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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冷血保鏢

第六章 冷血保鏢

他一眼就看出,那位曾經追求過慕容秋的陳主任是個非常忠厚的人,並沒有因為慕容秋拒絕了他而忘記職責,特別是在給司徒美雄實行搶救的時候,他僅僅是一個醫生。能做到這一點其實是相當難的,道理很簡單,司徒美雄得到了慕容秋,而他卻是個失敗者。
「那當然,」陳主任點頭道,「只是不能太長,我還要去巡診。」
萬捷點頭道:「了解了,我的人去了五洲公司和集貿市場,了解到如下情況:三月二十二、二十三兩天,竹枝先後兩次找到五洲公司,打聽司徒美雄的下落。接待她的人均予與拒絕,不肯透露司徒美雄的去處。」
檢票員是換班制,那個二十七號下午值班的人,要中午十二點半才能來。
陳主任想了想,道:「大概是四年前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的拒絕並沒有影響我們的關係,我們還是朋友、同事。」
「時間是三月二十六日的晚上。」
「也就是說,您僅僅是出於感覺,對么?」
「慢,先把證件拿出來看看。」
桑楚暗想:「小事?這可不是小事。」
「他?」

02

「哦,我姓桑,桑樹的桑。」桑楚點上一支煙,慢慢地吸著,「陳主任,恕我冒昧,也許不該問,聽說,您跟那位慕容小姐……」
「什麼目的?」
陳主任沒有立刻告辭,卻提出了一個問題:「桑先生,聽說出事了?」
「這正是我想對您說的第三點,她這個人不是一般的有主見,而是太有主見了。記得那次選美大賽前,許多人都動員她去報名,可她沒有,因為她這個人雖然思想很現代,行為上卻還是很傳統的,她不願意身著泳裝在台上亮相。可是,她竟在一夜之間改變了主意。」
不過,老爺子大概不會急著談這些,因為危險期已經過去了。方才陳主任給他服用了一顆綠色的小藥片,那種葯是嵌在一片薄薄的金屬板里的,桑楚知道那是一種西德進口的救心藥,價格十分昂貴,好像每一片價值三十多美元。這是一個為有錢人服務的療養院,卧室內均裝有心電圖監視器。
桑楚眨動著一對生動的小眼睛,說:「因為我覺得這齣戲才演到一半兒,竹枝的死,頂多是個序幕。不宜打草驚蛇。」
萬捷注意到,那個「旱地蓮花」是一處單獨的景點,如果不有意上去,很容易被忽略。也就是說,竹枝夫人上到了那裡是有意的或者是被脅迫的,后一種可能性更大些。因為根據所掌握的情況分析,竹枝夫人不會有那種興緻爬到上邊去觀景。
「時間?」
陳主任直起身子的時候,司徒美雄已經基本緩解了。他將聽診器揣回口袋,把慕容秋拉到走廊上,用一種專業性很強的口吻說:「T波還是不太正常,能不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小夥子開了瓶汽水給那姑娘,沒給萬捷。
「有!」小關又重複了一退,「一米七五以上,平頭,圓臉,嘴有點癟。媽的,我就不明白這種男人哪一點迷人,竟然成了某些人的偶像。」
那小夥子不高興了:「你等?我怎麼辦?」
兩條路都不好走。
「『來客登記』。好好,我馬上登記,馬上登記。」
「不錯,我是在洞里轉悠來著,可是我幫不了你們什麼忙,我不知read.99csw.com道誰是兇手。」
「其次呢?」
「別說你不知道,連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懷疑一個人,想跟你打聽一下,見沒見過這個人。他一米七五左右,圓臉,平頭,穿了一身米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系得很嚴實。」
「您方才說,無論對誰,目的都還沒有達到終點?」
「假如你再一次見到他,還能認出來么?」
只要主人下令,他會去殺任何人——106號房間——二十七號,彼得肖去過溶洞——桑楚說:「這齣戲才演到一半。」——誰是最終的受益者
這小子有戲!
「出國。」
桑楚趕忙抱歉地一笑:「識幾個,不多!」
他看了看表,便踱著方步向洞口走去。人不少,有兩次他險些和前頭過來的遊人撞個滿懷。為什麼不多按幾盞燈呢?黑暗是罪犯的天堂。不過,他馬上就明白自己想錯了。
會不會是她碰上了什麼熟人?萬捷想出了第三種可能。
「是的。報名后,又在模特兒隊參加了兩個多月的專門訓練,結果一舉奪魁。我估計,她之所以改變主意,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奪個冠軍,而是……」
「哦,不,事情不大,他只不過因為一點小事突然激動了起來。」
「喲,這可說不準,總之是二十七號下午。」
桑楚暗想:我住的比這兒還糟糕。今天早上小萬臨走時從床底下拖出至少三雙臭膠鞋,兩條褲衩和半碗餿麵條。
剛走出小樓,他聽見背後有人說話。
萬捷似有所悟。
桑楚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子,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最後他站住了:「也就是說,她是從那次談話以後才產生的殺人企圖。」
「時間大約是什麼時候?」
桑楚點頭道:「是的,她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很有主意。」
萬捷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二十七號下午他果然去過溶洞?」
「關於那把刀,也有下落了。」萬捷轉到第二件事上,「那是從集貿市場上一個河南小販手中購買的。對方說買這種匕首的人從來沒有過老太太,所以他記得很清楚。提供的相貌和衣著也和死者一致。可以肯定,那就是竹枝。」
他試了幾次,如果站在崖頭下往上看,即便是自己的熟人,也絕對認不出來。
兩個人都沉默了。
「他今天不來了,輪休。要找他得到星期一,」對方屈指算算,「大後天。」
「老師所說的目的究竟是指什麼?」
萬捷沒說話,那女孩子卻叫了起來:「絕不可能,別糟蹋人!」
他不願囿於勾畫出的那個輪嘴,但又總是走不出這個圈子。彼得肖,這個冷麵秘書老是無法拂離腦海。桑楚顯然沒有同意他的判斷,換句話說,他對彼得肖的懷疑採取的是未置可否的態度。那麼,擺在自己面前的路只有兩條:要麼承認判斷上的失誤;要麼,拿到令人信服的證據。
「是呀,你想想看。慕容秋的目的是儘可能早地嫁給司徒美雄,這樣既可能出國,又可能盡享榮華富貴;陳橋呢,一定會拚命阻撓他們成婚,以便繼承更多的遺產;彼得肖更深不可測,暫時還無法預料;你說,這場戲唱完了么?」
「遺產,司徒美雄的遺產!」
桑楚對萬捷的效率表示讚許,這又一次印證了自己的預感:不恥下問加上腳踏實地。
「他要是死了,慕容九九藏書秋就沒戲了。」萬捷笑了。
那個剛來接班的檢票員聽罷萬捷的講述,認真地回憶了半天,終於無奈地搖搖頭:「太難了,我每天不知要過手多少張門票,人都快成機器了,要想起一個人來簡直是不可能。」
「沒錯兒,就是他。」
洞里的確很暗,十米以外很難看清別人的面孔。天然的作案場所。
「一點印象也沒有。」對方苦笑道,「要是小關在就好了,那天他負責在山洞里巡視。」
桑楚走到他身邊,直截了當地說:「咱們談談好么?」
萬捷急了:「不行,我們等不了這麼久。能否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他?」
「是的,我今天下午和他有過一次接觸,得知他已經跟了司徒美雄十六年,這麼長的時間,要是你,會讓他空手而去么?」
「那可不妙。」桑楚退了出來,又回過頭,「能告訴我他住在幾號房間么?」
慕容秋急忙跑進來,很內行地將他的上身扶成半卧狀。這時,陳主任已經端來一杯溫開水。不料,彼得肖突然抬起一隻手,擋住了陳主任,這姿勢透著明顯的不信任。
好舒服的夜晚,好藍的天,天上掛著一彎好細好細的月牙兒。
萬捷看了看表,微笑著感謝了一番,便告辭出來。這個情況非常重要,他必須馬上彙報給桑楚。
看來這老爺子早就考慮過自己的身後之事了,不然的話,,他不會那麼自然地談到遺產分配問題。
「長相么……」萬捷挖空心思地想著,忽然眼睛一亮,「長得有點兒像《烏龍山剿匪記》里的鑽山豹。」
「原來如此!」桑楚眼中放出光來,「有意思,很有意思!」
「媚洋?」
「對,感覺有時是很準的。」
發動摩托的時候,他聽到樓上的一對兒又「掐」上了。
桑楚遞上證件。看門人一瞧,頓時傻眼了。各種各樣的證件他見多了,面前這位不起眼的小老頭,按照級別應該享受地師級待遇。立刻,那隻酒糟鼻子越發紅了。
「喂,快來看呀!我像不像個觀世音菩薩?」
猜想對緝拿真兇沒有實質性作用。
「肯定是這樣。」
「106,一樓六號。」
他面無表情地接過那杯水,象徵性地朝杯里看了一眼,這才遞給慕容秋。
「嗯,你接著說。」
但他嘴上卻說:「那就對了,我找的就是一般人,他叫陳橋。」
「那麼,您所說的那個目的呢?」
「那當然,我也打算出去呢,你不走,我怎麼走?」
萬捷莫名其妙。
「別著急,我只要一個印象。」萬捷很能磨。
小關思索了一陣,突然大叫一聲:「有!」
「對,序幕。」桑楚非常有把握地說,「作案的目的只有到達它的終點,這場戲才算完。而現在,無論對誰來說,目的還都沒有真正達到。」

03

桑楚哦了一聲:「也就是說,是在她見過司徒美雄之後。」
「長相,這人什麼長相?」
「放心吧,有咱們在,他死不了!」
原來他們在為一個偶像嘔氣。
小關揮了揮手:「別理她,申軍誼是她的偶像,好像除了那小子,別人都不是男人似的。告訴我,那姓申的真是兇手?」
「快走吧,我已經餓壞了。」桑楚推了他一把。
還好,整三點,小關領著個女孩子回來了,九_九_藏_書一臉的晦氣,似乎跟女孩子拌了嘴。聽罷萬捷的自我介紹,小關沒好氣地問:「公安局找我幹嘛?是不是又死人了?」
萬捷跟他們進了門,笑道:「一次就夠了,我正是為了二十七號下午那樁案子來的。聽說你那天負責在洞裡頭巡視。」
「根據我對她的了解,她絕不會幹那種蠢事。」
這才回到了正題。
「等一等,」桑楚又叫住了他,「您憑感覺說,那個叫彼得肖的秘書怎麼樣?」
他望著安放在卧床旁邊的那台小型心電圖監視器,分析著由一條綠色曲線顯示出來的心動狀況,這個他懂。T波不正常,增寬畸型的QRS波型不斷出現,情況不妙。

04

萬捷十分肯定地說:「懸,司徒美雄最懸。」
「我跟您一樣。」桑楚的感覺派理論又有了一個同盟軍,「您說得對,她不可能是兇手,因為命案發生的時候,她去辦簽證,還沒有回到本市。況且,據我們所掌握的情況看,兇手是個男人。」
桑楚笑了起來:「您真是個好人,陳主任,能告訴我您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說不準,」對方搖搖頭,「這傢伙神神鬼鬼的看不透,昨天晚上大半夜的翻牆進來,叫我給逮住了。我們這兒的圍牆連狗都攔不住。」
「是的,咱們邊走邊談。」
萬捷繼續道:「由於她無法知道司徒美雄的下落,才於二十四日隨團旅遊。但,二十五日她突然想起應該從慕容秋身上想辦法,便去長海賓館的服務台打聽,結果,她如願了。」
「其實,他什麼時候死,陳橋和慕容秋都是受益者。」萬捷拉開房門。
「是的。」萬捷道,「那次談話是問題的關鍵。」
「是的,的確是這樣。我在美國學習過兩年,的確知道,那是個很具有誘惑力的國家,無論是經濟發達的程度還是物質生活的豐富,都是咱們大陸很難想象的。」
「我等。」萬捷來了牛勁兒。
好半天,那小關才唉喲唉喲地止住了笑,道:「我們剛才正在說他呢,演鑽山豹的那個演員叫申軍誼,怎麼?他殺人啦?」
萬捷在溶洞里已經走了兩個來回了,他算了一下,如果把七十余個景點全走到,沒有三個小時是不行的。
桑楚笑了:「小夥計,你可能問到了一個更隱秘的問題,比遺產還重要。」
「等一等,陳主任,我想跟您談談。」
「您認為慕容秋是個什麼樣的人?也許我問得直率了些。」
「你們懷疑慕容么?要是這麼想你們就錯了,她絕不可能是兇手。」
萬捷感到腦子有些不夠用了:「老師,您認為……」
謀殺案的發生,並沒有使旅遊者減少。人們都懂得保密對生意的影響,或者說對自身收入的影響。
陳主任很年輕,也很精神,站在那裡是個標準的中國知識分子形象。他追求慕容秋其實是很有條件的。可是,卻遭到了拒絕。
「說不定還有文字憑據。」說到這裏,桑楚在桌上捶了一拳,「現在最不好解釋的就是竹枝。」
「你說呢?」桑楚反問。
「結果怎麼樣?」
「不知道,我現在只能說,可能性是存在的。一次針鋒相對的談話之後,雙方都可能大動殺心。好了,現在咱們該去吃飯了。」
「他什麼時候來?」
「那您別進去了,他九_九_藏_書一早就出去了。」酒糟鼻看了看天,「您不如在這兒等會兒,他中午怎麼也得回來吃飯吧?」
「陳橋……」對方想了想,「你說的是不是那個留長頭髮的,個頭兒挺大,一臉的舊社會……」
「喂,說你呢!」招待所門房那個酒糟鼻看門人指著桑楚大聲叫起來。如此不把他當回事的傢伙應該刁難他一下,「你怎麼直眉瞪眼朝里闖啊?識字不識?」
「完全正確!」
「對。」
萬捷站起身來:「所以我認為,兇手是彼得肖。而幕後的指使者則是司徒美雄。」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不妨這麼設想,」桑楚道:「司徒美雄一旦死亡,將會有如下幾個人受益:竹枝、陳橋、慕容秋,當然,現在她還沒有這個資格,法律上尚未承認他們的婚姻關係。不過,我敢保證,她很快就會嫁給他。除此之外,可能還有一個彼得肖。」
「必要的時候,完全可以這麼做。但是現在還用不著。」
「這就對了。」陳主任點了點頭,便告辭而去。
「哦,我影響你么?」
的確是個保鏢。
對方立刻給了小萬一個地址。萬捷決定馬不停蹄地去見那個小關,他今天必須得到個答覆,肯定或者否定都行。

01

「但是,司徒美雄指使彼得肖殺人,這點能肯定么?」
萬捷聽到崖頭上傳來女孩子的嬉鬧聲,抬頭看去,彷佛有幾個姑娘在逗趣。
「符合邏輯。」桑楚道,「正應了那句老話,先下手為強。」
「可您卻回來了。」
「謝謝您的提醒。」
陳主任淡淡一笑:「這不算什麼,眾所周知,我追求過她。可是,她對我沒那意思。」
桑楚聳了聳肩:「可是,被殺的卻是她。」
如此說,第三種可能並不大。是啊,桑楚一點兒也不傻,要把彼得肖和竹枝夫人的死亡聯繫到一起,需要有鐵的證據,否則的話,一切都只能是猜想。
「是的,一位來自美國的華裔女士被謀殺了,那個人是司徒先生的前妻。」
「從法律上,」桑楚認真地說,「她和司徒美雄已經解除了婚姻關係,也就是說,遺囑里不再有她一份兒。可是,她卻萬里迢迢而來,並與司徒美雄進行了秘密交談,最後,導致了殺身之禍。對了,另外兩件事你了解了么?」
萬捷笑道:「別誤會,我說的根本不是申什麼誼,只是說那人有些像他。」
「等等!」桑楚打斷了他的話,「照此說來,司徒美雄很早就知道竹枝要來了。」
「報名了。」
「給我喝口水。」躺在床上的司徒美雄忽然說話了,聲音很無力。
萬捷彙報得很詳細,沒有漏掉任何線索,包括感覺。他知道,桑楚對感覺非常重視。
兩個人沿著青石鋪就的小徑向前走去。
桑楚把煙蒂扔在地上,踩滅,最後道:「陳主任,謝謝您的幫助,您不是還要去巡診么,咱們另找時間再談。」
陳主任道:「首先,我認為她是個好醫生,人很聰明,業務基礎也很紮實,她不太鑽研,否則的話,技術水平還要好。」
兇手真聰明!
「一場虛驚,有驚無險。」
「我懂了。」萬捷佩服桑楚的大腦,那簡直是一個信息庫。
這個秘書顯然是司徒美雄的心腹,忠實地立在床前,手裡 攥著個記事簿,隨時準備九九藏書記錄老闆的話。
「其次,她是個心很大的人,這也正是她不太鑽研的原因。據我所知,她很早就想出國了。讓我想想,對,三年前。三年前我們派人去美國進口一批二手器械,她就是其中的一個。回來以後,她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不好說,我沒功夫注意每一個人,只記得他在我面前出現過一兩次,沒有什麼異常。」
回頭看時,原來是那個一直守在司徒房間的小老頭兒。此刻正在用一種十分有趣的目光望著他。
「怎麼稱呼您?」陳主任問。
突然,兩個年輕人嘩地大笑起來,那女孩子把汽水噴了男朋友一臉。
「還會死人么?」他最後問道。
桑楚記住了這個數字:106。
「不過,這裡有個疑問。」萬捷的思路並沒有就此停頓,「竹枝既然不可能繼承遺產,她又何必跑來中國送死呢?」
萬捷驀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激動地想哭,媽呀!功夫倒底沒白廢。
「您不應該到這兒來。」對方遞還證件,往坡上一指,「那幢小紅樓,看見沒有,不遠,您應該住那兒去。這兒是給一般人住的。」
「人各有志。」陳主任毫無標榜之意,又把話題回到慕容秋身上,「記得我同她談過,除了肯定美國的發達外,還專門強調了一些該國的社會問題,譬如吸毒、淫|亂、暴力和對有色人種的歧視等等,但是很遺憾,沒有什麼效果。」
女人的心真是難以琢磨。
「我可沒工夫等。」桑楚把證件收回口袋,「您知道他到哪兒去了么?」
「為什麼?」萬捷不解。
「嗯,有道理。」萬捷表示贊同,「說不定司徒美雄向他許過什麼願。」
洞內太亮,其神秘感就不復存在了。
桑楚走出門外:「那可不一樣,司徒美雄可以立個遺囑,把所有的資產都劃到慕容秋的名下。只是眼下這種可能性還不大,我看出,那位億萬富翁還是愛這個兒子的,忘了告訴你,他今天早上犯了一次心臟病。」
「是,中山裝,但是不是米灰色我不知道,那洞里光線太暗。」
想到這裏,他偷偷地望了一眼站在床前的彼得肖。
「沒問題。」
「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注意觀察,有情況隨時可以叫我。」他朝慕容秋吩咐了一句,便快步地離開了房間。
「序幕?」
姑娘立刻準備反撲,小萬攔住了她:「米灰色中山裝。」
萬捷想告訴他,自己是公安局的,絕不會偷東西,可是他不想多費口舌,於是蹲到了門外。那小夥子臨走還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念念這個牌子。」
陳主任當然明白他的用意,臉上雖然未曾流露什麼,但在收拾器械箱的時候,桑楚發現他的手在發抖。
又一次撲空了,小關同宿舍的小夥子說:「他陪女朋友去看電影了,要到兩點四十才能散場,回到家少說也得三點。」
「對,我相信那個小關沒看錯。」萬捷肯定地點點頭,「是否應該請他來辨認一下?」
「一條走狗。」陳主任終於說了一句粗話,「主人如果下令他會去咬任何一個人。包括您。」
「我也不知道,小夥計。桑楚不可能什麼都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才這樣熱愛這一行,它的魅力就在這裏。」
室內很靜,他豎著耳朵傾聽著走廊上的聲音,但那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聽不分明。
聽慕容秋講,這個小老頭是個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