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太髙興了。那我們再找一家店，慶祝第一次見面吧。」

我也知道這樣很難再査下去了，但事到如今，我實在不想就此放棄，於是我又想出了一個計策。

美枝子氣勢洶洶地逼近我，使勁打了我一個耳光，聲音響亮到我自己都無法相信，我差點兒疼暈過去。

「對，就是這樣。我對你挺滿意的，我喜歡你，所以想和你結婚。」

聽了我的話，須賀野的神情，瞬間就緊張了起來。表情僵硬的臉上，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不過，我對打扮之後的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最近天氣很熱，我換了新內衣，沒有穿打底衫，外面穿一件低胸襯衫，下面配了一條短款的裙子。

「我不這麼覺得。這方面我很有經驗的。但是就這麼回去，未免太無趣了吧？」

「我希望你成為我的專屬品。」

須賀野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你說什麼呢？是在開玩笑吧？」

我使勁忍住，才沒笑出聲來。

為了能夠順利地找到須賀野民男的老巢，我花費的時間實在不短。今天已經是八月十日了，為了這一天，我等了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太漫長了。就這一點來說，也足以讓我對美枝子的怨恨，越來越深。

「我希望你和我結婚。」

「沒有注意到那封信啊。」須賀野在我身後說。

「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沒想到，競然是這樣的美女。我完全沒覺得，你是隨便的女人。剛才來的時候，我還在想你是什麼樣子。我本來以為……怎麼說呢，你是那種欲求不滿的大媽類型。」

「騙人！……我從聲音就能聽出來，你有沒有女人。」

「那這一萬日元就是我的了！……」我肯定地說。

「人家的名字才不告訴你呢！……哼，你是不是害怕了呀？……」

「對呀，所以，你就乖乖地做我的人吧。我可比美枝子那種女人強多了……不是嗎？」

「我實在很不好意思。」我低下頭，做出害羞的樣子，「你一定覺得，打那種電話的女人很隨便吧。不過，這確實是我的第一次。我也沒什麼和男人見面的經驗。」

「喂喂。」我努力用最性感的聲音回應。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我全明白了。我聽說過你。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我驚慌失措地從床上蹦起來，光腳站在地上，到處摸索自己的衣物。

「別他媽裝獨頭大蒜了。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我可以替你保密，但是我的報酬呢？……你只要拋棄美枝子，就能保住自己的命，很划算吧？還有賺頭兒呢。」

須賀野的公寓很寬敞，大概有三室一廳的樣子。

真沒想到他如此輕易地就告訴我了，我趕緊掏出紙筆，記了下來。

「哈哈，那麼我過關了沒有？」須賀野似乎對自己的長相非常有信心。

「我家沒有那種頭朝下的水母的霓虹燈。這個主意不錯吧？」

「去哪兒？……去那種掛著像水https://read.99csw.com母一樣的霓虹燈的地方嗎？」

「我出一萬日元，賭我了解你，怎麼樣？」喝醉的須賀野雙眼通紅，沒有多想就接受了我的挑戰。

「你不是想讓我去陪你喝酒嗎？」

我詳細描述了一遍，自己穿的衣服，然後，我們約定第二天，在六本木那個叫做「Vanity」的店的二樓見面，「Vanity」就是上次我跟蹤他們的時候，美枝子喝紅色飲料的那家。我也裝模作樣地，詳細打聽了一遍他的體貌特徵，不過，他怎麼說對我並不重要，反正我早就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了。

「一般我是絕不會和對方見面的。這還是第一次有見面的衝動呢。」我用帶有鼻音的嬌嗔語氣，一口氣連說了好幾遍。

「等一下。」當他摸向我內褲的時候，我出言阻止。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信……」他嘟嚷著。聲音小到讓人很難聽得清楚。

「你到底是什麼人？」

「嗯……那好吧，要是你的話，我願意見面。」

「不行，當然不行。」

「這個我現在還不十分清楚，但殺人這件事，是肯定的了，是你們兩個人殺的她。這就夠了吧？」

「怎麼樣？……所以我才說你還不了解我呢。」我說著說著，不禁得意了起來。

「這倒不一定。難道非要上床，才有意思嗎？」

「當然是啦！……」須賀野滿面堆笑著說。

「我一看見你就把她忘了！……」

「而後，你再找個證人做偽證，證明我們與這件事無關，不就可以了嘛。」

他不緊不慢地脫掉我的衣服，很快，我身上就只剩下內衣了。嶄新的內衣在卧室幽暗的燈光下，微微閃耀著白色的光澤。

那天晚上，我使出渾身解數，儘力取悅須賀野，遊戲結束的時候，他果然讓我再打電話給他。

「要真是那樣的話，我扭頭就走……」

「不行嗎？……」

「你……是……有什麼誤會吧。我……沒有……」

「但是你不是有老婆嗎？……我才不跟有老婆的男人玩呢！」

「啊……不行嗎？……」

「當然，我知道。謝謝你答應和我見面。」這句話須賀野也說了好幾次。

「等等。不是說了嘛，我沒有老婆嗎？……好吧，我告訴你好了，我是有老婆，但我們之間，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不住在一起。她住在附近的公寓里。」

「好的，我看一下……須賀野先生家的電話是（二二九）一四七七。」

須賀野終於坐了下來，他好像剛剛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站著跟我講話。

然後，我躲在電線杆後面，焦急地等待著大樓管理人員回來。一看到他出現，我就奔到附近的電話亭，撥打了那個號碼。

我贏了！……

「那要看你是不是紳士了。而且，你要保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要把你的太太徹底忘掉。」

就在我頭腦一片混亂之時，美枝子又扇了我一個耳光：「婊子！……」

對方要上鉤了。我還要加把勁。

「您好，這裡是鑽石公館。」話簡里傳來一個有些蒼老的穩重聲音。

第二天下班以後，我在公司的洗手間里，精心地化了妝。要是我的相貌不招須賀野喜歡的話，那我剩下的計劃，就徹底要泡湯了。

「嗯，真是太棒了。」

「要不然，就是新人的參選九-九-藏-書宣傳？或者什麼產品的廣告？」

「對呀，你是須賀野先生？……」

「你喜歡這裏嗎？……」須賀野一邊說著，一邊踩著灰色的地毯，穿過燈光昏暗的起居室，刷地一下拉開了窗帘，「喂，到這邊來，這裡能看見東京塔呢。」

「那你說，我到底是怎麼殺死我老婆的？」須賀野臉色蒼白，醉意早已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讓我最有自信的是什麼呢？……果然還是在電話里應付男人吧。如果是在電話里，那我就自信多了。工作的時候，每天都要跟電話打交道，我對自己的聲音很有信心。而且，我在電話做|愛上的經驗，也相當豐富，我很清楚如何在電話里勾引男人。只要不見面，我就有膽量做任何事。

我心裏在哈哈大笑，臉上卻還要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真是太辛苦了。不過，我現在還完全摸不清，須賀野是出於什麼心態，故意要來接近我的。

我還在繼續哭泣。

他說他也被我迷住了。聽起來像是他的真心話。

我用公司職員公事公辦的腔調回答：「啊，我是在KRC公司企畫室工作的，須賀野先生讓我給他家打電話。但是我把記有他家電話的記事本，落在公司里了，現在人在外面。我只找到了他家大樓門衛處的電話，所以就打過來了。請問，您知道須賀野先生家的電話嗎？」

「不要，我們今晚才第一次見面。」我撒嬌般地拒絕了他。

「安全套之類的吧。」

「我沒想到還有信這回事。」彷彿說夢話一般，須賀野嘟嚷了一句。

我放聲尖叫起來。與其說是因為疼痛而尖叫，不如說是無法壓制的懊惱之情，讓我必須大聲發泄出來。

「你說謊。聽你的聲音不像是一個人啊……我說，你結婚了吧？」

「剛才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拜託你別這麼說嘛。」

「還問為什麼……夫妻怎麼能說分手就分手呢。」

那個店靠窗的位置是空的。我坐下來之後，立刻環顧四周，想看看周圍和吧台的姑娘，有沒有比我更漂亮的。看了一圈，發現她們只在年齡上有些優勢而已。嗯，這樣的話，我就安心了。須賀野肯定一進門，就會注意到我的。

「怎麼不一樣了？」

「我是一個人。不過，您是哪位啊？」他遲疑著開口。

我和他通了四次電話，第四次的時候，我還沒來得及數接線音，他就拿起了話筒。他說：「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了解呀。」我想戲弄他一下。

現在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不過，我要怎麼做，才能把須賀野搶過來呢……

「廣告？……嘿嘿，是什麼廣告呢？……」

「你……就是電話里的那位？」他傻傻地看著我，連坐下都忘了。

「現在都沒有這種霓虹燈了。」

一瞬間，對方陷人了沉默。

這是我胡說的，那封信就在我家抽屜里放著。

「出什麼事了？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完全不明白。

「為什麼？……」

「這個請你再考慮一下吧，求你了。」須賀野用商務談判一般的口氣說。

後來我們又去了「Canterbury House」所在的那幢大樓里的迪廳，接著去「Canterbury House」裏面轉了一圃。我們在那裡待了一個小時，他便httｐｓ://ｒｅad•９9ｃｓｗ•ｃｏm忍不住開始引誘我，去他早已選好的目的地了。他要帶我去的，肯定是紅色霓虹燈閃爍的風月場所吧。

「哈哈，嚇死人了。你都在想些什麼呀？」

果不其然，那裡的飯菜非常高檔，也很美味。喝酒的時候，我一直鍥而不捨地，追問他老婆的事情。他喝醉了，而且也許是為了討好我，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說他老婆的壞話。他說那個女人一無是處，一點兒教養都沒有……等等。這些話比美酒的威力還大十倍，我也醉了。

須賀野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表情，然後又轉化成失敗者的無奈苦笑——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誰知道呢。我賭你不了解我。」

「啊，最酷了呀！……」

「對這裏滿意嗎？」

那種幾乎讓人失去知覺的疼痛，以及強烈的挫敗感，讓我像個孩子一樣，哇呀呀地放聲大哭起來。

「真的？！……啊哈，太棒了！……」須賀野民男的聲音，聽起來很髙興。這個男人居然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我有點兒嫉妒美枝子那個婊子了。

須賀野點了點頭，這個男人近看也相當英俊。

「那好吧。我也很想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這是實話實說。

「紳士？……真的假的？你剛才還……」

「太過分了！……那你還來？」

「我真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哦！」我對他說。

「怎麼樣？可以辦正事了吧？……」須賀野說。他的話讓我想起了村井，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樣的。

那就這樣吧，我下定了決心！

「我叫做岡江綾子，就是幫你洗脫殺人嫌疑的人。但作為救命恩人，我只得到了三萬日元的報酬。不管怎麼說都太少了吧，你不覺得嗎？……所以我要求追加報酬。」

「不是啦，不是啦。」

「（二二九）一四七七，對吧？……非常感謝。」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事情太順利了，對方連我的名字都沒問，當天晚上，我把電話搬到膝蓋上，準備撥打這個號碼，我感覺以前打了那麼多電話，都是為了這一天積攢膽量的。

「你……你說什麼？」

「離開美枝子，應該不會比離開良江太太更困難呀。你們還沒有正式登記結婚吧。」

「嗯，你過關了。」我說。

「啊……這是真的嗎？」

「你好，我是須賀野。」對方一拿起話筒，就直接自報家門。他的聲音有些耳熟。五月份他曾經假裝美枝子的哥哥，給我家打過一次電話。

微醮的勝利感，讓我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終於讓他說出了這種話，我覺得我贏了。多麼美好的夜晚啊！……我長期以來的種種努力，都要在今晚開花結果了。

每次要掛電話的時候，我都欲拒還迎地告訴他，如果我有興緻，還會再打給他的。然後，第二天晚上，我會打過去。但我就是不告訴他，我的電話號碼。

「反正我討厭那種地方。」

「你的聲音也很好聽，讓人特別有感覺。」

「對呀。現在這種玩法最酷了。」

我還是很排斥第一次見面，就立刻去那種地方開房什麼的。須賀野想了想，說：「那乾脆去我家吧，我老婆今天回老家去了。」

「對呀！……」我囡囡著說。

「對，是內容超級精彩的一封信呢。是你太太寫給美枝子的恐嚇信，因為當時美枝子搬家搬得很急，而且，收https://read.99csw.com信地址寫錯了，所以，她才沒有收到。你讀了肯定也會覺得很有趣，你會對女性心理，有著更深層次的理解。不過，想必警察更想讀吧。因為警察也想再多了解一下女性心理啊。那封信我藏起來了，否則我也不會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我要是出什麼事的話，那封信就會被送到警察手裡。」

尖叫的同時，我用右腳向美枝子踢去，但是沒有踢到。緊接著，美枝子露出縻鬼一般猙獰的表情，伸手抓住我的脖子，狠狠地撓了一下。

「很近，打車很快就到了。」

下定決心，我慢慢地撥通了（二二九）一四七七，接線音響起，我又不由自主地開始數數。這份緊張感，好久都沒有體會到了。

他說得沒錯。所以我覺得，他之前的話也可信。於是我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須賀野剛才的提議。這樣也不錯，在須賀野和美枝子翻雲覆雨的床上，把這個男人奪過來，想想都覺得解恨。

「什麼事？」須賀野臉上仍帶著笑意。

「我在電話里，和很多人干過這事，卻從來都沒和他們見過面。」

須賀野還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我聽到一聲巨響，卧室的門開了。一個女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我希望你先答應我一件事。」我說。

「真是過分！……」

我們從這家店出來，須賀野攬住了我的肩膀。事情太順利了，讓我覺得很不過癮。

「你還是不懂女人的心啊。」

窗戶很大，燈火通明的東京塔清晰可見。也能看到高速公路上連成線的路燈。這個房間就鑲嵌在如同寶石般璀璨的東京夜景之中，給我一種置身於高級賓館的感覺。從這裏看到的風景，就像油畫一樣美麗。這個城市的燈火，從髙處看，別有一番風味，好像連看的人都變得高貴起來了。

「你真會哄人。我這個人喜歡帥哥，在咖啡館見面，看到對方長相之後，才會決定下一步。」

須賀野還沒有脫掉衣服，他慢慢爬下床，神情恍惚地站在床邊。

「殺了你太太，然後用車把屍體拉到奧多摩埋了。」

不經意間我被須賀野抱住了，他開始親吻我。我陶醉地閉上眼睛，任憑他上下其手。他把我抱到卧室，輕輕地放在大床上……啊，果然是個雙人床。

「不用勉強了，我感覺你身邊不缺女人，老婆就在旁邊吧？……那再見嘍！……」我裝出要掛電話的樣子。

「喂，剛才你不是也說，早就對那種沒教養的女人厭倦了嗎？」

「猜錯了，才不是呢。」

「……」

第二天晚上和第三天晚上，我都給須賀野民男打了電話，繼續這場電話做|愛的遊戲。

「你是誰？」

「但是……我害怕。」

我思考了幾秒，他說的應該是銀座的夜店吧。

雖然我只是從遠處見過他，但他的相貌和體態，我都記住了。不過，要讓我假裝在路上，偶然邂逅這個男人，並且上前搭訕，我並沒有足夠的信心。說到底，我的戀愛經驗，確實比較欠缺。

「啊？……您是哪位？……」須賀野問。

「我沒老婆啊。」

「是這樣嗎？」

須賀野把嘴貼近話筒，模仿著男人的喘息聲。

「啊？……」他還是嬸皮笑臉的樣子。

「你用這個要挾我，想讓我和你結婚嗎？這也太……」

這倒是實話。從須賀野的話里，我判斷出九九藏書美枝子不在他身邊。

「你可是連那麼酷的電話遊戲，都敢玩的人啊。」

「你太太的老家在哪兒？」

「你沒有證據吧？」

事實就是如此。我看見一輛計程車停在樓下，須賀野剛上樓，就―眼認出了我，然後便徑直向我走來。

「但是，一見面我就傻眼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真的願意，今晚和我在一起嗎？」

「這個嘛……」我故作遲疑地說道。

「聽著真新鮮啊。這種玩法最近很流行嗎？」

「啊，要是今晚的冒險，最終能在床上結束的話，花這麼點兒錢，真是太值了。」雙眼迷離的須賀野說，「我們走吧。」

混蛋，這下子可就麻煩了。

「不，我是認真的。實在不能結婚的話，我也不勉強你，但是，我希望你離開你老婆。」

「你了解我嗎？」

「在北海道了啦！……」

「不會連你也要說：『培養愛情，需要時間』，這種老掉牙的話吧。」

看到須賀野的嘴唇都在顫抖，我心裏一陣興奮。

「就這麼定了，走吧。」須賀野立刻站起來。

那天晚上的遊戲結束后，須賀野第一次提出，要和我見面。事情的進展，和我之前的計劃分毫不差。

我在心裏構思了這樣一個計劃，首先，我要裝成一個電話做|愛的老手，碰巧把電話撥到了須賀野家裡，然後就像對待其他男人一樣，挑逗勾引他。要是他能順利上鉤，並且，他還要求我再次打給他的話，我就再打幾次。一來二去，他就跑不掉了，這期間他肯定會提出見面，我要好好吊吊他的胃口，再去見他，然後，就把他從美枝子手裡搶過來。

不過，首先我要知道他家的電話才行。我翻閱了電話簿，但那上面沒有。我又撥打了一〇四査號台，也沒有。看來須賀野並沒有把住宅電話做登記。

他問我要不要吃飯，我說，前面有家日本料理店很不錯。我想去一次以前他和美枝子去過的那家店。

「嘿嘿嘿，有點兒接近了呢。我覺得很無聊，要不要陪我玩玩呢？」

「我好害怕呀。這是誰打來的惡作劇電話吧？是眉屋的姑娘，還是數寄屋橋的姑娘呀？」

我高興極了，計劃的第一步非常成功。

「所以，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吧？」須賀野在我耳邊說。

鑽石公館的門衛處，擺著一個紅色的電話，我記得數字按鍵中間，寫著這部電話的號碼。於是我下班以後，又去了一次那裡，把號碼抄了下來。

「那就把你太太殺了吧。」

「沒什麼可怕的。我是紳士啊。」

「當然有。我有一封信。是良江太太寄給美枝子的一封很厚的信。」

「抓住她！……」美枝子一聲尖叫。下一秒鐘，須賀野就從背後反剪住我的手臂，我拚命地掙扎著。

「如果這是真的，那你確實是我喜歡的類型。你的聲音這麼好聽，我們一起做點兒好玩的事情吧。」

「哼，管她信上都說什麼呢！」美枝子咒罵著。

「你家在這附近嗎？」

「玩？怎麼玩？在電話里嗎？」

「是這樣啊，看來你也是老手了。也對，長期不碰女人的男人，聽起來會更加饑渴，對吧？……就像這樣？」

這個男人似乎很好色，美枝子找了他，只能算她倒霉。

「真的嗎？……啊！我太高興了！……」我嗲聲嗲氣地說，「謝謝你的誇獎。」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