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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 結局三

第四幕

結局三

「不是,不是。」范彩彩咬著嘴唇,「哥,你的想象力就不能陽光一點兒?我不是說那裡鬧鬼,而是磚牆出現在門裡不合適,因為它超越了現實,還有我們周圍那幾個夥伴,為什麼忽然消失了又出現,出現了又消失,像鬼一樣沒有痕迹。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剛才一直集中精神,一放鬆突然覺得好累,於是我進屋一屁股坐在床上,范彩彩站在我對面,手裡還捧著那小半根白色的蠟燭,火光從下照射在她臉上,使得她的表情非常怪異,很像一個古代的巫婆。
「清醒夢?」我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以前還真沒聽說過,和白日夢有區別嗎?」
「哥,你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或許你能從床底下得到什麼,或許我們很快就能醒過來,或許我們很快就能回家了。哥,你閉上眼睛,要慢,對慢慢地閉上,你覺得你的眼皮很重,很重,你要全神貫注,慢慢地想,靜靜地想,你在心裏從一數到十,再從十數到一,然後你睜開眼睛看看,床底下到底有些什麼……」
「哥,你相不相信我說的那些話?」范彩彩搖著我的胳膊,我不置可否,她又說,「哥,要不咱們做個實驗驗證一下……」
聽她這麼說,我也從床上站起來,看了看身後的范彩彩,就蹲在地上看著床底下。那裡面雖然黑,但絕對藏不住一個人。我又回頭看了一眼范彩彩,她臉上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詭秘表情。
范彩彩翻了翻眼睛,接茬說:「他是在對我們施展暗示術。」
我狐疑地瞪大眼睛,「那你想一艘航空母艦,看能不能出現……」
「後來呢?吃了被下藥的點心,可我們不是一個個都醒過來了嗎?」我思索著說,「你到底什麼意思,我還是不能理解。」
「從電視上啊!」范彩彩像個淘氣的孩子一樣看著我,「哥,你天天悶在家裡畫畫,當然不知道了,現在科技發展日新月異,每天都有新發現。哥,你真的落伍了!」
范彩彩肯定是在故意忽悠我,連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小丫頭說出來的話,我都聽不大懂,實在有些慚愧。起先是荊白白和老江的相互指責和誣陷,然後是康冰的「蟲洞暗門」理論,接下來茉莉出現了,還假裝借屍還魂嚇唬我,現在,對面的范彩彩又說出一套催眠理論,他們為什麼都要把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說給我聽,我到底該相信誰?
我抬手指了指門外,神神秘秘地說:「就在第一間客房裡,我好不容易才甩掉她,我沒有騙你,那個鬼就是……就是——茉莉!」
「看看最裡面的那間房間……」說著,我推開第五扇門,除了三張床沒有別的,「唉,看見了嗎,茉莉也消失了!」
「小范,這些關於夢的解釋和理論你是從哪聽來的?之前我怎麼一點兒都沒聽過?」我裝作一知半解地問,其實不用裝,我也確實一知半解。
「小范,」我疾步走到門邊,手握住門把手,但沒敢打開門,「真的是你嗎,范彩彩?」
「哥,是我。」像是范彩彩,「你還好吧?」
范彩彩聽罷卻搖搖頭,「我們的處境比較特殊,不可能很快醒過來,因為我們被霍三神下了葯,而且還被他像提線木偶一樣操控著!」
「小范!」扔掉皮偶的同時我大叫一聲,回頭一看,哪裡還有范彩彩九-九-藏-書的影子,她趁機逃跑了!
「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如果給我工具,我立刻就把牆鑿開……」我重重地關上門,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對她說,「對了,你怎麼大驚小怪的,這面牆被石頭砌死了,你不也看見過嗎?」
「當然,」我說,「不過他不是什麼霍三神,而是荊白白假扮的,還有旅館的老闆,都是他,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哥,你開玩笑嗎?」她雖然張大了嘴,但並沒有半點吃驚的表情。
「蟑螂!」小范睜大了眼睛,「哥,雖然我不怕老鼠,但我很怕蟑螂!」
「藥物加上催眠暗示,催眠師很可能會把被催眠者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高明的催眠師,可以把幾個人一起禁錮在同一個夢境中,被催眠者就像一個個提線的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我沒說話,直直地望著床頭柜上搖曳的燭火,只聽范彩彩繼續說:「還記得我們吃的那些小點心嗎?我覺得那裡面肯定被下了安眠藥,而且不是一般的安眠藥,要不怎麼起效那麼快。哥,你知道霍三神為什麼會在陰樓里說那麼一大堆所謂的理論嗎?那一定是他謀划已久的陰謀……」
「不是老鼠!」我生硬地打斷她,但又不忍心把鬧鬼的事說給她聽,「不是老鼠,是另一種……」
「那是一種隱形眼鏡,哥,一看你就不常看恐怖片,日韓恐怖片里的鬼都是白眼珠,歐美的鬼都是黑眼珠,這不很平常嗎!」
我自認為可以徹底打擊了她的理論,卻沒想到范彩彩居然還能侃侃而談,「當然有區別了,做夢時,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就像一片樹葉落在溪水中,隨波漂流,夢境並不受自己控制。而清醒夢和假清醒夢,做夢者卻能控制自己的行動,就像我們這樣,可以上樓下樓,開門關門,相互說話……」
「是啊,哥,你覺得我的做夢理論靠譜嗎?」范彩彩嘟起小嘴問,有一絲撒嬌的成分。
我皺著眉低下頭,她說的雖然荒誕,但從理論上理解是對的,「假設我們在夢中,此刻的夢就不能叫假清醒夢,而是真正的清醒夢了,因為我們已經知道自己在做夢……」
我手握住門把手,陰惻惻地說:「不信你去看看,茉莉的臉白得就像一張紙,尤其是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就如一汪死水。」
「清醒夢跟白日夢不一樣,清醒夢是人們在做夢時還保持意識的清醒,而白日夢則是做夢者于清醒狀態中進行的冥想或幻想,而並沒有進入睡眠狀態中。因為清醒夢在睡眠狀態中意識清醒,所以在夢裡才會有更加清楚的感覺,甚至可以直接控制夢的內容。外國有個作家就一直對清醒夢感興趣,他將清醒夢定義為——知道自己在做夢時做的夢。」
「催眠」結局,如若你認為「范彩彩」所言非虛,掀開第三隻碗。
「為什麼?」范彩彩不解地問。
「沒錯!」范彩彩似乎因表達不清而著急,「一家旅館里,怎麼會把一間客房用磚砌死?哥,你不覺得這太超現實主義了嗎?」
范彩彩把蠟燭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坐在我身邊,兩隻手親熱地抓住我的胳膊,神神道道地說:「當然不是普通的夢境了,而是,而是……怎麼說呢,我想,我們六個人肯定被集體催眠了!」
沒錯!她是想九*九*藏*書誣陷老江,她和荊白白的對手正是老江,她是想拉攏更多的力量來對付老江,卻被我無意之中拆穿了,所以茉莉一氣之下企圖掐死我,為什麼要掐死我,只是單純為了解恨嗎?
底下確實有個白色東西,只不過太小了,我很費力才把它捏起來,那是一粒藥片,伸出舌頭舔了舔,苦極了。
對這種失蹤我已經麻木了,再說她這一次根本不是失蹤,也不是我驚醒於前面那個夢中,進入了另一個屬於自己的夢,而是我已經覺察出,范彩彩這一回是藉機逃跑。
我舉著蠟燭朝前走,范彩彩依舊緊緊地依偎在我身邊,那是一種令人懷念的感覺。
「沒啊,怎麼了?」她好奇地問我。
「誰?」我本能地喊了一聲。
「哦,沒,沒什麼。」我隨便回答道。
我轉身回了屋子,為的是那個蠟燭頭兒,只要有一點光,我心裏就踏實。
「哥,你要去哪?」
范彩彩眨著眼睛,想了片刻才說:「哥,你怎麼什麼都要問呢?『死人妝』不就是恐怖片里化的那種妝嗎,大白臉,黑暗裡面特顯眼那種。」
「什麼陰謀?」我問。
我朝後退了退,指著樓梯口的方向對范彩彩說:「茉莉呢?你看見茉莉了嗎?」
「哥,你有沒有這樣的體驗,」范彩彩為了讓我理解,深入淺出地講起來,「你在快入睡前,或者快睡醒前,有一刻腦子的意識非常清醒,你能看見陽光、你的房間和自己的床,和現實世界中你居住的房間一模一樣。有的時候你覺得自己起床了,並且相信自己已經不在夢中,並且還走出了門,然而實際上,你卻仍然躺在床上。不過,還有一種現象,你雖然能看見屋裡的擺設,看見陽光,但是身體就是動不了,無論你怎麼努力掙扎,這種夢境中國古稱——鬼壓床。」
「做夢?」我搖搖頭隨口說,「不會,夢哪有這麼真實。」
「哥,你覺不覺得,我們是在一場夢裡?」從她嘴裏噴出的氣,把蠟燭的火苗吹得亂閃,「或者說,你我都在做著同一場夢!」
「好。」既然茉莉不是鬼,那還有何懼哉,我要抓住她,把她的隱形眼鏡擠出來。
「就是,在催眠之前,先得暗示你,要不然你怎麼會完全相信他,你不相信,催眠就無法在你身上產生效果,所以,霍三神在陰樓里表演的那些,可以說是施展催眠術的前奏。」
我的臉貼在木門上,可惜門上沒有門洞。真是范彩彩嗎?會不會是茉莉變的,但我又沒聽說過借屍還魂的人還有變臉的能力。
「是啊,哥,你開門啊!」
「當然有了,你聽我給你分析。哥,我說了,你可別害怕。」我點點頭,范彩彩的身體又朝我靠了靠,不知是因為膽小還是想故意勾引我,「還記得在陰樓里的那個霍三神嗎?」
二樓的走廊黑暗而幽深,每扇門都緊緊地閉著,我們舉著蠟燭踱到第一間客房的門前。剛剛我就是從這裏逃出來的,但站在門口,我就感到茉莉不可能還在裏面,推開門一看,果不其然,房間里黑洞洞的沒有一個人。
「茉莉她不是原來的茉莉了,而是借屍還魂的茉莉。」多了一個人,我膽子也大了,打開門探出腦袋看了看,走廊漆黑依舊,也沒了茉莉的身影,然後我小聲對范彩彩說:「這幢樓里,或read.99csw.com許不僅僅是你我這樣的人,還存在著別的……別的什麼東西……」
「哥,你在想什麼?」
「真的是你!」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兒,「是你殺了她,不不不,茉莉說拖拽她的人是個男人,這就對了,是你和帥男一起把茉莉幹掉了!」
「哥,我明明看見有個白影從前面掠過,怎麼就不見了呢?好像在前面……」說著,我們繼續朝前走。我拉著她來到第四扇門前,范彩彩點點頭,說,「哥,好像就是進入這裏面了。」
「可她的眼睛沒有瞳孔,不不不,是沒有眼白,一片死氣沉沉的烏黑……」我反駁道。
還好,並沒有感到身體被刺進什麼尖銳物體,而是一個柔軟的身體靠過來,我想這人肯定是范彩彩,沒等我回頭,她的聲音就從身後傳過來,「哥,你快看,前面有人!」
「哥,你是說老鼠嗎?我從小就不怕那種毛茸茸的東西……」
范彩彩用力咬了我的手指,我立刻鬆開,她抬起手抹著嘴唇,不屑地說:「哥,你那手多久沒洗了,還敢摸我的臉。你說茉莉是鬼,我絕對不信!」
「因為……」我騰出一隻手去拉那扇門,門被拉開,裏面的石牆暴露了出來。
「呵呵,呵呵……」范彩彩不害怕,居然還笑出了聲,「哥,你真不是一般的笨,茉莉之所以那個樣子,都是因為我……」
「你說什麼啊!」范彩彩撅起了嘴,「哥,你腦袋真的壞掉了,茉莉的臉之所以白,那是因為我給她化了——『死人妝』。」
「天啊!」范彩彩假裝一臉吃驚,「這是旅館,怎麼會有一面牆被砌死了,而且還要安裝一扇門,哥,你不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嗎?」
聽她這一說,我的思緒便朝著更偏激的地方游去,「你的意思是,隔壁房間鬧鬼,所以才把門用磚頭砌死了……」
范彩彩的眼珠轉動著,似乎極力地在黑暗中尋找某個目標。
「集體催眠?」我圓睜著眼睛轉頭看向她,由於兩人的臉貼得太近,四目相對的瞬間,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低下頭,說,「集體催眠,這詞兒我還是頭一回聽說,誰催眠誰,你說這話可得有根據。」
「暗示術?」我開始好奇起來,皺著眉看著她,「什麼意思?簡單點說好不好?」
差點被她氣死,所以我一狠心,決定把真相告訴她,嚇她一嚇,「這樓里有……有——鬼!」
整家旅館死一般的寂靜,范彩彩低頭看著我,我也抬頭看向她,我們甚至能夠聽見對方的喘息聲,你看我,我看你,像極了施展巫術之前的某種形式。
「哥,你怎麼這麼笨呢?難道你就沒有看過類似的動畫片和美劇嗎?」我再次搖晃腦袋,范彩彩老氣橫秋地嘆口氣,「你這麼沒有基礎,我講起來可就費勁了,哥,我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她指著隔壁房間的牆,問我,「那間屋子的門後面,是什麼?」
可茉莉為什麼要這麼做?她沒有被殺,還要讓我找出殺她的兇手,或者說,她是想假裝死了,而誣陷某個人,她想誣陷誰?不過那個人肯定不是荊白白,因為當我分析到荊白白就是兇手時,茉莉就發飆了。
藥片代表什麼?難道我的身體出了某種狀況,該吃藥了?不會是精神方面吧?去他的,我用力把藥片彈飛出去,藥片從厚實的門read.99csw.com反彈回來,掉在了地上。就在這時,我覺得有人在敲門。
我疑惑地睜開眼,傻傻地把頭伸進床下看了半天,沒有肉包子,更沒有人。
我不會這麼快就灰心,我要逐一打開所有的房間,於是越過第二間來到第三間,我的手按住門把手,就覺得一陣冰冰涼涼的,就在這時,一雙小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不是害怕鬼,而是害怕被人暗算。
「沒錯!」范彩彩重重地點點頭,「哥,那霍三神神乎其神的,我想,咱們幾個人,就是被他催眠了!」
「呃,雖然我不認為此刻在做夢,但你的理論我覺得倒是挺有意思,清醒夢跟假清醒夢的區別主要在於,知不知道自己在做夢,清醒夢——知道自己在做夢時做的夢;假清醒夢——不知道自己在做夢時做的夢。」我言簡意賅地概括道。
「那就好了,照你這麼說,我們已經到了即將要醒的階段了?」我嘴上雖然那麼說,但心裏很沉重。
聽了她的話,我覺得全身無力,一步步朝後退去,後背靠在牆上。難怪我輕易就掙脫了茉莉的魔爪,原來不是紙符起作用,而是她裝鬼來嚇我!
「好,說去就去……」
「對啊,哥,你終於明白了。」范彩彩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我反而更加糊塗了。
「沒錯!」范彩彩笑著點點頭,「清醒夢做到這個階段時,人很快就會醒過來,因為清醒夢屬於身體睡著而意識清醒的狀態,所以,一般清醒夢都較短。」
我慌忙抬手捂住她的嘴,「你小聲一點兒,萬一被茉莉發現了,她會掐死你的!」
「小范,哪有什麼東西啊!」一邊說,我仍舊不死心,把一條手臂都伸進去,果不其然,床底下確實有個什麼東西藏在陰影里,「這是什麼玩意兒?破球鞋嗎?」我將之拉出來,藉著昏暗的火光一看,我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原來手裡握著的,竟是那個鬼氣森森像蜘蛛一樣的皮偶!
一聽見「提線木偶」這幾個字,我心裏就莫名其妙地發慌。
「一面砌死的磚牆,剛才你不是看見了嗎?」我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捏著那不足兩厘米的蠟燭,我匆匆地走出來,第二間客房裡還剩下兩隻碗,我要趁著蠟燭熄滅之前把它們全都掀開來,或許,這所謂的一場噩夢——就真的醒了。
范彩彩給我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我看見她手裡捏著小半根蠟燭,她說,蠟燭是在走廊里撿到的,我想,正是我丟掉的那小半根。
聽她這麼一解釋,好像真有過類似的體驗,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
真是越聽越迷糊,頭髮都撲簌簌地從指縫脫落,我想,不僅僅是掉頭髮,我可憐的腦細胞啊,也不知道又死了幾百萬個。忽地,我感到很悲觀,被困在這家恐怖而又漆黑的旅館里,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也不知道陽光還會不會從窗戶透進來。
范彩彩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我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了,我很聽話地默默從一數到十,然後又從十數到一,其實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出來,但這樣說也不確切,因為我當時確實很餓了,倒是很想吃幾個大餡兒的肉包子。
我的手指停在第三隻瓷碗上,范彩彩其實是個挺不錯的姑娘,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相比其他人,顯得更加可靠一些,況且喊「哥read•99csw.com」的功力也不凡,一聲聲喊得我心思蠢動。第三隻碗里會扣著什麼呢?三根手指一用力,我就把碗掀了起來。
「哥,這同樣也是我想問的問題,你剛剛去哪了?先開開門再說,外面很黑,我好怕啊!」我如同賭博一樣打開門,火機照亮了一張臉,正是范彩彩。
我踉踉蹌蹌地來到走廊,她居然又消失了!
范彩彩看著我疑惑不解的臉,繼續說:「這種情況通常稱為假清醒夢,前面說了,清醒夢是知道自己在做夢時做的夢,而假清醒夢現象發生時,做夢者會突然夢到自己從睡眠中醒過來,通常在假清醒夢境中出現的房間,跟做夢者真正身處的房間是相同的。假如做夢者獲得了清醒狀態,可以指使自己做一些動作,比如在房間之中走動等,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哥,你不會被嚇傻了吧!」范彩彩已經點燃了蠟燭湊近我,「要不咱出去揭穿她,其實,我早就看茉莉不順眼了,所以才把她的『死人妝』化得很猙獰。」
范彩彩點點頭,舉著蠟燭跨出門口等著我,我提著氣走出門,腳下故意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小范,我問你,你怎麼會在走廊里,剛才你跑哪去了?」
范彩彩嘿嘿地一陣陰笑,居然鬆開我的手,站起來,說:「我可沒那麼大的想象力,哥,你可以試試,比如盯著床底下,集中精力想一想,看能不能幻化出來一個什麼東西。」
我被說得臉上一紅,攤開雙手,說:「好了,就算我落伍了,但是,我怎麼也不相信這是一場夢,夢怎麼可能這麼真實……」
「超越了現實……」我抬頭看向天花板,「是有點兒超越了現實,我們很像在做夢!」
「還能驗證?」我瞬間好奇起來,「如何驗證?」
范彩彩的一席話說得我膽戰心驚,先不論催眠理論是否靠譜,但這卻令我回憶起《骷髏幻戲圖》那幅古畫——畫家用被人操縱的木偶,來比喻世間喪失自我沒有自由而勉強活著的人,我們此刻晦暗的處境不正恰恰體現了畫中的主題?仔細想一想,其實,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人能得到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什麼『死人妝』?」我覺得事有蹊蹺,急忙問道。
我搖著頭,「既然假清醒夢是不知道自己在做夢,那麼和普通的夢境又有什麼區別呢?」
「夢和現實不同,夢的主觀意識佔主導,是唯心主義,哥,你可以拚命想一個人,或者一件東西,如果那東西可以出現,那麼就說明我們都是在做夢。」
「哪有什麼人?」我看了看她的臉。
范彩彩瞪我一眼,很認真地說:「是一個夢不假,但絕非你平時做的那種,而是一種特別的清醒夢,但怎麼個特別法兒我也說不清楚,或許只有操控夢的人才能夠明白……」
「你先別激動,其實我沒明白,你說我們現在都在做夢,為什麼和之前做夢的感覺不一樣?」說著,我抬起手指放在嘴裏咬了咬,很疼,「據說做夢的時候沒有感覺,不信讓我咬咬你的手指,看有沒有感覺?」
范彩彩吐了吐舌頭,說:「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我沒必要細問,繼續拉著她朝前走。
「什麼!」范彩彩吃驚地搖著頭,「哥,你不會是昏了頭吧,說起胡話來了……」
「不可能!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唯獨這扇門進不去人!」我強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