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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識「馬屁蟲」

第三章 初識「馬屁蟲」

「別怕,我是警察。」
「警察!」大喊一聲,出示手冊。大吃一驚的壞人趕忙拿起槍。說時遲那時快,警察就從外套下面掏出手槍,打中了對方。
他本想問問同事那佛龕是從哪兒買的,是怎麼買的,可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他很清楚,要是問了,對方肯定會很認真地把某種東西推薦給他。
——我是分期付款的,每個月要還很多錢,好吃力。可是買了它之後,我整個人都變了。我能認真聽別人說話了,也不和別人打架了,怎麼說呢,感覺心裏有根了。
「這裡是現場,我是葉村。」
「是什麼錄音啊?」
真想進去聽一聽啊,真想進去工作一番,站在繩子內側,就看不見的犯人討論一番啊……
同事算是個好人,也不會擺臉色給他看,可總覺得他好像缺了點什麼。去他的公寓過夜過一次之後,他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有警察被殺了。」身後一個留著板刷頭,長得很像黑幫成員的人回答道。他看起來很恐怖,可口氣還挺和氣。
他首先想到的情況是,在情人酒店發現了屍體。歌舞伎町的情人酒店發現女性屍體——這種事件並不罕見。
可愛的女孩子注意到了手槍,瞪大雙眼,畏畏縮縮地往後退。
——聽好了,這世道可不是那麼好混的。要是不努力,肯定會栽跟頭。你以為你偷懶的時候沒有別人知道,可別人都看著呢。比如今天進貨的小票……
「你不會是宅男吧?」「熱血」剛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嚇了一跳。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宅男。然而在外人眼中,自己的確有點像宅男。那傢伙會對「熱血」說些什麼呢?他認真地盯著那傢伙。
可是吹夠了,他就會很感慨地說:「可是你們肯定也不是壞人,你們也很努力啊!」
「沒關係,只是皮肉傷。」這時,就要微笑著回答她。
「Marks Man」的店長井川先生最懂他的心。
比如:酒店員工發現某個房間里的客人遲遲不肯出來,覺得有些問題,跑去房間一看,發現裡頭居然有一具屍體。
當然,犯人最終還是被他打死了。女孩見警官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趕忙沖了過來。
今天去新宿,也是為了去「Marks Man」逛逛。他隨手給井川先生打了個電話。
「辛苦了。」
雜音過後,通話器中傳出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語。他聽不清話語的具體內容,不過根據男子的行動,可以猜測出通話器那一頭的人在叫他答話。
六畳大的房間正中央,有一個跟衣櫥一般大的佛龕。
「請問……出了什麼事兒啊?」他鼓起勇氣問道。可是那名警官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情人酒店的招牌。
領頭的男人走近葉村,迅速行了一禮。
他聽見了警鈴聲。特別急促。他回頭一看,才發現看熱鬧的人已經多出了好幾倍。
「是刑事課的外山組長。在那邊。」
其他打工的人都暗地裡叫他「馬屁蟲」。不過,他的本事並不只有這些。工作結束之後,那名員工帶著他去小酒館,喝了幾杯生啤和汽酒,他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說教起來。
如果自己是那個男人的話……不,那樣的職務實在是太無聊了。
真想面帶微笑地說一次這樣的台詞。
真是個蠢貨。
他很不甘心,自己沒辦法向搜查員提供任何情報。如果自己看見了些什麼,聽見了些什麼,如果他能用自己的雙手,抓住犯人……也許,他就能站在繩子的另一頭了。
「來來來,讓一read.99csw•com下,讓一下。」站在「禁止入內」繩子旁邊,別著「防範」袖章的制服警官伸開雙臂,雙手戴著白色的手套。
「我知道了,反正和我沒關係。」他回答了一句,就坐上了私鐵列車。當天,他並沒有直接回到自己家裡,而是繞道去了新宿的警察用品店「Marks Man」。
再對同事說:「叫救護車。」
這種人都喜歡找同伴。他們喜歡在學習會、交流會和集會上擴大自己的隊伍,從中尋找自己的存在價值,真是群令人反胃的傢伙。
不久,電視台的直播車輛也來到了現場。現場的空氣也變得越發緊張。
如果是電影或電視劇,主人公在趕到現場之後,肯定會喃喃一句:「可惡!」
「有沒有進到什麼好東西?」他問道。
從西武新宿線的車站出發,沿著職安大道往鬼王神社方向走,就能到「Marks Man」。鬼王神社附近有一棟店鋪樓,「Marks Man」就在那棟樓的二樓。一樓的CD唱片店專賣那些沒有出道的樂隊的唱片。地下還有一家漫畫書店。歌舞伎町的酒店一條街就在旁邊。不過那棟樓旁邊,總會聚集一些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年輕人。
他一眼就看出那兩個男人是刑警。其中一個人攤開了手冊,而且兩個人都戴著耳機,用來接收指令。看來他們是在收集情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傢伙什麼都沒說,只是露出一副悲傷的表情而已。他決定,如果那傢伙敢說「是啊,他就是個宅男」,他就準備把佛龕的事情抖出來。
真想去開會啊,真想成為他們一員啊。眼前的案發現場,不是他想象出來的,而是真正的殺人現場。
這已經是他這個禮拜第三次來新宿了。這個月里,他已經被打工的地方炒了兩次了。
「行啊,過來吧。」
接著,他明白了,這群傢伙不是繩子內側的人。雖然他們嘴上會說,這真是一起可怕的事件,青天白日之下居然有人敢開槍射殺警官。可是他們絕不想涉足繩子內部,當然,他們即使想進,也是進不了的。
這部片子的人物設置非常經典,是他喜歡的類型。除此之外,他還收集了《卧底偵緝隊》《夏威夷5-0》《F·B·I》《Felony Squad》《Search》《警界雙雄》等劇集的錄像帶。日本的劇集中,他收集了《向太陽怒吼!》中的麥克羅尼刑警與傑班刑警篇、《特別機動搜查隊》的一部分、《失散刑警》《無情執照》的第一季。他一直在找同樣由天知茂主演的《獨行俠》,可就是找不到。
在電影《虎膽龍威》中,曾在飛機上出現過同樣的場景。看完,他笑了。原來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嘛。
「錄有PC和PS無線電聯繫時情況的錄音帶。read.99csw.com最近來了個監視人員的主顧,搞到了很多類似的錄音。」
他接著想,莫非是交通事故?這時,他注意到粉筆人形輪廓旁邊,躺著兩輛自行車。自行車塗著白色油漆,他一看就發現,那是警察騎的自行車。
——幹嗎一副無語的表情啊。瞧瞧,你根本就沒喝多少嘛。不存在酒量不好的問題,喝著喝著,這酒量就出來了嘛!
他不知在鏡子前練習了多少次。他最擅長的就是伸出左手,右手從腰部後方拔槍,也就是所謂的「FBI快速拔槍法」。在這種情況下,比起大型自動手槍,馬格南2.5英寸轉輪手槍更好用。
繩子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站在人形旁邊,聽取一直在現場的一位五十多歲的刑警的說明。
他們究竟是什麼來頭?他們的級別肯定很高,不然是不會負責這種重大事件的調查工作的。
「什麼錄音帶?」
天黑了,繩子還是沒有解開。
扛著攝影機和麥克風的記者們在繩子周圍各自為戰。有個男主播穿著一身和殺人現場格格不入的漂亮西裝,還有個衣著華麗的女主播。他們一開口,大部分看熱鬧的就把注意力轉到了他們身上。
在新宿嘈雜的人群中行走。毫無任何興趣的路人,要是突然發現他其實是個便衣刑警——光是想象,就讓他激動不已。
在第二個打工的地方,他被老員工罵了個狗血淋頭,還告訴他以後不用再來了。
美國的刑警總是隨身攜帶手槍,所以需要穿上衣外套。而日本的刑警只有在特殊場合才會帶槍。電視劇里的日本刑警居然是隨身帶槍的,他一看就知道那是編出來的。
——我最討厭你這種隨隨便便的人了。人生過得隨隨便便,工作也是隨隨便便,我最討厭這種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的人!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吧,你的眼神已經爛了!我可不想找個爛人在這兒幹活。
這個瞬間,他並沒有身處想象的世界之中,而是面對著現實中的搜查現場。而在現實世界中,一根繩子就能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個局外人。
快走到鬼王神社的時候,他看見了不停旋轉的紅色燈。而且那紅燈不止一盞,而是好幾盞。最要命的是,停著的不僅僅有黑白兩色的警車,還有灰色、黑色的便衣刑警用警車,以及鑒識課的麵包車。
他在心中默念著,就好像咒語一樣。肚子餓了,還想去上個廁所。可是犯罪搜查的現場,是可遇不可求的。也許他這一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他真想把眼前的一切都刻進腦海中。
戴著眼鏡,四十五歲上下的男子問道。
接著他又搖搖頭說:「真搞不明白這傢伙在想些什麼。」
「好,謝謝。」
尤其是女主播整理髮型和補妝的樣子,讓眾人覺得很稀罕。
繩子內側除了制服警官,還有個身著深藍色工作服的男人,下垂的左手上握著一個不斷作響的無線電通話器。
在場的便衣警官都在有目的地四處行動。他們也很緊張,可是在六人組出現之後,他們的動作就更麻利了。
如果自己能掏出一本警察手冊(而且一定要是警視廳的警察手冊)給繩子旁邊的制服警官看一看,就能進去了。制服警官肯定會向他敬禮,並幫他把繩子抬起來吧。
男子對通話器說出回答后,又放下了手,眺望著遠處。
槍套是一個平滑的三角形,比較薄,要把槍身較短的新南部手槍放進去顯得有些困難。井川先生說,這大概是1945年前後的東西。當時的日本警官並沒有像現在這樣統一槍支,有些刑警用的是自動手槍。九*九*藏*書
等繩子解開了……等繩子解開了……
可是,他想錯了。那傢伙來過他的房間,看見房間里的模型槍、手銬和海報,也沒有表示出任何興趣。和他聊電影和錄像帶也沒有反應。
說這話的那副蠢樣簡直讓人發笑。
報紙上每次註銷警官開槍的消息,他都會把那塊文章剪下來。大多數警察是為了威懾犯人而開槍,而且開槍的大多是制服警官。只有在挾持人質的事件發生時,便衣警察才會在強行突破的時候開槍。而這樣的事件,一年最多一兩次。
他在「Marks Man」買到過的最好的收藏品,就是便衣刑警用的皮槍套和警察手冊。
一根繩子,就能分出兩個不同的世界來。
可是他的子彈已經穿透了敵人的胸膛。壞人在送到醫院之前就會一命嗚呼。
讓人戰慄的興奮與緊張,讓他遲遲難以離開現場。他的大腦異常火熱,高速運轉。
他被不停旋轉的紅色燈光與看熱鬧的人群吸引住了。
他每次來新宿,不是去「Marks Man」,就是去電影院和書店。
他沒有作答,而是盯著對方。
真想到繩子的另一頭去啊。真想以搜查隊伍一員的身份,以一個刑警的身份,追蹤犯人啊。
——說什麼?這麼小聲誰聽得見。大聲點。啊?天生不能喝?那都是借口,借口!我平時不就讓你們別找借口么!
照相機的閃光燈一閃一閃。刑警們把鼻尖貼近路面,彷彿在嗅著些什麼。
「現場負責人是誰?」
他不會想象之後會和那個女孩有什麼發展。他挺身而出,是出於公務。即使讓女孩喜歡上了他,他也有下一個危險的任務要去完成,沒工夫管她。
在前往「Marks Man」的路上,他想象了很多場景。比起在屋裡想象,走在路上想象要有趣得多。
從他的房間到新宿,只要坐西武新宿線就行了。不用換車,三十分鐘就能到。
能進去的,只有警官、被害者以及犯人。他一直站在遠處等候。
所以,大家都是看在這一半酒錢的面子上陪他來喝酒的。「熱血」當然不知道大家的用心。他只會自吹自擂。越是醉,他的話就越多,語調也會越來越像他最為尊敬的社長。
對手是用槍殺死警官的犯人。在場的這些刑警從明天起就會隨身配槍了。他們還會聚集在一起,開搜查會議。
警車、消防車、救護車的無線電是很好竊聽的。如果是地方上的無線電,只要改造一下市面上的無線電接收器,把頻率調一調就行了。這種改造過的接收器還能竊聽車載電話。
「本廳,公安三,將與機搜會合。」
「嗯……艾德你可能會感興趣的吧。搞到了PC的內部照片,還有無線電通話的錄音帶。」
當時自動手槍中的主流,是通過美軍進入日本的柯爾特M1911,還有二戰前就大量流入日本的1910版布朗寧手槍。從槍套的大小來看,應該是用來放布朗寧的。read.99csw.com
如果他是刑警,絕對不會西裝配白襪。而且比起刑警,還是FBI更適合穿黑色西裝。刑警的衣服應該更休閑一點,比如牛仔、棉製褲子和夾克什麼的。
他最喜歡的,就是刑警輕輕掏出警察手冊的那個瞬間。從這個角度來看,制服警官就很無聊了。因為他們只要穿著制服,大家就會知道他們是警察。便衣警察穿著便裝,表面上看不出真實身份,可是他們只要一掏出警察手冊和警徽,壞人就會臉色大變——這就是快|感的源泉。
去「Marks Man」的人里,真的有人會在西裝下面吊上模型槍,還有人會穿著SWAT的衣服。
馬路上。事件發生在兩家情人酒店之間的小弄堂里。
自己是個局外人,只是個看熱鬧的路人——這一事實讓他痛苦不堪。
他是從初二的時候開始喜歡上刑警的。那時他總是目不轉睛地看電視上的「刑警電視劇」。
他激動得心跳不已。那裡是歌舞伎町二丁目的酒店一條街。肯定是出事了,而且從警車的數量來看,八成是出了人命。
他肯定不會自己拿著槍追捕犯人。自己還是更適合在現場行動,做一個追捕犯人的搜查官。
「Marks Man」專賣警察用具與模型槍。提起警察用具,大家都會想到制服警官的各種用具。大多數制服控對警棍的種類與槍套的類型都很挑剔。不過井川先生很了解他的口味,一旦進到了便衣刑警的裝備,就會立刻聯繫他。
那傢伙也明白。「如果佛龕的事情曝光了,我可能會被炒,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啊。」離開那傢伙的公寓時,那傢伙送他到了車站,當時還特地囑咐了一句。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站在犯罪現場,而且還是殺人案的犯罪現場。而這一事實,竟讓他悲從中來。
他對電玩中心沒有興趣,小酒館和迪斯科舞廳就更不用說了。不過,如果自己是刑警,他倒真想在迪斯科和犯人上演一場追捕劇。
鑒識課正在勘察現場。
說完,男子就鑽進了繩子內側。六人組的出現,讓現場的氛圍越發緊張起來。
「警察?」他看著男子反問道。
「讓一讓,讓一讓!」制服警官突然伸出那雙戴著手套的手,分開了看熱鬧的人群,就好像在為來人開路一樣。
現場旁邊的情人酒店裡走出兩名男子。他們中間夾著個六十多歲的女性。
這時,他真的聽見有人咂舌了。咂舌的正是那個身著工作服的男人,就是那個叫葉村的刑警。
警察手冊的封面上寫著「福島縣警」字樣。其實他更想要寫有「警視廳」字樣的手冊,可是那種手冊實在太難搞了。他還有LAPD(洛杉磯警察)的徽章呢。
可是穿西裝的人,和西裝並不相稱。而穿SWAT制服的人身材非常瘦弱,一看就知道是冒牌貨。深藍色的西裝,S&W的M59,白色的襪子,黑色的皮鞋——真是笑死人了。
而且,日本的刑警是很少會和犯人發生槍戰的。如果槍戰頻發,日本刑警肯定也會隨身帶槍。
「哎呀,不是的啦,別看他這樣,其實他也很努力的。只是性read.99csw.com格比較內向而已。」一個同事用討好的口氣說道。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有這個同事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說不定他們還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呢……
人形有兩個。標有「A」「B」「C」字樣的三角形塑料標誌被放置在地面上,戴著袖章的鑒識課員從各種角度拍著照片。
井川先生總喊他「艾德」。艾德是他收集得最全的一套刑警片——《無敵鐵探長》里的刑警。在《無敵鐵探長》的第一季里,有鐵探長、艾德,還有一位叫伊芙的女警官——伊芙·霍特菲爾德。
如果當不了刑警,當個攝影記者,或是報刊記者也行,甚至是目擊者也可以。
鐵探長是舊金山市的警部,平時要坐輪椅。艾德算是他的助手。
有警官喪命的槍殺案。他深吸一口氣。他簡直快透不過氣了。是暴力團嗎?不,可能是過激派。
他心想,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內向?不過,他並沒有回嘴。
他暗地裡給那人起了個綽號叫「熱血」。做什麼事兒都滿腔熱血。社長說了些什麼,他就只會回答:是,我會努力的!
——這玩意兒花了你多少錢?
案發現場用繩子攔了起來,馬路上用粉筆標出了人形的輪廓。發黑的血跡在地面上擴散開來。
六名男子沿著這條路走了過去。他們都穿著深藍或灰色的西裝,看上去就像是體格比較健壯的工薪族。
「交通事故,還有搶包吧。啊,還有一段在說,檢察官要轉移了,麻煩警戒,什麼的,笑死人了。」
其轉輪一般有5到6個彈巢,亦有高達10個彈巢,子彈安裝在彈巢中,可以逐發射擊。
他說:「我天生就不能喝酒。」
說到底大家都是群傻子,而且,還是一群不知道自己是傻子的傻子。怎麼解釋都是徒勞。
其他打工的人都裝出一副很有感慨的樣子聽著。其實,大家最期待的還是「熱血」幫忙付掉一半的酒錢。不請客已經夠摳門的了,不過大家都清楚,在那家摳門的公司里,即使是「熱血」這樣的正式員工,也拿不了多少工錢。
下午兩點多,他從新宿站東口出站。這天他到中午才起床,在附近的餐館的時候順便給「Marks Man」打了個電話。
現場的空氣充滿緊張。這不是單純的殺人案。對警察來說,被害者是自己的夥伴。
「兩個警察被人開槍打中了。」他把視線移回倒在路上的自行車。看來那兩輛車就是被殺的警官的吧。
在場的女孩子們尖叫著四處逃竄,而自己則和犯人進行激烈的槍戰。為了保護女孩子不被敵人的子彈打中,自己的左臂被擊中。
「是,明白。」
他焦躁地望著現場,咂了一下舌。他很生氣。暗自發誓,一定要將犯人繩之以法。
接著,露出一絲帶有憐憫的笑容。
「能不能讓我聽聽?」
能進到那根繩子內部的人是有限的。他不是警官,也不是他最為崇拜的刑警。即使他沒法配槍,即使要穿得跟工薪族一樣,他也希望自己能進到繩子的另一頭,能成為一名刑警。
要是像日本刑警那樣,把手銬放在皮套子里,吊在皮帶上,那就太土了。還是不套套子,把一頭插在褲子里更帥。手槍和手銬這對組合,要在夾克和輕便上衣下面若隱若現,這才是真正的便衣刑警。
——12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