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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柏林 第三章

第二部 柏林

第三章

我離開那兒,但心裏還在想著那時究竟有多好。稍遠一些的餐桌上,人們可能正在暗自神傷,但在我們周圍,卻是一派歌舞昇平。在柏林的酒吧迎來凌晨一點的光景時,是迪克斯精神狀態最好的時候,他的金髮、身高、體力和他強烈的佔有慾無一不昭示著他的魅力,他神一般的力量感染著柏林人大腦中潛在的異教魔力。迪克斯總是讓人覺得他從來都是在最佳的時間和場合出現。
「你願意和我上床嗎?」
實際上他說得一點也不錯。儘管我的心裏波濤洶湧,但鏡子里的我,眼神充滿希望,嘴角上揚,臉上掛著樂觀無畏的笑容。我想起了其他讓我感覺平靜的場合,但我的反應卻出奇地沉悶,彷彿昨天的疲倦仍未消退。鏡子里的這張臉是繪上了保護色嗎?身心俱疲竟然還能夠看起來精神抖擻!
「寶貝,不要這樣,這個故事很特別。」
如果海爾格掛了電話,他就會聳聳肩說:「你不過是一隻乾癟的老野貓罷了!」
因此,我不得不對那些對我有意思的女性表示出明顯的拒絕。但我不能告訴迪克斯我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為防止他嘲笑我太純情我只好低聲含糊地說我有性病。
「他比較例外的。」我告訴父親。
我們當時是在格雷芬角落一家有著包豪斯風格的蕾西酒吧里,我想這裏就是那個每張桌子上都有電話的神奇地方,你可以撥打屋內任何一位女士所在的桌子號碼,女士們也可以撥打任何男人所在的桌子號碼。所以,我們的電話就一直響個不停。女士們都期望能和迪克斯說上話,因為他是主管。他掛斷了任何不說英語的女士的電話,對於那些會講英語的女士,則有更「高級的任務」等待著她們。
那一晚,我想暫時擺脫這些煩憂,便和迪克斯·巴特勒出去散心。我們去逛了逛他常去的酒吧,在過去的幾周時間里,我經常晚上與他待一塊,也大概了解了他是如何展開工作的。他和我們參觀的每一家酒吧都有往來,當然,他沒有徵用他們,他來柏林也還沒有多久,而且他的德語水平還低著呢,但這份工作著實給他帶來了優越感,他在BOZO的兩位情報官員和會說英語的德國間諜之間扮演著保險人的作用。如果迪克斯對我們的副業感興趣,他就會表現得和美國進口啤酒廠的主管一樣,「叫我啤酒販子吧,普奇。」他會這樣跟酒吧的工作人員說,他們似乎對迪克斯·巴特勒的中央情報局身份裝聾作啞。
他的下一個話題讓我有些意外。「你想聽一個關於我的有點長的故事嗎?」他問。
「『好吧,』他說,『那你想怎樣?』
屋內一位金髮女郎便會揮動起她的手臂。
「他做了什麼?」蘇珊問。
我們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屋子裡有個美國女孩想要和迪克斯說話,她還以為他是德國人。「嗨,寶貝,」迪克斯說,「你弄錯了,我是美國人。但沒關係,我們還是可以上床的。」
「別這麼說,我的人都需要謀生,他們只是些街頭混混,德聯邦當然能輕而易舉地控制他們。但九九藏書是你覺得西德的情報人員會阻止我們與德國佬的交集嗎?這簡直可笑。每個人獲得信息都是有償的,無論是英國人、法國人、西德人或是蘇聯人,而我們碰巧是付得最多的,所以我們的工作自然就是最簡單的了。坐地鐵去東柏林去華沙的咖啡館看一看吧,有許多人聚集在那裡,有間諜、中介、聯繫人、保險人、情報員、負責人,甚至還有俄國和美國的情報官員!這些嚙齒動物總是跑來跑去地尋找最優價格。西柏林就是這樣一個間諜市場,但東柏林就更像是個笑話了,每個人都是雙重或三重身份,你甚至會記不清他們到底是你這一方的人還是他方的人。但你也知道,這些都無所謂,即使他們並沒有掌握什麼信息也能編造出一些東西來。」
「它對青霉素有很強的抗體。」
「我說:『夥計,你可以擁有她,你可以擁有她。』說完我就跑了,」他停頓了一會兒又接著說,「從那以後我就沒有停下來過。」
這次輪到我聳肩了。
「你,」蘇珊·皮爾斯說,「你簡直就是個魔鬼!」
「在我十五歲的時候,」迪克斯·巴特勒說,「我身材還不錯,於是隱瞞了我的真實年齡參加了休斯敦的金手套拳擊賽,並且贏了,我當時不過就是個新手,主要是因為我幾乎滴酒不沾,每天跑上六英里,加上單手引體向上和單手俯卧撐。高中二年級的時候我本來能競選班長的,是我自己做錯了選擇。但我也很高興,我和一個金髮姑娘戀愛了,她長著一雙水靈的藍眼睛,略微豐|滿聳起的乳|房,她才十五歲。」看見蘇珊面露討厭之色,他接著說:「不要生氣,乳|房是無辜的嘛,它們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長出來呢。我愛那個女孩,她叫科拉·李,她也愛我,這樣簡單的愛情很美好。」他喝了一口他的飲料。
他就喜歡這套,對身份地位的關注就像鐘聲不斷地迴響在他的腦子裡一樣,我彷彿聽到了它正為韋爾斯利、為蘇珊而鳴響。
「一周內你就會好的。」
「什麼問題?」
「你一定會很驚訝,許多間諜根本就懶得撒謊,他們說的會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多。只要我想聽,我能掌握更多的信息。」
就這麼回事。這樣一個晚上的興奮已足以點燃我一個月以來的幻想了!況且一周內我陪他出去不止一個晚上,我內心從來沒有如此騷動過。我不知道我們究竟是在地下室還是在動物園,但生活看起來充滿希望,那是因為生活本身已經十分黑暗且充滿邪惡了。我們身處在西柏林,四周被共產主義的軍隊包圍,我們也許活不過明天,也有可能活上一個世紀,但邪惡的亮光在隱隱閃爍,就像遊樂場里的霓虹燈。有一天晚上,一個中年服務生對我說:「你覺得現在這裏很炫酷嗎?」我點點頭。「呵呵,這裏根本什麼都不是。」他說。
「那個人身形高大,我已經很健壯了,但他看起來簡直就是一頭猛牛。那張臉簡直能把一輛卡車推上山。」蘇珊偷笑起來。「你懂的,我可不會知難而退,所以我說:『嘿,哥們,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你摟的是我的女人。』
「叫我胡佛,」他說,「我的名字是蘭迪·胡佛。」
另外,對於迪克斯·巴特勒我仍然感覺到競爭的壓力。我不知道是受預備學校的冷水澡影響還是家族傳統觀念的作用,我還是很煩惱不能同他read.99csw.com在征服女人方面一決高下。我也很想吹噓自己在那方面其實比蘭迪·胡佛先生更威猛更能幹,但哈伯德家族的傳統觀念同樣阻礙了我這樣做。對於這樣的恐懼,我唯一能想起來的原因便是,在大學的時候我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得不到的女孩子身上。還有,都是因為我對基特里奇的愛,就如同在我昏暗的地下室里打開了一扇窗。我現在已經不想深入研究這個問題了,它是在醜化我作為一名中央情報局年輕官員的形象。
當哈維為我安排完了這些冒險的程序后,我喉嚨中發出的聲音都是沙啞的。我感覺就像是即將要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或許有點不可思議,但性是我長時間以來一直想要嘗試的東西。我的內心有個聲音在告訴我:「我就是為這項工作而生的,對我而言,做一名雙重間諜簡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她是個高挑美麗的姑娘,她有自己獨特的氣質,也許受納粹夜生活陰影的毒害,我一時覺得這樣一位看起來「服侍過」許多人的女人,想必也會讓迪克斯滿意。她的名字叫蘇珊·皮爾斯,從韋爾斯利學院畢業,曾經就職於美國領事館。除了啤酒進口生意,迪克斯的工作還涉及國家,但是當他說到自己在領事館工作的事情時,蘇珊·皮爾斯不用五分鐘就戳穿了他的話:「好吧,蘭迪·胡佛,或者什麼其他名字,我會讓你知道,領事館的人一定很噁心和厭倦看著你這張空桌子!」
「你覺得那個人會怎麼反擊?」迪克斯·巴特勒問。
「我不知道,」蘇珊說道,「告訴我吧。」
當然,我的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了。回到我的辦公桌前,怒火在心中燃燒起來,我不得不走進洗手間,對著水池往臉上撲冷水,然而水池上方鏡子里的我並沒有顯露出任何緊張的表情,我看著自己,這是一副完美的哈伯德式表情。我的表哥,克爾頓·哈伯德,家族傳奇的繼承者說:「除了金伯爾·哈伯德,可能還有你父親,我們其他人都沒什麼特殊的,我們不過都是些耽於聲色之輩。除了一位,赫里克,他的臉上從來不會透露任何信息,我告訴你,這可是一個了不得的優勢啊!」
「我只是個農場工人啊,女士。」迪克斯·巴特勒說,我能看出來今晚他認定她了。她的笑容里總是有一股蔑視的味道,而且一直固執地說著英國人比其他西方人優越的地方。「誰想看那些笨蛋從馬上摔下來的樣子啊。」她說。
「是啊,」他說,「但我也確實上了不少女人。」
這些女人並不總是拒絕的,有時候還能頻頻地與她們約會;有時候他還會為她們中的某幾位痛苦流淚。他起身離開,我們又換了另一家酒吧。來到康德大街的雷迪酒吧,坐在一張側邊有鈴的餐桌是絕對必要的,再用旁邊的一根釣竿把脫衣舞|女脫落在地上的衣物釣上來。這酒吧也太周到了!我們還去了紐倫堡的浴缸主題酒吧,一家爵士樂地下室酒吧,後來又去了普拉格大街的克爾希酒吧。那裡有很多異裝癖,一群男人打扮成女人。我十分厭惡他們,可能是受家族傳統觀念中的清教主義思想的影響吧,但迪克斯卻對此很感興趣,然後我們繼續去另一家。在酒吧里,他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說話聊天,一隻手還搭在一位陌生姑娘的翹臀上,服務生將一張紙塞進了他的錢包里,那姑娘還同https://read.99csw.com他小聲低語了什麼,然後他很快在他的便簽簿上寫了點什麼,煞有介事地撕下來遞給服務生。看到我對他行為的一臉不屑,他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回去再好好看看手冊上面的『黑色宣傳』吧,」他說,「服務生是給東德人工作的,純粹的 SSD人,我想給他點顏色瞧瞧。」
「迪克斯!」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或許有機會在世界某地的小型戰爭里施展身手了。」父親答道。
整個訓練過程中我們一直被灌輸著這樣的思想:情報官員和間諜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但目前這個環境似乎就不適合這條定律了,不僅是因為迪克斯·巴特勒自身目標太明顯,而且任何和他說話的反美德國人都可能懷疑他的身份。他的間諜似乎也不介意,所以我覺得他的這些人大部分應該都是雙重間諜。
我清楚地意識到,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出色。休·蒙塔古和比爾·哈維雖然服務於同一個國家,但對他們兩人來說,我都是不同的我,這就是目前狀況的關鍵所在。做一名雙重間諜,同時服務於西德和東德可能會更加危險,但不管是BND同SSD的抗衡,還是蒙塔古與哈維角逐,一個人的平衡是和他的智慧直接挂鉤的。這真是一個不合適宜的鼓勵!
從比爾·哈維的凱迪拉克的黑色玻璃車窗看出去,柏林時值正午卻是一派黃昏的景象,到處都是蒼白的碎石堆,建築物殘破的牆壁泛著斑駁的紫灰色,這可算得上是年代不詳的遠古圖畫了。但是在這個特別的早晨,我根本無暇欣賞,我一直在全神貫注于比爾·哈維說出口的每一個字。
「你真美,」他會對她說,「不要說謝謝,這是實話!」這時候,他就會用指關節在桌上敲擊出聲響,然後接著說:「海爾格,真是個好名字!你說你是個離過婚的人,這很好啊。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不一會兒,我只好識趣地道別離開了,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他的故事如此吸引她,而且我還記得他曾經給農場的一群人講過同樣的故事,但是故事卻有著完全不同的結局。他並沒有離開,而是留下來與那個大男孩打架,但打架之後的整個七月和八月,他都享受在和科拉·李的性生活中。
「這些信息不可靠吧。」
迪克斯很開心地報銷了他的酒水賬單,當他提出幫我把單也買了的時候,我拒絕了,在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會佔便宜的。從我在「市中心」那些同事的態度可以看出來,聰明人是不會讓這種非正式的花銷開支出現在自己的二〇一檔案里的,我們干這種工作是為了與敵人周旋而不是愚弄自己的同事。
回憶重歸平靜,我們都沉默了。
「我笑了笑,我的笑是那種認輸的懦夫才會露出的咧嘴一笑。然後我就拿啤酒罐的底砸向了他的臉,他當時是坐著的,我是站著的。我砸他時用的是那隻每天鍛煉單手俯卧撐的右手,於是,他的鼻孔一直到前額中間的位置都被我砸出了一個凹進去的圓圈,雙眉上還留著深深的印記。他看上去就像是介於蝙蝠和豬之間的怪物。」
迪克斯·巴特勒這樣的行為,好像是他所處的地位有特權一樣,他是我目前在情報局裡見過的最無視紀律的一個人了。在我和父親共度的那一晚,我說到過迪克斯·巴特勒,但我父親似乎沒什麼印象。「像他那樣從農場特訓過來的人每個月都有人九九藏書淪陷,」父親說,「只有少部分人能禁得住誘惑,大多數人都會墮落『火海』。」
「噢,親愛的,」他會說,「揮動一下你的手,讓我確認一下我正在和誰通話。」
「他坐那兒,眼睛不眨,身體也不動,他只是微笑,然後他說:『你想玩嗎,我們一起。』你覺得我說了什麼?」
但迪克斯·巴特勒一點都不擔心,他說:「我從我的這些人里得到的信息,比任何中央情報局或德國聯邦情報局的官員提供的還要多。」
這個服務生看了我好一會兒,回答道:「嗯,比現在要好。」
他聳了聳肩說道:「每次我感染性病的時候就會變得很邪惡。」他告訴我:「我喜歡把它插入女人的身體,並把所有的精|液都留在她們的體內。」他看了我一眼。每次當他要說自己有多麼無恥下流的時候,眼睛里總是散發出異樣的光芒,他從來沒有在別的時刻這樣興奮過。「我不停地跟不同的女人做|愛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有多邪惡,我很喜歡疾病傳播的感覺。你說我是不是個瘋子!」
「我現在過來了,我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我看到了什麼?一個男的正摟著她,科拉用害怕的眼神看著我。
「要是她同意了呢?」
「好吧,但不要太長。」她說。
我還沉浸在與父親對話的回憶里,迪克斯忽然打斷我的思緒:「今晚你感覺怎樣?」我不想坦白我現在的任務是解開KU/CLOAKROOM的真面目,我只是笑了笑,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真是聚集了各種通曉各國語言的人才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長得奇形怪狀的人。當然,柏林人與這些奇形怪狀的人是平等的,儘管這些人的長相使人想起的是木工的工具。舞池的另一端是一個頗具音樂家氣質的樂隊,他們見證過德國國會大廈的大火、興登堡的滅亡、希特勒的興起和衰退,也體驗過遭受盟軍的轟炸、蘇聯軍的佔領、柏林封鎖時的生活,但他們卻從來沒有改變過臉上的表情,因為他們只是音樂家。十分鐘后,一曲奏畢,他們會抽幾根煙或者是去趟洗手間,這些都比歷史來得實在多了。他們用獨特的方式演奏了幾首美國的曲子,這些曲子追求的都是資產階級最淫|盪的一面。這時我想,只有衣領僵硬的高傲德國人才會將這種認真的追求當成是一種罪惡。樂隊接下來伴著大號演奏了一曲《華爾茲》,所有狂野的年輕人都不約而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隨即挽著許多戴著粉色或紫色假髮的小姑娘再次起舞。
「不想。」
「有一天晚上,我沒有去訓練,而是帶科拉去了我們偌大的舞蹈大廳,想去向別人炫耀我的女朋友,她是那裡所有女孩里最漂亮的一個。可是,舞廳里有很多流氓痞子,真是個爛地方。你一旦把你的女朋友單獨丟在那裡,就無異於把一塊肉留在盤子里還不叫別人的狗去看它。但是我不介意打場架,而且當時很想來點啤酒,我已經有一個月沒喝酒了,都怪那可惡的訓練!我很渴,就讓科拉坐在長椅上說:『親愛的,不要讓其他男人坐在你身邊噢。如九九藏書果他們想找麻煩,告訴他們要小心蘭迪·胡佛!』然後我就離開了她,去酒吧買了兩罐啤酒。因為我自己有開罐器,所以我就讓服務生先別打開。我拿著那兩罐冰鎮啤酒回去了,我要坐在她身邊喝,邊喝邊感受她稚嫩美好的大腿緊挨著我的身體。
你可能會想,既然有這麼多女人和他廝混,我應該也可以有些機會吧,但很快我就意識到,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燈紅酒綠的場合,也沒說過我是有多麼地恐懼女性,我一直都覺得這是我人生中保存最好的秘密了,我甚至都想對自己隱瞞。但現在我必須承認我對那些看起來不滿十四歲和明顯超過七十歲的女人都有難以掩飾的恐懼感,更別說處於這之間的妙齡女子了。現在給我機會去了解這些夜店女孩、離異女性、單身女人和絕望的主婦們,可我的恐懼感就像我剛進巴克利學校的第一年我不知道怎麼打架而害怕會受傷一樣。現在對我來說性似乎是最狂熱的人類交流,你得交出你身體的大部分去交換一些不值得的東西,而且那個女人可能還會帶走你的珠寶——你精神里的寶藏。我希望能更好地解釋它,所以我未免有些誇大我的恐懼感。這幾個晚上,當有女人坐在我旁邊的時候,我都感覺到噁心極了,如果掩飾得夠好的話,那其實是恐懼,我靈魂中的東西似乎要被偷走了,我可能會把上帝委託給我的秘密走漏出去。我得承認,這番坦白比聖公會吸收了基督的力量、勇氣和責任感更顯虔誠。
「你從他們那裡得到的信息,至少都是受到德聯邦調查局控制的。」
我很沮喪,大學期間我也和很多蘇珊那樣的女孩約會過,我們一起喝啤酒,但僅此而已。現在,他將和她共度春宵,難道這是在柏林的緣故嗎?我相信在美國,像科拉·李那樣的女孩就不會這麼輕易與人發|生|關|系了。這樣想著想著,我進入了夢鄉。
「你這樣跟女士說話,不會招來很多耳光嗎?」有一次我問他。
蘇珊·皮爾斯大笑起來,似乎心中有把火被引燃了。「天啊,」她高呼道,「天啊,」接著她吻了他的臉頰,「你真可愛,你這個笨蛋,你知道嗎?你真是太可愛了。」她的臉上透著一股想要他的慾望。
我接著問:「納粹分子當年在這裏的時候會更精彩嗎?」
「我覺得我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我十歲的時候,我母親離開了我父親和我,還有我哥哥。我父親就是個酒鬼,喝醉了就會打我們。但當我們稍稍長大一些,我們就樂此不疲地數我們背著父親愚弄了他多少女人。我恨那些女人,因為她們中沒有一個配做我的母親。老金·比爾啊,他在GIBLETS工作時是我最有可能擁有一位好母親的時候。這個你千萬別告訴他,要不然他就開始關注我淫|靡的個人生活了。他別想干涉我的生活!」
「SSD根本就無法償付我們的工作報酬,而且,我知道誰在為他們工作,也知道他們的報酬是什麼。」迪克斯·巴特勒對此似乎感到有些無聊,就像律師也不情願在悠閑的周日還要給他的朋友講一些法律知識一樣。「別管這個了,查理·斯洛特!」——這正是我在國防部的名字——「快看那邊那個紅頭髮的傢伙!」
「你難道不擔心SSD會影響信息的真實性?」
「有些人是需要動物的,這樣他們就不用自己出醜了,女士。」
「我會讓她爽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