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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最終夢魘 13-14

第三部 最終夢魘 13-14

勇不可擋、所向披靡的佐爾不但把他的對手打得抱頭鼠竄,還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飛船的控制中心。
路易在衛兵身上發現了他被捕時攜帶的脈衝手雷,他真是喜出望外。好吧,活性史前文化,我們再較量一個回合怎麼樣?
第十五小隊把他們的機甲轉換成鐵甲金剛模式,然後登上了生化機器人的反重力懸浮平台。黛娜的瓦爾基里號伸出巨大的手指,彈開了專為生化機器人進出所設計的開關。通道艙門打開的同時,觸發器關閉了過道里的應急出口,封死了這條衚衕。第十五小隊在卷著垃圾和碎片的風暴中隨著空氣的逃逸向上躍起。
現在用裸眼都可以觀察到,在耀眼的爆炸火光後面不遠出現了一個物體——它越來越清晰,最後變成了一具搭乘著反重力懸浮平台的紅色生化機器人。
「帶上佐爾,八點鐘到『哈瓦那之月』,好嗎,安吉?我們到那裡碰頭。」
「繆西卡是我們的姐妹:我們三人同心。」奧克塔維亞寬慰道。但她也了十分苦惱。艾莉歌拉看出她似乎也成了同一種疾病的受害者?都怪繆西卡!顯然,這種叫做「情感」的疾病的癥狀不止一種。
他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他爬到一邊,避開他們的射擊範圍。
她回過頭,恰好看見藍色的同心圓從旗艦內部向外擴散。接著,當中出現了一顆明亮的星星,並且釋放出一股雲氣。
這裏的一切還和平時一樣,非常的平靜,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還在嘮叨關於戰爭的壞消息。你們要相信我說的話,和我在信里寫的一樣,我們連隊屬於後續部隊,根本就沒參加過什麼作戰行動。所以我希望你們體諒我的勸告,就別再瞎操心了。尤其是爸爸,都快著魔了。
鮑伊,再多的危險,我也願意跟你在一起,哪怕死神撥動他的琴弦也不會改變。
他點點頭,快速走上最後幾級台階來到她試圖接近的控制面板跟前。第十五小隊用所有的武器向紅色生化機器人射擊,紅色生化機器人卻由於怕損毀建築而不敢再貿然向繆西卡或是鮑伊開槍。
但倫納德的苦惱卻另有因由。現在他再也無法藉助愛默森的謀略了。少了—個可以供他驅遣的權威人士,地球的防務,所有的責任和過失都將落在他的身上,此時他正拿不定主意,因此他對愛默森從戰場撤退的態度也顯得尤為特別。
你說得倒輕巧!他想到。她是瘋了,還是什麼都不饉?「中尉,我——」
「不過這倒為我們提供了少便利。」路易提出相反的意見,「看到那些儀錶了嗎?當它們的指針達到頂峰的時候,佐爾的記憶就會全部恢復。」
「我相信你已經瘋了,繆西卡!」在喧囂的戰火中,卡諾向她喊道,「這些怪物對你做了些什麼,使得你背叛了自己的種族?」
——摘自安吉洛?但丁致父母的一封信
不等諾娃回過頭來繼續審問,鮑伊就彈完了一支曲子,人群中迸發出的歡呼聲把她的聲音都淹沒了。鮑伊不得不再彈一曲。繆西卡彷彿飄蕩在他的樂曲當中,但她卻忍不住在想,如果姐妹們在這裏,我們也可以為他們演奏美妙絕倫的音樂!
「你們知道嗎,」安吉洛嘲弄道,「他甚至把換洗的衣服都帶來了。」
過了好一陣子,鮑伊才找到合適的言辭,他說:「我要為你寫一首歌。」
路易也注視著這場大爆炸。他調了調那副高科技護目鏡,試著找到些有用的信息。他先是沒有在意,突然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趕忙改變了放大倍數和光譜波段再次進行觀察。「中尉,我想你最好自己來看看。」
諾娃眼睜睜地看著第十五小隊離去,她差一點就可以抓住他們的小辮子了。走著瞧,黛娜。儘管拿出你所有的伎倆吧,你沒有多少花招可以耍弄了。
自從科莫多死後,她們還沒說過話。在對方面前,她們彼此都覺得不太自在。
再見了,我的姐妹,她想道。這時,第十五小隊已經做好和愛默森的艦隊對接的準備。
「是戰鬥警報。」繆西卡壓低聲音告訴ATAC部隊的戰士,「你們的部隊一定是在向我們發動進攻!」
「看來有人挨了槍。」路易和安吉洛抬著一副擔架,兩個人都沒穿護甲。經過諾娃身邊的時候。他們突然做出一副表情——與其說是回家的喜悅,倒不如說是牌桌上的狡詐笑容。
在聯合體外面停著另一輛輕型飛車,才一轉眼的工夫,逃亡者們就呼嘯著揚長而去了,車上的黛娜和希恩繼續用高強度的火力進什壓制,不讓一個敵人跟上來趁機他們射擊。
「可它們能派上什麼用場?」安吉洛問道,這時,小隊成員也都啟功了他們各自的機甲。「我們不可能依靠戰車的推進器和愛默森將軍會合!」
大家都過得很愉快,這時,他們發現諾娃?薩特瑞站到了他們桌前。黛娜邀請她坐下,除此之外,她實在不知道怎麼做才好。
繆西卡向他們指點過,順著這條道路就可以通往飛船的控制中心。
「我們得回到反重力懸浮戰車那裡去!」黛娜頂著風大聲叫喊。
「他會康復的。聽著,諾九-九-藏-書娃,現在我真的很忙,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一轉眼,鮑伊就來到了她的身邊。「鮑伊,那是個屏障!必須把它關掉!」
佐爾仍然是敵方陣營最優秀的戰鬥統領,他靈巧地躲避著其他紅色生化機器人的炮火,始終以極高的命中率向它們射擊,他從反重力懸浮平台上高高躍起,讓碟形的平台向它們飛去。劇烈的撞擊消滅了他的對手,那些逃亡者也差點被爆炸聲震聾了耳朵。
第十三章
這句話讓諾娃亂了方寸,「我——他跟隨愛默森將軍去了ALUCE基地。他,他跟我聯繫過,說自己還不錯。」
然後他們都回到運輸船里消失了。諾娃氣鼓鼓地近著大步,但她突然停了下來,「『多普勒』?」
第十五小隊射出密集的火力掃清了大門,三個躺倒的衛兵不是業已斷氣,就是即將歸天。五個老練的戰士保持著沉著和準確的命中率邊打邊走。為了減少被流彈擊中的危險,殘餘的敵人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把腦裝壓得低低的。
希恩已經和愛默森的艦隊取得了聯繫,第十五小隊並沒有遲到多久,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燃料趕上業已撤退的打擊部隊。
現在,佐爾已經來到了活性史前文化跟前,它就藏在圓錐體的護甲內部。他知道,飛船經歷了這麼多的戰鬥,活性史前文化已經日益衰竭,現在已經羸弱得無法保護它自身了。他知道,它感覺出毀滅的結局已然迫近。
第十四章
他的話被上方射來的密集彈幕切斷了。轉瞬間一排排的窗戶和記憶管理中心的許多器械都被打成碎片。不等他們反應過來,ATAC小隊的士兵們就跳下來,制往了這些克隆人。
現在惟一可以救贖自己的方式就是背叛我的人民。我所觸發的一切都將化為灰燼。就是這樣。
繆西卡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她的綠頭髮正和地球上的流行時尚合拍,一個很長的發卡把它們攏起來,長發幾乎垂到了腰際,真是太漂亮了。「可——這些衣服會把我的腿露出來。」
錯過聖誕節假期我感到很抱歉,他們總是讓我們等到明年。我想我很快就可以休假了,這裏的事情實在是無聊透頂。
希恩?菲利普斯沖她笑了笑,「你相信嗎?一枚彈片剛好打中我的大腳趾,不過我照樣有資格受勛並且離隊療傷。受傷的地方不太雅觀,而且——」
「艾莉歌拉——」
「嗬!」安吉洛用贊同的語氣應了一聲。
她無比悲傷地看著他。「你就是他們的耳目,你被派往地球就是去做他們的間諜。」她幾乎是在喃喃低語,「他們在你的腦子裡植入了一個神經感測器,這樣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佐爾!」
然後鮑伊把她拉到一邊,「我們得離開這裏!」
「你以為我連這個都不懂嗎?」黛娜回敬了一句。她把機甲轉換為戰車模式,然後掉過頭去尋找自己和鮑伊以及路易初次逃亡時走過的道路,第十五小隊則緊跟在她的後面。
洛波特技術的兩個分支在這樣極端的情況下成功地結合,這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穿過自己人編織的火網,ATAC小隊開始了它們的逃亡之旅。紅色生化機器人仍然沒有出現的跡象,而且現在回頭也已經太晚了。
就在路易耍弄他那神奇的洛波特技術遊戲的時候,黛娜和其他人在繆西卡的幫助下,找到了打開他們上方通道的開關。ATAC小隊的士兵們重新穿好護甲,鮑伊還專門測試了座艙的氣密性,因為繆西卡沒有其他的防護裝備。
佐爾加快速度趕上了他們,可腦子裡想的卻是命運的安排以及史前文化的塑造力。儘管為洛波特統治者服務的活性史前文化做了最後的努力,但它也只能使這場不可避免的大爆炸稍微延後幾秒而已——不過,這點時間已足夠他取回自己的反重力懸浮戰車並找到一架反重力懸浮平台逃離飛船。
這時,三具紅色生化機器人出現了,它們以極高的速度從輕型飛車逃離的主幹道上空高速掠過,向他們逼近。安吉洛差點把飛車撞在附近的牆上,但他還是成功地躲過了第一波子彈,然後打了個急彎拐上側道,暫時甩掉了做人的機甲。
不過她們發現很多事情都起了變化,但這裡是洛波特統治者萬丈怒火的一部分表現。
看到這些生化機器人,佐爾紊亂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突然閃了一下。他轉身面向繆西卡,她正藏在一根巨大的管道後頭蹲伏在他旁邊。「洛波特統治者開始為什麼要把我送到地球上去?」他低聲問道。不知為什麼,他知道這個女音樂家正是洛波特統治者控制這個領域的力量的組成部分,她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被衛兵圍在中間,地球部隊的士兵穿過拘留中心走進一條分支走廊。出乎意料的是,克隆人嚴密的安排還是遭到了破壞。
「路易,你得從它們中間給我們找出五台最好的,並且確保它們能夠帶著我們和愛默森會合。」
就在第十五小隊從地上揀起武https://read•99csw.com器重新武裝自己的時候,繆西卡朝他們跑了過來,「鮑伊!」
繆西卡像一隻梅花鹿般輕快地順著寬大的台階向上跑,但是她正位於開闊地帶,就在她即將跑到頂端的時候,一具紅色生化機器人冒險開了一槍。與此同時,安吉洛射出的子彈也正打在紅色生化機器人的鐵餅狀武器上。生化機器人的射束擊中了繆西卡附近的建築,儘管她沒有被擊中,但損毀的建築卻把她嚇得夠戧。
繆西卡樂得臉上綻開了花。
黛娜,再見了!
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反重力懸浮平台接近的聲音。他們趕忙散開,在控制中心尋找隱蔽點。又過了幾秒,三具紅色生化機器人停了下來,他們走下反重力懸浮平台開始搜索這片區域。
繆西卡控制住內心的恐慌,穿上幾乎要把她壓垮的護甲,她對將來在人類當中的生活充滿了恐懼。說來也怪,這種感覺不是來自剛才讓她困擾不安的爆炸場面或者其他類似的東西,恰恰相反,那是一種比較微妙的感覺。ATAC部隊的頭盔呼吸面罩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甜味讓她覺得有點噁心,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堅持多久。而第十五小隊的成員們早已習慣了這種味道,他們甚至忘記了自己在新兵訓練營時受到這般怪味影響的感受。
「我不想聽!我討論的不是如何贏得一場X方程式賽車,只要能讓它們飛個幾分鐘就行。如果不能及時跟隨艦隊返航,那成敗與否就沒有多大區別了。」
她的內心突然充滿了空虛和失落。她抬起頭搖搖腦袋,綠色的頭髮在左右飄動。「噢,姐妹們,原諒找!」她用女憲兵聽不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幾分鐘后,她從士兵人事機構得到證實,第十五小隊惟一一名叫做多普勒的二等兵已在幾周前陣亡,當時他們正對那艘落在地表的母艦發起進攻。
「不,繆西卡,」坐在她身邊的佐爾平靜地反駁,「背叛是不可原諒的。我得不到寬恕,你也一樣。」
「槍斃了他!」南十字軍總部里的倫納德指揮官吼道,「我對愛默森的行為表示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還有一點理智?」
聚會是從緬懷那些在戰鬥中陣亡的,還有那些負傷的ATAC部隊士兵開始的。然後,他們向第十五小隊部署在ALUCE基地的戰友致敬。接下來,生活、愛情以及歡樂就成了他們討論的話題。ATAC部隊的士兵們並不急於為勝利或是戰局的扭轉祝酒——現在是暫時忘卻戰爭的時候。
然而撞擊也使輕型飛車失去了控制,它撞在一根立柱上,彈到另一個方向。這時,安吉洛絕望地扳動制動火箭開關,飛車撞上了地面,緩緩翻了個身,車裡的人全都被傾倒出來。在一陣叮叮噹噹和嘎吱嘎吱聲中,它終於停了下來。
從腦波儀器上解下來的佐爾抽|動了幾下,然後蘇醒過來。黛娜高興得過了頭,她甚至放下武器興高采烈地大叫,而負責開車的安吉洛卻吼道,「現在還不是開心的時候,笨蛋!我們還得找到出路離開這裏,難道你都忘了嗎?」
希恩用肘部猛擊身後那個衛兵的咽喉,安吉洛則像敲鈸一樣把另外兩個衛兵的腦袋使勁往裡一磕。搏鬥很快就結束了。
捷達和他的克隆人領袖三位一體小組驚訝甚於害怕。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們第一次和人類遭遇,繆西卡出現在襲擊者身後,卡諾看見她后全身明顯震了一下,嘴角輕輕呼出了她的名字。
「要是有你這樣的一雙腿,繆西卡,我才不會像你一樣為它煩惱呢。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模樣。」
在故地重遊號的座艙里,繆西卡喘了一口氣。鮑伊問她出了什麼事情。她卻只是搖搖頭,說沒有什麼。
「快點!」她對他喊道,「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處決的命令已經下達,荷槍實彈的克隆人絲毫沒有理會ATAC士兵關於《日內瓦協定》的抗議。牢房太小了,黛娜和她的隊友根本施展不開,於是一行人把雙手放在腦後,乖乖地聽從敵人的指令走了出來。
繆西卡神色緊張地望著黛娜向她求助。
在他的旗艦上,愛默森早就從部屬噤若寒蟬的態度中得出了結論:地球再次派兵夾擊洛波特統治者的企圖已無法像以前那樣奏效了。
他們拐了個彎兒,一路殺將回去。在一個拐角處,他們迎頭碰上另外三個衛兵。絕不能剎車。安吉洛咬緊牙關朝他們猛衝,把兩個傢伙磕飛到兩側,中間的那個則撞在了地面上。
餐廳的經理為第十五小隊安排了一個圓形的大桌。鮑伊很快就坐在了「哈瓦那之月」餐廳的鋼琴前面,繆西卡靜靜地坐著,沉浸在他演奏的樂曲當中。他彈的曲子都是新的,和她以前聽過或是想到的完全不同!他甚至還會邊彈邊唱!這些地球人真令人吃驚。
「到這兒來。讓我看看你。」穿了黛挪的衣服,繆西卡甚至比黛娜本人還好看,黛娜不由得心生一絲淡淡的嫉妒。
「現在是我們行動的時候了,」黛娜說,「我們要毀掉這座控制中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明白嗎,否則愛默森就沒有九九藏書獲勝的可能。」再加上一點好運,路易就可以讓它癱瘓。但首先必須引開這些紅色生化機器人。
她們仍然為此感到震驚:繆斯(希臘神話中掌管文藝、美術、音樂等的女神)克隆人不應當受到這樣的對待。
黛娜……
與此同時,繆西卡也下定了決心。
繆西卡對著鏡子,伸出手拽了拽粉紅色罩衫蓬鬆的袖子和裙子的褶邊。「為什麼你穿就這麼好看,而我穿上這樣的衣服卻只像個十來歲的小女孩?」黛姆驚訝地說。
第十五小隊指揮官的託詞在諾娃的腦子裡敲響了警鐘,這個黑八號現在又想耍什麼花招?
諾娃放下擔架走開了,黛娜衝著身邊那幾個第十五小隊的士兵們——小隊里的核心成員大呼小叫。叫他們越快把反重力懸浮戰車從飛船卸下來,甚至還迅速朝希恩踢了一腳。然後她衝著另一個人喊道:「你也一樣!快點到那邊去,多普勒二等兵!快點快點!」
「誰都不許動一下!」黛娜警告道。他們從她的目光中看到了貿然行動可能引發的後果。
活著真好。
在玻璃質地的瞭望甲板牆面上,一隻粗大的前臂卡住了克隆人衛兵的喉嚨,衛兵一聲沒吭就被人從值勤崗哨中拖走了。
「我們不能讓全球憲兵部隊的人找到她!想想他們是怎麼對待佐爾的,從頭到腳都要測試掃描一遍。簡直就把他當成了動物!」他們剛剛達成口頭協議,不向南十字軍指揮部提及佐爾在作戰過程中出現的背叛行徑,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第十五小隊的士兵們散開向生化機器人射擊,他們藉助屏障躲避,一邊向活性史前文化接近。他們躲在系統附近,從掩體當中射擊。敵人的機甲似乎寧願承受威力有限的輕型火力的打擊,也不太願意冒著損壞飛船核心的危險胡亂開槍。一具生化機器人想把他們引誘出來再射擊,路易極不情願地對它使用了脈衝手雷,但手雷只把它炸得失去平衡,並未使它失去戰鬥能力。
繆西卡!兩位姐妹發出無聲但又哀傷的悲嘆。
只有佐爾和繆西卡被留在後頭,她被眼前發生的事情嚇得不知所措,而他卻在拚命地回憶過去,改變就動彈不得。這時,佐爾發現自己想起了很多事情。他凝視的目光移到了第十五小隊的指揮官身上。
爆炸聲中,生化機器人的手臂連同那枝手槍都飛了出去,就連這些戰士也差點被震得仰面朝天。在他們身後搭乘反重力懸浮平台激射而來的,正是那具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的的紅色生化機器人。
謝謝你們的甜餅,它好吃極了。
不管他們怎麼解釋,都不能阻止諾娃靠近擔架掀開毛毯。諾娃威脅說要親眼看看這個人是誰。黛娜只得嘆了口氣,摘下了躺在擔架上的人的頭盔。
他的前世的回憶開始融合、浮觀,並且進入了他的意識當中。他正向著充滿悔恨和絕望的佐爾本體的方向演變。他也想起了那可怕的最後瞬間,在他摧毀旗艦的同時,也導致了無數手無寸鐵的克隆人——不,是人的死亡!
兩個繆斯在角落裡擠成一團,她們對即將面對的未來感到害怕。「都是因為繆西卡,」艾莉歌拉悲苦地說,「她拋下了我們,背棄了她的人民!他們不相信她所犯下的罪責與我們無關,所以才把我們關在這裏的!」
所有的人同時開火,而實驗室里的衛兵也乘機尋求隱蔽,克隆人首領、ATAC小隊的士兵和繆西卡也不例外。能量彈不斷撞擊散發出閃光,空氣立到變得灼|熱起來。射束引發了整套系統的爆炸。
「是他!」黛娜的心從來沒有跳得這麼快過。乍看上去,佐爾的鐵甲金剛正扶著一具受損的紅色生化機器人。但他們定睛一瞧,原來是佐爾將自己受傷的鐵甲之軀倚靠在生化機器人身上。兩具龐然大物並排站在平台上。
在她的指導下,他按下電鈕,一根亮閃閃的拉杆應聲出現。他又扳動拉杆,震動世界的鳴響壓過了先前的戰鬥警報和戰場上的喧囂。
克隆人技術員一個個都提起十二分的謹慎,以確保不出一點差錯。佐爾的原始記憶:他作為洛波特統治者的僕從、生化機器人戰士以及艦隊首領的整個過程都必須重新注入他的腦中,並和他在人類當中的回憶整合在一起。這樣,他的完整記憶就具有了可以感知和理解的特性,然後再送往記憶庫以供進一步研究,而最後這個佐爾的克隆體將被處理掉,變成一堆廢品。
捷達目睹著整個準備過程,感到很滿意。要是讓他看見廳堂的上層部分,他可就高興不起來了。
他不但了解三重生化機器人的所有弱點,而且他的經驗、速度和適應性也要勝過他們一籌,何況他在戰術上的造詣更是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在旗艦的過道上,他留下了一連串的屍體和損毀的痕迹。
希恩揪住了佐爾的武裝帶,「嘿,放鬆點,士兵!」但佐爾掙脫了他,大步走出夜總會。
我背叛了我的朋友,因維德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難道我受到了詛咒,註定要一遍又一遍地生活在痛苦之中嗎?紅色生化機器人舉起鐵餅狀武器瞄九_九_藏_書準了那個圓錐體。火焰和硝煙從裏面冒了出來。
「我正往那兒開,長官。」
黛娜是要把誰給藏起來呢,也許這又是她的鬼主意,諾娃心裏想著:但那個可能性似乎也太過牽強,因為就算是黛娜也不可能如此瘋狂。
一上運輸船,佐爾就昏死過去,他受傷了。沒有別的辦法,黛娜只得把他送往醫療隊,並且希望他能夠像第十五小隊的其他成員一樣,對旗艦里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保密。
一輛無人駕駛的輕型飛車呼嘯著朝前頭的衛兵們猛撲過來,這一股足以撞碎骨頭的力道將三人一組的衛兵撞上了半空,就連一直向後退避的黛娜也差點躲閃不及。紛紛揚揚的電火花和金屬碎片向下飄落,輕型飛車在尖利的雜訊中徹底翻倒過來。走在前頭的幾個衛兵被撞倒在地,來自地球的戰士立刻撲向另外三個被突發事件嚇得目瞪口呆的衛兵。
最後,她們決定叫鮑伊進來評判一番。
洛波特統治者的旗艦粉碎成原子以後,他們就撤到了另一艘母艦內部,而艾莉歌拉與奧克塔維亞則被送到了拘禁區。
——繆西卡,《老歌的終結》
「愚蠢的外星人……」黛娜回頭望了望,低聲說,「你說過會趕上來的。」
這句話代表了在場所有地球聯合政府觀察員的利益,倫納德知道,自己的發言可能很快就會牽涉到莫蘭和委員會的其他成員。「敵人還擁有五艘機能完全正常的母艦。他竟然就撤退了!」
他扣動了扳機,圓錐體被打破了,活性史前史化抽搐著,它要盡最後一絲絕望的努力拯救自己。
但自始至終,他一直都在想著鮑伊,想著黛娜,還有其他幾個熟悉的名字。
士兵們忙個不停,他們要確保不讓屋裡的任何仍然做出危險舉動,但卻沒有注意到捷達按動了袖口附近的那枚按鈕。沒過多久,大門突然打開,三個衛兵跳了進來。
第十五小隊沒有一點活動的跡象,無線電也一直聯繫不上。愛默森命令艦隊準備撤退,讓A-JAC機甲做好返回運輸艦的準備。當克里斯托中尉提出異議的時候,他把她駁了回去,並重申了自己的命令。
令人詫異的是,那幾輛反重力懸浮戰車還跟第十五小隊把它們留在那兒的時候一樣。
但她斷了奧克塔維亞的話,「我感到——」艾莉歌拉做了個氣憤的手勢,表示她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諾娃正要繼續向繆西卡施加壓力,這時,黛娜岔開了話題,「你有丹尼斯的消息嗎,諾娃?」
反重力懸浮戰車停了下來,炮口對準了惟一的艙門。士兵們在他們的炮塔座艙內站起身來。黛娜朝一整排較為完好的反重力懸浮平台指了指。
「整艘飛船都會被炸毀!」他興奮地喊道。
就在鮑伊扶著繆西卡從台階上下來的時候,最後一具生化機器人踉踉蹌蹌地向後倒地,靠在艙壁上再也不動了。逃亡者們飛速跑進過道,但又有三具紅色生化機器人不知從哪裡鑽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的彈藥和能量幾乎都打光了,而且在這個時候,船體設備的後頭也沒有藏身的地方。領頭的生化機器人舉起致命的鐵餅狀手槍,瞄準了他們……
看著他的離去,繆西卡突然昏厥過去。希恩和路易趕忙把她架起來。撤離行動就此開始,也許把繆西卡送回她那並不存在的公寓的借口過於牽強,但這已經是黛娜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她們的樂器被沒收了。繆西卡也不這裏,而且更要命的是,她們被趕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那是個沒有歡樂的群居區,關在這裏的克隆人個個都心情沮喪、昏昏欲睡。
繆西卡十分緊張,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得說:「佐爾是他們的朋友,他們救了他!」
這次爆炸的規模要比過去在這艘母艦上看到的更大,一整截巨大的船體就這樣乾淨利落地被汽化了,隨著主控制區的爆炸,汽化的區域還在不斷向外延展。
路易指了指三個並排設置的細長的條狀物體。第一個已經充滿了,並且發出藍色的光線;接著第二個也滿了,隨著燦爛的藍光,驚人的熱浪被釋放出來,就像有人突然打開了自動調溫裝置。
在這樣混亂的局勢當中,把繆西卡偷偷藏在一個暫時安全的地方並不困難,但到了離開飛船進入福克基地的時候問題就來了。幸運的是,第十五小隊的其他成員並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他們在另一艘飛船上隨同愛默森將軍的艦隊主力到了ALUCE基地,現在只剩下這幾個人來保守秘密了。令人驚訝的是,在他們幾人當中,安吉洛在保護宇宙豎琴女主人繆西卡一事上表現得最為積極。
入侵者的攻擊艦艇、前進指揮艦和其他停靠在洛波特統治者旗艦內部的小型飛船都在有限的時間內搭載上了儘可能多的克隆人。但是,失去耐性的洛波特統治者要儘快趕往安全地點,他們不願為了這些不可靠的克隆人拿自己的生命和財產冒險,因此。許多人都被留了下來。他們就這樣拋棄了自己忠心耿耿的奴隸。
最後,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在一個死胡同般的艙室里,堆滿了回收的部件和廢棄的設九九藏書備。顯然他們需要在這裏完成大量的維護工作。
這一刻,安吉洛並沒有插嘴。他知道對繆西卡來說,在人類當中生活既有歡樂也存在痛苦。他想起了另一個孩提時代的故事,它們之間非常的相似。有趣的是,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未曾想到過它,不知怎麼的這下竟又突然冒了出來。
「我們會等著你。」黛娜心情沉重地說。
「我真的覺得很遺憾,黛娜。」安吉洛想了半天才說,他並沒有說那些寬慰的字眼。「我……我知道你喜歡他,而且他也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在錯綜複雜的記憶管理中心,佐爾被皮帶綁在一張支起的傾斜甲板上。捆綁的角度很陡,佐爾整個人幾乎是以垂直的姿態站立。他的腦袋上扣著一個水母狀的金屬頭盔,但仍然沒有恢復知覺。
她看了著雷替爾送給她的小型感測器。「下一步就用這個!」也許他們應該折回來。
安吉洛從醫院打電話回來告訴他們,佐爾已經出院了。第十五小隊其餘的隊員已經跟隨愛默森去了ALUCE基地,他們被暫時編入了ATAC部隊第十小隊,那是另一支反重力懸浮戰車部隊。
為了避免誤傷飛船的主系統,在幕後操縱的洛波特統治者禁止生化機器人開槍。從這一刻開始,生化機器人就處於極度的劣勢。而ATAC部隊很快就對此充分加以利用。如果知道敵人的弱點,五枝步槍也能形成相當可怕的火力,更何況這些士兵在瞄準敵人面甲射擊方面具有特別豐富的經驗。
她飛快地向台階跑去,看見她向外奔跑,鮑伊趕忙呼喊著她的名字追了上去。
在屋子的另一頭,路易和安吉洛三下五除二地把佐爾身上的綁繩和頭上的連線解了下來。大塊頭中士輕鬆地把失去知覺的克隆人扛在了肩上。就像他斥責佐爾時的神情一樣,黛娜注意到安吉洛正用憤怒的目光瞪著那些折磨佐爾的傢伙。
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摧毀這艘飛船。我得關掉屏障控制器!
第十五小隊始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現在它既不在警戒部隊序列,也無需隨時待命準備出擊,因此,黛娜認為應該搞一次聚會。
最後,一名克隆人技術員宣布:「重新注入記憶的過程現已完成。記憶重整工作即將開始——」
黛娜則冷靜得多,「別擔心,不管是誰,只要他想碰繆西卡就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隨著指示器刻度的上升,技術員撬可佐爾的嘴,往裡面塞進一個護墊,第三條指示器的刻度槽已經滿了,他開始不住地抽搐。路易不得不按住黛娜,防止她從玻璃瞭望甲板後頭跳出去大鬧一番。
黛娜和第十五小隊的成員們俯視著這間魔鬼工作室。他們對佐爾的一舉一動都完整地暴露在她的眼裡,但一直注視著儀錶和設備的路易卻用噓聲示意她安靜。他調了調高科技護目鏡,以便探測每一處細微的能量值。面對整個實驗室,他像狙擊手一樣通過夜視裝置研究著房間的整體布局。
在一艘執行疏散任務的飛船內部,艾莉歌拉和奧克塔維亞互相依靠著,而卡諾則狂怒地把目光投向觀測口的外部,這時,此起彼伏的爆炸已經撼動了整艘旗艦。
被護車剛剛把佐爾送走,諾娃?薩特瑞就出現了,「歡迎回來,黛娜,他們對佐爾的傷勢是怎麼看的?」
諾娃坐了下來,她朝繆西卡轉過身,「我想我們還是第一次碰面。我是全球憲兵部隊的諾娃?薩特瑞中尉。你是……?」
愛默森帶著自己麾下的艦隊主力撤回ALUCE基地,與此同時,那些受損的飛船和眾多傷員都儘可能地返回了地球。黛娜和她的同伴就乘坐的是一般受損的飛船。
「把他們幹掉,佐爾!」黛娜歡呼雀躍起來。
她竭盡全力鼓起了勇氣,但不知道自己能否挺得過去。
沒有別的選擇了,逃亡者們繼續奔跑。佐爾則轉過身耐心地等待。時隔不久,三組乘坐反重方懸浮平台的三重生化機器人爭先恐後地出現在視野當中,佐爾仔細瞄準向它們開火。
黛娜搖了搖頭,向上張望.在她的正前方就是一個打開的艙門,再往上——「瞧!那就是中心控制區!」存放活性史前文化的區域就在這裏,但它不對外開放,而且處於嚴密保護之中。
「真是瘋狂的手術。」希恩感到極度厭惡。
忽然,整個控制中心——以至整艘飛船都響起一種奇怪的顫音,那種奇怪的聲音讓他們毛孔倒豎,生化機器人也直起腦裝接收著這種信號。
佐爾的生化機器人落在地面上,甲板都為之震顫。「黛娜,你和其他人先走一步,穿過這兒,反重力懸浮戰車就停在那個方向。我留在這裏拖住後面的追兵。」這正是他們的戰友佐爾的聲音,而不是來自洛波特統治者的奴隸的那種怪異的、向內吸氣的聲音。
「她是鮑伊的朋友。」黛娜回答說,「我們整個晚上都沒辦法讓她開口說話。她也是個音樂家——彈四弦琴什麼的,鮑伊是這麼介紹的。」
但他仍然是個遠離故土的外星人,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著他的未來是否能勝過他的過去。洛波特統治者知道自己的旗艦已經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