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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並不遙遠 第十六章 錄相帶里的秘密

天堂並不遙遠

第十六章 錄相帶里的秘密

「你熟悉這個經委主任么,」桑楚估計閻平川大約有五十歲出頭,臉很白。
「這個鏡頭有意義么?」韋莊問。
「談不上熟悉。」莫朝棟道,「商交會的保衛歸我們負責,平時沒有打交道的機會。」
「真的,這回是真的!」桑楚捅了他一下。
以後大約兩分多鍾里依然沒有閻平川,鏡頭多對準童健。這一點不難解釋;帶子是康達公司的錄相資料。
「嗯,他好像很不踏實。」
莫朝棟苦笑道:「沒有,只找回幾隻糟朽的破布鞋,一看就知道是柳河下游農民穿的。」
「明白。」莫朝棟的煙又滅了,「暫時還沒有發現和經委人員有關。」
莫朝棟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不久,一個很文弱的女技術員就趕來了。她把帶子看了一段,說基礎還行,只是音量過大會影響音質。
「你知道那幾個傢伙在哪兒?」韋莊道。
「是的,他顯然忌諱有人給他錄相。」桑楚敲打著茶几,「倒回去。」
「我記得你不抽煙。」桑楚把煙遞了過去,明白對方有些緊張。
桑楚按動「暫停」,畫面定格了。他要仔細地分析一下這個人物,從童健的神情上不難看出,這個中等個,戴眼睛的經委主任,正是引起他全部恐懼的根源。畫面上的閻平川顯得很木訥,不像其他四個人那麼喜興,目光也沒有盯著手中的剪刀與紅綢,而是望著中間那個人。
「我也是。」莫朝棟直言不諱。
「咦,桑楚,你終於發火了!我原以為你永遠是胸有成竹呢。」韋莊慢慢騰騰地爬起來,端起茶杯喝水,「叫哇,接著叫!」
「中間是誰?」桑楚問。
「我提心的會嚇出病來。」
桑楚卻不答應:「不行,全吃了!三百七十多塊全吃了!」
「起來!」桑楚無法容忍韋莊這種德性,「童健不知道,咱們卻要知道,否則要咱們幹什麼?」
「商品交易會。」莫朝棟傾過身子注視看屏幕上的圖相,「對,是前些日子那個商品交易會,這是剪綵。」
依然沒有看出什麼名堂。
「鬆口氣,老兄,」他伏在車窗上,「讓過下班高峰,咱們找個地方吃一頓,我出血。」
「嗯,有理。」韋莊的聲音證明他快睡著了。
童健說話了,閻平川點著頭,聲音依然分辨不清。對面那個圓臉闊腮的人用小指掏看鼻孔。隨即眾人笑了起來。閻平川擺擺手,開始說話……忽然,他轉過頭來。很不滿地朝鏡頭揮了揮手,畫面一閃,消失了。又是一片雪花點兒,過後,出現了一幅童健坐在辦公室里講話的場面。從對方的衣著、講話環境和聲音清晰度上判斷,這是帶子上殘留的錄相資料。
莫朝棟抬抬下巴:「左數第二個。」
「是他!」韋莊來了情緒。
桑楚望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我明白,是不是對我的推理還有什麼不同看法?沒關係、沒關係!總之,我們https://read.99csw.com對這個人要有一定的耐心。」
畫面上又一次出現了童健,而且還有閻平川。他們正與幾個身份不俗的人交談。這裏看來是交易會比較僻靜的一隅,背景是一塊巨大的廣告牌。閻平川位於中心位置,雙手抱在胸前,一邊傾聽著別人的進述,一邊插幾句話,聲音太小,談話內容幾乎聽不清。童健站在靠後的位置,僅僅充當一個聽眾。
桑楚知道,再扯紅燒鮑今天晚上就沒了。
「你要什麼『內容』,莫非想要一些密秘交談的情景?」桑楚淺笑了一下,這話當然是說給韋莊聽的,但同時也是他的想法,此類場面確實叫人想打瞌睡。
「童建前邊正是閻平川。」桑楚靠在沙發上,默不作聲地沉思了一會兒,道,「往下放。」
桑楚回身把那盤帶子重新放入錄相機,格外仔細地重放了兩遍有閻平川鏡頭的段落。結果還是滿意的,三個人一致感到,閻平川確有幾分神經質。
畫面上的閻平川最後一個剪斷了紅綢,又看了市長一眼,隨即放下剪刀,與眾人一起鼓掌。攝像機動了一下,似乎背後有人碰撞。接下來的鏡頭便「跟蹤」著市長,偶爾露一露閻平川的臉。
莫朝棟默默地望著這兩個形似頑童的的老傢伙,體驗到一種看不見的情感。圈內人都知道,能和桑楚沒大沒小的人屈指可數,韋莊無疑算一個。
「什麼『意義』?」桑楚吹開茶葉末喝了口水,「這裏不存在意義不意義,主要在於你能否發現它。另外你看,葛洪恩為什麼跟個賊似地縮著脖子?這或許有『意義』。」
「倒么?」韋莊徵求桑楚的意見。
「好,他們十分鐘以後去!」
走出房門時,桑楚又補充了一句:「需要儘快地通知兩個死者的家屬。噢,對了,葉小丹的父母你們已經通知過了。」
桑楚琢磨了一下:「看情況吧。不過葛洪恩的家屬我想見一下。」
三個人走進了視聽監視室。
「聽著老兄!我是在研究了對方了表情、感覺和言行的基礎上,利用手中掌握的實證,準確地掐住了童健的要害部位,一招制勝。這需要準確的洞察力和充分的自信心。你能說這是唬人么?最主要的是,我成功了!」
「難道他連背景都不知道?」桑楚低語道,「難道是我的錯覺覺?啊,無論如何…………我們應該馬上回去審看錄相帶!」
「這麼說,這個分析比較有說服力。」莫朝棟道,「一盤極其平常的大場面錄相資料,一般不會有什麼客觀的疑點,但把它和某人,說穿了,把它和閻平川的主觀感覺聯繫起來看,立刻就有意義了。不知道我的理解對不對?」
桑楚疑視著煙頭,低聲道:「還別說,我可能真知道。你們聽著:這盤錄相帶是經委主任閻平川責成童健收回的,那麼,至少可以捧除read•99csw.com童健本人和葛洪恩的嫌疑,葉小丹更不重要。閻平川為什麼要收回這盤磁帶呢?可能只有兩個:一、磁帶中的某人或某幾個人,是閻平川不希望示以眾人的;二、閻平川在自己嚇唬自己。你們不覺得這位經委主任有些神經質么?」
錄相帶在機子里倒了幾分鐘,咔嗒一聲,停了。莫朝棟突然碰碰桑楚:「給我一支煙。」
「葛洪恩!」
桑楚沒有理他,忽然扭頭向莫朝棟發問道:「鞋找回來了么?」
「屁!他那是打瞌睡。」韋莊覺得這段意思不大,便按了「快進」,沒有兩分鐘.帶子到頭兒了。
「當然是真實身份。我要親自感覺一下他的神經質。」桑楚淺淺一笑,隨即對莫朝株道,「此外,你無論如何也要擠出點兒人手,擊了解一下畫面上那幾個陌生人的具體身份。」
「閉嘴!你這個無賴!」韋莊怪叫一聲,拍拍司機的肩膀,「直奔飯店,我今天不把你的屎擠出來,算我白活!」

02

鏡頭多少有些起伏。
「那是人家的事兒。」韋莊的滿腦子裝的全是下午那場精彩的質詢,他真佩服桑楚,「桑楚,你當時把那個童健折騰得真夠可以的,是不是唬得太狠了點?」
「找技術部門進行濾音處理。」桑楚頭也不回地向莫朝棟吩咐道,他想知道這些人有談什麼。
「市長。」莫朝棟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機,把熄貞的煙點燃了。
「以什麼身份?」韋莊望著他。
畫面上的童健正尾隨著首腦們往前走,嘴張得很大,似乎在笑。爆竹炸出的煙霧,罩住他的半邊臉。
女技|師想了一會兒,搖頭道:「沒有,好像很平常,他們談的是關於進口關稅問題。沒說其它的。」
「偶爾也抽一兩支,偶爾。」莫朝棟很認真地把那支煙吸燃了,然後作出個輕鬆的笑臉。
「我想是她。」桑楚的口氣不太肯定,「假如是她的話,就可以證明那個女孩子基本上不知道什麼。這裏停一下!喂,夥計,那位跟屁蟲是不是童健?」
「真的我也不吃!」
「暫時還說不清,夥計!」桑楚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我時常會有一種莫明其妙的想法,無法用語言解釋清楚。」
鏡頭不久又「追」上了童健,是從背後攝過去的,從而可以看到前邊行走的主要領導和一些黃黑相間的重型機械。這一段沒有閻平川。
「那就賞你一回臉吧。」韋莊向司機報了個店名,「據說那兒的紅燒鮑魚是第一流的。」
「必要時,我想會會這個人。」桑楚道。
爆竹的炸裂聲是細小的,八成是攝像者沒注意調節什麼機關。童健與一些企業界人士走過畫面,鏡頭跟拍,正好拍了個童健臀部的「特寫」,隨即上場,攝下一片藍天。
莫朝棟小聲問桑楚;「能熬夜么?我可以九-九-藏-書把技|師叫來,馬上進行濾音處理?」
他是專門趕來的,一方面表示對案子的關心;另一方面,也確實想知道所謂「重大突破」在什麼地方。假如沒有這齣戲的最後一筆。他的看法基本趨向于韋莊,認為此案在證實了葛洪恩的身份那一刻,已經差不多能結案了。
「你手裡那幾件經濟案子……我的意思是說,是否……你明白么?」
桑楚踢了韋莊一腳。
桑楚側目望了望自己這位學生,發現這傢伙抬頭紋都有了。官兒不是好當的。
「我鬧不懂,」韋莊笑罷了問道,「你為什麼要找那兩隻沖走的鞋?莫非你懷疑什麼?」
「對,坐在後排打盹兒的就是他。」桑楚摳了摳嘴角兒,「他怎麼老是怕冷?」
「省著點兒花,咱們把那個七十多塊吃了就滿夠檔次了。」韋莊覺得桑楚此次頗有誠意。
桑楚和韋莊乘著警車在郊外兜了一圈兒,以示慶賀他們的第一個重大突破。雖然只是開始,卻已經證實葉小丹被殺的深層背景並不是圖財害命。這為老桑楚最初的判斷,打上了一個清清楚楚的註解。是的,一切都是在短暫的時間內發生的,它既可能是由於錢,也可能是由於色,但根子卻是一盤錄相帶。
「是呀是呀!」韋莊嘆了口氣,「問題是你把他制服了。真理永遠屬於成功者。桑楚,你認為那盤錄相帶……」
莫朝棟第三次打火點煙,道:「會議場面可以排除,我認為關鍵處還是閻平川與人交談那一部分。」
這是十四分之三側面,基本可以看清對方的輪廓,臉被附近的一隻肩膀遮隹一些,但不影響對這個人的辨認。是的,此人較瘦,經過一夜的浸泡,膨脹到今天早上那副樣子是可能的,頭髮的長短、顴骨的高低——這兩個較完整的特徵也可以和今早撈上來的那具屍體相吻和。無疑,這就是葛洪恩。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上,暗格西裝,絳紅色的領帶,瘦臉。
「童健總知道吧。」桑楚關掉錄相機,「現在咱們該去聽聽他們的對話了,有棗沒棗,打幾竿子再說。」
「那是因為他不願童當替罪羊。」
「不是叫來,而是請來。」桑楚一向不在乎熬夜,「力爭把音響弄大一些。」
「對,正是這個意思。」桑楚起身去開門。那位女技|師說,聲音處理已經搞好了,但要到技術監視室去聽,桑楚接過原帶道:「我們馬上就去!不過,你個人感覺他們的交談中有沒有值得琢磨的東西?」
桑楚揣起了錢包兒。

01

韋莊攤攤手:「那就只有桑楚先生一個人知道嘍!噢,還有個閻平川。」
屏幕了出現了幾粒雪花點,很快便出現一個黑乎乎的後腦勺,那人回頭望看鏡頭,隨即便閃開了。
「對,南風。」莫朝棟道九-九-藏-書
「他當然不願意當,問題是,他似乎連罪在何處都不清楚。」
韋莊花錢買了個大窩脖兒,自然一路的肉疼。說到審看帶子時,也說他沒情緒。
「人明天就到,見不見一下?」莫朝棟問。
「放完再說。」桑楚擺了擺手,「這裏好像沒有閻平川?」
那頓飯他們花了四百五十多塊。韋莊連個屁也沒賺著,眼睜睜地把身上的七十多塊錢搭了進去。他知道,你就是把桑楚的排骨全賣嘍,也值不了幾個錢。
「我不太明白。」
「快進!」桑楚認為這段確實沒意義。
「這個人有心事。注意他的表情!」桑楚把畫面啟動了,「看,他神情很特別。」
「不至於。」桑楚擺擺手指,「我很遺憾事情辦得太順了點,過於容易了,缺少刺|激。」
葛洪恩確實像怕冷似地縮脖子,他在人群里隱現著,三次向鏡頭張望,最後終於被「甩」了出去。接下來的畫面大多是有關產品的介紹現場,大體集中在醫療器械和生物製品上,估計和康達公司的業務範圍有關。閃現過幾個童健的鏡頭,沒有再見到閻平川。其中,出現過一次混亂的場面,參觀者呼呼叫叫地衝過鏡頭奔向某個地方。鏡頭「跟搖」,畫面十分不穩,最後看到的情景,幾個漂亮的女孩子在發放一份印製精美的產品說明書。
女技術員拿帶子走了。
「進一步說,」莫朝棟試探性地看了桑楚一眼,「他是否不願意讓別人看到他跟某些人在一起?」
桑楚活動了一下身子,道:「童健說得對,葛對她確實心懷不軌。」
「沒問題。」莫朝棟答應得很痛快。
韋莊把桑楚轟到沙發角兒,身子一橫躺了下去,中氣不足地說道:「從這盤錄相帶里找答案看來有一定難度。我很納悶兒,閻平川害怕什麼?」
「是葉小丹。」桑楚咕噥了一聲,「技術一般,調焦很好,經理的屁股使她慌了一下。看,這姑娘很機靈,她很自然地過渡到這些彩旗上了。那天的風力大約是三級。」
「注意!」桑楚敲了一下茶几。
開回城時,兩側的街燈已經亮了。稠密的車流緩緩地朝前涌動著,秋日的晚風挾裹著大都市所特有的氣息撲進車窗。嘈雜聲中,兩個年輕人的自行車在慢行道上「頂牛」了,自有一場聲色俱備的口角。桑楚告訴韋莊:「那個瘦子罵那個胖子『我×體大爺』!」
「哪個是閻平川?」桑楚望著那同時開剪的五把剪刀。
「花了就花了,你怎麼這麼沒出息!」桑楚連熊帶罵地把他弄到值班室,「錢,身外之物,不想它就沒事了。」
韋莊迅速摁了一下遙控器,葛洪恩定格在畫面的一角。
桑楚望著天花板道:「這正是全問題的焦點;他怕什麼?他為什麼向童健催要這盤帶子?我好像說過,童健似乎也蒙在霧裡。我估計,連他也不知道閻平川怕些什麼。」
單從畫面上是看不出九-九-藏-書什麼「意義」的,但作為全部錄相資料而言,這是閻平川較為集中的「長鏡頭」。機位沒有移動,始終對準閻的左側面。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穿褐色襯衣的後背,這個人的對面,是個圓臉闊腮的陌生人。
桑楚眯眼笑道:「我認為恰到好處。此外,請您千萬別認為那是唬他,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那樣作的。」
韋莊笑著將一口茶水噴將出去:「桑楚,你的皮是不是又痒痒了?」
桑楚笑了:「我知道,女孩子的聲音會變成老頭似的。不管怎麼說,以能聽清內容為原則。」
畫面又開始活動。
而「這一筆」卻使得全部內容一下子發生了劇變。閻平川,他和這兩起命案有什麼關係?無論如何……怎麼說呢?這個情況想敷衍也敷衍不了啦,經委主任!
「媽的,那燒鮑魚有幾片兒是真的?」韋莊憤憤不平地叫道。
「我想的不是錄相帶,」桑楚打斷了韋莊的話,「我在回憶童健當時的表情:他好像也蒙在霧裡,真的!他確實給我這種感覺。」
「那就歇歇腦子,或者把思路轉到有用的地方來。比如這錄相帶,內容就這些,我反正看不出什麼意思,你呢?」韋莊碰碰莫朝棟。
桑楚叫韋莊開始放,隨即一臉莊重地告訴莫朝棟:「老韋倒邪霉了,今天又讓小偷把僅有的七十來塊錢掏走了,今天他的困難補助,你設法多爭取幾個。」
韋莊原想立刻回去審看葉丹處收集來的那盤帶子,桑楚說用不著這麼急。
韋莊碰碰桑楚:「老兄,好像投有什麼『內容』。」
「是唬。」
隨著錄相機的沙沙聲,畫面上的圖像很滑稽地往回倒退,直到出現那個爭要產品說明書的鏡頭。三個人又把閻平川與眾人交談的部分看了一遍。
「我會安排的。」莫朝棟應道,隨後問,「那個女教徒怎麼辦?我的意思是說…………」
「算了吧你,還是吃食堂穩當些。」韋莊想起了上次受騙的情景,哪還敢抱什麼奢望。
那是一對完整面有光澤的活人的眼睛,此刻正偷視著鏡頭。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偷視著鏡頭背後的攝像者。這樣,桑楚便完全可以確認,攝相者正是葉小丹。
韋莊低聲遭:「攝像者沒有特別注意經委主任。這個人會不會是葉小丹?」
「吃吧,就算賞我個臉行不行?」桑楚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數了數,「三百七十多塊呢,很可以飽一回口福了。」
這時候,他已經開始犯困了。錄相帶的內容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預料,照這麼放下去,估汁不會有什麼收穫,他想不通,這樣雜亂的一盤帶子,為什麼會引起閻平川的格外重視?當然,它與葉小丹之死不一定有直接關係,但絕不能說沒關係。葛洪恩正是在索要這盤帶子的過程中萌發邪念的,這個經委主任確實深不可測。
桑楚拍拍莫朝棟的膝蓋:「曾經有個狗日的認為,至少能背回一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