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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柏林 第十二章

第二部 柏林

第十二章

「我警告你,」蓋倫氣急敗壞地說,「我不能容忍別人對我大喊大叫,尤其是在下屬面前!」
「是的。」
「他的真名叫沃克·魯迪克,他告訴你的名字『沃爾夫岡』,在輔音上很接近他的真名,別的特工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實際上你的英語說得非常好,還是讓我們回到正題談談背景介紹吧。」
「不要指望我們的人能把德語講得多好。」比爾·哈維說。
「是的,我明白。」哈維說,他有點咳嗽,聲音也變得很沉重,「困擾我的不是你處理雙重間諜的問題,在我的辦公區有這樣一種說法:如果有處理雙重間諜的專家,那就非蓋倫莫屬,他能讓間諜一個變三個。」
「抽支煙吧。」蓋倫建議道。
「那你呢?我呢?我們清白嗎?」
「你這數據還停留在一九四七年,我們現在已經是一九五六年了,去年你的東部網路就已經崩潰了。」
「他在你們的隊伍中沒有假名嗎?」
「這是顯而易見的,隧道非常不穩定,即使是柏林最底層的民眾、情報人員中的渣滓都能從隧道里獲得情報。也許將來有一天,就在柏林,你隊伍中的底層下流小癟三都能夠侵入隧道獲得點什麼消息,然後來到我們的地盤告訴我們他想把消息賣給我們。我的人早上還完全不知道什麼隧道,一天下來,他就盤問清楚了你這骯髒的勾當。我的人了解了太多的消息,然後當天就坐飛機趕來普拉赫見我,我只好跟他強調要他守好自己的本分。他是個很可靠的人,自然不會透露隧道的事,但是我們應該怎麼處理你的底層情報人員呢?他可是有過恐嚇精神病醫生的歷史啊。」
我根本就不記得哈維先生曾經跟我提過BND的事,也許他這麼問無非就是在暗示蓋倫,我的在場不影響他們的談話。只見蓋倫聳聳肩,好像那是個無可否認的事實。「好吧,」他說,「我們的確有我們的損失,但是你別忘了,在我和我的組織參与你們的工作之前,你們美國情報局搜獲的關於蘇聯的情報百分之九十都是錯誤的。」
「真相?」蓋倫反問道。
「我們,」比爾·哈維說,「所能獲得的信息都是來自從那些房間里撥出或打進的每一個電話記錄。好吧,你繼續說吧,告訴我他們每一個『紅色』屁股下面坐著怎樣的椅子。」
「親愛的哈維先生,你無從接觸我的信息來源,當然也就無法證明我的情報是如何『編造』的了。」
「儘管我覺得你的下屬德語說得很不錯,但是有他在這裏,我是不會跟你討論BND的細節的。」
「是的,你先把你所知道的情況告訴我,我再告訴你我了解的情況。」
「不,既來之則安之,」比爾·哈維說,「我已經和我的助手談論過了,這件事令人震驚。我知道你已經告訴華盛頓隧道容易被『入侵』。」
「將軍,既然BND在東德的勢力一團糟,你那些身處柏林的情報官員也沒有力量控制那些人,所以就轉移注意力到我的人身上。這真是幼稚的鬧劇!你現在安排你的線人搞上我技術人員中的一個同性戀,偷|拍他倆在一起亂搞的照片,威脅我的人告訴你隧道的事,這樣你的頂級特工,九-九-藏-書我的WILDBOAR你的RAKERTENWERFER,就有資本進入你的情報總部,愚弄一些人,也為你向華盛頓告我的狀提供了更有說服力的證據,是吧?」
「肯定的。」
一條簡短的信息,字跡清晰可見:
討論隧道的安全性
「你敢以你德國將領和紳士的身份起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哈維說。
「一九三九年,他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原因是他謀殺了幾個他拍過照的年輕女人。」
「這個攝影師後來遇到了點麻煩。」
「Die Essenz(真相)!」我說。
「你真是太會聯想了,這完全站不住腳的。」
「的確,我應該有這樣的機會,畢竟我是唯一一個生活在世的有足夠經驗來解釋事情來龍去脈的人。然而一想到你沒有足夠的洞察力我就替你捏一把汗,因為你不具備相關的背景知識,也沒有後援部隊,並且德國人也不見得有足夠的耐心把你安排在這個位置安安心心等你一年完成任務,更何況你的任務能否在一年內完成還是個未知數。同樣,我能想象你們工作的流程。成箱成箱的文字整理副本累積起來,因為隧道工程就沒有停止過錄音,在你的針織工廠的房間里也就是你在華盛頓的T-32房間里,到處都是在努力鑽研這些材料的工作者們。在所有整理好的信息中,你會挑出一部分,然後選擇……選擇嘲笑。不對不對,應該是選擇……」他開始面向我,大聲說:「選擇Anschwarzen,請幫他翻譯一下。」
「你在BND有情報來源?真是笑話,基於你在柏林基地的表現,我們真不知道要花多少精力去查看有哪些人是為你效力的呢。」
比爾·哈維看了我一眼,我猶猶豫豫地翻譯道:「兩顆心,同一種心跳。」
「我是研究這些信息來源的一員,」比爾·哈維回答道,「我的職業聲譽就寄托在這次的工程上了。至於我們錄下的對話,我都會予以檢測和證實。所以我們的的確確掌握了大量的情報,你會樂意聽聽這些錄音的。」
蓋倫突然笑起來,咯咯笑的聲調很高,就像緊握繩子表演高空蕩鞦韆的人一樣,一上一下,一高一低。「好好好,我會記住的,一定會記住。英語真是財富呀,A——這個字你怎麼組詞?連你這粗魯下流的話也算財富,不是嗎?——Bissig。」
「事情的真相就是我的這個美國技術人員,他可能是個墮落的小癟三,但是他絕對是個值得驕傲的美國人——他已經告訴我們了,你的沃爾夫岡企圖從他身上獲取工程情報,所以沃爾夫岡根本不可能獲得任何消息,除非是你親自告訴他的。所以,事情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你一開始就向華盛頓總部撒謊說我的隧道工程不安全,二是你已經事先向沃爾夫岡透露了事情的真相。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要向你們總理公署控告你的罪行。」
「是被稱作『Fiffi』的那個人嗎?」
「說說吧,我哪裡做得不好了。」
「一變三?對對對,這個我喜歡,哈維呀哈維,你的讚揚太妙了!」我又聽到了不尋常九-九-藏-書的呼吸聲,聽起來像低吟又像哼唱,施耐德博士曾經在和蒙塔古下棋的時候就有過這樣的舉動。
「算了吧,我知道你掌握了我們的一個年輕職員從一個德國妓|女那裡染上了淋病,就算是他蠢到去私人診所就診而暴露了自己吧。但是我的主要手下都是經過磨鍊的忠心耿耿的老手,我的辦公室也經過了處理,你沒有途徑獲得我的內部消息。」
「你指的是三F嗎?」比爾·哈維問道。
「哈維先生,讓我們先處理首要的事,你的手下拿到相關的特許證了嗎?」蓋倫問。
「尊敬的哈維先生,」蓋倫將軍說著,再次站起來,「你現在可以站起來讓你的椅子透透氣了,我想椅子也是需要休息的。」說著,他的手已經指向了門口。
「『刺耳的。』」我說。
「是的,你有你了解信息的途徑,我有我獲取情報的渠道,他就是你聽說過的三F。如果換作是你,你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三F的,因為他能為我們帶來他人無法獲得的信息。哈維,在柏林工作的美國人中,你算是相當了不起的一位了,你知道這個城市的所有秘密,但有一個你不知道——你能告訴我位於柏林卡爾少斯特的克格勃總部那些令人不解的事情嗎?他們可是的的確確有很多為人不解的事啊。克格勃對全東歐人民來說是聖所,正好穿過了東柏林這條線,離你不足十二公里遠,你能告訴我我無法從航拍中看到的東西嗎?」
「我也這麼想。我們能談論一下隧道嗎?」說著,蓋倫將軍瞄了我一眼。
蓋倫將軍與我印象中的施耐德博士大不一樣了:沒有了白色的假髮,高額頭顯露出來,他的鬍子也不見了——看起來並沒有五十歲;他的嘴巴輪廓分明,長鼻子,下巴消瘦;他的頭髮很少,一律向後梳著。只有他的耳朵跟我記憶中的一樣大,看起來像兩隻蝙蝠。我還沒來得及想為什麼蓋倫將軍在運河屋時要偽裝自己呢,就看到他指著我說「很高興見到你」,我注意到他兩隻灰藍的眼睛明顯不同,左眼很冷漠,右眼很狂熱,這是我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你知道如何解讀你了解到的東西而我卻與你看法不同嗎?」
「那我跟你做個交易吧,我們叫他沃爾夫岡,假名是WILDBOAR(野豬)。既然他在你們那裡工作,那你們叫他什麼?」
「我相信你的三F是繼菲尼亞斯·泰勒·巴納姆之後最得力的情報搜尋『工具』了。」哈維說。
「我在說我看到的。你在波蘭受到了克格勃的打擊,在捷克斯洛伐克,你陷入困境,現在SSD又把你捲入東德。」
「好想法,但這不是我來這兒的原因。」哈維說。
「我請求你讓你的朋友哈伯德出去一會兒。」
「我們倆了解到的信息量估計差不多。」
他掏出了一包駱駝牌煙,抖出三支雪茄,把它們放在哈維面前的桌上,「親愛的比爾,」他問,「你覺得哪支香煙會屬於你?」
「不是你邀請他來的嗎?」哈維說。
「你的情況可能最糟糕了,還有你的隧道工程,你們的情報來源完全依靠這樣一個過度擴張的情報機構,完全沒有途徑確認他們所提供信息https://read.99csw.com的真實性,這就像是躺在敵軍醫院的病床上,你能做的唯有希望他們給你注射葡萄糖而不是馬錢子鹼。」
「我們不談英國人。」
離開紐倫堡,下一站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慕尼黑了。還沒到達目的地,比爾·哈維就忍耐不住睏乏一路睡得昏昏沉沉。黎明時分,C.G.也困得不行了,堅持要入住旅館,而非按照原計劃在早餐時去見蓋倫將軍。在旅館的電梯里,比爾·哈維苦著臉說:「那就抓緊時間,三十分鐘睡覺、洗澡,然後出發。」
「你怎麼能這樣誤導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和國家安全委員會會長對我的隧道工程的看法呢?」哈維咆哮道。
「這個情報人員還很年輕?」
「不是這樣的,我是說柏林是一個利用甚至是濫用反間諜的地方,是一座邪惡的城市,這裏的雙重間諜比間諜還要多。做雙重間諜也是有難度的,就跟Kubismus一樣,哪些面需要深入,哪些面需要淺出,都是有講究的。」
「你能避免得了嗎?如今的英國情報局就是個大濾網,甚至連MI6都可能把基地設到莫斯科去了,這樣對所有人來講不就都方便了嗎?至於MI5,等改天我們兩個完全獨處的時候,我再跟你講講這個組織的真實內幕。現在我所能說的就是MI5並不像它表現出來的那麼清白。」
「玩笑歸玩笑,」比爾·哈維說,「我要你從我床上滾下去!」
「但是,他卻完全有機會加入共產主義成為社會主義者、無政府主義者、學生革命者,他還可能是一個SSD間諜,一個同性戀,一個在地窖酒吧里墮落的人,現在他來為你和我效力。」
「那就這樣吧,」蓋倫說,「他是走還是留就你說了算吧,待到我們談話結束也行。」
「你這樣說有點言過其實了,」蓋倫將軍回復道,「柏林的情形誤導了你們的估計。但必須承認的是,在柏林,BND和SSD之間已經表現出彼此滲透了。有件事需要你我都謹記,那就是真情報和假情報的混淆會造成混亂,除非……」——他舉起一根手指——「除非有人具備了我這樣的根基。」
「這是最初的參与人數,到今天,是一百一十八名,或者是二百一十八名。」
「你怎麼看我們曾在柏林討論過的問題?」比爾·哈維轉而問我。
「好吧,那我們走一步說一步。」哈維說。
「那你就去檢查呀,」蓋倫提議,「從左邊的點起,抽上兩口,再把它熄滅不就完了嗎?」
「我不會的,就像我自己會說多少英語你不是都一清二楚嘛,我只希望自己的英語不是那麼糟糕。」
「不要跑題。正是你,蓋倫將軍,將你最優秀的間諜滲透到我的隧道技術人員中。」
「我不知道,」我說,我有點恐慌,「是『捏乳|頭』嗎?」我問。
「只是為你而已,我們不會接觸他。」
柏林基地的長官到普拉赫去了
「這些都是你的,還是由你親自動手吧。」
「有了三F和他的線人的努力,我們能夠提供一份全面的周報,彙報SSD和克格勃情報機構的動態;而你呢,你還在忙著挖你的隧道、搬運著你那堆積如山的九-九-藏-書廢土爛石。所以呀,我提醒你,情報機構獲得情報靠的是像三F這樣的利劍,而不是像你那挖隧道挖出的一堆堆廢土。」
「所以,你一定要知道我們給沃爾夫岡的假名嘍?你這是要做假名記錄嗎?好吧,RAKETENWERFER,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那我放低嗓音,」哈維說,「但依我看,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你們機構給他的假名WILDBOAR(野豬)我已經很熟悉了,所以我覺得沒有必要再花心思給他想一個假名了。你不會指望我為無意義的事勞心吧?」
「年輕到沒有機會上戰場打仗?」
「你並沒有及時跟我說起這件事啊。不是說了做交易嘛,我說了我們的,你總得給我一個交代吧。」哈維說。
蓋倫將軍站起來,跺了跺腳,開口道:「請你尊重我頭銜的榮耀。」
「噢,我想起來了,」蓋倫說,「是選擇『詆毀』我們,選擇你所掌握信息的冰山一角來唬弄我們。我們在BND並不是像你所描繪的那樣困難重重,我們擁有才幹無人匹敵的情報人員,他是活動在蘇聯的——」
「狗屁!」哈維說,「我已經知道了你曾飛到華盛頓去上報沃爾夫岡的事,希望國家安全委員會能夠判定隧道已被滲透,你就是想要阻礙我。真不幸,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這個所謂的小癟三沃爾夫岡,就是你口中最優秀的柏林特工,你厚顏無恥地把他安插在我的隧道工程里竊取情報。」
「他要留下來。」哈維說,我不知道比爾·哈維先生如此堅決為的是我還是我身上的竊聽器。
「『火箭筒。』」我翻譯道。
「我們毫不質疑你的能力,」哈維說,「只是這該死的形勢。現在你在西德有一大幫BND的特工人員,然而這些人卻無法深入東德施展才華,像一個大管弦樂隊沒有樂譜,你說,這不是一場鬧劇嗎。」
「早晚你會告訴我你這次來的目的吧?」
「『立體主義』。」我又一次充當了比爾·哈維的翻譯。
「是的。」
「Zwei Herzen und ein Schlag。」蓋倫將軍用德語說道。
「當然是,」哈維說,「它太準確了,簡直就是克格勃親自交給三F的。我不相信這個地圖,你們這些德國佬簡直因為這點狗屁事著了魔,你以為你們知道了季米特洛夫將軍早上在哪兒上廁所,你就認為你抓住了一切?」他假裝沉思,接著又說道,「你的其他重要行動呢?」他的臉色豐富起來,「讓我們談談華盛頓方面的事吧。你不是向華盛頓輸送了很多的情報嗎,還說這都是你的大才子動用了社會主義聯合黨中央會議的眾多高層人員搞來的情報。說實話,我不相信你能指揮得了東德的那些最高層官員。」
「兄弟,你真是夸夸其談,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在BND也可能剛好有個自己的人呢?你就不怕我弄明白了你現在玩的是什麼把戲嗎?」
這次會議就這樣結束了,回到豪華轎車裡,比爾·哈維只說了一句:「任務完成,蓋倫已經害怕了。」
蓋倫將軍舉起一隻手:「不是真的,完全不是真的,你有太多誤解了,只因為你聽信了傳言。拋開你的隧道工程不說,九*九*藏*書你就是個聾子,是個瞎子,是個啞巴。你自己在德國沒有可靠的情報機構就投身於跟英國的合作。真是個笑話!哈維先生,英國佬啊!他們如今是何等軟弱啊,他們甚至都不能隨意處置一個菲爾比。」
「你到底在說什麼?」蓋倫有些不解地問。
結果說好的三十分鐘竟然變成了一百三十分鐘,離開旅館后又花了一個小時,直到中午我和比爾·哈維才趕到蓋倫的辦公室。
「既然你不想嘗試,那就由我來代勞吧。」蓋倫將軍拿起煙,抽上幾口,把煙熄滅,遞給了哈維先生。
哈維朝著我的方向揮了揮手說:「哈伯德是自己人。」
「那麼,你覺得我們能針對你最後六個月在東德的損失上達成共識嗎?」比爾·哈維問道。
「對,他正是我們說的這個情報人員的父親。」
「我明白你話裡有話,但你這麼說太無禮了。三F提供的克格勃總部的每一個細節我們都證實是準確的。」
蓋倫將軍走到一幅看起來像卷著的電影屏幕的牆掛前面,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非常精確地插入封圍屏幕的鎖內,接著一幅五顏六色的平面圖就落下了,整張圖大約有八英尺寬,六英尺高。「卡爾少斯特,」蓋倫說,「所有的信息,一應俱全,我的手下三F一點一點地獲取了這個地方所有的情報,並且時時更新、常常添加各種細節。在這幅圖裡,我可以給你指出每一位克格勃官員停車的地方。這裏,」他說,「是季米特洛夫將軍使用的廁所。還有這裏,」他的手指在圖上遊走著,「是東德國家安全部的會議室。」
「現在你聽聽我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比爾·哈維說,「這個所謂的小癟三的父親是一個色情照片攝影師,曾經在柏林為納粹官員服務。」
「我說的就是三F,他是一個十分出眾的大將,他在反間諜領域的表現非常突出。」
「噢,你會說德語?」將軍驚訝道,「你在你們那些鄉下人裏面是為數不多的懂點德語的人吧。」
「我怎麼知道哪些是你的技術人員,難道你沒有安全措施嗎?」
「我請他共進晚餐了嗎?也許吧。如果是作為禮尚往來回請他一頓豐盛的晚餐當然沒有問題,但今天在這個地方吃飯恐怕不好說呀。」
「請你繼續說。」
「遇到麻煩?你指的是什麼?」
「你,蓋倫將軍,十八名情報局官員之一,其他的官員有美國人、英國人、德國人,都在秘密參与到隧道項目中來。」
「誣陷,完全是誣陷!你有什麼證據這樣誣陷我?」蓋倫大叫道。
比爾·哈維思考了一會兒,「除非親自動手否則無法判斷。」他說。
哈維小心地剝去雪茄的紙,展開看到紙上的字。他隨意地點點頭,好像並不是很要緊的事,然後把紙條遞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