋裡拿出酒精瓶、芝加哥餐刀和蠟燭點火器。把這些東西放在面前的地上,警徽的旁邊。
哈特在鬱悶地想著心事,對,沒錯,就他們兩口子。手臂又痛了。
「我不知道。也許吧。我說你是怎麼認識戈登·波茨的?你回來要走很長的路吧?」
在高一點的地方,她們的方向感會好一些,那樣就可以找到正確的路線:往北,去若利埃小道。布琳先前利用一些地標來辨別方向:群峰、一條河流、大橡樹不尋常的樹形。但所有這一切都迫使她們越來越往地勢低凹的地方走,現在已經走到了谷底,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和密實的灌木荊棘。她所有的導航參照都消失了。她這時想起來,在州警集訓班裡教特警警務課程的教官曾經說過,如果你將某人置於一個沒有可辨認的地標的陌生地域里,人會在三十五分鐘之內完全喪read.99csw.com失方向感。布琳很相信教官所說的話,但也意識到,地標太多也同樣是個問題,與地標太少一樣。
哈特接了電話。
「沒錯。」
劉易斯點點頭。
「你說什麼?」
「要是那樣,也真夠損的,劉易斯,」哈特說。
「看來是這樣。」
「我幹嗎要帶著針啊?」
「好啦,找點青苔看看。青苔都長在樹的北邊。我們在小學的時候就學過。」
「這活對你只是小蛋糕一塊,哈特。基本上沒有什麼風險。其他幾處的房子都是空的。只有兩個人在那兒,就是菲爾德曼夫婦。公園裡沒有護林員,幾英里之內沒有警察。」
「錢很多嘛。」
「這活會有什麼風險?那兒有多少人、武器?附近有沒有警察?那是個湖邊度假屋——湖景路上的其他房子里有沒有住人?」
「我也以為是這樣,」她說,她也有一點惱火了。
沒完沒了地敲了五分鐘后,她說,「我們來試試看。我需要一根線。細細的東西也成。」她們從布琳的滑雪衫上扯下了一根線,用線把針捆在一根小細枝上。
「跑?」
「做個指南針。」這種方法在州警集訓班的生存手冊上有介紹,不過布琳所在的那個小隊沒有做過這個東西。但她讀過那個材料,心想應該還記得怎麼做。
「真是,有沒有啊?」
三頭大浣熊正在地上刨著什麼東西。那東西亮閃閃的,還咔啦咔啦作響。
布琳彎下腰,掃視著地面,小心翼翼地往前爬行。
浣熊氣呼呼地哼哧了幾聲,跑開了。
「弗萊迪·蘭卡斯特。」
「好的……這是條土路,還是鋪過的路?」
「還是很抱歉。」
「這你怎麼能做得出來呢?」
道理很簡單。你用鎚子砸一根針,這樣鎚子就讓針受磁了。然後,你把一塊軟木放在一碗水裡,再把針放在浮在水面的軟木上。針的兩頭就是北和南了。簡單吧。這會兒沒有鎚子。她就得用刀背來代替,那是她們身上僅有的金屬物件。
跳舞。在繼續。不可或缺的一環。
這時布琳突然意識到,她迷路了。完全迷路了。
「不完全是這樣的,」布琳答道,她看了看四周,「青苔是哪兒水分多就長哪兒,通常確實都長在樹木和石頭的北邊。但那只是針對南面的陽光照射充足的情況而言的。在密林深處,青苔是哪兒都長。」布琳揮手一指,「走這邊。」她心裏在想,選擇這個方向是不是僅僅因為這邊沒那麼難走,植物也沒那麼密。蜜雪兒木木地跟了過來,她拄著她那根紅木拐棍,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我還好。聽著,我有興趣雇個人。你有興趣干點活嗎?」
「那是什麼?」
「對,是啊,哈特。這麼說,你有興趣了?」
那青年女子深吸一口氣。舉起石頭,齜牙咧嘴,一口氣呼出,石頭呼地砸下。
至少他們知道他們現在的路線是對的。此前,他們發現了一片帶血的紙巾。舒潔牌紙巾被扔在那兒的時間不可能超過半小時。
布琳擰上瓶蓋,把瓶子塞進九-九-藏-書農袋,拿起她的長矛。她們又出發了。她們每隔一會兒就看看那瓶子。只要她們繼續往北走,她們遲早都會穿過若利埃小道。
不能再這樣走下去了。
「是通過一個共同的朋友。」
那青年女子接過石頭,這「鎚子」足有十五磅重。
布琳跪在那裡,將一塊石頭放在面前。她想掰下警徽後面的別針。但沒掰下來。針太粗了。
「她們畢竟是女人,你是這意思嗎?」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不是很長。」
「我從來不遠足,」蜜雪兒悻悻地說,「我只到他們這兒來過一兩次。」
「過來,」她領著蜜雪兒來到近旁的小溪,然後跪下來,拂去一層厚厚的樹葉,對蜜雪兒說,「找點石頭來。要西柚那麼大的。」
「成了!」這話從蜜雪兒嘴裏脫口而出,臉上露出了這天晚上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這一夜那句不斷重複的話又一次出現在她的腦海:別無選擇。
「你開玩笑吧?他們都是城裡人。女的是律師,男的是社工。」
「威什麼?」
「毒藤。壞東西。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對它過敏。印第安人就不會。」
應該做到百分之一百一十才對。
搗蛋鬼……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做這一行?」
劉易斯找了塊石頭,朝浣熊扔了過去。
眼下,在馬凱特州立公園的深處,哈特和劉易斯正在繞過一片危險的荊棘。那植物長得就像是科幻電影里的一樣。
走了不一會兒,布琳又停下了。十分鐘之前,她就已經失去方向感了,現在很可能就更迷糊了。
她又用石頭砸了一下。刀刃在針上砍出了一道淺痕,但順著鍍鉻的金屬滑開了。她無法用一隻手同時穩住刀刃和石頭上的警徽。
「我也不能肯定做不做得出來。不過我知道原理。」
「瞧我這記性。」
「聖保羅?他住在密爾沃基呀。」
「也許吧,」劉易斯說。
「這是那個地方的地圖。這是一條私家道路。湖景路。那兒?那是一個州立公園,全都是。很少有人在那一帶。這是那個房子的結構圖。」
「土路……哈特,他們對我說,你很棒。你是很棒嗎?我聽說你是一個工匠。他們都是這麼說。」
蜜雪兒蹲下身子。「要我幫忙嗎?」
也不知道這一石頭是衝著布琳手指去的,還是衝著刀去的,反正布琳在那裡是紋絲沒動。
布琳儘可能地把別針掰開,然後放在石頭上,再用刀刃壓在針座上。就這樣,用左手穩住芝加哥餐刀,用另一塊石頭砸了一下刀背。可連個印子都沒有砸出來。
針打著旋,飛向了空中,消失在溪邊幽深的葉海之中。
「好的,坎普。這名字有什麼來歷嗎?」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了一陣樹葉窸窣的聲音,趕緊朝聲音發出的地方轉過身去。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們得用點火器找了。」
哈特和劉易斯走過去,發現浣熊原來是在爭食。那東西看上去像是餅乾的碎片。
「護林員觀察森林火災的地方。我想這是她可能要去的一個地read.99csw.com方。」
現在他們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半個月亮所提供的照明還不錯,但橫在他們和護林塔之間的溝谷卻十分幽深,谷底的樹木就像是天棚一樣,把一切都遮蔽得嚴嚴實實。
那兒!有東西在閃光。那是嗎?布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在一撮鳥糞上撿起一根細樹枝。
哈特對此一竅不通。「你過去是幹什麼的,童子軍?」
她的警徽!布琳從衣袋裡掏出警徽。肯尼沙郡警察局。鍍鉻的。郡徽上的稜線像太陽光一樣呈輻射狀。
「對不起。」
布琳俯身湊近樹葉。這青年女子的話是對的。在這樣的深谷里,僅有的半個月亮的光線,也被無數的樹枝和倔強的樹葉撕扯得七零八落了,想找到一根針,是絕無可能的。但如果使用蠟燭點火器,那就像是在摩天塔樓上為哈特打開了報警航標。
「沒錯。還有,她們中間還有一個人受傷了。有了傷痛,速度就會慢下來。」他停下腳步,朝右邊看了看。然後彎腰去看地圖,用汗衫遮住手電筒的光,看得很仔細。
「你得用力砸才行,」蜜雪兒說,她饒有興趣地在一邊看著。
「對。一點不起作用。對你也可能不起作用,但你總不會去冒這個險吧。」
她有了個點子,便問蜜雪兒,「你有針嗎?」
「快點。」
「這很適合我。」
「噓,」布琳提醒她別吱聲。她們必須得假定,哈特和他的同夥還在後面緊迫不舍。
「用刀砍試試,」蜜雪兒建議道,「用石頭砸刀背。」
布琳把酒精從瓶子里倒出來,灌進半瓶水,把捆著針的細枝放進瓶中,再把瓶子倒向一側。布琳扣動蠟燭點火器的扳機。兩個人的頭湊在一起,眼睛盯著透明的塑料瓶。那一小截細枝慢慢地在向左轉動,然後就停下了。
一個月以前,他坐在一個咖啡館里——從來都不會是酒吧;頭腦保持警覺——聞聲抬起頭。
「在哪兒?」
「什麼來著?」
劉易斯笑了。「浣熊。」
布琳看了看她,也對她笑了笑。見鬼,她心想,成了。還真成了。
「你怎麼會碰上他呢?」
這行嗎?
「弗萊迪,是他呀。他妻子好嗎?」
「大家。」
劉易斯一笑。「想來好笑,這麼多年都沒想過那些事了。沒錯,是的,我是做過童子軍。不過,其實也算不上是他們的一員。我參加過幾次野營活動,後來就退出了。不過我知道那是毒藤,是因為我的兄弟曾經把我扔到過那裡面。操,我那個疼啊。所以毒藤長得什麼樣子我是怎麼著也忘不了了。」
他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他帶在身上的那部手機,摁了一下開機鍵,手機進入了一段電子程序,如今的手機都這樣。他找到設置功能,把響鈴設置成震動。然後翻了翻最近的呼叫。最上面的一個是「家」。他注意到,這次通話持續了十八秒。通個信息足夠了。
布琳的左手繼續握住刀的木柄。右手圈住警徽,手指捏住刀刃的一端,靠近刀尖的位置。
周圍重又變成漆黑一團——現在變得更黑了,因為剛才九-九-藏-書眼睛被光亮刺了一下。布琳覺得現在特別容易受到攻擊,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那兩個人可能就直接朝他們衝過來了,而她卻看不見他們。只要有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音或者樹葉被踩的聲音,那一定就是他們來了。
她把石頭遞給蜜雪兒,說,「給你。你來。用雙手。」
哈特並不相信。但現在沒時間討論這些神乎其神的事。「我想再走快一點。等她們到了那個小道的時候,她們可能就會開始跑了。我們也必須這樣才行。」
她們在寂靜中又走了二十分鐘——儘可能循著寬敞一點的地方走,一步步地走向了那令人望而生畏、像迷宮一樣的密林深處。布琳和蜜雪兒下到了一個溪谷里,這裏的地上鋪滿了黑莓、延齡草、木蔥和十幾種她不認識的植物。好不容易她們才爬到另一邊的山頂。
布琳緩緩地掃視了一下四周。
跳舞。
「我出生時我父母住的鎮子。坎普頓。在明尼蘇達。我父母覺得這名字,曉得吧,特別。」他暗自一笑。
「在這兒。」布琳把點火器給蜜雪兒。「就在這一圈找。」她指了指這堆樹葉的最遠端。「放低一點,高出地面就行,要不斷地晃動。」
「他們有武器嗎?」
「他們是誰呀?」
「好了。威脅面的情況如何?」
哈特碰了一下劉易斯的手臂,示意他等一下,然後立起手指,放在嘴唇上。
「對他們不起作用?」
「就菲爾德曼兩口子,沒別人了?這可是很大的不同。」
但哈特懷疑這是不是休息。這不像是布琳。也許有人需要急救。他覺得他聞到了一股酒精味。可不管是什麼原因,對哈特來說,重要的是她們沒有去觀火塔,而是直奔那個小道去了。
「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見鬼。」
「就在那座山崗上。」
蜜雪兒這一下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刀背上,刀刃砍進了金屬,把一枚兩英寸長的針給砍了下來。
「哦,對。記性真差。弗萊迪喜歡聖保羅嗎?」
「可這哪是北,哪是南呀?」
有力的握手。
咔噠一響,一朵火苗綻放開來。比她預想的要亮礙多。任何人只要在一百碼之內都可以看得見。
布琳和蜜雪兒周圍的地全都是沼澤,她們得步步小心,以免踩到看上去是覆蓋著樹葉的硬地,但實際上只是一層薄薄的表面,那下面往往掩蓋著深不見底的泥沼。刺耳的蛙鳴沒完沒了,這讓布琳很惱火,因為如果有人走過來,那哇哇呱呱的叫聲會蓋住腳步聲。
哈特撿起了一塊,啪的一聲掰成兩半。脆的。他看了看地上。兩個女人顯然在這裏停留過——他看出地上有膝印和腳印。然後她們就奔北邊去了。
「小心那塊地方,」劉易斯說。
「我還以為你知道我們在哪兒呢?」蜜雪兒嘀咕道。
「哎呀!」蜜雪兒叫了一聲就要往前沖。
這種事是這種生意的一部分。哈特不僅習慣於跳舞,而且還工於此道。工匠嘛,畢竟。
他只做了百分之九十五。
「針,或者大頭針,別針可能也行。」
哈特是這樣稱呼這種事。
叢林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