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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並不遙遠 第十四章 重心轉移

天堂並不遙遠

第十四章 重心轉移

韋莊無話可說,哀哀地嘆著氣:「我發愁.知道么?別看你裝得像娶了二房那麼高興,我其實早就看出來了,那是作給我看的!實際上你心裏和我一樣,沒底!」
莫朝棟點點頭:「大體一致。」
「驢也有聰明的時候!」桑楚打了個響指,「聽著,老弟!從現在起,咱們調查的核心不再是葉小丹被殺一案,而是淹死的這個男人的身份以及更深一層的東西。當然,暫時向莫朝棟保密!」
「是的,我相信!」
三個人朝樓下走去。桑楚告訴莫朝棟,韋莊的判斷十有八九是事實。
「不大。」莫朝棟掏出那個存摺遞給桑楚,「只有九十來塊。不過你看,十六號取出四百,十九號取出兩萬,這兩個日子是不是很有意思?」
「好人這個詞兒不吃香嘍!」韋莊從煙灰缸里揀出半根兒姻,點上抽了一口,「現如今,誰有背景,誰會逢迎拍馬,誰會把煤球兒說成白的,誰敢說省長是他舅舅,誰就吃得開,玩兒得轉,這是真理!」
「懂了么?」桑楚狡黠地笑起來。
「這樣,你就斷定了他是隨父而住?」
「好,」桑楚指指桌子,「在這兒寫個經過,要詳細準確,寫不好不許走。」
「真沒勁,韋莊!你再這麼患得患失,我就告訴他,你們家今年獲得了空前的豐收!」
她就是那個B!
「說不定真有關係,因為那個存摺是葉小丹的!」莫朝棟滿以為自己這個關於賣得不錯,孰料,桑楚聽后臉反而綠了。
莫朝棟喲了一聲,一拍額頭,然後問韋莊:「老韋,大概損失多少錢?」
「可是,你怎麼連人家他爸的生活作風問題都看出來了?」
韋莊說他還是準備打個電報,用國家的錢打長途電話有些不地道,而且總好像是莫朝棟給了多大的恩賜是的。
「可是,你究竟有底沒有?」
莫朝棟道:「要考慮補助,我合計一下,不能讓你吃虧。」
桑楚很開心地點上一支煙,並朝故作鎮靜的韋莊和莫朝棟看了一眼,然後對那個孩子說:「不要緊張,年輕人。有些事情不用審問就一目了然了。我甚至知道,你爸爸生活作風上和經濟上都不幹凈。因為我的身份是個偵探,偵探是從不受騙的。現在你告訴我,那個存摺是撿的么?」
警車剛剛發動,就見那傻子手舞足蹈地穿過馬路向這裏跑來。桑楚快速搖下車窗,叫傻子留神左右。傻子屁也不顧,攀住車窗向桑楚要煙,桑楚立刻滿足了他的要求。
「悲觀主義者!」桑楚不再理他。請如此類的話他聽得太多了,耳朵已磨出了繭子。他現在很想安靜地想想手上的案子。從來自內心深處的感覺分析,他已經料定這是一起很棘手的怪案,分析判斷再符合邏輯,也終究代替不了事實。他現在非常希望找到突破口,哪怕是極小、極微不足道的突破口。然而,這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事。如果推理能夠成立,就等子宣告這兩起案子已經打上了句號,哪怕那女教徒開口承認,哪怕淹死的那男人能夠很快弄清身份,也頂多是對推理內容的解釋,並不會在更深層次——也就是那個大背景上https://read.99csw.com產生實際意義。要命的是,這一切他都不能直截了當地說給韋莊,這老兄已經快舉白旗了。
「下一步怎麼辦?」
「他說那存摺卡在樹權上。」
韋莊驚得翻起來;「我×!你他媽幹什麼?」
「你相信么,夥計,」桑楚捅了韋莊一下,「這個放存摺的人很可能是那個A。」
韋莊呀地大叫一聲:「啊!老傢伙!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把眼下這樁案子當作思考問題的起點?轉移偵察方向?」
「我想拉經濟調查組的人聊聊。別撇嘴,咱們現在必須開闢新的線索來源!你不是一直在強調那批走私轎車么?」
「可是我敢說!」桑楚站了起來,「難的不是判斷,而是敢於肯定自己的判斷,這一點並不是誰都能夠做到。」
韋莊還是沒吭氣。桑楚起身走過去,禁不住嚇了一跳,只見韋莊手裡的煙頭兒把褥墊燒丁個雞蛋大的窟窿,正有藍煙從那洞里冒出來。桑楚把玻璃杯里的茶水澆在洞里,又將剩餘部分統統倒在了韋莊臉上。
韋莊吭哧著說不出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桑楚擺夠了首長的譜,打算去見「小莫」。一開門,就見莫朝棟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地抽煙。看見桑楚,便趕忙迎了上來:「首長怎麼不多休息會兒。」
對方習慣性地理了理前額上那撮灰白色的頭髮。如果不是桑楚那天衣無縫的邏輯推理,韋莊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這位神父從懷疑者的名單里勾掉。他幾乎無法相信,一個心理藏著大事的人,競能夠如此地從容不迫。甚至……甚至有幾分神聖!
「你爸有你高么?」

01

這時,工商行的電話回來了。莫朝棟聽著,在台曆上記了幾筆。隨即放下電話,把那頁台曆撕下來遞給韋莊。
「好,我來。」莫朝棟拿起了電話筒。
「已經問過了。」莫朝棟插言道,「那個銀行確認葉小丹是在那裡開的戶頭,但取款時常不在那裡,因為工商行是計算機聯網。」
「你現在跟你爸過日子;你們的家庭經濟很吃緊;你現在心很煩並且時常逃學;最近挨過一次打;此外,你好像愛上了一個女同學,但是對方不愛你,我說得對么?」
「你說他家庭經濟很吃緊?」韋莊道,「跟我比較接近。」
桑楚揮揮手:「幸虧我沒打盹兒,不然你這幢宿舍樓八成要鬧火災了,我一不留神,把老韋的褥子燒了個大窟窿。你瞧,老韋一時犯胡塗,給自己頭上澆了一勺水。」
韋莊繼續追問剛才的話題,桑楚讓他坐下,侃侃道來:「聽著老兄,我之所以問他爸爸的身高,是為了確認那條燒了許多小洞的褲子是他爸爸的,而那種褲子只有電焊工才會弄成那樣,同時證明這個家庭沒有女人,如果有母親,她絕不會讓孩子穿他爸爸的工作褲。」
「喂!」他回過頭道,「我想和經濟調查部門的人接觸一下。」
「存摺?」
「可是,你又如何斷定他在單戀。」韋莊道。
「他不但什麼都會說,而且九-九-藏-書很有禮貌,不像有的人,一連抽了別人十好幾支煙,連個屁也不放。」
那個貪小便宜的中學生正在預審室里吃東西,看見來人,趕忙把半個包子塞進嘴裏,在褲腿兒上蹭著手站了起來。好傢夥,比韋莊個兒還高。
「不是應該,而是肯定!」桑楚果斷地一指韋莊,「聽著夥計,不管你是否承認,咱們現在已能被某種虛構的框子框住了,包括我本人在內,要想完全擺脫這個框子也是不可能的事。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進一步尋找證據!它既可能印證我的推測,也可能推翻我的推測。不管是哪種結果,對我們都是有益的!眼下最主要的是,你要有信心。暫時把偵破兩起命案擺在次要的位置,將重心轉向你說的那個大背景!懂我的意思么?」
「這個銀行位於鴻運大廈附近。」
傻子拍了拍車篷,又張牙舞爪地朝車門上猛踹一腳,隨後揚長而去。
桑楚朝韋莊擠擠眼,繼續說下去:「一個父親養這麼大一個兒子,生活肯定不會寬裕,否則他不會打人。另外,一個生活困難的離婚男人,最容易發生生活作風和經濟問題。」
「你他娘的真是一頭犟驢!」桑楚憤憤然,「腦子能不能轉個彎兒?」
「哦?怎麼特別法兒?」
桑楚氣得原地打轉兒:「你躺在床上抽煙已經夠可惡的了,而且……而且還睜著眼睛睡覺!你過去好像沒有這種怪毛病!」
桑楚仰視著這個「電線杆子」,又低頭看看那個瘦得沒肉的屁股,突然問道:「一米幾?」
桑楚顛著二郎腿,一指桌上的電話機:「這個呆會兒再說,現在你馬上給三市街工商銀行打個電話,了解一下十九號去提款的是個什麼樣的人,性別、年齡、長相。」
韋莊發覺莫朝棟的這個馬屁拍得非常是地方,而且不溫不火。這個能耐自己恰恰沒有。
桑楚急得直跺腳:「笨蛋,眼下討論的不是誰是兇手,而是兇手是誰!」
「是沒底!」桑楚承認道,「可是你別忘了,越是沒底的時候,越證明轉機快到了。所以,我的高興並不是作給你看的。」
「偵探先生,請相信我的話,世界上的事都是主安排的。」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那個存摺確實是我撿的。」男孩子站了起來。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橫在了脖子上。
「來取錢的是個什麼人?」桑楚轉過身來。
「算了吧你。」韋莊靠在被子上出神,臉的愁雲慘霧,「你到時候一拍屁股走人了,我還得窩在這受氣,莫朝棟很不是東西,很會給人穿小鞋。」
走出門時,韋莊悄悄詛咒桑楚:「你這張嘴太損了,你挖苦他,也好歹等我拿到補助以後再說呀!」
兩點整,莫朝棟派人來請桑楚和韋莊,說是發現了新線索。桑楚讓來人回去告訴「上莫」,說首長想休息一下,一個小時以後再來。
「那就利用他們的網路系統,查找提款銀行!」
「如安巷的一棵大樹上。」
「你父母是哪年離婚的?」
「敝人無可奉告。」桑楚嘴角兒泛起個神秘的笑紋。
「是的,也許還有其他什麼人。」桑楚並不糾纏傻子。「九九藏書我想,總會有什麼人看到了那個情景。哦,應該說兩起殺人案。」
世界上最乏味,最沒有意思的事情,莫過於知道一切還要例行公事地去調查、去一本正經地發問。儘管桑楚努力地試圖將這場對話弄得趣味盎然,韋莊還是一連打了七八個哈欠。在他看來,下一步所作的一切,都無外乎為桑楚的推理作注。
小夥子完全愣了,他無法想象,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兒,怎麼什麼都知道。
「怎幺轉?那個A就是兇手,他已經淹死了。」
「問題是,現在這個案子還僅僅停留在推理階段!」
桑楚向神父彎了彎腰,便拉著書庄離開了教堂。他走得很快,臉上掛著一種諱莫如深的微笑。精明而生動的小眼睛里,已經看不到任何沮喪與無奈,反而閃動著某種新的期冀或者新的希望。
韋莊笑起來:「簡單得很嘛,我以為你有多高明呢!」
「謝謝。」傻子古混不清地吐出兩個字。
韋莊頓時啞吧了。
「怎麼樣,夥計,你有什麼感覺?」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預審室。
「噢,對不起!」桑楚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拒之於門外,眨眼間變得無比謙恭,「我大概讓您生氣了。」
「電線杆子」幾乎要哭了,他懷疑這個小老頭暗中臨視過他的家庭,不然絕不會「如數家珍」地擺出這麼多事實。
「不不,老兄!你可能說中了,我一直在觀察那個女教徒,她怎麼看都像你說的那個B。」
「前……前年。」
韋莊沒吭氣。
韋莊注意到,那個女教徒本能地把頭扭轉開去,細細的手指緊張地攥攏了。
「那是有人成心放上去的。」韋莊鎖好了門。
「那是因為你心中有個謎底。」桑楚笑了,「我真後悔,不該那麼早把原本就是無根據的推測告訴你。」
「差不多。」
「你說那個傻子?」神父顯然在思索。
「誰知道呢?」桑楚吐了泡口水,「我不敢再推理了,否則的話,咱們倆都得鬧出神經病來。」
「他敢!」桑楚坐在窗前的那把椅子上,觀看著窗外的風景,「夥計,你乾脆去打電話得了,我見不得那種張苦大仇深的臉。」
韋莊又問:「喂,老兄,你所謂的『更深一層的東西』是不是指的那個大背景。」
別說神父,連韋莊都不免被這種前後不搭界的問話搞愣了。桑楚習慣於這種無序跳躍式的思維。
「三市衡工商銀行。」
「另外,」桑楚咬了口小甜餅,「我注意到門外總有個傻子,他一天到晚在附近轉悠。神父,你估計他會不會看到什麼7」
神父和那個女教徒對視了一眼。那眼神很深沉:「是的,北郊只有這麼一趟班車。」
「喂!你聽見沒有?」
「好!好極了!」桑楚大笑起來,「我要的就是你這種精神!只要你不拉稀,後邊兒的戲照樣唱,而且會越唱越好!」
桑楚拍著桌子:「那你也不該拿褥墊兒出氣呀!你怎麼不在你屁股上燒個窟窿?」
韋莊不言語了。桑楚言之鑿鑿,而且總有辦法把自己放置在主動的角度,這一點是桑楚最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慢慢地嚼著那個小甜餅,一言不發地注https://read.99csw.com視著那位女教徒的表情。桑楚剛才稱她為「聖女」,這無疑是在提醒自己注意對方。是的,這個女人的神色很不自然。相比之下,倒是那個神父更老練、更從容,他和桑楚談得十分投機。
莫朝棟笑道:「逮著個貪小便宜的,揀了個存摺去取錢,叫銀行扣住了。」
桑楚突然停住步子:「換句話說,那個淹死的男人就是推測中的A?」
韋莊眼睛一亮:「喂,桑楚!這傻傢伙為什麼見東西就踹?」
桑楚道:「估計至少損失了五千。」
桑楚回頭問莫朝棟:「和他交待的情況有出入么?」
「啊,神父,請允許我提一個也許沒有什麼意思的問題,你們兩位每天都要乘坐那趟郊區車回城么?」
莫朝棟嗯了一聲:「是的,這需要膽略和自信心!」
「他是個電焊工,對么?」
「應該是。」
「對……對。」小夥子怔住了。
「是呀,」桑楚拋過一支煙,見莫朝棟打通電話也湊了過來,聲音中便多出不少得色,「他無疑是判給了父親,而他父親很可能昨天還打過他,要是判給了母親,是很難在後脖梗子上留下個大巴掌印的。為什麼挨打?十有八九是因為逃學,這從他今天撿存摺並去提款的事實上也可以得到印證,這孩子今天又逃學了。」
神父的臉上掠過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
韋莊擠了擠眼,表示接受這個說法。
韋莊說桑楚的架子比公安部長還大,桑楚說我這是替你出氣呢。
「電線杆子」感到很突然,半天才反應過來:「一米八一。」
「媽的,我方才就發覺你高興得有點兒不正常。」韋莊笑道,「原來問題在這兒!」

04

韋莊很掃興:「這和我們有個球關係?」
他聲音里透著明顯的失望,開始在走廊里轉磨,一手攥著尖下巴,另一隻手到口袋裡找煙。韋莊說話也明白了其中的意味,是的,存摺暗示著圖財害命,這無法構成背景。
桑楚舒舒服服地坐進沙發里,鬼笑起來:「我要讓他一次性地把實話說出來,在這上頭耽誤太多的時間沒有必要,因此,我不得不使用一些威懾力量。」
桑楚仲了個懶腰道:「走吧,當官兒的動動嘴,當兵的跑斷腿。噢,朝揀,別忘了老韋的困難補助。」
「見鬼!什麼叫『處理』,只有聽其自然!」桑楚鑽進汽車,順手摸出一支煙,「教徒有教徒的規矩,咱們必須尊重人家!」
該死的!說了半天只有這句話還算有目的。韋莊想起了那個汽車站牌,它和發案的瀉洪閘挨得很近。
「嘿,是的。」桑楚把存摺交給韋莊,「帶我去見見這個貪小便宜的人。媽的!存摺怎麼會跑到樹杈上去了?」
「臉色、眼中的血絲,這種年齡的孩子正是睡不夠的時候,一旦鬧失眠,能是什麼原因?肯定是他看中的女孩子不愛他。」
驗屍結果是下午一點多出來的,實際意義不大。溺死特徵完備。表層肌膚有大小磕碰傷計十一處,分別體現在腕部、面部、頸部和大腿外側。牙齒磨損程度三級,推算年齡在二十八至三十七歲read.99csw.com之間。桑楚最急於得到的顱部復容結果還拿不出來。此外,除了那沓浸爛的紙張外,還在死者的上衣口袋裡發現一張乾洗店的發票,字跡尚可辯認。遺憾的是,發票上沒不衣主的全名,只寫了個「劉」。那沓紙張已經過乾燥處理,並且分剝開來。那是三張十六開複印紙,上邊是噴墨式印表機打制的一份基本完整的文件,內容是關於基建投資的計劃及設想。由於關鍵部分是由「公司」、「總務部」、「經理」和「主管部」等代片語成,暫時還無法判定其單位所屬,但桑楚依然很滿意。有這兩件物證,落實死者身份已經不在話下了。何況他對調查的大方向早就有了數兒。
「地點?」
莫朝棟道:「是個職業中學的學生,通過審問和調查,未發現前科。他咬定那錢包是他檢的,但撿的地方有點兒特別。」
「到哪兒去取款?」
「怎麼樣,怎麼樣?真面目出來了吧!」韋莊擠著褥墊上的水,竟然顯出幾分幸災樂禍,「實說了吧,這個案子已經『死』了,不管你裝得多麼充滿信心,也頂多唬沒出道的年輕人。我可是有近三十年警齡的老薑了,而且,我壓根兒就沒有迷信過什麼狗日的桑楚!」

03

「桑楚,你真夠缺德的!」韋莊與莫朝棟跟著他走進局長辦公室,「你把那小兔嵬子嚇得夠狠的,尿都快出來了。」
韋莊眼睛一亮:「喂,老兄,他會說『謝謝』!」
「不開竅兒!」桑楚很無奈,「你這種人呀!唉,外表跟頭洋馬似的,心眼卻小得可憐。當然,你是個好人。」
「存摺上的數額大么?」
「天呀!你能不能不說你的事兒!」桑楚叫了起來,「你腦子裡除了困難還有什麼?不過……」他轉過頭去,「朝棟,你無論如何應該考慮一下韋莊的實際困難,為丁這起案子,他那二十畝秋莊稼顆粒無收。」
「這……這」,他跌坐在椅子上,「您告訴我,我爸爸是不是又犯了什麼錯誤,您是不是審問過他?」
兩個人向警車走去。

02

韋莊甚至想,假如桑楚願意的話,再有幾個回合就能見分曉。
然而,他終究小看了那位神父,只見對方把手中的聖經舉了起來:「偵探先生,與其問一個傻子,倒不如問問萬能的主!」
「我感覺那個神父在和我們打啞謎。」韋莊艱難地咽下那塊干餅,快步地跟上桑楚。
「那個女教徒怎麼處理?」
韋莊哭笑不得,便問莫朝棟:「有什麼新線索?」
「好像沒有。」
「我懂你的意思!」韋莊伸過頭來,「你在用一塊糖逗小孩兒。讓他相信你這種自欺欺人的鬼話!告訴你,老桑楚,我不是二歲的孩子。你現在心裏比誰都明白,那個推測就是事實,咱們再忙得屁|眼兒朝天,其結果扔然是個死案!」
「卡在樹權上?」桑楚的音調變了,「這個人神經是不是有毛病?」
「誰也沒說放棄這個案子呀!我們在證實那個推理的過程中,有必要多方面尋找新線索,兩者並不存在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