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嘿!」他似乎很驚訝。
「是的。我們學會的每個人都知道這個人,因為她的牙齒太特別了。我們在好幾次會議上曾經拿她的金箔補牙病例作幻燈片介紹。」
「你知道多久了?」
「我只是告訴你,別去惹高特少將。」
「除非你是檔案案主或者有律師授權,才可以付二十美元調閱檔案。」
「只有一個妹妹。我們只知道她住在西海岸,但一直沒能找到她,因為她顯然不開車,汽車管理部門沒有她的牌照記錄。事實上,我們從來就不確定她是否還活著。」
「哎呀,目前只有一封。」她打開那封郵件。
「弗吉尼亞。」
「那麼他真的是高特的叔叔?你承認了?」
他沒穿外套,肩帶下的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一身汗臭味,還需要刮刮鬍子。
「他出生在奧爾巴尼,一九四二年畢業於西點軍校。兩年後擔任上尉的他隨部隊被調派到法國,由於一場坦克大戰而成名,獲頒榮譽勳章並再度升了軍銜。戰後他奉派到李堡,負責指揮軍需部隊的軍服研究部門。」
「什麼?」他一臉驚愕。
「原來如此,」我乾澀地說,「他們會從直升機上降落,然後把大樓炸掉。」
他惱怒起來。
長長的沉默。「啊,是的,不過印象有點模糊。」他再度遲疑。「哦,記起來了,」他說,「我這裏的這位女士和某個大人物有親戚關係。事實上,她在失蹤之前或許就同這個人住在一起。」
他畏縮了一下,移開目光。
「機密?」我說,「太可笑了。那隻不過是一頁普通的人事檔案,你只要在參觀軍需博物館的時候捐個二十美元就可以調閱。我又不是要求看五角大樓的檔案。」
「是的,」我說,「非常謝謝你回信。我正在確認一位年輕女性死者的身份,她做過昂貴的金箔修復法補牙手術。」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說。
「她已經身處危險中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我說。
「聽說高特少將年輕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他侄子那樣的體形。」
「我有重要的事必須聯繫上他,」我解釋說,「也許我可以打到他家?」
「絕對不會。」
如果犯罪人工智慧網路連兄弟都殺,想想它會怎麼對你們?
「沒錯。」
「這樣就等於包括全國了。」露西進入了精英網,然後輸入她的賬號和密碼,「我認為最好的方法是發送郵件。」她拉出一個窗口,「你希望我怎麼寫?」她回頭看著我。
「高特?」
他開口了,聲音哽咽,面容極度憔悴:「一個人怎麼做得出這樣的事?」
「是的,不過將西岸都包括進去也無妨。」
「神奇!」我說。
我望著牆邊層架上擺得滿滿的閃個不停的數據機。儘管我並非計算機專家,也能看出它們的動靜和屏幕上的信息毫無關聯。我上下尋找,發現辦公桌下面有個電話接線盒,一條與它相連的電話線隱入挑高的地板中,對此我感到有些怪異。
地板下面的數據機看起來像一小塊立體拼圖,燈光迅速閃動著。
「總會有其他方法,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韋斯利猶豫起來。「盧瑟·高特是鄧波爾·高特的叔叔。」
「我得找他談談。」我說,「你信得過讓我把列印資料帶給他嗎?」
露西回答時沒有看我。「我找到了病毒,並且植入了我自己的程序。每次他試圖向任何與犯罪人工智慧網路聯機的終端機傳送信息的時候,他的信息都會在屏幕上一縮一縮的,就好像要彈回他臉上而無法正常發送出去那樣。然後他會接到『請再試一次』的指示,於是他會九_九_藏_書又試一次。當他第一次這麼做的時候,系統會在他試了兩次之後給他一個豎起拇指的圖示,他就會以為信息已經發送出去了。但他第二次進入的時候,同樣的情形還會發生。我讓他多試一次,用意在於延長他上線的時間,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追查他。」
「是她設定的,但我不認為侵入的人是她。」
「為什麼?」
發件人:犯罪人工智慧網路
「你的體重又減輕了?」我問。
「既然犯罪人工智慧網路每次都會回信息給用戶來確認他們的合法性,為什麼高特的電話號碼沒有出現在工程研究處每個月的清單里?」
但露西站了起來,跑向犯罪人工智慧網路所在的房間並掃描了指紋。玻璃門立刻敞開了,我跟著她跑進去。系統顯示器上出現了同樣的字體,露西拿起辦公桌上的灰褐色遙控器按了一下。她看著她的百年靈牌手錶,設定好計時功能。
「五角大樓的人,我不會告訴你他的名字。」
「你怎麼稱呼?」我問。
「那高特一定不知道嘉莉發了這封信。我敢說他如果發現了,肯定會加以禁止。」
我抬起頭。她望著手錶,匆匆寫著什麼。這時屏幕靜止了,數據機的燈光也停止了閃爍。
「嘉莉在秋天離職以前放的?」我說。
「基於尊敬。」
「他知道他的兒子在使用嗎?」
「這麼說我們無從知道高特是如何拿到他叔叔的靴子了?」
「快,快,快啊!」她說。
「這是露西給你的資料。」我把東西遞給他。
「哦,你和露西談過了?」
「我們?」
韋斯利沒吭聲。
「你想知道露西所做的每一件事。」他說。
「當然。」
三點過後不久我們回到了匡提科。我去找韋斯利,他不在辦公室里。我留言要他到工程研究處找我,因為我打算和我的外甥女在那裡待幾小時。
「那麼那雙靴子是他的?」我說。
但沒有效果,過了一小時我的傳呼機仍然沒有動靜。
「兩個兒子。」
我驚愕不已。
「軍方在乎。」
「越南研究和觀察小組。」
「我從來不量體重。」他從眼鏡上方瞥了我一眼,同時在辦公桌前坐下。
「他的賭注越來越大了,」他說,「從這則信息就看得出來。他越來越魯莽、沒有顧忌。我敢預測等這個周末結束我們就會找到他的棲身之所。」
「還真快!」我驚訝地說。
「沒有。可惡!他下線了,剛才我逮住他了。」她說,眼睛仍舊盯著屏幕,好像綠色的字體隨時都會跳出來。
「沒錯,高特少將。」
「沒有。現在是周五下午,很多人都去度假了。我想我們應該在精英網上發出一些信息,看會有什麼回應。」
我給了他聯繫方式,然後掛了電話,抬頭看著韋斯利。
「你注意到了。」
上面寫著:什麼是金箔修復法?
「那個協會叫什麼名稱?」
「如果想找到高特,目前她真的是不二人選。」他停頓下來,直視著我,「她有自己的想法。」
「你那裡有人呼叫我。」我糊塗了。
「然後呢?」我不怎麼信服。
我按下電梯鈕來到地下。有幾個犯罪心理側寫員在辦公室里,我經過時他們向我點了點頭。韋斯利的秘書度假去了,我從她的桌子前走過,直接敲門。我聽見了韋斯利起身的聲音和椅子移動的聲音。他朝門口走來,然後開了門。
「我說的這位女士的牙齒琺琅質嚴重耗損,」我說,「也許是刷牙過度的結果。」
「之後他就退休住在西雅圖?」我說。
「好吧。我把這裏的郵箱地址留給他們,然後我把信件轉九*九*藏*書寄到你里士滿的郵箱,」她繼續按鍵,「也許等一下就會有迴音,你會多出一大幫牙醫筆友。」
「凱,關於榮譽勳章得主有一項法規:他們自成一個階級,軍方給予他們特殊待遇,而且嚴密保護他們。」
「上帝,本頓。」我傾身向前,「高特說不定又穿著他叔叔那雙該死的叢林靴殺了兩個人,軍方要是從《時代》雜誌或《新聞周刊》得知了這件事,又會作何感想呢?」
「她到過西雅圖?」
「貝內特先生?你還記得你們的幻燈片簡報里有些什麼內容嗎?」
「我想聽你解釋。」我說。
「我正是撥的弗吉尼亞的號碼。等一等,你是要問關於精英網的事嗎?」
「幾封?」我走近她。
我看著顯示屏,區號是西雅圖的。我沒徵求韋斯利的同意便用了他的電話。
「本來沒有。」
「五角大樓?」我困惑了。
「軍方絕不會樂意讓全世界知道,獲得榮譽勳章的二星少將竟然是全國少見的殘虐殺手的叔叔。五角大樓尤其不願意讓民眾發現這名殺手——就像你追查出來的那樣——曾經穿著高特少將的靴子,將數名受害人踢踹致死。」
「抱歉,她不是我的病人。不過我記得聽說過她好像是個職業樂手,後來發生了可怕的意外。她的牙齒就是從那時開始變壞的。」
「看來你似乎惹了麻煩。」韋斯利放下咖啡杯,簡單地說,「我希望你最近沒有在李堡到處刺探信息。」
他笑了笑,但眼神疲憊而哀傷。「我倒希望她回來,我們需要像她和珍妮特這樣的探員,我們非常需要人手。」
「就算高特或嘉莉安裝了這個秘密數據機,進行了秘密撥號,你的密碼呢?他們如何能夠以超級用戶的身份登錄?另外,難道沒有某種UNIX指令可以讓你察覺到是不是有人登錄系統嗎?」
「也許他有些自大,但總之是個了不起的人。」韋斯利說。
「不可能,有人付了鑲牙的費用。」
「沒有,本頓。與其說我因為這情況生氣,不如說我在生你的氣。」
「請描述一下狀況。」
「我們剛通過郵件。我回郵件告訴了她關於金箔修復法的事。我在西雅圖當牙醫,也是金箔修復法執業醫師學會的會員。你就是那位法庭病理學者嗎?」
她敲了一個鍵,彷彿是樂章的尾聲,然後向後一仰。「發出去了,」她說,「就在我們說話的同時,所有精英網的會員應該都收到了『新郵件』信息。希望有誰正在玩電腦而且能夠幫助我們。」
她開始敲鍵盤。「他試了四次。上帝!就差那麼一點。」
我對他說:「她不在世上了。」
「謝謝,請進。」他戴上閱讀用眼鏡,看著高特傳送的信息。
她話音未落,電腦屏幕突然一片漆黑,耀眼的綠色字體出現了,印表機也有反應了。
「我告訴過你別把露西扯進來。」
「難道這會危害國家安全嗎?」
「多告訴我一點。」
「我認為和鄧波爾·高特家人有關的任何線索都很重要,我不相信你不同意這點。背景資料對於側寫犯罪心理和預測犯罪行為都是不可或缺的。」
「上帝,真令人難過。我想無論她是誰,她都不太有能力照顧自己吧。」
「我不想讓她回到這裏。」我說。
「奇怪的信息出現時就知道了。」
「是的。」
「你打來的時機不對。」他回答。
我準備掛電話了。
「我接到一封信,發信人署名為犯罪人工智慧網路。可能是嘉莉發的。」
「我沒有呼叫誰啊。你從哪裡打的?」
見他久久沒回應,我說:「好吧,你們就守九*九*藏*書著你們的小秘密吧,我受夠了。真是令人厭煩到了極點。我唯一的任務是阻止更多人遇害,但我再也不確定你們的任務是什麼了。」我的眼神倔強而傷感。
「這也是病毒在作怪。它指示電話回復系統將所撥打電話的費用記到一個AT&T信用卡賬戶里,因此那些電話號碼不會出現在局裡的電話賬單上,而是轉到了高特父親的賬單上。」
我走進學院大廳時薩利正在櫃檯輪班,她沒有要我填寫訪客登記表或出示訪客證明就讓我進去了。我穿過那條褐色長廊,繞過郵件中心和槍械清理室。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霍普斯九號手槍射擊后的氣味。
「你為什麼要在意從五角大樓來的人知道我在和你通電話?」我接著問。
「我認為珍妮是高特的妹妹。」我說。
「嗨!」一個我不熟悉的聲音說。
「就像影子。他使用我的設備名稱、用戶代號和密碼。我會發現是因為有一次輸入了WHO的指令,我的用戶代號卻出現了兩次。」
「是因為盧瑟·高特的事嗎?」我問。
露西拿起她之前一度匆匆抓住的那個灰褐色小型遙控器。「我的緊急,」按鈕她說,「這東西通過無線電波和人質救援小組直接相連。」
「我是傑伊·貝內特。」
「是的,那麼明顯居然沒人注意到。」
「我不清楚。少將已經去世,他哥哥又不願意和我們談。」
「LUCKTALK?」
「我很可能會。要是大家不做該做的事,我不只會恐嚇而已。告訴我那個少將的事吧,我已經知道他的侄子遺傳了他眼睛的特徵,而且這個少將有些虛榮,因為他似乎喜歡穿著華麗又氣派的軍服像艾森豪威爾將軍那樣拍照。」
「他們不能這樣對待古柏博士。」我抗議道。
「侵入犯罪人工智慧網路的騙子。」她長吁了一口氣,俯視著她一手創造並且以歷史上第一個謀殺者名字命名的系統機器。
「也許她沒學會分辨事情的輕重緩急。」露西邊進入犯罪人工智慧網路邊說。
他摘下眼鏡,小心折起,又拿起咖啡杯,發現裏面是空的,於是改用雙手握著。
「恐怕避免不了,」韋斯利說,「古柏博士未經授權,擅自調閱軍方檔案,而且把機密資料提供給你。」
他沉默下來。
「不行,」我心中的挫折感逐漸加深,「我無法留這裏的電話號碼給他,」我亮明身份,又補充道,「我只能把我的傳呼機號碼給你。請他呼叫我,我再打給他。」
正值周末假期,沒有任何工程師或科學家在這個樓層,我們安靜地工作著。
「前提是如果能找到記錄,如果她留下過X光片,如果軍方不來煩我。」
「混賬!」她猛敲一下桌子,鍵盤跳了起來,「我差點就逮到你了,就差那麼一點我就抓住你了!」
「我做錯了什麼嗎?」我驚慌地問。
「子女呢?」
「就這麼寫:『致全美金箔修復法執業醫師學會,法庭病理學者急需你們的協助,越快越好。』然後把聯繫方式留給他們。」
我張開雙臂擁抱他。我不在乎誰會突然走進來。我像個朋友那樣擁抱著他。
我在她身邊坐下。
「你從來沒掛過我的電話,無論時機對不對。」
「當時我的辦公室里有人,我不想讓他知道你在線。」他說。
「他就是這樣進來的read•99csw•com。」我說。
韋斯利又看了我一眼,把資料擱在桌上。「你在生氣。」他說。
「為什麼?」
「他身材高大嗎?」
「所以才必須那麼神秘?」我說。
「沒錯。剛才是韋斯利先生。」
「他和妻子搬到了那裡。」
「你在做什麼?」露西大叫,眼睛依然盯著屏幕。
電話鈴響了,她上前接聽。
「然後我們得部署人質救援小組。」
一個身穿工作服的男人正把空氣打入一把來複槍的槍管里。一排排黑色的長工作台空蕩蕩的,乾淨極了,讓我想起了多年的訓練課程、那些我曾經認識的男女學員,以及站在工作台前清理自己手槍的日子。我看著新探員來了又去,看著他們跑步、練拳、射擊、流汗。我教過他們,我在乎他們。
「本頓,」我說,「回家吧。」
「有什麼奇怪的信息嗎?」我問。
我瞪著他。
「軍方根本不知道她這個人。」他突然停頓,眼裡泛著淚光,接著扭過頭去,「今天他這封假借犯罪人工智慧網路名義發出的郵件是在告訴我們他又做了什麼。」
「是的,」我說,「他說犯罪人工智慧網路殺了他的兄弟。高特和她在紐約的活動情況聽起來更像是兩個男人的,而不像一男一女的。」我頓了頓,「他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全美金箔修復法執業醫師學會。」
「這裏曾經有個女士,聽起來很像她。」
露西再度盯著顯示器,屏幕保護裝置又回來了,許多閃亮的三角形以幾何方式緩緩交雜纏繞。
「是的,長官,」她說,「我知道,我們差點就逮到他了。當然,我馬上就列印資料送給你。」她掛斷了電話。
「是誰?」我說。
「聽起來那位女士不太像是流浪街頭的人。」我說。
「我再試著打電話聯繫一下西雅圖的首席法醫。」
我告訴了他珍妮的補牙情形和牙齒的損壞程度。「她有可能是個樂手,」我補充說,「也許吹奏過薩克斯。」
「你可以帶去。」她說著輸入了「精英網」幾個字,「在你走之前……哇,你有郵件。」
「嘉莉設計的病毒可以攔截我每次變更的用戶代號和密碼,她將密碼形式的信息解碼後傳到高特的信箱。這樣他就可以以我的名義登錄,而且病毒不會讓他登錄,除非我也同時登錄。」
「你找到了,」她輕柔地說,「太好了。」
「別想恐嚇我。」
「你的朋友古柏博士可能會被革職,我建議你最好別再去找他。」
——編號PQ4376301001732的信息結束——
為什麼要把連接電話接線盒的裝置藏在地板下面呢?電話應該放在桌上,數據機則應放在層架上。我蹲下來,扳起一塊佔據犯罪人工智慧網路機房地板三分之一面積的木板。
「你原本以為是嘉莉?」我說。
我想起了高特在布朗家裡疑似偷走嘉莉的粉紅色信箋這件事。高特將它塞進染了血跡的睡衣口袋,這舉止顯然強調了他的主控權。高特在利用嘉莉。她總是在車裡等待,而他只有在需要她幫忙搬運屍體或從事相關勾當的時候才會找她。
如果傳呼機在停屍間響起,那是上帝在呼叫。
「我想應該沒人告訴他。」她說。
——編號PQ4376301001732的信息起始——
「我無權這麼做。不過,如果你能留下電話號碼,等他打進來詢問留言的時候……」
我想起高特少將那張身穿隆重軍裝的照片。他的身材相當瘦長,並不特別高大,臉孔肅穆,眼神堅定,但看起來並不殘酷。
「她有很多秘密沒告訴我。你們兩個似乎合夥瞞著我,把我蒙https://read.99csw.com在鼓裡。原本事情已經夠糟了……」我強忍住情緒。
「這邊的這位女士是個遊民,死在紐約。」我說。
「沒錯,的確是,這正是我擔心的。露西身上沒有關閉按鈕,她從來不懂什麼時候該放手。」
「當然有可能。」
「顯然,高特知道他父親的電話卡號碼和信用卡密碼。」
「你記得她的名字嗎?」
「但願如此。」
「根據牙齒記錄無法確認?」
「因為我一直日夜不停地追蹤這個侵入者,這人不是專家。」接著,她總算在幾個月之後首次提到了她朋友的名字,「我了解嘉莉的思維方式,再說高特非常自戀,他不會允許別人扮演犯罪人工智慧網路。」
「她沒有在任何地方定居——至少最近幾年如此。」我說,同時想著她少得可憐的財產和營養不良的身體,「她在街頭流浪了好一陣。我敢說她原本過得還不錯,直到她哥哥找上了她。」
她坐在犯罪人工智慧網路的電腦前面,盯著屏幕上的信息跳出。是一小段文字,重複了多次,內容如下:
「求求你!」韋斯利突然開口,「你也知道,有時候我真希望能像馬里諾那樣猛抽煙。」他激憤地說,「高特少將對這案子不具重要性,不需要把他牽扯進來。」
露西說:「你可能會接到一堆這種郵件。」
「原來如此。」
露西點點頭。「我和其他人一樣只顧著從技術繁複的層面査找原因。他們採用這麼簡單的方式真是聰明。她在這裏藏著她專屬的數據機,所用的撥號是一條幾乎沒人使用的診斷線路的號碼。」
「哦,當然,這邊這位女士也一樣。」
我站了起來。「我受夠了這些男人和他們的榮譽法規,也厭煩了相關的男性道義和秘密約定。我們可不是小孩,在玩牛仔和印第安人的遊戲,或與鄰居的孩子玩戰爭遊戲。」我覺得很疲倦,「我還以為你的觀念很開明。」
「當你負責某個案子的時候會不會什麼都告訴她?」
「你為什麼掛斷我的電話?」
「他們的聚集中心在華盛頓州?」
「本頓,我們正在對付一個連環殺人兇手。所有人都瘋了嗎?誰會在乎那些電腦檔案呢?」
「你看起來不太健康。」
「少將和他哥哥的關係如何?」
我帶了寫著他的電話號碼的便條。我打了過去,接聽的女人聲稱他下班了。
他也站起來了,這時我的尋呼機響起。「你這次真的錯得離譜。」他說。
我站起來。「我沒弄砸什麼吧?」我說。
收件人:全體警察
「你得讓她成長,凱。」
「我們別無選擇。」他說。
「為什麼?」
「當然。」她瞄了我一眼。
「盧瑟·高特也曾經在韓國服役,」韋斯利繼續說,「有一陣他被調到五角大樓擔任副參謀長,然後又回到李堡擔任副部長。他在MAC-A任職期間退役。」
「這裏的確沒人告訴佩頓·高特。」
「這麼說他藏在你背後。」
「所以你一直在和他鬥法,」我生氣地說,「你可知道這遊戲有多危險?」
「我得確認她的身份。」我不帶一絲感情地說。
「我認為鄧波爾·高特謀殺了他的親妹妹。」我重複說,「別告訴我你已經知道了。」
「我絕對可以調出全球郵件平台。」露西坐在桌前,她看了一下手錶,「我丟出點什麼,看有誰會上鉤。」
「我猜韋斯利早就知道你發現了這個隱藏著的數據機?」
韋斯利凝視著我的眼睛。「凱,這對我和你之間的關係毫無影響。」
「該死!」露西說。
「我們不會讓她做任何冒險的事。」他說。
「今年春天她就要大學畢業,已經是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