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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十章

「他也有可能是在放鬆放鬆。」桃井說道。
鮫島點點頭。為了救自己,桃井曾開槍打死過一個嫌疑人。這件事也讓桃井和鮫島背上了一生的歉疚。
「可是他連逮捕令都沒有,能怎麼辦啊?難道單槍匹馬衝進去把人帶出來嗎?」
「您的意思是,郭榮民在追查的人,成了日本暴力團伙的成員?」
「我想要的是日本暴力團的走私渠道,把獵物讓給郭榮民也不要緊。但一定要在事情鬧大之前解決。」
「台灣那邊的總隊長也不願意說這事兒。他擔心要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日本的警察就會提前採取行動,讓郭榮民碰一鼻子灰。他說他可以透露,但希望我能保證會協助郭榮民。要是不能保證,郭榮民這趟日本之行就只是普通的觀光旅遊。」
警官的工資並不高。
「您和那邊的關係很好嗎?」
「畢竟是傷人案啊,說他是殺人未遂也行。」
「他是五兄弟的老幺。警方圍捕的時候和他們展開了一場槍戰,兄弟里的兩個人被警察打死了。二哥判了無期徒刑,四哥也是被他捅死的。許煥被逮捕的時候還沒有成年,而且他並沒有在團伙中發揮太大的作用,所以就沒有進監獄。之後他就行蹤不明了,沒想到是來了日本。」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意味著郭跟我說了謊。」
「你是說要是被上頭知道了?」
在警官連環槍殺案發生之後,鮫島的「獨行俠」身份並沒有任何改變。
荒木沉默了,他陷入了沉思。
鮫島想了想,回答說:「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他給我的印象是,一旦盯上,就絕對會追查到底。」
「你們課長也挺能幹的。要不是出過那樣的事,本廳肯定會把他調回去的。他還救過你的命是吧?」
要搜集情報,和組員面談就成了家常便飯。喝茶,吃飯,喝酒。
然而,在那之後,桃井再也沒提過那件事。
荒木收了收下巴,好像很是吃驚。他眯著眼睛盯著鮫島看了一會兒,說道:「簽證,我幫一個泰國女人搞了簽證。我不想給自己找借口,可她並不是暴力團的人,只是我在當地認識的一個媽媽桑而已。她想去日本工作,好賺錢寄回家裡。我就幫了這個忙。當然,她也給了我一定的回報。」
「就沒人知道郭榮民在追查的到底是誰嗎?」
「他說自已是個掉隊的。」
「也許是和日本的暴力團有生意往來的人。」
「還有一個方法就是直接把他請回局裡問話,但對方畢竟也是警官,不到最後關頭我也不想用這種手段。」桃井說道。
荒木沉默了,他好像宥些猶豫。
「他是台北市警察局的老資格,調查起來不擇手段,在警界很是出名。他曾因為拷問嫌犯,好幾次險些被律師起訴。」
鮫島默不做聲。
「我同意您的意見。今天我先去見他一面,看看他——」鮫島說到一半,桃井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桃井拿起聽筒說道;「這裡是防犯課……是的……是的……他在。」
並不是說警察去了現場,就一定能抓到現行。在確認犯罪行為的地方,也有可能正在進行著另一項罪行。
「是的,帶了兩個,都是中國台灣人。」
「也就是說,那人可能被暴力團藏著是嗎?」
「沒有,不過我側面問了問他會不會找日本的黑幫玩兒。對方說,九九藏書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不要臉了?」荒木低聲問道。
「看來您有證據證明他的確是來調查的?」
桃井面無表情地搖搖頭說:「這本來就是本廳的案子,不是我們上趕著要查的。」
鮫島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一點十分。鮫島突然想到,也許先去見郭榮民比較好。要是見了荒木,他可能會阻止自己去見郭榮民。
桃井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我聽說過他的傳聞,可是也只是傳聞而已。還是不要到處亂說得好。」他又看著鮫島說道,「我覺得,他應該是個聰明人。相當聰明。」
「許煥有沒有可能和常設賭場的莊家有關?」桃井向鮫島問道。防犯課的辦公室里坐著幾個埋頭苦幹的課員,不過參与大久保一丁目的監視工作的人一個都不在。也沒有人會參与鮫島與桃井的對話。
「好的。」
「讓你大老遠跑過來不太好,我過去也不太好,要不找個地方喝個茶吧。」
「那您準備怎麼辦?」
「沒有問題。」
鮫島看了看荒木,而荒木岔開了視線。
「到時候是由你問話?」
「能讓這樣的人感情用事,一路追到這兒的人要是在新宿……就麻煩了。」
普通人和有錢人打交道的時候,可以讓有錢人付一萬塊的酒錢,自己則出一千塊的咖啡錢,這樣也算是一種對等的關係了。或是今天讓對方請客,明天用其他東西回禮。
郭榮民應該做的是通過ICPO(國際刑警組織)向日本警方提出正式委託。
「他應該沒有帶武器吧?」鮫島忽然想到了這一點,趕忙問道。要是他帶了武器入境,或是在日本搞到了武器,事情就麻煩了。
每一個負責暴力團的刑警,都會多多少少地涉足轄區內的暴力團事務所。內部主要人員的名字、長相、體貌特徵也要牢記在心。在搜集情報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就和暴力團成員混熟了。
「您了解多少?」
對賭場的監視,是本廳保安一課與新宿警察署防犯課的合作項目,新宿警察署的課長輔佐新城和另外四名警官也參与其中。要是鮫島輕舉妄動,就很有可能破壞他們的全盤計劃。
「你感覺呢?」
鮫島點了點頭:「泰國的貧富差距很大,現在也是如此。我在那兒的時候,聽說乞丐團伙的頭子會從農村買嬰兒,把他們的眼睛弄瞎,或是砍斷他們的手腳,讓他們上街討飯,這樣討到的錢更多。」
「不過要是郭榮民察覺到了我的意圖,計劃就泡湯了。」
「那就兩點多在附近的酒店咖啡廳里見面吧。可能的話,最好找個見不到你們署警員的地方。」
「得找個翻譯陪著才行。」鮫島點點頭說道。即使許煥會說日語,他也極有可能謊稱自己不會說。
「沒錯,就是台北市警局的總隊長告訴我的。對方並沒有要求我協助調查。不,應該說是他說不出口吧。」
鮫島表示同意,建議去西新宿的一家酒店見面。
荒木露出痛苦的表情。有人的確會那麼做。為升遷不擇手段——在這一點上,荒木和他們並沒有太大差別。只是他比較注重「男子漢氣概」罷了。
「他的級別相當於我們的警部補。要是行事方式投那麼激進,怕是早就爬上去了。」
「我也不知道。」
「這很難https://read•99csw.com說。要是他覺得你是個值得信賴的人,說不定會主動接近你呢。」
目前,鮫島還不能向郭本人求證。因為問了,就會暴露警方在監視那家賭場。
「因為這牽涉到毒品和槍支的走私渠道。郭榮民在追查的肯定是黑幫的大人物,要是他鬧起來了,本土黑幫肯定也不會袖手旁觀。」
「你能立刻出門嗎?」
「要是露餡了呢?」
「那您到頭來還是投答應那邊嗎?」
荒木搖了搖頭:「我第一次聽說這種事的時候,真想送那些頭子下地獄。可是,他們也是為了生存,不得已而為之。那些孩子如果不當乞丐,說不定在襁褓里就被弄死了。這樣的孩子,我在曼谷街頭見過好多好多。」
真是個敏銳的男人。
「謝謝。」荒木說道。
桃井搖了搖頭:「不,就聽說他是個挺奇怪的人。」
「是的。」
「是的。說不定他真是來日本觀光旅遊的,然後去找了他認識的台灣黑幫,問他們日本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地方……」
「看來情報是以非正式的渠道傳到您耳朵里去的啊。」
鮫島搖了搖頭:「讓保安一課查那個賭場的就是您吧?您就是衝著郭榮民去的,所以才特地調去了那兒。」
「和某人很像啊。」
「是對您個人說的?」
「我可能會給您添麻煩。」
桃井的話讓鮫島不禁苦笑:「他比我厲害多了,感覺會掃清妨礙自己的一切障礙。」
「原來如此。」
「你查過台灣黑幫了?」
荒木沒有回答。鮫島明確說道:「您打算讓我怎麼辦?」
荒木輕輕點點頭問:「你準備起訴他?」
「我確認過那兩人的身份了,郭榮民的確是台北市警察局的便衣刑警,許煥在十三歲後有過前科。」
「也許這對你來說沒什麼好處,可我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你了,因為我覺得你不是個受利益驅使的人。而且,會因為郭榮民的出現而頭疼的,肯定是平時在新宿飛揚跋扈的傢伙,就是那些搞毒品和槍支生意的。」
「您的假設,需要好幾個前提條件。」鮫島說道。
「和大久保一丁目那個有關係嗎?」
「您了解荒木警視這個人嗎?」
「你們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啊?」荒木隨即補充道,「我不是在嘲笑你啊。」
「今天我準備再去見他一次,會小心不提起大久保的事情的。」
荒木苦笑著說道:「我可投有資格命令你。」
沒等鮫島反駁,荒木就補充了一下。
因此,日本警方完全可以追究郭榮民出入賭場的責任……「為了調查不得已為之」的借口並不適用於這種情況。
「要是郭榮民要找的是和暴力團無關的人呢?」
「你看見他的時候,他還帶著女公關是不是?」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那和空聽有什麼區別啊,這牌根本和不了。」
「沒錯。我突然一想,要是我想拚命討好上頭,就應該立刻向他們彙報這件事。要是郭榮民在日本輕舉妄動,頭疼的是上頭啊。」
「沒有。我雖然是個掉隊的,可不想做些偷偷摸摸的、沒有男子漢氣概的事情。開了空頭支票,再裝成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我可不想變成那種奸詐的官僚。」
「昨天辛苦了。」
從組員那裡得到有關犯罪行為的情報之後,警察需要前往現場確九-九-藏-書認。
「我希望在那之前見見你。」
「準備什麼時候進入大久保一丁目的賭場調查?」
鮫島接過聽筒:「我是鮫島。」
「你覺得郭榮民是來玩的嗎?」
「還有一點,他憑什麼確定嫌疑人一定在日本?您也知道在香港和美國也有他們的勢力。」
「許氏兄弟好像是個小幫派。」
重要的是,郭榮民既是受害者,也是另一起案件的嫌疑人。
「只要看看監視班的記錄就知道了。」
鮫島點點頭。荒木輕描淡寫地說道:「沒關係啊,反正我本來就是掉隊的。」
許煥對郭榮民的罪行是在日本國內發生的。因此,需要根據日本法律進行制裁,給予刑罰。如果郭榮民有防衛過度的嫌疑,也會走同樣的流程。
「他一進國境就開始了。我在入管①有熟人,讓他幫忙注意一下。所以我早就知道郭榮民住在哪兒了,只是我也不能去跟蹤他。我明確告訴你吧,我和你不一樣,我在現場派不上一點用場。郭榮民是從基層爬上來的,我沒有自信跟蹤的時候能瞞過他。」
「那您為什麼不當面問他呢?」
「那就是說您也不知道郭榮民在追查誰吧?」
唯一例外的是毒品取締官。同為司法警察職員,可他們的調查方法和普通警察完全不同。
「好,那我這就過去。」
「近期是不會的吧。不過出了這事,本廳可能會把日程提前。」
他看了看鮫島說:「找你的,國際搜查課打來的。」
荒木又點了根煙,說道:「搜查跟賭博沒什麼區別,不是嗎?法院就是莊家……」他隨即露出嚴肅的表情,「謝謝你。」
「那我不就變成雙面間諜了。」
郭榮民的確出入于大久保一丁目的常設賭場,但桃井在懷疑的正是他出入賭場的真正原因。
而且,郭榮民是專門負責暴力團的刑警,很難判斷他是否「清白」。一般負責暴力團的刑警都會和暴力團成員產生聯繫,無論那是否是他的初衷。
荒木盯著咖啡杯開口了。水滴沿著杯壁流下,沾濕了紙質的杯墊。
鮫島點了點頭。桃井是在提醒他,一切小心。
「是的。」桃井輕輕點點頭。
鮫島點點頭。
荒木收起笑容,搖了搖頭:「只是有些交情罷了。我們抓過不少台灣黑幫,讓他們來羽田機場接手,一來二往就認識了,所以才能這麼快問到那兩個人的消息。」
「我是荒木。你問的事情有結果了。」
「假設,我們假設郭榮民真是來日本追查重案的犯罪嫌疑人的。照理說,在嫌疑人踏上日本領土的那一剎那開始,這就成了日本警方的工作。只要通過ICPO,委託我們調查就可以了。可要是郭榮民認定日本警方沒有能力抓住那個嫌疑人呢?畢竟那個嫌疑人在日本國內沒有犯過罪。每個國家的警察都忙著處理自己國家的案子,除非那嫌疑人牽涉到了其他案子,專門派調查員去追查外國罪犯是很不現實的。況且,要是郭榮民在追查的是個高智商罪犯,就更難找了。所以,郭榮民明知這是越權行為,可還是請了假,來到了日本。」
「我覺得我問了他也不會說。況且,他要是知道日本方面有人察覺到了他來日本的真正目的,他肯定會隱藏自己的行蹤。到時候我們就拿他毫無辦法了。我希望裝成不知情的樣子,放長線釣九_九_藏_書大魚。」
「要是會影響大久保那件案子,我就等那邊結束了再……」
「這樣啊。」
荒木搖搖頭,笑著說道:「那是那邊的刑警大隊的總隊長說的,相當於我們的警視正。對了,他們的警視居然叫『組長』,搞笑吧。」
「稍微查了點。」鮫島說道。在向桃井彙報之前,鮫島特地去了趟新宿圖書館,搞得他一上午只睡了幾個小時。
荒木默默吐出一口煙。
「不知道。應該沒有帶吧,他沒那麼蠢。」
「說白了就是這樣。」
「我的感覺沒有意義。」鮫島回答。
「可是您並沒有那麼做。」
「您在泰國究竟做了些什麼?」鮫島問道。
「很難說啊,感覺他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鮫島微微一笑:「您一定很喜歡賭博吧?」
鮫島看了看荒木的臉。面對國際搜查課的正式諮詢,中國台灣方面會回答這些嗎?
問題不僅限於金錢關係。
「我相信他的確是個刑警,而且還是個經驗豐富的老資格。」
「沒事,我們課長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次日,鮫島來到警局,花了一上午時間向桃井彙報花園神社發生的那起事件。他委託本廳的國際搜查課調查郭是否真是台灣的警察。
「今天早上我讓吉田確認了一下,他說他沒見過許煥。」
當然,郭榮民沒有權力在日本國內進行調查,即使他是在追查從台灣逃來日本的罪犯也是如此。確認罪犯所在地,並將其逮捕歸案,是日本警察的工作。
「一會兒見。」說完,鮫島放下聽筒。
「昨天晚上他是一個人?」
「警方也不知道他在日本幹什麼,大概是在深夜餐廳當牛郎賺點小錢吧。」
「如果他真是來追查嫌犯的,那就是嚴重的越權行為了。這邊也許會追究他的責任。」
「讓新城或河田核對一下許煥的長相。如果他真和賭場有關係,那就不是單純的報復了,說不定是賭博時發生的恩怨。」
荒木露出一副「這傢伙怎麼不上當啊」的表情。
「你說得沒錯,普通的刑警的確不會跑到日本追查嫌犯。」
「今天你還會去見你問的那個中國台灣人吧?」
鮫島親眼目睹他從大久保一丁目的常設賭場里走了出來。
「您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盯郭榮民的?」
桃井點點頭:「我覺得郭榮民很有可能是追著某個罪犯來的。」
鮫島想和防犯課課長桃井商量商量。一個不湊巧,本廳保安一課就會向桃井抗議,說鮫島壞了他們的好事。
然而,要是郭真是正兒八經的警官,又為什麼會出入日本的賭場呢?
「我也很無奈啊。老實告訴你吧,我的目的就是郭榮民攪局之後浮出水面的走私渠道。只要查到了這個,那就是大功一件,東山再起也不是痴人說夢啊。我之所以會把這件事告訴你,就是因為你也是掉隊的精英。等等,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樣,沒有殺回去的野心。」
「那根本無關緊要,等郭榮民的事兒解決了之後再說也不遲。」
「說白了您是想讓我監視郭榮民是吧?免得他把事情鬧大。」
鮫島也不禁露出苦笑。他掏出一根煙,點了火。
「警視大人有這個意思?」
荒木點了點頭:「這種可能性很高。那人很可能藏在和自己組有毒品、槍支生意往來的日本暴力團里。郭榮民聽說了這個消息,所以就自https://read.99csw.com作主張來了日本。」
「首先是,郭榮民為什麼對那個嫌疑人那麼執著?如果是專門負責暴力團體的老資格刑警,手裡的案子肯定不少。他跟我說,他準備在日本待兩個星期。真的有人值得他放兩個星期的假追查嗎?負責暴力團體的刑警,總木想在放假的時候還想著那些混混吧。」
「您告訴對方他在出入我們暗中調查的賭場了嗎?」
「沒回去,只是去辦點事。」荒木說完,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想和你見面談談,有關昨天的事情。」
「好吧。」鮫島嘆了口氣,「也許不能事事如您所願,不過我會幫忙的,只要郭榮民不把新宿的黑幫全拷問一遍就行。」
①入管:出入境管理局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男人。鮫島心想。
這類調查屬於卧底調查,普通的警官能躲則躲。
兩點多,荒木出現在了事先說好的咖啡廳里。他穿著茶色的格紋夾克,沒有打領帶,衣著很是隨意。
「你就不想打聽打聽郭榮民嗎?」荒木說道。
鮫島點了點頭,這和郭榮民說的並無出入。
「好的,去哪兒見?」
「好能幹的警官啊。」
荒木沒有回答,而是喝了一口冰咖啡。鮫島心想,他們就像是在揣測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萬一他在賭場參与了賭博,那他就會成為賭博行為的嫌疑人。
「是的……」
「不怎麼辦,只要郭榮民不觸犯日本的法律,就裝做毫不知情的樣子。畢竟他來查案這件事,警方是不知情的。」
「不好說。」鮫島搖搖頭。
「這又是為什麼?」
毒品取締官不屬於法務省管轄,而是歸厚生勞動省管。這也是導致這種不同出現的原因之一。
然而,警察和黑幫就不能這樣了。畢竟昨天黑幫請客喝了酒,今天警察就可能帶著逮捕令上門。
鮫島嘆了口氣。
「什麼條件?」
鮫島有些吃驚。
「你覺得他乾淨嗎?」
似曾相識的,破罐子破摔的口氣。
假設有個搜查官在調查興奮劑的買賣,他得到消息說,交易現場是某個棋牌室。要確認這條線索的真假,就要假裝成客人去那家棋牌室才行。然而,棋牌室里發生的是賭博行為。為了不讓嫌犯起疑,警官也不得不參与賭博。
「準備什麼時候進現場搜查?」鮫島問道。
鮫島再次苦笑。荒木也有些可愛之處,他把追捕罪犯看成升遷的手段,但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桃井點點頭,看著鮫島說道:「你覺得那個郭榮民怎麼樣?」
要是這些錢都讓組員出,就有了「收受賄賂」的嫌疑,所以刑警必須支付自己的那份錢。可是,喝個咖啡也就罷了,要是去了組員,尤其是幹部級別的組員常去的餐廳、酒吧、俱樂部,花的錢也會水漲船高。況且,警局分配給搜集情報的費用是有限的。於是,刑警就不得不自掏腰包。
「這是台灣方面告訴您的嗎?」
「沒錯。這也是我最好奇的。」
「您是什麼時候回國際的?」
一落座,他就要了杯冰咖啡,叼著香煙說起話來,可是並沒有點火,只見香煙一上一下的。
看來郭榮民的上司希望荒木能儘可能幫助郭榮民。但他也不確定荒木是否值得信賴,所以才遲遲不願透露郭榮民的目標。
「我花了好一番工夫才說服上頭呢,又不能把真相告訴他們。」
桃井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