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她回到這裏。我想問問她那些照片和打到我家裡的電話。「我想這不是很要緊，」我說，「這不過是剛剛開始。這是場騙局，他們肯定用的是別人的頭髮。」

「一條敲詐勒索錢財的途徑嗎？」

「你得幫我離開這個地方。」

蒂克納眉頭緊皺。

「或者，」里甘補充說，現在又有了新的看法。「可能是雷切爾·米爾斯帶來了她自己的38式手槍。別忘了現場用了兩枝槍。」

原來是雷切爾。「你在哪裡？」

「眼睜睜地看著你愛著的人向你開槍，這事如何呢？或者向你妻子，或者……」

手機里鴉雀無聲。

「聽我說一會兒。我們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塞德曼。他的婚姻並不美滿。他之所以結婚，是因為他妻子懷孕了。我們緊緊抓住這些不放。不過如果他們的婚姻像《奧齊和哈里特》中那樣美滿的話，我們還是會說：『不，沒有人會那麼幸福，』拋開這事不談。不論我們出了什麼難題，我們總是千方百計地聯想到這一現實：塞德曼肯定參与了。因此這次呢，我們把他排除出這個等式，假設他是清白的。」

「可能是他記不起來了。這種事我們見得太多了。遭到槍擊並受傷的人在一段時間內會嚴重喪失記憶。」里甘微笑著，對這個推測添油加醋。「特別是如果他看到使他極為震驚的事情——他不願記住的事情。」

他們誰也不喜歡這個答案。但是不論他們提出其他什麼答案，對它們更不喜歡。

里甘微笑著。「那他怎麼會一直對窗戶打碎一事隻字不提？」

「我們一直對塞德曼醫生無中生有。瞧，我們都知道這個受害者。在這樣的案子中，丈夫總是難脫干係。不是10次有9次，而是100次中99次。我們在每一種案情假設中都把塞德曼包括了進去。」

「那個瘋瘋癲癲的黛娜？」

「它怎麼啦？」

我從床上坐起來。「倫尼？」

「或者，」蒂克納補充著，「是塞德曼醫生自己把窗打碎，蒙蔽我們。」

「在紐約長老會醫院。」

「怎麼會呢？」

「或者是他的同夥乾的。」

他的聲音很溫和。「可是對贖金的秘密交貨地點你誰也沒告訴。」

她進門了，擺了擺手，示意我還是躺著為好。「看來這就是你怠工的借口吧？」

「窗戶是從外面打碎的，」里甘說。「兇手可能就是從那裡進的屋。」

蒂克納搖晃著腦袋。「尋思啥呢？」

里甘搔著那個黑痣。「塞德曼的話。」

「我可以打聽一下，」蒂克納說。

倫尼並沒有正眼看我。

「塞德曼那枝失蹤的38式手槍。」

「那個私人偵探怎麼會沒有拍到他倆在一起的照片呢？我們有她在醫院外面的照片，也有他出來的照片，還有她進去的照片，但是沒有他倆在一起的照片。」

倫尼緘口不語。

他們都住嘴了。

「犯罪現場的那扇？」

兩個人都皺眉蹙額，幾種新的推論閃過各自的腦際，他們得出一個肯定的結論。「我https://read.99csw.com們還漏了件事，」里甘說。

「什麼東西？」

「稍等一會兒。我的車還在現場。你現在是怎麼跟蹤他們的？」

「打碎的窗戶。」

「不太了解。」我說。

里甘的腦袋歪著，不置可否的樣子。

「嗯。」

「她過得挺不容易的，」我說。「你一點都不知道。」

「塞德曼提起過與雷切爾·米爾斯有聯繫，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斷過。」

「你的意思是？」

「我們沒有撒謊。」

「你了解DNA嗎？」她問我。

「那好，我注意到那些照片有點溪踐。」

蒂克納聳聳肩。「也許是他忘了。他的傷很重。」

「你注意到圓形廣場泊車處有一輛麵包車嗎？」

「是嗎？」

門開了。一個滿臉倦容、發育不良的孩子朝裏面看著。看到兩個警察后，他翻了翻眼睛走開了。蒂克納轉身對著里甘。「不過且慢，你自己陷進了第22條軍規。」

「對。」

「這事我們能幹，馬克。」

「是場騙局。我看到了他們身邊的那個孩子。不是我的女兒。」

「就像他妻子被扒光了衣服並被殺掉這種事？」

里甘又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對我的話掂量了很久。「你可能對倫尼朋友隱瞞。」

「因此我只是對我那個實驗室的朋友說，我們只有8個小時。不過迄今為止，埃德加收到的第二份頭髮你猜怎麼來著？」

「不，不是真的。你認為有道理嗎？」

里甘挺直身子。「順著我的思路走，好不好？我們談談最初的謀殺綁架案。」

「有機會能介紹我們認識一下嗎？把我打斷的好夢補回來。」

「那你的推論呢？」

「不知道，」里甘說。「我是說，那筆錢他前前後後為什麼要費這麼多周折呢？我們得知那張CD，決定利用快易通系統追蹤，並在福特·特賴恩公園找到了他，這些事他不可能知道。就算他知道，那為什麼要費盡周折呢？為什麼要跳到賓士的汽車上？天哪，幸虧沒有被碾死。這又使我們回到了最初的槍殺和我們的問題上。如果是他和米爾斯一起乾的，他為啥自己差點送了命？」里甘搖搖頭。「真是破綻百出。」

「嗯。」

我不知道對此如何解釋。我想起了黛娜那張叫人難以忘懷的臉，想起了她說那句話時變得面無血色的情景，「你知道誰朝你開的槍，是吧，馬克？」

現在蒂克納明白了他的思路。「我會說，『我聽到窗戶被打碎了，我轉過身，嘭的一聲，子彈打中了我。』」

「我把它偷來了，是輛舊麵包車，很容易熄火。我估計天亮之前不會被人發現。」

里甘笑了。「假設感情是雙方的。你好好想想，假設感情超過了雙方呢。」

「這事我們得全面考慮一下，」倫尼一邊說，一邊揉著下巴。「我準備利用我的一些渠道驗證一下，看看有什麼收穫。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好吧？」

「這是泡妞的那個小夥子的房間嗎？」

「正在九-九-藏-書跟蹤那筆錢。」

蒂克納癱坐在一個毫無彈性的長沙發上。「我看現在就該逮捕他。」

「胡說八道。」

我正說到自己被列為嚴重的嫌疑對象時，手機響起來了。兩人都吃了一驚。醫院里是禁止帶手機的。我趕緊抓過來，湊到我耳邊。

我笑了笑。齊亞坐在床沿上。我把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她沒有東猜西想，也沒有左提右問。她只是側耳傾聽著。我很喜歡她這一點。

「雷切爾？」

「不過你看，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在講述時會提到窗戶被打碎。你想想這事，他打碎了窗戶，使我們相信是兇手進門向他開槍。所以，如果你是他的話，你會怎麼說呢？」

「不，不會的。即使我隱瞞，也瞞不住倫尼律師。」

「我明白了。」但是他並沒有明白。我不能責怪他。「還有件事。你怎麼會在地下室里發現那張CD？」

「同意。」

「還有聯邦調查局的。一個叫蒂克納的傢伙，你認識他嗎？」她的聲音很柔和。「認識。」接著她說，「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們得談談，」我說。

「因此，第一，她知道如何操作一起專業的綁架行動，」里甘補充說，他舉起一根手指。「第二，她知道如何殺人和洗涮自己。第三，她知道如何才能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第四，我們會知道馬克的妹妹斯泰西。第五，」——輪到大拇指了——「她能夠利用她的老關係找到並誣陷他妹妹。」

「我們可以加上一點別的東西，」蒂克納說。

「對。」

「是的。」

「或者可能是——你聽我說——可能他說的是實話。」

「那他們認為我是朝自己開槍？」

蒂克納說：「那你認為那是錯誤的？」

「聯邦調查局的特工。」

「我挨了槍子，記得嗎？」

「那些照片，」倫尼輕輕地說：

「有可能。」

「揣摩一下他的話。他記得當時正在吃一條格蘭諾拉麥片棒，接著就是嘭的一聲，就這些，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人悄悄走近他。什麼也沒有。」里甘攤開雙手。「他為什麼會記不起窗碎的聲音呢？」

走廊里傳來嘟嘟的響聲。他們聽得見附近護士站的動靜。有人對換班牢騷滿腹。

「當然沒有。這些你都知道。我對你是不會隱瞞的。」

我答應了他，原因嘛，還是因為官方辦錯了事，跟他們配合無助於找回我的女兒。這是最根本的。倫尼走了，我請他把燈關上。他關了，但是房間里並沒有變暗。病房裡永遠都不會徹底變暗。

「我想說的是，」我努力辯解著，「有誰會耗盡心機費這麼多工夫干這事呢？我把贖金拿走就行了，對吧？根本用不著雇那個開著車帶著小孩的傢伙了3還有我妹妹呢？難道他們認為也是我謀殺了她？」

蒂克納聳聳肩。「好的，下面呢？」

里甘微笑著。「想想吧，雷切爾已經知道塞德曼就在那棟樓里，但是他知道她就在外面嗎？」

「除了那次在超級市場，難道你真的沒有見過她？九_九_藏_書」

「不知道。不過你以後什麼也不能告訴他們了。他們眼下手裡有證據了。無論你怎麼否認與雷切爾的關係都可以，但是莫妮卡懷疑到了雇私人偵探的程度。到了這分上，天哪，你想想吧。那個私人偵探可不是吃素的。他拍了那些照片，交給了莫妮卡。接下來的事你也清楚，你老婆死了，孩子失蹤了，她外公被訛去了200萬。這還不算一年半前的那200萬。你和雷切爾已經串通好了，可你們卻在撒謊。」

問題恰恰就在這裏。如果她還活著，那我只好採用我們原來的計劃。向警方交待毫無用處，特別是在他們又對我產生新的懷疑的情況下。假定正如要贖金的便條所言他們有內線呢？這個時候，任何撿起那袋錢的人根本不知道雷切爾盯上他們了。不過如果警方和聯邦調查局插手此案，那會產生什麼後果呢？綁匪會不會倉皇逃竄，做出魯莽的舉動呢？

「塔拉，」蒂克納說。「這個小女孩跟這些事怎麼搭得上邊？」

「你在那地方老是一聲不吭，鮑勃，想啥呢？」

「就是他。是警察嗎？」

「你現在在哪裡？」她問。

「被捕后也可以嘛。」

「是的。」

「你找到塔拉了嗎？」

「是馬克嗎？」

我女兒活著的可能性還有嗎？

「它們與你的吻合。」我懷疑我是聽錯了。雷切爾好像是嘆了口氣。「換句話說，這並沒有排除你是父親的可能性。事實上恰恰相反。」

「你沒事吧？」

「比如說雷切爾為什麼對謀殺前夫一事一帶而過？」

「什麼問題？」

「是他們把我搞醒的，去他媽的。還有哩，打斷了我的美夢。」齊亞用拇指指著房門。「就是走廊盡頭的那個黑大個。」

「我給他嬸母辦過一些法律方面的事。黛娜·列文斯基自打18歲開始就成了精神病院的常客。幾年前甚至暴力行兇。她從來就沒結過婚。有沒有舉辦過藝術展我也懷疑。」

「那樣于情于理不符，」我說。

「不，我是說我對它們一無所知。」

「在公園裡我被人打了。我還行，不過需要你幫忙。」

手機差點從我手中掉下。齊亞看在眼裡，向我靠得更近了。我思考著該如何作出抉擇。蒂克納和里甘再也不會相信我了。他們不會讓我走的。他們也許會逮捕我。同時，如果我告訴他們，也許能證明我們是清白的。另一方面，還能證明我的清白與此毫不相干。

他根本就沒看我，不過這並不妨礙他重返我們的年輕時代。「喲，咄。」

我關閉手機，看著齊亞。

「是一點嗎？」

「我們說我們漏掉了一件事，」里甘慢條斯理地說。「我們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這麼說，不過可能正好相反。我們一直在無中生有。」

「不過這又引出一個問題：她為什麼需要兩枝槍呢？」

「是我做得不好，馬克。」

「發生在塞德曼家裡的？」

「你說什麼？」

「好吧，說吧。」

眼下還有件事我應該考慮考慮：我還信任雷切爾嗎read.99csw.com？那些照片動搖了我的信任。我不知道還能信任什麼。不過最終，除了將這些疑慮當成節外生枝，我別無選擇。我得把精力集中在一個目標上。塔拉。有誰會給我機會查明她到底出了什麼事呢？

更長時間的沉默。

「雷切爾？」

「待會兒我就上路。」

「他們小心唄。」

「她告訴你說現在好多了？她還結婚了？」

確實是這麼回事。「我們不想走漏風聲，倫尼。」

「因為是他自己打碎的，裝出有人闖人的假象。」

「他們果然不出我所料，」她說。「他們倒換了袋子，但沒有發現錢堆里的Q型電子自動記錄器。眼下我正開往哈勒姆河快車道。他們可能在我前面一英里處。」

里甘沒有做聲。

「知道了雷切爾·米爾斯與此案的瓜葛，你看我們今天不是填補了許多破綻？」蒂克納說。「我們只要把她弄到這裏，拷問他們就行了。」

「怎麼小心呢？她徘徊在他的工作地點外面。如果你有那麼小心的話，你是不會那麼乾的。」

「精闢。但是這些話塞德曼隻字不提，為什麼呢？」

「我昨晚上不是打電話了嗎？」

「嗯。」

「它怎麼啦？」

「什麼是更糟糕的事？」

「他的話怎麼啦？」

我試圖搞清楚發生的這一切。蒂克納把那些離奇的照片隨身帶走了。我希望他沒有帶走。我想再看一下，因為無論我怎樣矢口否認，雷切爾在醫院的那些照片讓人匪夷所思。莫非是真的不成？很可能其中有詐，尤其是在數字化時代的今天。能這樣解釋嗎？還是他們偽造了，簡單地剪切拼湊起來的？我的思維又轉向了黛娜·列文斯基。她那次神秘造訪的真實意圖是什麼？她為什麼要問我是否愛莫妮卡？她為什麼認為我知道誰向我開的槍？我正琢磨著這些事，這時門開了。

他看看房門已經關上。「是的，」他說。「他們認為是你乾的。好好想想吧，他們認為是你和雷切爾一塊兒乾的。你倆以前有過一段風流韻事。她謀害了老公——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認為你也參与了——之後你們合謀殺害了莫妮卡，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塔拉弄到了什麼地方，接下來又要敲她外公的竹杠。」

「我們正一個個地填補。」蒂克納說。

「他的槍放在壁櫥的保險箱里，」蒂克納說。「只有與他親近的人才知道槍藏在什麼地方。」

她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黛娜·列文斯基去過我家。」

片刻的沉默。

「類似吧，」里甘說，「或者可能是更糟糕的事。」

「好的，可以。」

「我沒時間解釋了，不過DNA化驗要一步一步地來，人們要慢慢地才能知道是否吻合。至少要等24個小時之後，我們才能拍著胸脯下個是否吻合的結論。」

「你還得答應我，對他們要隻字不提。他們說逮捕你就可以逮捕你。」我還沒來得及抗議，他就舉起一隻手。「他們有充足的理由逮捕，甚至起訴你。這可是真的，雖然聯邦調查局的人並非無處九-九-藏-書不在，不過想想斯卡科爾一案就知道了。他們的證據比這還少，不也照樣判他有罪。所以，要是他們回來的話，答應我，什麼也不要對他們說。」

「不過不論是哪種情況，塞德曼醫生都應該從裏面把窗戶打碎，是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參与的話。」

「上了繃帶，不過沒事。」

「說得好。」

「你不認為他的話有道理嗎？」

「把太陽鏡戴在光頭上的那傢伙？」

「你的傷勢怎麼樣？」我問。

「現在記住一點。我們斷定塞德曼沒有干這事。那就意味著他對我們說的是實話。包括一切的一切，包括他上次見到雷切爾·米爾斯，包括那些照片。你見過他的臉色，勞埃德。塞德曼不是個演技高超的演員。那些照片讓他吃驚不小。他對它們一無所知。」蒂克納皺著眉頭。「難說。」

「打聽打聽。我們得找個人看著塞德曼。現在她手裡有400萬美元。說不定她會剷除這個惟一掌握她底細的傢伙。」

蒂克納點點頭。「那——吁——我們現在談的豈止是個女人，我們談的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聯邦調查局特工。」

「比如說？」

「是的。」

「你說這些幹什麼？」

「怎麼來著？」

「注意到了。」

倫尼揮揮手，對我的同情不以為然。「我不明白。她在你家裡幹什麼？」我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告訴了他。倫尼冒出一臉的怪相。等我說完時，我反倒問起他來，「怎麼啦？」

「我知道。」

「你的意思是？」

蒂克納和里甘在門廳最裡面的「醫生休息室」里坐著。把這個破舊不堪的地方冠以休息室的名稱實在是不可思議。裏面的燈光明晃晃的，除了一副兔耳形室內天線，角落裡還有一個微型冰箱。蒂克納已經打開看過了，裏面有兩份自帶午飯，上面都標著名字。這使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學時代。

「我們得回去找到答案。」

「聖明的主啊。」蒂克納抬頭看著。「你前面說的，關於塞德曼看到什麼可怕的事物而沒有記起來。」

「他們認為是我們乾的，雷切爾。認為我們勾勾搭搭的，反正就是那麼回事。他們在那張CD里發現了一些照片。你就在我辦公室的前面。」

「要是塞德曼真的沒有乾的話——如果確實是兇手打碎了窗戶——塞德曼為什麼會沒有聽到呢？」

「你是說證明他清白的那些材料？」

「怎麼啦？」我說。

「那我會儘力，」我說，「在他逮捕我之前。」

「等等，」蒂克納說。一陣笑意爬上他的臉龐。「你認為她是在悄悄跟蹤他？」

「他聽起來對她有一點負疚感。」

「為什麼？」

「警察在那兒嗎？」

「我壓根兒就不知道。」

「對不起。」

我打斷他的話。「你怎麼知道？」

原來是齊亞。「嘿。」

「你想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轉？要麼你想把這事交給蒂克納和里甘？」

「聽我說，勞埃德。我們認為塞德曼參与了，因此，塞德曼知道把窗戶打碎，使之看上去像是綁匪闖人。你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