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媽的渾蛋。」馬里諾恨恨地罵著，「警方忙得焦頭爛額的，那傢伙還有空寫郵件？這麼說來，特莉肯定不是那個『斯卡佩塔612』。那時她的屍體都快被送到停屍間了。」

「我一直想向你說明，」斯卡佩塔說，「我在特莉的辦公室里發現了一根不適用於這兩台電腦的電源線。我覺得肯定還有一台電腦。」

露西說：「我必須先查出『斯卡佩塔612』到底是什麼人，給特莉發的是哪張照片。回收站里沒有找到照片或圖片文件，她很可能在刪除郵件之前就把那張照片刪除了，而且清空了電腦的緩存。」

「我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但她一定是弄錯了。也許她在欺騙奧斯卡。」斯卡佩塔說。

「任何人都能把我的名字稍作變換作為用戶名。另外，我的生日也不是什麼秘密，上網一查就能知道。」她的姨媽說。

「我想先把約翰·傑伊學院的事弄清楚。」這次是斯卡佩塔的聲音，「追蹤到的IP地址屬於約翰·傑伊學院，這能說明什麼嗎？發那些郵件時是不是必須待在學院大樓里？」

說著露西打開了每個郵箱的「已刪除郵件」文件夾，希望在其中有所發現。

「大多數郵箱都是這樣設置的，」露西說，「我進入了『斯卡佩塔612』的郵箱，裏面只有和特莉·布里奇斯的往來郵件。」

「他說你也許想和你的證人再談一次，把事情的原委問出來。」本頓說，「也許傑米也希望你這樣做，因為這似乎涉及她一直關心的殘害動物案。不過我們可能會在奧斯卡的公寓里遇上莫拉萊斯，到時候再聽聽他怎麼說。」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伯格回答，「這麼說來，奧斯卡清楚特莉和你聯繫的事，不過他看沒看過那些郵件又另當別論。」

「我準備把其中幾封轉發給你，」她說，「大家都該看看。另外，不要忘了把那個冒牌貨的密碼告訴我，拜託了。『斯卡佩塔612』發給特莉的最後一封郵件是在四天前，也就是十二月二十八號，接近凌晨，正好是貝·布托被人暗殺的第二天。凱姨媽，你還記得嗎，那天你在CNN上對暗殺事件發表了看法，那天你也在紐約。」

「他就是喜歡無事生非。」馬里諾說。

「那個女人讓911接線員轉告傑米，說本月早些時候逃脫牢獄之災的那個虐待動物的慣犯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她說她用手機拍了照，可以說明一切。」

露西看著屏幕回答：「和兩台筆記本電腦的都不符，但這隻能說明她沒有把其中任何一台帶到約翰·傑伊學院借用無線網路發郵件。但有一點你們說對了，這個『斯卡佩塔612』的唯一目的似乎就是為了冒充凱與特莉進行聯繫。我原本會同意特莉就是那個冒名者的看法。但我看到一樣東西。」

她說：「也許特莉想讓奧斯卡討厭你。她故意讓男朋友知道她對你非常著迷，告訴他最後你終於回了她的信，卻又故意不給他看。聽起來似乎特莉憑空製造了一些你根本不知道的小摩擦。」

他們得到了露西需要的信息。

「他讓我給你傳個信。」本頓說。

「今天早晨你不是到對面那個女人家探訪過嗎？你有沒有跟莫拉萊斯提起過她？」本頓問。似乎沒人意識到露西的存在。

「沒有。」馬里諾說。

「他們能有什麼關係？」馬里諾聽起來很生氣，「就憑他那副寒酸樣？我告訴你，我一點兒都不喜歡那傢伙。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渾蛋。」九-九-藏-書

「恕我無法透露談話內容，不過我不否認我得到過這樣的暗示。」

「那是莫拉萊斯的一面之詞。」本頓的聲音。

露西獨自待在自己的小閣樓上，牛頭犬躺在椅子旁邊的地板上。

「我想他現在絕對不會在家裡。」話筒里傳來了本頓的聲音。

「不，我不知道。」斯卡佩塔說。

伯格的話如同一聲驚雷把眾人點醒了。她以一貫的大胆敏銳地發現了問題的核心。接著，她打開門，屋內湧進一股寒風。

「這封郵件的重點在於顯示你在紐約的從屬地位，」伯格說，「有人正在借你的身份貶低你。當然，我覺得這個化名為『斯卡佩塔612』的人最有可能是特莉本人，她自己發自己收的。這些內容對她的論文來說是極好的素材。露西，我的疑問是，我們現在能不能把發信人是特莉本人的可能性完全排除掉？」

「我猜他就會來這一手。」馬里諾說。

露西打開一罐健怡可樂，聽著電話那頭的談話，看著冒名者寫給特莉的郵件。杰特·蘭傑爾在她腳邊小聲地打著鼾。

「如果特莉不是發件人，那刪掉郵件的又是誰？」馬里諾問，「為什麼刪？」

露西在電話里對姨媽說：「這些看似你發出的郵件，正好能解釋她為什麼把你寫進論文，而且和你很熟悉的樣子。」

「可以參照恢復那台電腦文本文件的方法把照片從這台電腦里恢復出來，」露西說，「就是我們兩個剛才用過的那套方法。」

「突發事件？」電話那頭伯格在問斯卡佩塔，「你似乎把暗殺和其他暴力行為統稱為突發事件，是習慣嗎？這郵件到底是誰寫的？似乎和你很熟？」

「我一無所知，」斯卡佩塔說，「我的問題非常簡單，就想知道特莉的筆記本電腦用的是什麼電源？」

「看來她怕得不輕，顯然是聽說了特莉的事。」馬里諾說。

「別擔心，電話是我撥出的，我使用了特殊的防範方式。你用不著擔心，我也是。我們的談話很安全。」

「什麼IP地址？約翰·傑伊學院在那附近沒錯，但和這件案子扯得上關係嗎？傑米和馬里諾還在我這裏，他們也想知道你說了些什麼。我正打開免提。本頓人呢？」最後一句話顯然不是對露西說的。

「我還想問你呢，報警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西問：「凱姨媽，你離開電視台是不是在十二月二十八號的晚上？之後你有沒有到過約翰·傑伊學院附近的區域？另外，你是不是和往常一樣步行回家的？」

「但他已經知道了。」本頓對他說。

「我也這麼看，」伯格說，「他是故意的。策劃人非常狡猾，他料到我們最終會看到這些郵件。換句話說，我們看到的都是他精心篩選過的。」

她繼續瀏覽著那個冒充斯卡佩塔的人寫給特莉的郵件。

露西說：「假定發件人是特莉本人，那封附有照片的郵件一定是她用黑莓手機或別的電腦發送的，這麼一來，照片很可能不會出現在用來上網的筆記本上。」

「哇！」露西說，「太令人難以置信了。昨天早晨她把郵箱里的所有郵件都刪除了，總共一百三十六封。她一封接一封地全刪了。」

「別告訴我是因為她那條死去的小狗。」

「對不起，電話好像沒掛。」露西說。

「顯然，她今天報了兩次警，」本頓告訴馬里諾，「剛才又打了一次。」

露西把網路服務商的名字告訴斯卡佩塔，然後坐等答覆。她聽見斯卡佩塔在和人說著什麼，那人聽上去像是馬里諾。

「警方已經檢查了她的手機。」馬里諾說，「如果這份清單沒錯，她的公寓里應該沒有黑莓及掌上電腦。只有一台最普通的翻蓋式手機，是在廚房流理台上找到的，當時正在充電，配套的藍牙耳機也擺在那裡。」

「我從來沒給她發過郵件，」斯卡佩塔再次強調，「我想問你點事。我在特莉·布里奇斯的公寓了，這兒不方便談話。用手機就更沒安全可言了。」

她一邊和斯卡佩塔通電話，一邊瀏覽著更多特莉和奧斯卡之間的往來郵件：

「把用戶名告訴傑米，斯卡佩塔加上數字612。」

「同意，」馬里諾說，「寫信的這個人實在是太混賬了。他是不是想玩弄我們？他用的是『貓捉老鼠』的手法，牽著我們的鼻子團團轉。畢竟，除了我們這些調查特莉死因的人，誰還會看到這封沒有發送的郵件呢？」

露西在另一封郵件里又找到了令人感興趣的內容。其IP地址同樣來自約翰·傑伊學院。

斯卡佩塔對露西說：「他們已經去辦了。」

斯卡佩塔的公寓在中央公園西側，離CNN和約翰·傑伊學院都很近。

露西說：「想聽聽我的想法嗎？我覺得IP地址是一種障眼法，發件人故意這麼做，想誤導人確信這些郵件出自凱姨媽之手。特莉之前就跟約翰·傑伊學院有過聯繫，所以很有可能利用學院的無線網路發送郵件。關鍵在於冒充凱姨媽發送郵件的那個人並不在乎自己的IP地址被人發現，甚至還希望被別人發現似的，不然肯定會利用代理伺服器或網路匿名程序。代理伺服器可以遠程擭取文件，並隱藏發件人的地址，網路匿名程序則可以使每次的發件地址各不相同。無論使用哪種方法，都可以隱藏真正的IP地址。」

「密碼是個很簡單的詞『斯蒂芬尼』，」伯格把它念給了露西，「馬里諾，你去和約翰·傑伊學院的保衛處聯繫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注意到十二月二十八日晚出現在大樓附近的人。另外，再問問昨天晚上那裡有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或許他就是想讓我們發現，胡亂猜疑。」斯卡佩塔說，「這傢伙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真不知道這封郵件里有多少誤導的成分。」

「是傑伊克·洛烏丁。」伯格說，「有誰去作後續調查了？」

郵件是這樣的：

刪除的都是特莉和一個名為「斯卡佩塔612」的郵箱用戶之間的往來郵件。

露西說：「這封郵件的IP地址不在約翰·傑伊學院，不是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個。」

「你找到『斯卡佩塔612』的認證信息沒有？」馬里諾隨意地問了露西一句，彷彿他們之間沒有發生不睦。

露西聽到伯格的聲音，心裏頓時一暖。

「斯卡佩塔612」所用郵箱的網路服務商與特莉的十八個郵箱的是同一家，但這個用戶名沒有在筆記本電腦的日誌文件里出現過。這說明此郵箱既不是在這台電腦上創建的，也沒和這台電腦進行過郵件往來，否則，根據這一百三十六封郵件的日期，它一定會和特莉的十八個郵箱一樣，在這台電腦上留下痕迹。

rｅａd•９9ｃｓｗ.cｏｍ「用戶名是斯卡佩塔612，」露西開始瀏覽起被刪除郵件的列表，「這個用戶一直在給特莉寫郵件，我想。請你馬上轉告傑米和馬里諾，讓他們去網路服務商那裡把密碼要過來。」

「別掛電話，」露西說，「暫時別忙別的。等我一會兒，看看能從這些郵件里發現什麼。把傑米、本頓以及馬里諾都叫來，打開免提。」

「而且刪郵件的時間恰在特莉被殺、奧斯卡原定過去吃晚餐的時間之前。會不會是別的什麼人刪除的呢？或許正是這個人刪除郵件后把電腦放進了壁櫥。」伯格說道。

「是的。」斯卡佩塔答道。

電話那頭傳來馬里諾的聲音：「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斯卡佩塔絕不會用這種語氣寫信。也許有人會覺得很可能是傑克，但我覺得他不會做這種事。」

露西對著無線耳機的話筒說，「她指的是什麼？」

「自殺以後她還能把繩索從脖子上解下來？我看不像。」馬里諾嗤之以鼻。

「我記得是八點左右送進停屍間的。」斯卡佩塔說。

斯卡佩塔重複了一遍，依舊沒人回答。她隨口問了句：「露西，你還在線上嗎？」

「凱，奧斯卡向你暗示過這些郵件的存在嗎？」伯格問。

「怎麼電話一直沒掛斷，」本頓說，「露西，不好意思，把你忽略了。能把電話切換到免提狀態嗎？你好，露西。」

「那張照片，還會有別的解釋嗎？」說話的是斯卡佩塔。

「大樓內外安置了攝像頭沒有？」伯格問。

「不是，」露西說，「是八十五瓦的五口USB。筆記本上沒有磁性電源線的介面。『斯卡佩塔612』使用的IP地址所在位置應該在八十九到九十大道之間，那裡是不是約翰·傑伊刑事司法學院的所在地？」

露西開始讀起屏幕上的內容：

「之前你可沒告訴我，」伯格對露西說，「沒說要潛入他們的主機。」

他似乎謹慎些了，露西平生第一次覺得他變禮貌了。

她說：「昨天晚上八點十八分，『斯卡佩塔612』寫了封郵件，但存在草稿箱里沒發出去。我這就把郵件轉發給你們，我還想把內容給你們讀一遍。它不可能是特莉和奧斯卡中的任何一個人寫的。你們聽到我說的話了嗎？這封郵件把他們的嫌疑完全排除了。」

「高智商犯罪、跟蹤、身份盜竊，這些罪行最讓我討厭。」伯格補充道。

「能通過IP地址找到發件人的詳細地址嗎？如果不是約翰·傑伊學院，又在什麼地方？」本頓問露西。

「有兩件事是確定無疑的，」本頓說，「首先，這封郵件是在特莉死後數小時才有的。其次，當時奧斯卡已經被送進了貝爾維尤醫院，因此不可能是他所寫。露西，你能讀一下這郵件嗎？」

「最好利索點。」露西說。

「郵箱的所有人是凱·斯卡佩塔，並且關聯了沃特敦凱辦公室的地址和電話號碼。不過這些都是公共信息。」露西說，「只找到這些最基礎的信息，沒有相關的信用卡信息。」

「什麼出現在她眼前？似乎特莉或奧斯卡有什麼心愿，最後達成了。」

「我只知道調度員聯繫了莫拉萊斯，想必他知道莫拉萊斯和傑米的關係。」

「不管是誰刪掉的，特莉都沒想到昨天晚上會被謀害，」斯卡佩塔說，「到目前為止，我們只能確定這一點。」

露西說：「如果特莉是因為擔心別人看到才刪除，那她一定會把已刪除文件夾徹底清空。傻瓜都九*九*藏*書知道放在『已刪除郵件』文件夾里的可以恢復，特別是剛剛刪掉的那些。」

「看來我們應該去奧斯卡的公寓看一看，」馬里諾對大家說，「莫拉萊斯早先有那兒的鑰匙。現在還在他手上？」

「你剛才跟莫拉萊斯談了嗎？奧斯卡想要幹什麼？」伯格不解地問。

「情況和特莉的那些郵箱賬戶一模一樣。」伯格說。

「他的賬戶信息，有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內容？」他問。

「或許她沒說真話，」露西說，「她不讓奧斯卡看你的郵件也許正是基於這一原因。」

「盡量。我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我想知道兩台筆記本電腦用的是不是磁性電源線？」

「你是不是在暗示，這個郵箱是特莉為了讓人以為發郵件的人是凱而特別設立的呢？」伯格問。

「這次她報告的是一起虐待動物事件。」本頓說。

露西讀著郵件，同時轉發給了他們幾個。

「我讓警察局的調度員說服那個女人讓我進的屋。她覺得我是歹毒的殺人犯，所以打電話報了警。也許她之前聽說了有人遇害的事。」

露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這麼重要的信息。

「有一點現在可以確定了：冒充你給特莉寫信的人一定出自約翰·傑伊學院。」露西說。

她說：「我只能得到網路服務商提供的一個號碼段。除非潛入服務商的主機，否則弄不到。」

如果「斯卡佩塔612」是特莉所創，電腦上也會留下痕迹。但迄今為止，露西尚未發現什麼。

「侮辱？」斯卡佩塔問。

一片靜默。

「今天下午我去馬路對面那戶查證的時候，那女人像是喝過點酒，」馬里諾說，「她還跟我說她想買條狗。我不知道為什麼她當時沒有跟我說起洛烏丁的事，我們聊了狗以及傑米發起的反虐待動物運動。既然就在這兒呢，我想我們可以先去看看她，然後再去奧斯卡的公寓里。奧斯卡住在中央公園的另一邊，離你的公寓不遠。當然，離約翰·傑伊學院也不遠。」

「她用的不是USB介面，而是磁性電源線嗎？都刪了些什麼？」斯卡佩塔問。

斯卡佩塔把電話放回桌子上，電話這頭應聲一響。

「我確實在紐約，但這封郵件跟我毫無瓜葛，我沒有這個郵箱地址。」斯卡佩塔辯解道。

「莫拉萊斯懷疑奧斯卡以為自己馬上要被逮捕了。他說有個門衛告訴他，奧斯卡在凱離開以後顯得很不安分。大概他覺得自己被凱背叛了，覺得凱對她撒了謊，或是侮辱他。他很高興沒有讓特莉看到自己被凱侮辱的那一幕。據說凱給奧斯卡用了葯，對他造成了許多痛苦。」

「幸好特莉再也收不到這封郵件了，」斯卡佩塔嚴肅地說，「我不敢想象她會把這樣的郵件發給自己。她肯定認為那些郵件是我發的呢。奧斯卡可能也這麼想。幸好她和奧斯卡都沒有讀到這封郵件，幸好這封郵件沒有發出去。寫得實在是太殘忍了。」

他們又開始熱烈地討論起來，其間有個短暫的停頓，馬里諾和伯格聯繫上了「斯卡佩塔612」的網路服務商。

這是露西找到的最後一個郵箱，裏面是空的，她覺得特莉可能還沒有找到機會用它。但是打開「已刪除郵件」文件夾后，她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

「因為節日放假的關係，那兩天大樓都封閉了。」馬里諾說。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伯格說，「那些遙言很可能出自莫拉萊斯。」

「這可真是個大問題。」一提起網路，伯格就會發出這樣的抱怨。

「不需要解什麼繩索，」斯卡佩塔說，「她是被勒死的，脖子上沒有什麼東西。」

「有人給特莉寫了封郵件，基於某種原因沒有發出去。應該是這麼回事吧？」露西想釐清事實，「說不定他在寫信的時候恰巧聽說特莉死了，所以只能存在草稿箱。」

「我覺得這不是奧斯卡造的謠，」本頓說，「他reａｄ•9９ｃｓｗ.ｃｏm知道你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話。如果他不相信你，肯定會認為一旦他開始散布謠言，你必定會為自己辯護。如果他不相信你，他肯定會認為你必然會撕毀保密協定，因為你是個毫無誠信的人。我會親自去和那個門衛談談。」

露西說：「不管這個『斯卡佩塔612』是什麼人，他必須處在約翰·傑伊學院的無線網路覆蓋的區域內。比如說，直接使用學院里的電腦，但是因為半夜裡大樓是鎖著的，因此十二月二十八日午夜發出的那封郵件不大可能是用樓內的電腦發出的。發件人可能把自己的手提電腦或者黑莓、蘋果手機、掌上電腦等不大為人注意的可上網裝置帶到了能接收無線網路信號的地方。實際上我覺得，發件人就是拿著掌上電腦之類的東西站在馬路邊，借用了無線網路。我想警察應該拿到特莉·布里奇斯的手機了吧？他們有沒有找到黑莓或是掌上電腦一類的物品？有沒有在這類設備上找到『斯卡佩塔612』發送的照片？剛才說過，我認為照片很可能是通過黑莓或掌上電腦發送的。」

露西提到的正顯示在電腦屏幕上。

「我在查看『斯卡佩塔612』的郵箱日誌，」她說，「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非常重要。」

「馬里諾？」伯格問。

「計算機訪問碼上有什麼蛛絲馬跡嗎？」本頓問。

露西聽到電話那頭伯格對凱說本頓正在給莫拉萊斯打電話。一聽伯格提及莫拉萊斯，露西就覺得不舒服。她不確定，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才覺得莫拉萊斯喜歡伯格，想和伯格上床，而且似乎能搞定。

「他想耍我們，」馬里諾說，「他的目的達到了。我感覺糟透了。」

「我想我們可以兵分兩路。」露西在話筒里聽到了伯格的聲音，「你們去奧斯卡那裡，我和馬里諾留在這邊。」

露西禁不住會心一笑。伯格眼中的惡魔正是露西最得心應手的玩偶。

612——六月十二日——這正是斯卡佩塔的生日。

露西對著話筒念完了這封郵件，然後向姨媽問道：「那天晚上你是幾點離開電視台的？」

他們談著這個話題，似乎把電話那頭的露西拋在腦後了。露西也不插嘴，繼續瀏覽著被刪除的郵件。

「沒錯，鑰匙在莫拉萊斯那裡，」伯格說，「奧斯卡可能已經回家了。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當然不可能侮辱他。不管這個莫拉萊斯是個什麼人物，他一定是吃准了我不會把診療室的談話內容說出去，」斯卡佩塔對本頓說，「他知道奧斯卡沒有被逮捕。所以如果他真的散布這樣的謠言，我還真是沒辦法反駁呢。」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伯格問。

他指的是傑克·費爾丁，但似乎沒人會想到他。傑克是個保守的法醫病理學者，為人正派，對斯卡佩塔也非常忠誠。但他同時也是個喜怒無常的傢伙，為了健美不惜吃類固醇之類的藥物，導致卡路里過量和皮膚病等癥狀。他沒有精力在網上冒充斯卡佩塔去騙特莉·布里奇斯，他沒那麼奸詐。如果那個「斯卡佩塔612」不是特莉本人，那麼明顯是有人在針對斯卡佩塔。至少一開始特莉是把斯卡佩塔當成偶像來看的。她竭力想和斯卡佩塔取得聯繫，但是當她和「斯卡佩塔」最終聯繫上以後，對方的怠慢和奚落使原先的偶像形象頃刻崩塌。

「昨天下午我不在紐約，」斯卡佩塔說，「我不可能從約翰·傑伊學院發出這封郵件。即便我在那兒，我也不會這樣做。另外，我沒把沃特敦的地址告訴過任何人。」

「什麼？」

露西說：「這是自然。除非特莉想自殺，不然她根本不可能預料自己的死亡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