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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金屬火焰 15-16

第二部 金屬火焰 15-16

「可是,我一點都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她故意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它聽起來雖然挺怪,但似乎又很重要。我想得向最高指揮部通報這個情況——就算他們認為我們倆全部瘋了。」她趕忙補充了一句。
時間將會證明他是正確的,可現在安吉洛?但丁卻不買他的賬。
「你沒開玩笑吧,將軍?」金斯基少校問道,好幾個人跟他意見相同,「你打算怎麼做呢——和洛波特統治者坐下來共進午餐嗎?」他朝愛默森揮了揮拳頭,「他們不會答應的,他們甚至沒有試圖和我們建立過聯繫!」
安吉洛雙掌一合,「太過分了!做這種決定的蠢貨該拉出去槍斃!」
佐爾本能地向前沖,要把她拉到安全的地方。然而剛跑了兩步,他就從斷裂的牆面鬆脫下來的成百上千破碎的鏡面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瑪麗?克里斯托駕駛反重力懸浮摩托穿過人群停靠在黛娜身邊,這時,第十五小隊的中尉也啟動了自己的摩托引擎。儘管這是好幾個禮拜以來的第一次見面,但這兩個女人還是很難融洽起來。
——明塔奧,《史前文化:超越機甲之旅》
「戰爭委員會給我們委派了什麼任務沒有?」路易下士問道,他希望藉此改變一下話題。
「對這些微縮人,我們只剩下一個簡單的對策:消滅他們每一個人。消滅他們。」
過去和現在似乎在這一剎那天衣無縫地拼合起來:黛娜驚恐的臉成了陰暗的側影,接著又變形為一個蒼老而且帶著邪惡氣息的臉孔。
佐爾倒吸一口冷氣向後退了兩步,感到自己又一次被拉到了全面回憶的邊緣——就像漆黑的深淵前高聳的危崖。
黛娜的臉上陰雲密布。「你讓我傷透了心。」她輕聲說,「我只是想幫幫你,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來……讓我幫助你。」見他沒有回答,她壯起膽子朝他邁了一步,「聽我說,佐爾。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並不在意你以前所做的事,我只知道你就是現在的你。而且,我相信你對我的親近感就像我對你的那樣。」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試著接觸他的目光,「不要逃避了——我們能贏!」
在福克基地,數十艘巨型戰鬥巡洋艦排列整齊,準備以起飛的姿態進入發射場。瑪麗?克里斯托中尉已經穿上了和角鬥士裝束頗為類似的戰術空軍護甲,命令她的TASC小隊進入其中一艘戰艦。隨著飛行員們從她的身邊跑過,瑪麗把他們和記憶中的姓名一一作了核對。升降機載著他們降到發射場上,好幾輛反重力懸浮運輸車早就恭候在那裡,要把他們送往最終的目的地。遠處,還有不少兵員和機甲正從運輸車向巡洋艦轉移。
「我只想更清楚地看看飛船升空的情形。」佐爾編了個理由,儘管他大腦的某一部分知道這並不是他真實的想法。
中士監視了一會兒,他在揣測佐爾下一步的行動,當他意識到這個外星人在獃獃地盯著戰艦升空前的各項活功時,他終於決定進行干涉了。
這時,一隻和那張臉同樣蒼老的手朝他一指,接著張開手掌向內收攏。他突然發現自己正沿著某個昏暗的世界中一條曲折的隧道奔跑,他要逃離身著長袍、頭盔和各式各樣護甲的武裝衛兵的拘捕。三個恐嚇的聲音一直在迷宮裡追著他不放,但最終他還是穿過一扇六角形的大門擺脫了他們,躲在一間充滿天籟之音的陰暗房間里……
「看來她有一部分天頂星人的血統。」博卡茲說道,他把下巴靠在手上。
她靠在觀測台的欄杆上朝運輸車隊瞥了一眼,恰好看到諾德福上校的反重力懸浮吉普從下面開過。他一抬頭也看見了她,還揮了揮手。
「倫納德要我們現在就發起進攻,那是非常魯莽的,將軍。」佐爾聽見羅謝爾說道,「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
離開戰備室之前,黛娜從希恩身邊經過時朝他的腿上踢了一腳,他顯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嘿,你怎麼了?」路易哪裡肯放過他,又追了上去,「我只是想盡一份力幫你想起過去發生的事情,兄弟。」
「他們派出的飛船越多,我們的勝利也越輝煌。」達哥說道。
賽贊朝延遲信號尚未完全消散的光暈球體斜了一眼。
瑪麗回頭瞧了他一眼,「別以為跟你在屋頂坐了一晚上就能讓我們扯上什麼關係,希恩。」她警告他,「就我對你的信任度只夠把你撂到一邊兒去。」
在旗艦內部,三個洛波特統治者通過克隆人的雙眼俯視著整座基地里的地球部隊,他們布滿褶皺的雙手就放在史前文化罩上方,準備調遣艦隻開始戰鬥。
艾迪的腦袋垂了下來,他的身體不住地抽搐,彷彿痛苦已將他征服。佐爾避開了他的目光。
「冷靜點,中尉,」睡椅上的希恩平靜地說,「那個病人很好,我們一直監視著他,你別那麼緊張。」
瑪麗從欄杆上直起身子,她轉過身去,卻發現希恩就站在身邊,臉上掛著她再熟悉不過的嬉笑。
「A-JAC機甲,好傢夥!要知道這可是他媽的史前文化機甲!」
洛波特統治者的旗艦仍然停留在地球赤道上方的同步軌道上。為了改變當前的局勢,飛船里的三名洛波特統治者坐在了一起。他們的高背椅組成了一個三角形,在它們的中心是一團球形的光暈。這片區域內閃出一幅經過增強處理的視頻圖像,那是通過他們的特工佐爾?普利姆的眼睛所看到情形,這些電子轉錄數據都是由植入克隆體大腦內部的神經探測器發送過來的。
「這個克隆人已經開始意識到她是個混血兒,這有可能喚醒他的記憶。顯然感情正是幫助他慨復記憶重新成為佐爾本體的關鍵。」
愛默森簡要地作了說明,倫納德就把話頭接了過去。
黛娜在他身體下面掙扎,他整個人都壓在她的身上,以使她不會受到玻璃碎片的傷害,可與此同時也把她緊緊地扣在了地面。
「為我們能夠剿滅更多的敵艦祈禱吧,中尉!」說著,他就駕車離去了。
「我去召集防禦部隊。」賽贊說。
佐爾獨自一人站在基地的另一處,那雙掃描著那片區域的天藍色眼睛正發送著視覺和聽覺信號……他自己對這一切卻渾然不知。
佐爾站起來轉過身背對著她,「我再也受不了這些啦!如果你們的人想取九*九*藏*書走封存在我腦子裡的東西,就讓他們動手吧!」
賽贊意味深長地咕噥了一句,「看起來不太可能,但探測器已經發現了特定的生物遺傳特徵。她是天頂星人和地球人交配的產物……真是奇怪。」
佐爾已經回到戰備室。這時,安吉洛正和其他人高談闊論,說他一旦得到機會對付外星敵人自己打算怎麼做。他完全忽略了佐爾的到來,事實上他過去就經常這樣不把佐爾的事放在心上。佐爾在屋子的另一頭拉過椅子坐了下來,想找幾本雜誌打發時間,卻無法把精力集中在書本上,恰恰相反,他的精神似乎全都集中到了中士身上……
「快點招認,佐爾!」艾迪衝著佐爾的臉嘶啞地叫喊,手裡還握著那個機器人的腦袋,「告訴我——我哥哥受了多少折磨?」
「可是,是高指揮官,」他提出了反對意見,「我們為什麼要在可以和他們做一筆交易的時候發動進攻?我們可以告訴他們,我們知道他們為什麼來到這裏,並且和他們達成妥協。」愛默森把嗓音抬高了些許,簡潔明了地對他的提法表示抗議,「佐爾可以為我們代言!我們可以把話帶過去,告訴他們我們要進行談判!」
她做了個鬼臉,「也許諾娃是對的,如果你已經開始出現幻覺,那倒是真的需要專業人士幫助的時候了——」
金斯基一拳頭打在桌面上。「軍事解決是我們惟一的途徑。除了我們,人民再沒有可依賴的對象了。」
「我們不是在做生意,先生們。」他冷冷地說,「我們來到這裏就是要捍衛我們星球的主權。」
「消滅他們!」
佐爾用力閉上眼睛,他感到那種憤怒再次從體內升起,驅散了不久前的悲痛。
倫納德最高指揮官和他的參謀在地下掩體指揮中心觀看艦隊點火升空。黑漆漆的裝甲戰鬥巡洋艦如同《聖經》中的海獸開始運動,它們從平坦的基地升起,就像一群露出海面的鯨魚
「我,我是認真的。」他結結巴巴地說。
「希望這批A-JAC機甲能夠派得上用場!」他喊道。
黛娜審慎地點點頭,「是我許可佐爾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認為這對他記憶的恢復會有所幫助。」
「別走得這麼快呀,神槍手,」艾迪喊道,「我想跟你談談。快回來!」
升降機上的瑪麗朝他拋了個飛吻。
「在男廁所——順著這座樓一直往下走,右手第一個門就是。」
然而你幾個終結者端起武器開始瞄準。他把她推到一邊,再次逃脫了追捕,但他們卻開槍了——是向她開槍……
「嗨,別那麼生硬嘛。」希恩笑了。
後來,狂熱的新聞記者們擁在建築物的前方,他們幾乎快要把倫納德銀色的豪華防彈轎車給掀翻了。
「啊,他們來了,」博卡茲說道,「就像他們的諺語中所說的——飛蛾撲火。」
儘管強打笑顏,黛娜還是皺了皺眉。「哦,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她厲聲對瑪麗說道,「什麼時候你才會明白那不是我的過錯?」
「你為什麼突然不說話了?」她在自己的反重力懸浮摩托上喊道,「難道你連不久前的記憶也都失去了嗎?就連對我的尊敬也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克隆人正在恢復他的本體中關於史前史化的記憶,」博卡茲刻意指出,「他會不會把自己知道的都透露給他們?還記得很多年以前他是怎樣欺騙我們的嗎?我們必須小心從事。」
但他沒有理她。
在走廊另一端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安吉洛?但丁正目送佐爾離去。這個中士緊緊抿著嘴唇,像是證實了什麼東西似的點了點頭。
黛娜向戰備室上層的閣樓走去,那是屬於她個人的宿舍。剛才和瑪麗以及諾娃會面的情形又在她的腦子裡重演——不過這次她卻由著自己的心思把見面的情形進行了改編。她說服自己,諾娃喋喋不休的一大通話顯然是想把佐爾奪過去;至於瑪麗,無疑她也想把那雙貪婪的小手伸到他身上。自從她們倆和他見上面就這樣——而這正是黛娜一直想要避免的。
他向她吼道:「我可受不了沒完沒了的審問,中尉……」
自從醫療中心的那次精彩表演之後,諾娃始終沒有機會和她面對面地交談。既然那件事已經被上級妥善處理,她也不想再來計較——不過她心裏可不這麼想。
「我想他更願意讓你等……」希恩暗示,這時她已經離開了屋子。
「是的,我理解你的感受,黛娜,」諾娃把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我們要對受試者的潛意識作深入的探測。」諾娃朝她的記錄本掃了一眼,就像照搬事先準備好的發言稿一樣,「我們調來了澤蓋斯特博士——一位外星人個性移情(在心理分析中,原先與一個人比如父母或子女相關的情感或慾望被無意地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尤指分析者)專家前往——」
她把手從他身上抽了回來,低著頭,「好吧。如果那是你想要走的路,那就隨你的便吧。」然後她的下巴一揚,「不過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可別來找我!」
其他人散場之後,愛默森和羅謝爾都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有一種力量使他停在那兒: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臉上毫無表情,眼睛和耳朵正以某種頻率進行信號的調和錄製。
那是一個充滿了纏繞縹緲的液態和氣態物質的大廳,大廳中央出現了一個物體——它體型龐大,外形原始野蠻,而且不帶有絲毫的生命氣息……接著又有三個類似的房間出現了,它們的體積要小一些,和人類的體型比例比較相稱,在每個房間里,所有的生物都長著同樣的面孔……
他一點都記不起艾迪?喬丹的哥哥和小隊成員告訴過他的必須由他背負的種種罪孽。無論是他自身的意識,還是小隊成員無聲的指控,那段失去的記憶,都使他覺得受到了傷害。更糟糕的是,他回憶得越多,那些譴責也就越顯得正確。他的夢境和不完整的記憶閃回無一例外地充斥著暴力和邪惡,儘管不十分確定但卻異常深刻。一定是真的,他斷定,我一定殺過人……我是個劊子手。他告訴自己——劊子手!
佐爾停下來面對著他。艾迪舉起這個沉重的物體,擺出要把它扔出去的架勢威脅他。路易想要攔阻,卻被這個學員推到了一邊。
「下次我九-九-藏-書就不會再攔著他了,佐爾。」中士頭也不回地說。
「真不敢相信我竟然聽到這樣的話。」她盯著他說道。
「消滅他們,」博卡茲也附和道。
佐爾把手按在自己的臉上,謎底尚未揭開,但他的內心卻充滿了對過去犯下罪行的自責。現在的感受和早些日子的憤怒情緒竟然有著這麼大的差別!
除了某些身份特殊的總參謀部成員和莫蘭主席手下官位搖搖欲墜的鷹派成員,並沒有多少人對倫納德的演講表示濃厚的興趣。
「怎麼了?」黛娜擺出防禦的架勢。
「你告訴我呀!」艾迪說著,渾身氣得直打顫,悲痛的回憶和軟弱的情緒控制了他,「我知道你都記得,」他嗚咽道,「我只想……」
這下子就連安吉洛?但丁也站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從後面靠近艾迪。
「我得說他們很有勇氣。」達哥說道。
「我沒有記憶,」他斷言,天藍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我是個機器人。我承認,艾迪的哥哥是我殺的。」
安吉洛兩手環抱在胸前,「是啊,這一次我們是得到許可好好教訓敵人,還是又窩在後方?」
她徑直走到屋子的另一頭,打開梳妝台上的摺疊三頁鏡,抓緊時間儘可能全方位審視自己的外表。她收緊腰腹,拍拍肚皮,還擺了幾個時髦的姿勢。她對鏡中的形象很滿意,的確沒什麼可挑剔的了,看來諾娃是沒有機會把佐爾從她身邊搶走的,而且那種冷血美人又怎麼能跟黛娜身上熱情洋溢的魅力相提並論呢。
黛娜表面上似乎對他的痛苦完全不感興趣、但實際上她卻非常激動,佐爾提到了她、鮑伊以及路易在堡壘中見到的克隆人三人小組。她決定不讓佐爾知道這些,她同時還要向諾娃證明,自己能像澤蓋斯特博士一樣處理好他的失憶癥狀。從現在開始,佐爾就可以得到精心呵護和治療。
「你好,三等兵。」瑪麗輕蔑地說。
愛默森和羅謝爾甚至沒有鼓掌。他們斷定倫納德是個自大狂,這個進攻計劃本身完全就是瘋狂和愚蠢的。
繆西卡,這個綠色頭髮的豎琴樂師告訴他……
佐爾心不在焉地盯著那個模型,然後推開了路易。「我記……不太清楚了。」他粗暴地說。
在全球憲兵部隊待了整整四天,佐爾才被放出來回到第十五小隊。當他來到營房大院的時候,路易?尼科爾斯熱情地和他打招呼,還一個勁兒地要讓他看看終於完工的紅色生化機器人微縮模型。
黛娜發出憤恨的叫聲,所有的人都迸發出抑制已久的笑聲。
「沒什麼!」她咆哮著,「告訴我佐爾藏在哪兒就行了!」黛娜把怒氣發泄到了鮑伊身上,「我想我告訴過你要把他看緊!」
「你建議我們恢復對這個克隆人的控制?」賽贊問道。
愛默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白痴的戰略思想依然停留在佐爾出現之前的階段水平。
一時間他們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還是希恩打破了沉默,「小心點,好嗎?」
「很難相信她是個軍官,」他接著說,球形的光暈把白光投射在他年邁的老臉上,「指揮一群男人和機甲進行戰鬥……」
佐爾看著他們倆,感到那股憤怒的情緒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飛船點火六分鐘倒數。」塔台上的管制員向他們發布通告,「所有指揮員前往各自崗位報到……」
佐爾乘電梯來到大樓的健身房,裏面正像他希望的那樣空無一人?他面對屋子裡一堵掛滿鏡子的牆坐了下來,心情迷亂地看著那些訓練器材和承重椅,接著又把目光投向自己內心的深處。
「沒有記憶的人?失去自己意志的人?」
「因此,我們得以倖存的惟一希望就變得十分簡單:必須率先發動攻擊制服敵人。」
地球攻擊部隊和洛波特統治者艦隊的相對位置示意圖在旗艦指揮中心的卵形顯示屏上顯示出來。
她用後背對著他,「你來這兒幹什麼,希恩?看來今天不太忙,畢竟第十五小隊沒有參加這次行動啊。」
「猜猜誰會被派作第一波攻擊部隊?」瑪麗奚落道,她又較上了勁兒。接到醫療中心頒發的健康證書之後,她已重新投身部隊並且回到了她的戰術空軍小隊。
第十六章
「我知道,今天這間大廳里所有戰士都會痛苦地感受到這項任務的危險性,而且還會有一些人要和自己的信念背道而馳。但最高指揮部已經明確指出,我們現在有能力對敵人發起致命性的打擊,如果面對這樣的優勢卻無所作為,那就是承認失敗!」
希恩乾脆告訴她,「他馬上就會回來的。」然後把她晾在一邊。
倫納德一言不發地坐著,回憶起洛波特統治者們對他提出的個人警報,他不由得想起了不久以前的事……
「同意。」過了一會兒,其他兩名洛波特統治者回答道。
安吉洛迅速朝四周望了望,視野里一個人都沒有。安吉洛打算給他點教圳,不讓這個四處亂逛的外星人再一次逃避懲罰。但丁惡狠狠地向前近了一步,卻聽見黛娜的聲音從後邊傳了過來。
「忘掉你那些機器吧!」他勸阻道,「如果讓我們上陣殺敵,我們一定能把他們從天空中清除乾淨!」
「我哥哥的死就是他一手造成的!」艾迪怒氣沖沖地宣布,「如果你再敢說什麼都記不得,那你就是個騙子!現在你承認吧,克隆人!」
「你腦子裡都想些什麼,安吉洛?」她揚起下巴,向他問道。
「你幫助他恢復了記憶,全球憲兵部隊對此十分感激,但我們認為有些事情只有受過專門訓練的專業人士才能——」
「我可沒問你他來來去去的時間表,三等兵。」她雙手按住臀部,朝他吼道,「我馬上就要見到他!」
「我正要跟拿你談談有關佐爾的事情。」
「不!」他轉過身避開她,「都結束了。」
「那隻幸運的小鳥不就是你嗎,瑪麗?」黛娜用極為辛辣的口吻回擊她,「你已經把自己的傷口舔好了,嗯?」黛娜始終就沒有探視過她——自從希恩告訴她瑪麗一直在尋找自己被擊落的替罪羊之後。
他回想著從諾娃的辦公室返回兵營的途中,他乘坐著她為他徵調的反重力懸浮摩托,而黛娜和他並轡而行,全身盈滿了和往常一樣的樂觀情緒https://read.99csw.com以及一種似乎叫愛情的東西。
瑪麗那雙貓一般的眼睛中亮光一閃,「相信我,我已經完全恢復了。」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告訴黛娜,「這輩子我還沒覺得這麼精神抖擻過。不過我認為,這次反重力懸浮戰車部隊是撈不著地面戰鬥任務了,真是糟糕。我猜想在我們起飛后,也許你會參加訓練的——誰知道呢。」
「你應該聽他的:」羅謝爾告訴金斯基,他在為愛默森說話。
博卡茲把他的手重新放置在史前文化罩上,但戰鬥巡洋艦即將發射的視頻圖像出現了雜波,最後徹底消散了。「有人在對克隆人進行干擾,」他解釋說,「解除對他的控制……」
管制員的聲音通過PA系統向外傳播,對全體人員下達最後的指令:「在九號入口進行A-JAC機甲末期裝卸作業的人員請注意:運輸車負責軍官,A-JAC機甲就位后立即發出信號……我們將在十分鐘后發動進攻,現在開始倒數……所有飛行員注意了……」
在人造土丘下面埋葬的正是SDF-1、SDF-2和凱龍戰艦的殘骸。洛波特統治者們十分肯定,史前文化矩陣正完整無缺地埋在它的下面。到目前為止他們做了不少調查,但都被守衛著這套設施的鬼魂不動聲色地阻止了。當然,就是這個克隆人策劃了那場特殊行動。
幾個終結者追上了他,但他已經躲在了她的身後。他伸出胳膊卡住她的脖子,想要把她當做肉盾和人質……她在他的手臂下瑟瑟發抖。他們不會殺她的,他告訴自己,她是他們的人。
安吉洛皺了皺眉說:「你鬧夠了嗎?」
「覺得好些了嗎?」佐爾擦去嘴唇上的血跡問道。
「是我自己做的,」路易驕傲地說,「它和你戰鬥時乘坐的那架一模一樣。」
「出了什麼事了,中尉?」安吉洛站起來問道。
佐爾站直了身子離開她的身邊,把自己的憤怒都傾瀉在破碎的鏡面上。
「你又想起別的什麼了嗎?」她曾經這麼問道。
「夠啦!」倫納德吼道,他結束了這場爭論,「我們立刻開始擬定攻擊計劃,這次的議程延期再行討論。」
「一旦艦隊被殲,他們的意志就隨之破滅。」賽贊補充說。然而,光暈球中浮現的影像突然中斷了。「出了什麼問題?」他問其他兩個人。
他在辦公室的門前停住了腳步,把要說的話重新組織了一遍。他抬起包紮過的手剛要敲門,卻聽見大門的另一端傳來說話的聲音。
佐爾鼻孔一翕一張,「只有一個辦法才能打敗他門——我必須毀掉我自己!」
植入佐爾大腦的神經感測器正有條不紊地傳輸著視覺和聽覺信號,旗艦內部的光暈球映出的圖像使洛波特統治者們既感到不安又覺得十分欣喜。
黛娜用手捂住耳朵,「夠了!這些心理學名稱聽得我頭都疼了!」
「你怎麼會想到要和這些外星殺人犯談判?」金斯基左邊的軍官問道。
黛娜靠在他的背部,兩手抱住他的肩膀哭泣。
幾個人手一抖,咖啡和茶濺了出來,棋子掉落在地上,透明的玻璃窗也在屋子的另一頭髮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這些盲目的蠢貨還真以為自己抓到的是個被洗過腦的地球人,」博卡茲刻薄地說,「我倒希望毀掉這樣的種族不會對整個星系造成太大的損失。」
整個世界變成了血紅色。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但丁甚至懶得和他爭辯這個事實。
「我的天吶!」他哀號起來,「是洛波特統治者!他們一定完全把我控制住了!」
瑪麗嚴厲的目光終於軟化下來,「我快要相信你是認真的……」
瑪麗又把護甲上配備的計時器和管制員的時鐘核對了一下,然後催促她的小隊抓緊時間,「快點,」她揮舞著手臂告訴大夥,「別停下!他們是不會等我們的!」
她一眼看到鏡面上滴落的鮮血,便拉過了他的雙手。「你的手!」她倒吸一口氣,掏出了自己的手絹纏在他的右手上,那隻手傷得明顯比左手厲害得多。「機器人是不會流血的,」她抽泣著對他說,「你是個人,佐爾。」
「我們充分意識到許多人的異議,他們提出在這樣一個緊要關頭,率先對外星人艦隊發動攻勢是否明智。武裝力量最高指揮部已針對這些看法作過詳盡周全的考慮。但是現在,我們必須結束這場爭論,我們要統一步調,竭誠合作。
「瞧它們!」倫納德感嘆道,他的眼睛幾乎都要貼到顯示屏上了,「我們怎麼可能吃敗仗呢?」
但丁迎上她的目光說:「沒什麼,中尉。」
現在,學員真是又氣又怕。他憤怒的目光越過安吉洛,惡狠狠地盯著佐爾。他用全身僅存的力氣把機器人的腦袋往地上一摔,轉過身逃離了這裏。
用不者提醒在座的任何一個人,SDF-1號能夠在天頂星人的攻擊下幸免於難也是出於類似的原因。
瑪麗笑了,她感到很驕傲。「別擔心,我原諒你了。」她說著開啟推進器,去追趕離去的隊友。「再見。」她回過頭大聲喊道。
「黛娜!」GMP中尉在她身後叫喊著。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和客觀判斷力,諾娃自言自語道。
「對不起,黛娜。」過了一會兒,佐爾告訴她說,「我對你說了些非常惡毒的話……」
「你這樣做還算有點人性,先生。」他輕蔑地哼了一聲,抬腳走了。
諾娃聳聳肩,「恐怕這件事已經不歸你管了黛娜。現在他們任命我來監督佐爾的康復進程……」
「或許還有別的。」安吉洛說。
然而博卡茲卻叫他不要為此事費心,「用不著其他的飛船出馬,一艘戰艦就夠了。」
可現在,倫納德又切入了他的主張。
「除非你把我殺了再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諾娃!他需要的只不過是人類的一點點理解——而你缺的正是這個。離他遠點!」邊說著,黛娜擰動了油門,反重力懸浮摩托打著轉飛也似的離去,差點撞上一輛迎面駛來的巨型卡車。
「三位一體……」他呻|吟著,幾乎失去了平衡,「它和三人小組的行動具有某種關聯。」
一個綠色頭髮的女人正坐在豎琴前面,她纖細的手指撥弄著光弦,跳動的光線彷彿就在屋子裡跳舞。他知道她的名字,但卻叫不出口,就像他知道自己觸犯了不得闖入此地的禁忌一樣……那幾個老九*九*藏*書傢伙想把他控制在股掌之間,他們想要把他關住,使他和外界隔離開來;這幾個老傢伙還要他為自己並未經歷過的人生自責!
「有時候我只能大聲尖叫!」黛娜說著闖進了第十五小隊的戰備室。
天藍色的球體觀在已經清空,現出自身空靈的本色,但又不時被無規則的神經活動擾動。
黛娜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準備離去,鼻子揚得高高的。屋子裡的光線有些黯淡,她似乎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那堵安滿鏡子的牆面上安裝的大型投射顯示屏。她用力一跺腳,卻踢到了它的金屬腳架。她大聲咒罵了一句,但還是不解氣,「你這個愚蠢的傢伙!」她吼道,朝著管狀的支柱又是一腳,把顯示屏從承重架上震落下來。整個框絮向後傾倒,厚重的合成樹脂顯示屏以及其他東西剎那間同時砸到了鏡面上。
「這個外星人的短暫回憶告訴我們一件事情:地球保存著所有史前文化的源泉。如果我們相信它的真實性,那麼這就是洛波特統治者沒有毀滅我們星球的惟一理由。」
安吉洛瞪著佐爾,態度略微緩和了一些。黛娜從下面走上來,加入到他們中間,等她停住腳步的時候,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她朝佐爾迅速掃了一眼,然後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中士。
愛默森發出一陣狂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是的,他們還指望我們再一次重建生機勃勃的地球——」
球體上的圖像又一次消散,接著又浮現出諾娃最近演示給佐爾的影像資料:紅包的生化機器人、戰鬥機以及那個土丘。
艾迪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高高揚起右拳向前逼近要再揍他幾下,然而安吉洛?但丁卻擋在了佐爾的前面。
「你到這兒到底想要幹嗎,佐爾?」他問道,這句話似乎快把佐爾從睡夢中喚醒了。「這裏屬於禁區。再說,你現在也應該待在營房裡才對。」
黛娜就像挨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我受夠了。」他告訴她,盡量不去違逆那股不斷升起的怒潮,「請讓我一個人待會兒,黛娜。」
「在他們當中就沒有人看出這是個愚蠢的舉動嗎?」達哥文構思著措辭。
「我不會怪你的,」佐爾回答,他的語氣充滿了自責,「我願意為他哥哥的死受更多的懲罰。」
佐爾一言不發地用空洞的眼神和艾迪對視,他已經準備承受這個學員可能做出的一切舉動。
黛娜也道出了她的意見進行回擊,「說實話,待在地面上並不讓我感到難過,」她用相當尖刻的口氣說,「你手下的飛行員們會讓你抓狂的。」
「黛娜……鏡子,」他驚訝地抓住了她,嘶啞地說,「那是……三位一體!」他不知道這個名詞從何而來,而且也根本無法做出解釋。這時她轉過身,用謎惑的表情對著他。「剛才鏡子里出現了你的三個完全不同的影子。」他急切地告訴了她。
黛娜向羅爾夫?愛默森彙報佐爾記憶恢復的最新情況,以期自己能夠對他繼續進行監管。然而,此時的這個外星人本人已經離開了軍營。他突然被某種力量驅動,前往地球部隊的發制場進行實地觀察。他騎著反重力懸浮摩托一直開到了平原地帶,挑選了一個靠近發射場而且便於觀察現場所有活動的地點。從某種意義上看,他並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他同樣沒有意識到安吉洛和黛娜也分別乘坐自己的反重力懸浮摩托跟著他來到了這裏。
就在他想為自己的發明引發的非正義行徑做出補償的時候,佐爾已經獻出了自己的生命。在洛波特統治者看來,他的克隆體——經過適當的培養和控制,就可以模仿佐爾本體的行為——同樣能夠為他們所用。當佐爾?普利姆讓能們見到史前文化矩陣之後,洛波特統治者又在盤算他還能派上什麼用場,他們會永遠把他利用下去。
在他的心裏似乎有一種東西迫使他對她產生了一種憤怒的情緒,儘管沒有一點由頭,卻無法改變。
佐……爾……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呼喚著他,你沒地方可逃了,你逃不脫我們的手心,你跑不掉的……
黛娜看著他,眼睛睜得老大,「不,佐爾,他們沒有。」她試著告訴他,「鮑伊曾經見過她——她還活著!那一定是個夢——」
賽贊也表示贊同,這時,在阿卜迪亞尋求刺|激的黛娜出現在視頻圖像中。「他們就像一群有感情的蟲子。原始、勤勉、子女眾多,但舉止輕佻。比方說這個尚未進入成熟期的女性……」
「三位一體!」他打斷了她的話,「它衝著我來了……」
就在愛默森和羅謝爾討論總參謀部匆忙擬定的攻擊計劃的時候,佐爾站在門口偷聽了幾分鐘,然後他轉過身,全身僵直地步入走廊,他原來的念頭已經被徹底抹去了。
「請你長話短說,諾娃。」黛娜說道,「我得在十五分鐘內見到佐爾,只要我一遲到他就會擔心。」
黛娜正要朝她做個下流的的詛咒手勢,卻想出個更好的主意。她伸出手正準備啟動推進器,可不等她擰動開關,諾娃?薩特瑞就跟了過來。
博卡茲緩緩點了點頭,最後一幅畫面充滿了那個球體:那是佐爾初次被介紹給第十五小隊時遇上的一張張敵視的臉孔。
「嘿,別用這種口氣說話,瑪麗。」他有點生氣了,「你讓我痛苦極了,知道嗎?我來這裡是因為我想跟你道別,我很為你擔心,我怕你看不出我的心思。」
第十五章
「請注意,這個克隆人的憤怒使我們對他的操縱受到了影響,」博卡茲評價道,他指的是佐爾對自己鏡像的衝動反應,「這一點令人感到擔憂。」
這時出現了黛娜的另一個特寫,她正面對著佐爾坐在公園的野餐桌前。
鮑伊退縮了一下,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還不等他向後躲閃,黛娜的拳頭就已經伸到桌面上往他跟前用力砸了下來,「根本就沒有一件事可以放心地託付給你!」
「但是他們會繼續進攻,直到把我們所有的史前文化儲量搜刮乾淨為止。」倫納德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一旦他們意識到所謂的史前文化矩陣只是個並不存在的謠傳,他們就會把目光轉移到我們的發電站、我們的機甲、以及所有依賴史前文化能量九*九*藏*書運行的洛波特技術設施上面。」
艾迪的拳頭擦過中士的下顎,他來不及改變方向,儘管只差一寸,但他還是打中了這個大個子男人。
「克隆人經歷的這些痛苦的回憶並沒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達哥指了指光暈投射出的最後一幕說道。
「史前史化工程師已經完成了第一批新式攻擊型機甲,也就是A-JAC的交付。它們將構成第一波攻擊的核心,你們的軍團指揮官將會給你們每一個人委派各自的戰鬥任務。
「訴諸蠻力在戰略上是錯誤的。」路易補充道,他就在希恩的桌對面,「我們應當以智謀取勝……只有發展洛波特技術我們才有取勝的希望。」
地球聯合政府的旗幟在新紀元軍事聯邦參議院大樓的銅製穹頂上高高飄揚。在大樓內部,倫納德最高指揮官正向地球聯合政府的重要人物致辭,其中包括南十字軍的各級軍官(黛娜?斯特林和瑪麗?克里斯托也在其中)、新聞界的代表,以及平民中的特權階層,他們都坐在寬敞的參議院大廳里的高台上。在他身後的主席台上,坐著的是羅爾夫?愛默森將軍、羅謝爾上校、魯道爾夫上校以及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各位成員。
當他進屋的時候,黛娜正站在梳妝台前自我陶醉,那三面各自獨立的鏡子照出的東西卻吸引了他的目光。裏面的黛娜,一個穿著紅色衣服,另一個穿著綠包連褲裝,還有一個卻穿著雅緻的老式禮服。然而,這個真實的黛娜身上穿的卻是一套軍服!
「啊,原來你在這兒!」他突然聽見有個聲音從健身房的另一頭傳來。黛娜正站在門口,顯得有些焦躁。「我還以為你會在戰備室里等我呢。為了找你我跑遍了整個營房。」
「這支新組建的艦隊由單艘艦艇組成,這是他們斗膽向我們進犯以來隊伍最龐大的一次。」博卡茲指出,但他低沉的浯音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恐懼,不過也沒有什麼期望。
「我是認真的,」愛默森回答,他的手平放在桌面上,「別朝著我揮拳頭,年輕人!現在,給我坐下保持安靜!」
「很好。」佐爾喃喃著繼續向前走。
然而黛娜的召喚打破了他所受的魔咒。「佐爾,到這兒來!」她在自己的宿舍里喊了一聲。他在全小隊的鬨笑聲中離開戰備室,爬上了通往閣樓的梯子。
「不!」黛娜打斷了她的話,「他是我的,而且我發過誓要幫助他。你引以為榮的專業人士也許會把他變成植物人,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麼,他在哪兒,希恩?」黛娜的語氣平緩下來,但是話音里還帶著點威脅的口吻。
「為了防止他被更多的情緒影響而給我們帶來災難,我建議要他的意識集中到史前文化上,我們就立刻恢復對他的控制。」
「沒關係,中士,我可以為他擔保。」
她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希望你再也不要來煩我了。」不知何故他的舌頭冒出了這樣的話,「我也不想恢復自己的記憶,明白嗎?」
「不,」黛娜懇求他,「總會有別的辦法……」
瑪麗向他作了個OK的手勢,告訴他別為這些事擔心。「我只希望不要因為過於匆忙造成損失——我還從沒見過那麼多的飛船!」
安吉洛揉了揉瘀青的面頰。在他身後的佐爾道了聲「謝謝」。
可是學員的怒火突然又回來了,他甩開了自己的悲痛從地面一躍而起,朝著佐爾的下巴猛地一拳。佐爾向後倒退幾步,倒在娛樂室的書架上,他攤倒在地上抬頭望著襲擊他的人。
羅爾夫?愛默森的聲音,「我知道,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大多數參謀人員都站在倫納德那一邊。我只能希望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本想讓佐爾代表我們和他們進行談判……不過,現在的事實卻是,一場全面戰爭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諾娃向愛默森將軍提交了最新報告,提及了佐爾辨認出麥克羅斯城的土丘以及他喊出「史前文化」一詞的事件,這使得愛默森確信,現在是把整件事情向總參謀部公開的時候了。倫納德最高指揮官表示同意,還特別召集了委員會成員舉行內部會議。
戰備室的門嘶地一聲打開了,「告訴我他在哪兒!」
「讓我來幫助你吧。」她望著他的眼睛說道。
瑪麗發出吃吃的竊笑,「不會這麼糟。這次,我們起碼有個頭腦清醒的指揮官。明白我的意思嗎?」
路易還想說點別的,可艾迪?喬丹卻跳了出來突然出現在佐爾的旁邊,還一把扯掉了模型的金屬腦袋。
過了不久,佐爾果斷地朝著軍部行進,快速走向羅爾夫?愛默森的辦公室。黛娜給予他的幫助是非常珍貴的,但有些事情必須由他單獨來完成。首先,他需要當下可以找到的關於洛波特統治者、他們的戰鬥堡壘以及生物遺傳工程的每一點每一滴的資料,而愛默森就是惟一可以為他提供這些東西的人。
「真是越來越單調乏味了。」希恩輕蔑地咕噥了一聲。
黛娜走到大夥中間,「嗯,你們真想知道,最高指揮官以超于常人的智慧做出了決定……」她故意吊起他們的胃口,「……讓我們留往後方,這是必然的結果。」
佐爾把自己的額頭印在她的額頭上。
「繆西卡……」就在她扶著他站起來的時候,佐爾聽見自己在對她說話,「當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彈奏這首美妙的曲子。後來我把她當作人質……我還以為他們不會殺她,可他們卻這麼幹了!」
他揮起右拳向鏡面猛擊,然後用左手撥開想攔阻自己的黛娜。他一次又一次地輪流揮動雙拳,用力撞擊著破碎的玻璃,最後他終於累得筋疲力盡,雙手也變得血肉模糊。
希恩把腿伸直,在桌子上架起兩隻腳踝:「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瘋狂的主意。我告訴你們,最高指揮官一定是瘋了,他知道發動正面攻勢是沒有希望成功的。」
「可即便如此」賽贊提出不同的意見,「我們利用克隆人的計劃還是非常成功的——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期。」愛默森和羅謝爾對攻擊計劃提出的交換意見正轉化為數據向他們傳輸,這時,V字形大門的圖像顯得尤為清晰「不管怎麼說,很有趣……這些微縮人還在繼續阻撓了自己人制訂的進攻我們洛波特堡壘的計劃。」
——摘自一個不知名的TASC飛行員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