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最終夢魘 5-6
鮑伊?格蘭特輕柔地彈奏著鋼琴曲。有時候他會彈幾段自己曾向繆西卡演奏過的旋律,以及她曾經為他彈過的曲子。不過今天晚上他卻一遍又一遍地彈奏著他在孩提時代愛默森教給他的歌。當時將軍讓他初次見到了鋼琴,並培養了鮑伊對音樂的興趣。鮑伊演奏著他自己譜寫的曲子,他的這些早期作品曾經讓愛默森感到十分自豪。昏暗的戰備室里沒有一個人在聆聽他的音樂,也沒有一個人看見他臉上的淚珠。
瑪麗開著吉普車搖搖晃晃地穿過紀念城的大街小巷。
然而出於某種原因,詹德的這種超能力就是對愛默森不起作用,彷彿將軍對詹德的特殊能量具有免疫力一樣。愛默森對史前文化幾乎一無所知,但他卻在無意中獲得了這種天賦,愛默森不知道自己快要把一個超人給掐死了。
他對她笑了笑,「別放在心上,黛娜。我很感謝你所做的一切。」
在很久以前,因維德還是一個愛好和平的種族,他們居住在遍布田園詩般瑰麗色彩的奧普特拉星球,因維德人通過服食生命之花獲得生存能量,並沉浸在對宇宙萬物無限的遐想中。後來佐爾——佐爾的本體來到了這裏,並在他們中間生活和學習。他從他們類似於光合作用的生物進程中探究出一個驚人的物質,當把它提取出來之後,他就得到了打開終極能量——史前文化——的鑰匙。
「我知道你一直在通過內部渠道和密告跟蹤她的情況,」愛默森平靜地說,「別再干這樣的事。如果我不得不第三次回到這裏來找你,博士,那就是送你去上帝那裡報到的時候了!」
詹德的其他門徙也爭先恐後地衝上去,生怕沒能通過最新一輪的測試,甚至端莊的米利森特?埃德威克也朝這個註定要死的人踹了幾腳。詹德坐在那裡看著這一切,嘴裏咀嚼著生命之花乾枯的花瓣。
愛默森的部隊已經距離月球很近了,這時,洛波特統治者的艦隊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他們周圍。監視器剛才捕獲到它們的身影,可還沒等緩過神來,它們就把地球艦隊給包圍了。
要達成這一目標,第一步就必須迅速、徹底地消滅愛默森的派遣部隊。
就在黛娜想跟諾娃和解,告訴她這件事幹得有多漂亮的時候,她們倆被另一出升空前的情景劇攪了個心煩意亂。
他還立了一次大功——他對洛波特統治者旗艦的動力和驅動系統進行分析,使得第十五小隊在行動中讓敵艦喪失了運動能力並被擊落——這一重大勝利主要應該歸功於他。自從另外幾艘敵艦完成了旗艦的回收,並且汲取教訓嚴加防守之後,地球就再沒有擊落過敵人的母艦,再沒有取得過那樣浩大的勝利。後來,路易又拒絕了調往研究和發展部門,還有那些個什麼智囊團的邀請。
後座上的羅爾夫?愛默森少將早已降下了車窗側耳傾聽。雖然沒有辨認出來自外星人的曲調,但他卻對其中的涵義起了猜疑。在他們過去共處的時光里,他聽過鮑伊彈奏過的所有樂曲,而且能夠相當透徹地領會其中的內涵。
或許,正是由於對智力(而非體力和暴力)有著某種最通用的評判標準,宇宙的奧秘之門才僅僅只對拋棄了過時的觀念體系的人開啟。
史前文化特別觀測與運作軍事管制總部
「我把它稱為視覺跟蹤火力系統,簡稱VTFS,」路易驕傲地告訴周圍的人,「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也可以叫它『瞳孔手槍』。」
詹德費儘力氣點點頭,急促地吸了幾口氣,愛默森這才把他放開。等到天亮,他的脖子上就會出現幾道可怕的瘀傷。
現在的羅素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野心了,他只算得上個行屍走肉。他成了詹德手下一個目光空洞的走狗和奴隸,和他的主人一樣,他就像個活生生的幽靈。
敵人的艦隊還停留在遠程軌道上,這樣就為人類的派遣部隊留出了穿越的空間。愛默森的艦隊已經順利通過了敵人攻擊艇的最佳攔截點。人類很快就可以飛過航線當中和入侵者最接近的一點,然後全速飛向月球。他讓護航部隊擴散開進入戰備狀態,這時,他的指揮艦已進入了星雲的邊緣。
黛娜?斯特林是個關鍵人物,因為她正是詹德的跨星際計劃的核心。
布朗說:「要是我們讓憲兵們發現TASC部隊的戰鬥英雄竟然是這個樣子,那一定會極大地影響士氣。」他輕輕地把瑪麗從吉普車裡抱了出來,把她放在地上。
「在我離開之後,你不許干涉黛娜的事情,聽清楚了嗎?如果等我回來卻發觀你試圖從中搗鬼,無論你幹了什麼,我都會用同一雙手掐死你,然後聽任軍事法庭的發落。」
第六章
第十五小隊的戰備室里一片漆黑,大多數士兵不是外出巡邏、站崗值勤,就是在睡覺。只有少數幾個人,比方說痴迷於洛波特技術的怪人——它的另一個說法就址「機械狂人」——路易?尼科爾斯還在地下摩托車庫維護和改進他們的反重力懸浮戰車。
黎明劃破了雲層,愛默森的攻擊部隊起飛前的最後準備工作正在進行,行動前的各項事宜清單被一一勾畫出來。
因維德女王莉吉斯被佐爾迷住了,她的一時糊塗招致了宇宙的震蕩和崩潰。誰也沒有料到會有什麼從灰燼中崛起。愛情和史前文化,史前文化和愛情,它們就如同興奮和災難,自始至終都聯繫在一起。
希恩悲痛欲絕地跪在金屬隔牆跟前,聽任安吉洛、黛娜和諾娃把他架起來拖走。
考慮人首領中的捷達深鞠了一躬,「三位一體,是的,主人。自成體系,而且具有三種基本的戰鬥功能:數據積累、分祈和反應,所有這些都將在幾個毫秒之內完成。」
路易已經在做最後的調整了,他說:「這可是你說的。」他爬進模擬器,摘掉了幾乎從未取下的——甚至在沐浴和睡眠時也是如此——大個四方暗色護目鏡,這個舉動把她嚇了一跳。摘下眼鏡之後,他的面部顯得開闊了些,但卻令人感覺十分怪異。
「毫無疑問,你已經知道,明天早晨我就要出發了。」愛默森說道,他的語氣透出一股疲憊,「我只想告訴你這個——」
瘦長臉,火紅頭髮的柯克蘭咽了口唾沫,他的一個兄弟
read.99csw.com就在愛默森的攻擊部隊——可能他很快就會成為塑造力的犧牲品,但他知道,對於詹德來說,這根本不足掛齒。
瑪麗把一具生化機器人打得栽下了反重力懸浮平台,那一具圓形的平台失去了控制,朝著無盡的宇宙繼續前行。然後,她變換為鐵甲金剛模式,並且命令其他成員也照著辦,她打算趁著敵人短時間的混亂突然改變戰術。
——摘自拉普斯坦對艾克西多的訪談
吉普車搖搖欲墜,但沒有掉下來。黛娜和布朗同時嘆了口氣。瑪麗握著她的方向盤,像個無助的小孩放聲大哭起來。
她緊緊地吻住他的嘴唇,他只好把她推開,好轉過腦袋向陽台上張望。瑪麗正用一種可以殺死人的目光緊緊盯著他。
但除此之外,她又泛起一種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和自己曾經聽到過的某個研究項目,以及洛波特技術和史前文化有關。這個東西跟史前文化及史前文化實驗有關聯……她覺得不安,一種搖擺不定的恐懼感傳遍全身,帶給她難以捉摸的體會……除此之外,她又泛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僅由「詹姆斯」本人指派)
愛情和史前文化,史前文化和愛情。
藍色的生化機器人像瘋狂的機械黃蜂朝人類襲來。A-JAC機甲緊急起飛的命令已經下達,派遣艦隊也射出異常強大的火力以清掃道路,同時阻止生化機器人靠近。
在七號倉庫昏暗的拐角處,黛娜不得不伸出手臂把科莫多推出來,叫他走到諾娃的跟前。他一邊往前走,一邊不停地回頭張望,以確定黛娜還在暗中為他提供精神上的支持。
「夠了,帶我回去。」他吩咐司機,同時命令電腦把車窗升了起來。
旗艦內的洛波特統治者們已經發現了愛默森率領的派遣部隊正在逼近。這一次再不會有什麼出其不意的舉動了,地球將會在決定性的最後一擊中被他們解決掉。
「不——不是。」路易回答,他感到有些不對勁。
「可是——布朗中尉!」諾娃提出了異議,可他卻坐在了瑪麗的吉普車方向盤後面。
瑪麗一腳踏在了油門上。
也許我真的不應該讓他當兵,也許他也不該加入軍隊,愛默森內心一陣反省。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考慮,要是每個人都用不著參軍,這將會是一個更美好的世界。然而那絕不是現在這樣的世界。
在戰備室里,鮑伊再次獨坐在鋼琴前,他彈奏著愛默森教給他的曲子,以及很早以前他自己譜寫的旋律。
詹德坐在黑曜石會議桌的首席位置上望著柯克蘭。
她捧起一大把玫瑰花一個勁兒地傻笑,大口喘著氣。她忽然一陣心灰意冷,在她的內心深處,矛盾情緒和一股子衝動已經開始交戰。她跪在了那一叢玫瑰花當中。
於是這兩名軍官撥開人群擠上前去,只見那個下士正揮舞著一個卡帶適配器(卡帶指的是類似遊戲機卡帶之類的東西。在動畫片首映的時代,數據的載體主要還是卡帶和磁碟)向大家解釋說,那是一個和他的眼鏡相連接的計算機增強瞄準器,它甚至比思維帽還要前衛。
第五章
接下來的沉默令人難堪,他們聽見了「所有出徵人員加速登船,無關人等清場」的廣播指令。黛娜和科莫多都搜索枯腸想找些合適的話告訴對方。
「準備消滅他們。」他發出了命令。
他支撐著站了起來,「佐爾,嗯?現在我明白了!」他站立不穩地遜回到暗處,嗚咽著,撒腿跑了——速度有常人兩倍那麼快,就像被她掏了心挖了肺一樣。
還沒到約定的晚餐時間,瑪麗就出現了,她要看看自己等到什麼時候才會失去耐性。其實這段時間並不長,他也不過只遲到了一小會兒而已,但我已經讓她等得夠久了,他內疚地想道,準備馬上跑上台階和她相見。
在架子上有一張小字條:晚上九點整,七號倉庫。
這時,一雙手伸了出來,碰了碰科莫多的護肩,「上尉……」
就像一個灰姑娘,瑪麗在衝下旋轉檯階的時候失落了她的水晶鞋。事實上,她把兩隻鞋都給跑丟了。她推開希恩和他剛剛勾搭上的盪|婦就要往外趕,但她突然轉過身,一把揪住了他上農的前襟。
「噢,我的天吶!科莫多上尉!」
利用史前文化邪惡面的基本能量,泰洛星的最高領主們聯合起來,從意志上征服了佐爾,並且給他施加了一道不可抗拒的壓力。他們的引領下,佐爾從奧普特拉的主人那裡竊取了無限多的生命之花種子和史前文化能量。
路易結結巴巴地把目鏡也遞了過去。黛娜知道她的軍銜壓不過這兩個少校,更何況他們在為最機密的研發部門工作。
她站起身前往陽台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她在月光下嘆了一口氣,嗅到蘭花的芬芳,心裏卻在想念著希恩。
摧毀地球勢在必行,不僅僅因為史前文化矩硨下面的生命之花種了已經蔭芽並且開出了花朵,更由於一個新的更為危險的因素已經介入了二者的均衡之中。
愛默森重新下達命令進行部署,而外星人的母艦也放出了幾十架掃帚形的攻擊艇。愛默森的戰鬥巡洋艦三星號就處在陣型當中,他準備殺出一條血路前往ALUCE基地。
柯克蘭倒下了,他的椅子也翻倒在地,尖叫聲很快就平息了。
尤其讓柯克蘭渾身不自在的是,羅素就坐在他的旁邊。此人是前任參議員和前地球聯合防禦委員會的首腦。在第一次洛波特戰爭當中,野心和偏見使他首當其衝地成為重大失誤和過失的禍首,地球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朝她眨眨眼,「記得來禁閉室探望我一次,嗯?」
「瑪麗!回來!」
南十字軍司令部辦公室里一片漆黑。儘管羅爾夫?愛默森的聲音十分輕柔,但詹德心中還是充滿了恐懼。他怎麼會到這裏?除了崗哨和監控設施,詹德本人也具有某種潛藏的力量,這種力量足以預防此類令人不快的突然襲擊。
擁有無窮變形能力的因維德人成了誘惑他的蘋果(在《聖經》故事中,亞當和夏娃受了誘惑才吃下了蘋果),而蘋果里則裹藏最玄妙的秘密。在他們看來——尤其對因維德女王來說,佐爾既有功又有過——他為他們揭示了從未想像過的東西:九-九-藏-書情感和愛;這些秘密秘又是一把雙刃劍,一面是禍害,一面則是祝福。
不過希恩還是在最後一刻掙脫了他的手臂,這時,起飛前的倒數已經開始,PA系統正向ATAC部隊的成員發出警告叫他們進入掩體,希恩朝電梯奔去,但已經來不及了,電梯在他趕到之前關閉了大門。瑪麗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也許不是?就在緊閉的大門把她從他身邊奪走的那一刻,她鐵石一般的表情似乎起了變化。
克倫威爾把卡帶塞進跳傘服的胸袋,「很好,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好好看看這個。明天下午一點整,你能到我的辦公室來嗎?」
黛娜想做些或是說些什麼,諾娃則不知所措地站立一旁,另一邊是蜷成一團哭泣的瑪麗。
他知道史化能量的關鍵就在因維德女王。出於對知識的渴望,佐爾利用了她。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會帶來什麼後果,由此引出了一場曠日持久、無休無止的悲劇。
這就是洛波特技術的精華。這批通過邏輯控制的機甲絕不可能被打敗!
「可以讓我看看嗎?」一名軍官說著,伸手去取這個卡帶。
「我要贏回欠你的那兩杯啤酒。」路易得意地說。他擺弄著主系統,改變了幾個介面的位置,又插入了一個特殊的編輯器。「你會大吃一驚的。」
詹德照辦了。他沒有開燈,儘管他也想過拉響警報,愛默森的軍銜當然要比他高,但是即便對於將軍來說,這種未經授權的來訪也是不正當的。然而,他們兩個人之間素有舊怨,詹德也不願意把事情曝光,因此他只有坐下來等待。
當時她在半空中被敵人擊中,而他則把反重力懸浮戰車變形為鐵甲金剛模式接住了她那架受傷墜落的變形戰鬥機。他發誓會始終愛她,再小會喜歡別的女人。要讓他把自己抱在懷裡,就像他的鐵甲金剛把她的變形戰鬥機抱住一樣。要讓他愛著自己。
因維德戰鬥機完美地展現了它們的機動性。它們避開了炮塔的多重火力,隨著一聲令下,它們以極高的精確度向炮塔回擊。
傲慢自大的洛波特統治者們忽視了佐爾原先曾經受到奧普特拉史前文化秘密的影響,他在精神方面的天賦得到了擴張。漸漸地,佐爾在解除洛波特統治者對他施加的壓力方面取得了微妙進展。
但是,瑪麗?克里斯托已經走到了前頭。儘管穿著戰鬥護甲,她還是搶在希恩?菲利普斯前面進入了電梯。不過安吉洛?但丁總算趕上了希恩,他緊緊抓住希恩的一隻胳膊把他向後拖。
然後他把吉普車輕輕地向後倒,在一片飛濺的碎石中揚長而去。他找准方向全速行駛,只留下漫天的煙塵和細砂。對他來說,引開那一群人並不困難,濾波燈和哀號的警笛尾隨著丹尼斯?布朗消失在黑夜裡。
「薩特瑞中尉,我們收到報告,有一個人駕駛軍用吉普車橫衝直撞,可能是個女人,狀態極不穩定。」
科莫多轉過身,看見諾娃?薩特瑞像一隻被大燈照到的小鹿站在他的身邊。她伸出雙手拉起他戴著金屬護套的手,「我只想說——答應我,一定要安全歸來。」
他聽見點火發射的第一陣隆隆巨響穿過了鄰外和城區,他的教父及監護人就要親赴戰場了。戰鬥巡洋艦、護航驅逐艦和其他戰鬥艦隻在撼動大地的隆隆聲及火焰中升空了,推進器發出的霹靂響徹了整座紀念城。黛娜、希恩、諾娃和安吉洛望著攻擊部隊拉出一道道白線飛入了藍天。
她的吉普車從一條小巷跌跌撞撞地開出來,上了一條通往懸崖的道路——在那座山崖上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景緻。不過她可沒有心思細想在那裡可以看到些什麼,但有某種東西告訴她,那會讓她覺得好受些。她喜歡只穿著襪子猛踏油門的感覺,她惟一感到遺憾的是,此刻沒有穿上自己的機甲。
「你只是想對這種塑造力進行干涉,好把你的兄弟救出險地?」詹德插了進去,「別這麼大驚小怪的!為什麼你試圖把他調離這次任務的所有努力均以失敗而告終?因為我正在對你進行考驗,考驗你的忠誠。你動搖了,所以你沒有通過測試。殺了他。」
「只要它們結合起來,就能構成不可戰勝的三位一體。」博卡茲說。
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希尼?」
通過和科莫多的交談,布朗也解釋了諾娃找他的原因:和感情無關,只是道歉而已。接著,他又參与了撮合科莫多和諾娃的計劃,並自願擔任司機的角色。
「很簡單,」他說,同時開動了引擎,「不過是一個被排除在重要任務之外的飛行員,在備受挫折的情況下喝了些威士忌,然後又弄到了一輛吉普車,明白嗎?」
她全然不顧紅綠燈,不顧速度限制,不顧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安全,從擋住她道的行人身邊擦身開過。夜晚和即將來臨的死亡正在向她招手。
泰洛星——佐爾的故土星球的長者立刻領會了史前文化的意義所在——它的威力足以穿透時空,賜予人強大的精神力量,它和宇宙間最基本的塑造力息息相關。和所有的領袖一樣,他們渴求這種力量,然而天真的佐爾絕不是他們的對手……起碼在這件事情上。
「別再纏著我,佐爾!」她尖叫著,「你聽到了嗎,佐爾?」不過在心裏,她卻害怕自己真的打傷可他。
這正是將軍所擔心的。洛波特統治者曾經神不知鬼不覺地躲過地球的探測系統進行滲透。拒絕承認敵人的能力是沒用的,而且入侵者居然可以忍耐這麼長時間,直到可以利用最佳戰術優勢的時候才出擊。敵人來得正是時候,派遣艦隊已經改變了戰鬥陣型準備向月球接近,不過這樣就步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在她下面門廊的柱子後頭,希恩開心地笑了笑,準備讓她大吃一驚。
黛娜上氣不接下氣地趕了上來,「我只是想……說,我很抱歉,因為——」
生化機器人和A-JAC機甲互相追逐、打擊,高熱原子核反應的閃光照亮了這片無名的太空。廝殺立刻展開,傷亡也越來越多。
這不過是另一種煙塵和磷光氣體的渦流集合,是另一種散發著光和熱的星雲而已
我真是個小傻瓜!我早就知道希恩是什麼樣的人。他的歷史我全都聽說過,可我還是相信
九_九_藏_書他會為了我做出改變!
一年多來,柯克蘭一直對詹德言聽計從,現在他冒出一股逆反的思緒,他覺得不能再這麼猥瑣下去,應該對人類有點自我犧牲的精神,他對這個科學家擬訂的神聖計劃產生了質疑。他和在場的極少數人——貝齊、羅素等等——是地球上除詹德本人之外為數不多的知道他如何改變歷史的人。
「出發!」黛娜指著諾娃的反重力懸浮摩托消失的方向大聲喊道,這時,它已經穿過進料台的大門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時科莫多剛剛把身子撐起來一半,「薩特瑞中尉,我聽到了。」他抹去了嘴角的血跡。
是吉爾?諾頓,他們過去曾經有過一段激|情。她裝扮礙像個全身都是綠色金屬飾物的女海神,她正朝希恩撲過來,把他給摟住。「真的是你!」
「你在搗鼓什麼,路易?」黛娜叫這個瘦長的下士。這時他正彎著湊在射擊訓練模擬器上忙個不停。
黛娜不知道該如何看待路易。毫無疑問,路易是個很有性格的技術天才。據說他曾經拒絕過多次深造的機會,並謝絕了不少研究機構的邀請,只因他喜歡乘坐反重力懸浮戰車參加行動。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樂意在一個沒人對他指手畫腳的環境下搞些修修補補的改裝工作。
噢,也許那算得上是……用你們人類的語言該怎麼說來著?——限制言論自由。
一件和我們自身同樣完美的武器,洛波特統治者們分享著這個冷冰冰的觀點。
安吉洛朝他的前任指揮官大聲叫喊,「看在上帝的份兒上,拿出點男人的樣子吧!她現在得考慮更加重要的事情,白痴!」
在主人的奴役下,他出賣了變成他的模樣的因維德女王。佐爾離開了因愛成恨的莉吉斯——她曾是那麼地深愛著佐爾,最後又再度變回了自己的形象。奧普特拉星球的其他地區被佐爾廢棄,生命之花從此無法再在那裡生長。
路易突然警覺起來,黛娜也盯著那兩個軍官。
帶我回去……
現在,他把護目鏡擱在一邊,換上一副閃著銀光的V字形黑色環形護目鏡,那些在市區街邊閑逛的牛仔就喜歡這類裝扮。
獲得自由的佐爾開始了他報復行動。他把SDF-1號在洛波特統治者眼皮底下藏起來送往地球,甚至在因維德人的進攻中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這些他都曾在幻象中見過。最後一個可以製造新的史前文化能量的矩陣就此消失,而其餘的矩陣,不是被耗盡就是在戰爭中損毀,只有佐爾才擁有這些發明創造的秘密。
愛默森想去探望他的養子,但他的努力遭到了鮑伊的拒絕,將軍尊重鮑伊選擇獨處的權利。
在戰備室敞開的窗戶下面,停著一輛加長的黑色軍用豪華轎車,一位聽眾正坐在裏面。
比他的眼睛更令人心驚膽戰的,是他身上散發出的能量,這種力量壓迫著他精心挑選出來的弟子。那是史前文化的力量。在外界看來,他也許只是個樣子略微有些古怪的學者和地球聯合政府的首席科學官員及顧問——中等個頭,不胖不瘦,額上有一撮凌亂的頭髮,一身皺巴巴的制服,還是個理論家,但坐在桌前的七男一女對此卻持有不同的意見。
他的腦袋接連轉了好幾個彎才答出話來,「諾娃,是的,我會的!」他轉過身快步趕上他的部隊,「別為這個擔心!」
思維帽擔負了控制洛波特機甲的大部分職能,但裏面的戰車手仍然得了解機甲中的的儀器,這就跟舌頭要知道嘴巴的意圖一樣。不但在第十五小隊,甚至在TASC部隊和其他兵種當中,供單兵部隊使用的特定機甲座艙模型內部都附帶設置了便溺間,這樣坐在裏面的士兵就能夠在當官的美其名曰「空閑時間」內,反覆記憶儀器的操控方法。
布朗朝諾娃聳聳肩,「不過幾天而已。他們更需要我回到VT戰鬥機部隊而不是幹些別的。再說,我也沒別的事情打發時間。」
激烈的追逐一直延伸到懸崖的的尖岬,諾娃試圖從邊上攔住迫使她停下,可瑪麗的吉普車卻在一塊岩石上顛了一下,調轉方向朝反重力懸浮摩托衝來。就在奮力控制住車把的時候,瑪麗突然看見諾娃面如土色的瞼,於是她忙踩剎車修正方向,但方向盤打得過了頭,她的吉普車后擋板正向懸崖邊滑去。
愛默森甚至沒有意識到他在和誰對抗,這真是一種莫大的羞辱。在愛默森看來,詹德只是研發部門的一個沉迷於史前文化、失去了一半本性的神秘主義鼓吹者,他已經偏離了朗博士的正道,走上了瘋狂的不歸之路。
突然,他站到了詹德身邊,強壯有力的手卡住了詹德的喉嚨,愛默森像擒住布娃娃一樣使勁地搖晃著他,洛波特技術專家發出快要被掐死的呻|吟。
科莫多上尉領著他的部隊跑步前進,他放縱著自己的悲痛,把羞辱拋在了一邊,現在是卸下包袱,兌現入伍誓言的時候了。但一個叫著他名字的聲音讓他突然停了下來,其他人則繼續跑向人員專用電梯,等待它把戰鬥巡洋艦的船員送往各自的崗位。
黛娜朝著一臉憨笑的路易綻放了一個真摯的笑容,「你這個小孩太聰明了!」她說。
然而,他最害怕的事情變成了事實。他一到諾娃的跟前就挨了反手一拳,這一巴掌打得他腦袋朝下,一頭栽倒在冰涼的地面上。
上一次詹德被愛默森勒住脖子是在十四年以前。當時同樣也是在夜間,愛默森闖進詹德的實驗室,發現詹德正在麥克斯?斯特林和米莉婭夫婦留下來的小女兒身上做一些怪異的實驗。他把黛娜暴露在史前文化以及某個從外星球得到的奇怪物質中間,愛默森曾聽說這和激發她的外星人意志力以及遺傳因子有關。將軍是鮑伊的監護人,但他同時也是黛娜父母的好友。
當她擺脫了這種想法時,克倫威爾走過來告訴路易:「我們期待能夠和你合作!」
泰洛星的最高領主們徹底轉變成了洛波特統治者。對他們而言,自己的同胞已經成了改造和利用的原料和目標。
詹德甚至沒有發現愛默森已經從他身邊離去,直到聽見房門打開和關閉的聲音他才醒悟過來。繼承了艾米爾?朗博士關於史前文化的秘密之後,他還親自揭開了一些更新、也更加危險的秘密。他摸著自己的喉九-九-藏-書管,只有一件事情他看得更加清楚了:愛默森是個障礙,必須首先把他除掉。
他最終還是不可能取勝,就算在這個他親手設計的「獵殺生化機器人」模擬器上也是一樣。她樂呵呵地看他忙個不停,這種設備可以幫助隊員們進行「手-眼」的協同訓練,這總不會有什麼害處。她只是有些惋惜:這台擺放在南十字軍士兵俱樂部的模擬器的座艙和炮塔並不適於安放在反重力懸浮戰車內,否則她不管是用求、用借還是偷的手段,都要給第十五小隊的戰備室弄上一台。
他說話的口吻很是微妙,「除了我們自己留存的記錄之外,我抹去了所有和因維德、史前文化矩陣以及生命之花有關的信息。你認為我這麼做,就是為了讓你趁我不備把它們透露給倫納德和他的那幫軍事白痴,或者地球聯合政府的笨蛋們?也許我在你身上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軍事管制總部就深埋在地底,他們正位於一間洛波特技術建造的富麗堂皇的繭形大廳。他的話音中帶有一種無法抑制的顫音,當詹德用那雙怪異的眼睛盯著他的時候,他就抖個不停。詹德的眼睛里只有瞳孔,沒有虹膜或是眼白,任何人都無法長時間和他對視。
征服和統治成了沉湎於史前文化的泰洛星暴君們最熱切期盼的的東西,他們的巨型天頂星克隆僕從轉變為攻擊軍團,佐爾則成了奴隸專家。他構建了史前史化矩陣,並在各個不同的世界播種生命之花,這樣,通過收穫生命之花的種子就可以得到更多的史前文化矩陣。
還不等黛娜找到合適的話進行反駁,諾娃的反重力懸浮摩托就已經揚長而去了。黛娜跳進一輛等在路邊的吉普車,布朗中尉正坐在方向盤的後面。黛娜曾在軍事學院聽過他的短課,從那時起他們就認識了,而布朗則是科莫多的至交密友。
這一次,當她打開衣櫥要掛起外套的時候,發生了一次芳香撲鼻的雪崩,玫瑰花像瀑布一樣沖刷下來。突然,她不再感到筋疲力盡,儘管還有不到四十八個小時,愛默森的攻擊部隊就要出發了。
柯克蘭鼓起勇氣說:「我只是想——」
幻象還在一股從地球升起的龍捲風當中為佐爾展示可能發生的未來。這股龍捲風足有一百英里寬,它充滿了無比強大的精神力量。在行星的上空,它化作一隻由諸多意念彙集而成的鳳凰。鳳凰伸展的雙翼比地球還要寬闊,它莊嚴肅穆而又悲切的嗚叫使佐爾掙脫了洛波特統治者的精神枷鎖,然後這隻鳥向上高飛,前往另一個星球。
詹德大口喘著粗氣,揉著喉嚨想要弄明白這一切。愛默森這樣的凡人怎麼可能利用這種手段就阻止了史前文化的塑造力呢?而且是在他對詹德的所作所為完全無知的情況下?壓倒一切的挫折感只不過是詹德為獲取最終勝利必須付出的一小部分代價罷了,而這個勝利將是一種難以估量價值的獎賞,他已經預見到了史前文化塑造力的威力。
洛波特統治者將沒有指甲的手指觸放在史前文化罩上,他們預感到龐大的星際氣體雲已經非常接近了。在地球的觀測者看來,那隻不過是從他們無法想像的遙遠的H11星區飄蕩過來的一種奇怪的雲氣。這屬於雲氣的異動現象,成因有兩種,一是雲氣和遠處大量的暗物質產生近距離接觸;二是歸因於星際流體動力學,怪異的內部結構和內部運動導致了密度波動。
也許該對他好一些,她想道。她花掉一半的積蓄購置了一件垂邊的白緞子晚禮服,以及她能找到的最昂貴的香水。現在她就連邁步的姿勢都和穿軍服的時候不一樣了,她看見許多男人在她面前加快了呼吸,並且流露出仰慕的神情。現在她坐在這裏等待著她的羅密歐,總要勝過在那些個粗野男人中招搖過市。
黛娜猜想諾娃並沒有愛上科莫多。然而在一個人可能喪生——甚至整個世界都將毀滅的時候,這又何嘗不可呢?
考慮到愛默森少將和軍隊某些成員之間的敵對關係,在那台特效發生設備運往旗艦的過程中,任何人都不得提及它的來源。
「面對現實才是塑造力的本質,難道你還不明白?」詹德接著說,「戰爭就是這個本質,如果沒有了上天的啟示,你以為潛藏在黛娜?斯特林體內的能量還會被別的東西釋放出來嗎?」
「別開燈,詹德。坐下。」
在溫和的表象下,詹德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掙脫任何人的控制,他在危險的實驗中獲得了了史前文化的力量,這種格鬥伎倆不免顯得過於單薄了。
鄰座的兩個身著跳傘服的技術軍官正在低聲談論愛默森的戰鬥任務,他們突然發現模擬器邊上熱鬧起來,周圍擠了不少TASC部隊的飛行員和ATAC部隊的裝甲兵,另一些人也湊著熱鬧呼喊喝彩。他們仔細一看,只見一個皮包骨頭的高個子下士正以所有的模擬器——甚至連真實機甲都自嘆不如的速度和準確率把一具生化機器人模型轟上了天。
飄浮的探測星雲就是因維德人用於偵察的獵犬,洛波特統治者們對此感到異常恐懼。他們既對佐爾本體的動機知之甚少,又對佐爾所看到的幻象一無所知。他們只知道狂熱的敵人很快將會通過遺失的史前文化能量找到沒有還手之力的自己,除非波特統治者能夠很快在地球上取得勝利。
她四下里一看,卻發現身材嬌小的黛娜正站在距離燈光不遠的地方。「我早就猜到是你,斯特林。現在,你是要我把你的金色小蘑菇頭砸開,還是你自己坦白——」
邁爾斯?柯克蘭教授提起十二分的警覺問道:「詹德博士,因維德星雲顯然是十分危險的——它甚至可能對愛默森的部隊發起敵對行動。您確定我們不用給他一點暗示嗎?也許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話被手腕上的通訊器的信號打斷了。她跑到倉庫和別人見面的唯一借口就是暫時離開工作場所進行所謂的GMP巡查,以核對事實。因此現在正是她的公務時間。
洛波特統治者通過史前文化罩搜集了大量的數據,「人類在沒有遭遇阻攔的情況下穿過他們最可能遇襲的地點時,一定會很麻痹大意。」賽贊猜測道。
在士兵俱樂部外頭,捷瓦西對克倫威爾說:「幹得不錯,喬。這正是我們想read.99csw.com要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你這個禽獸!這個癩蛤蟆!我還沒有談過戀愛呢……
「史前文化對歷史的塑造力正朝著某個瞬間移動,」詹德提醒所有的人,「這一瞬間很快就會到來,我可以感覺到。我要對這個瞬間加以最大限度的利用,絕不允許任何東西對它形成阻礙。」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全身動彈不得的時候,她用儘力氣狠狠吻了他一下——她把所有的愛、所有的等待和她所有受到的傷害都傾注在裏面。希恩以為自己可能逃過了一劫,就被她一把推開,她給了他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差點把他的腦袋打落下來。
他搖了搖詹德,「你聽到了嗎?」
克倫威爾點點頭,「馬上把消息傳給倫納德和詹德。『滾雷行動』很快就要一路綠燈了。」
瑪麗?克里斯托又一次率領黑獅小隊登上A-JAC機甲。作為戰鬥機部隊的長官,現在她將指揮大批的洛波特機甲戰士,責任重大,希恩的背叛帶來的悔恨和痛苦都被她一股腦兒甩在了一邊,愛情是留給傻瓜的,現在還是瑪麗?克里斯托干她最擅長的事情吧!
(簽名)詹德,簽署
「克倫威爾少校,洛波特技術研發部門的。」這個軍官說,他也介紹了自己的同伴,「這位是捷瓦西少校。我想,我們可以利用你這套系統加強我們的模擬訓練,我們可以幫助你升級,我們負責提供諮詢、協助,還有技術資源。這是唯一的母帶嗎?」
拱形會議室里的這群人當中,既有科研人員,也有神秘主義者。和一排最新式的計算機設備以及詹德自行研發的系統擺放在一起的,是略有些霉變的《微型植物標本以以授詹姆斯的著作》的副本,外加幾件護身符和諾斯替教徒(諾斯替教:初期基督教的一派,尊重某種神靈的直覺,含有西亞、東亞哲學,曾被視為邪教)的隨身器具。此外,還有一張埋藏著SDF-1號土丘的衛星放大照片。
透過戰備室的窗戶,隨處可見飛船的喧囂和閃光,鮑伊敲出了最後一個充滿恨意的音符,兩眼盯著琴鍵傻獃獃地坐在那裡。
諾娃明白,她欠他一個人情,正像他所說的那樣,「這是要關禁閉的,你應該很清楚。」
最後一句話說得非常輕柔,但他們立刻就動了手。羅素旋即起身離座,向柯克蘭撲去。坐在他的另一側的貝齊——他是柯克蘭的同僚,在大學時期他們就是朋友,也沒有絲毫猶豫,他幫著羅素把柯克蘭掀倒在地面上。
不過丹尼斯?布朗已經搶在了前面,而這時後座上的黛娜卻遮起雙眼聽天由命了。隨著瑪麗的吉普車尾燈朝他座車的側面猛力一撞,這個VT戰鬥機飛行員終於使瑪麗停了下來。兩輛車犁出兩道煙塵,布朗左邊的兩個車輪已經越過了懸岸邊,吉普車的底盤都被砂石磨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與此同時,因維德人也因為仇恨和磨難發生了改變,他們從奧普特拉星球出發,四處尋找洛波特統治者撒播的生命之花,並大肆屠戮所能找到的洛波特統治者和他們的僕從。因維德人的個體複製速度和單細胞繁殖速度是那樣的快,很快便成了一個遍布宇宙、令洛波特統治者都心驚膽戰的遊民部落。星際間掀起了一場空前絕後的大戰,但那時洛波特統治者們卻斷定他們必將取得勝利。
黛娜嘲弄說:「得了,路易!就算對機器耍了再多的伎倆,你也不可能打敗像我這樣大小的戰士。」
艦隊順利離開星雲,並穿過和敵人最接近的地點,船員們總算鬆了一口氣。然而愛默森卻更加警覺了。
和因維德、史前文化矩陣以及其他事物相關的信息和數據都是從天頂星人領袖艾克西多、布里泰以及格羅弗艦長、米莉婭?斯特林和其他一些始終處於高度戒備狀態的人身上獲得的。自從朗、亨特以及其他人搭乘SDF-3號離開地球開始遠征之後,詹德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讓所有知情者加入了他的陣營。抗拒者只有死路一條。
除了飄浮到地球附近的怪異星雲,就沒什麼其他動向了。技術員是這麼彙報的,然而愛默森仍然感到擔心。
然而,在漏進的一線街燈和月光照射下,地球國防部參謀長仍然站在漆黑的辦公室里。「我不會待很久,」愛默森又說「把門關上,坐下來聽我說。」
過了好一陣,她才意識到一輛GMP的反重力懸浮摩托和一輛吉普車跟在她的後頭,諾娃?薩特瑞正用一具高音喇叭命令她停車。
突破是從幻象開始的。由於史前文化的作用,他預見到了事態的發展方向。他看見一個藍白色、微不足道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人們將在一場全球內戰當中自我毀滅,犧牲掉行星上所有的生命。當然這場內戰的結局還有另一種可能:它將使整個人類陷於巨大的災難和困苦當中,而他至少能為這個種群提供倖存的機會。
幾艘攻擊艇衝過來朝大型戰艦猛攻,但很快就被還擊的火力打成了火球。船殼被打穿了一次又一次,炮彈奪去了人類和克隆人的生命,太空成了等離子束的大漩渦——到處都是炙熱的射束,引擎噴射的火焰,還有瀕死的戰艦燃起的大火。
在入侵艦隊的旗艦內部,洛波特統治者正在觀看他們新的因維德戰鬥機生產線動工投產。這種機甲很像老式的水雷,帶刺的球體外形同時具有生物和高科技的特徵,就像是由搭配失當的牛角、甲殼和肌腱結合而來。
在雅緻的閣樓上,瑪麗?克里斯托目送著第四輛跨斗摩托車的離去。如果迷人的王子再不立刻駕著馬車出現,灰姑娘就要變成一個醉鬼了!
愛默森簡直力大無窮,詹德還以為那天晚上他會當場死亡。也許愛默森在場的時候,詹德獲得的超能力就起不了作用?從那時起一直到現在,詹德始終在躲著愛默森;而不管自己身處何地或是在做什麼,愛默森也都要確保黛娜不被詹德的魔掌所控制。
但洛波特統治者們對它的了解卻更為深刻,而且他們具有充分的理由對此感到恐懼。那是因維德人用於搜尋史前文化或是生命之花的探測星雲。因維德人很快就會出現,因此,留給洛波特統治者們的時間就更加短暫了。
黛娜、布朗和諾娃正想把事情弄個請楚,這時,遠處的警鈴和警燈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