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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暑勝地的夏天,殺手的夏天 第四章

避暑勝地的夏天,殺手的夏天

第四章

「如果你遇到的那個女人是『黑貓』,對方很快就會接近這棟房子。」
「還沒。」
「真想見見她。」
「二樓的呢?」
麻里姐聳聳肩。
「沒叫你們做就別多事。」
東京的夜生活,晚上十點半才開始,這裏感覺卻像半夜,氣溫也下降許多,我加了件連帽運動外套。
背景都扭曲變形了,只有紅眼老頭的身影異常清晰,真教人心頭髮毛。
「剛才老太婆下來一趟,端了兩人份的餐點上去,就沒再下樓了。」
「老爸、麻里姐……」
「要不要我去萬平飯店巴結那個『大姐姐』?」
我豎耳聆聽,二樓沒有半點聲響。
可能是麻里姐洗好澡了吧,我聽到客房的房門開關聲。
老頭子看到我,那雙細長的眼睛突然睜開。我的膝蓋開始打顫。
老爸就著球鞋抬起雙腳,擱在撞球桌上,身體埋進小小的扶手椅里。
「挺辣的哦!」
「阿隆,我也要去洗澡睡覺了。」
「有可能。」
「來個睡前之吻……」
「就像上次那個大勒索專家?」
說完就迅速躲進前面的客房。於read.99csw.com是,後面那間客房自然留給了麻里姐。
「反正,枯等實在難熬。」
「別……別過來。」
即使如此,我們還是配了啤酒,把晚餐吃完。
「就算對睡過的男人也毫不留情?」
「說到死人……」
房間的配置一如刑警所說的,進門后大廳的右邊是餐廳,左邊是遊戲室,右後方是廚房和衛浴間,左後方有兩間雙人客房。
「不同類型,是熟|女型的,不過有點凶。」
留著超長指甲的手指朝我脖子伸過來,纏了上來。
我和老爸晃了一圈以後,在遊戲室落腳。
我想舉手揮開,但動彈不得。他掐住我,那血盆大口朝我的臉逼近。
麻里姐在大客廳寫報告,我在遊戲室看職棒轉播。這種日子要是繼續下去,腦袋不發霉才怪。
不知老爸是不是神經有毛病,他還說得很高興。
「這樣啊!有沒有看到朋二?」
我好像說了這幾個字,卻連嘴巴到底動了沒都不知道。
麻里姐回來了,我幫忙準備晚餐。
青煙從紗窗飄散出去,聚集而來的大小九_九_藏_書蟲子亂飛。
「你明天不是有重要工作嗎?米澤夫人欽點的,除草。」
這話真令人高興。於是,我試探性地問:
麻里姐試探性地把菜端上二樓,老太婆把門打開了一條細縫,說:
只是,跟那個老爸混,對他來說可能太刺|激了。
「好,去休息吧。」
「剛才山形先生提到的日記,你覺得呢?」
他的眼睛沒有瞳孔,眼球鮮紅如血。
朋二不知是睡是醒、是死是活,連個回應也沒有。
老爸這些無意義的廢話讓我想起來了。
可是不知為何,我雙腿無力,連站都站不穩。
說完就碰的一聲把門關上。
聽我這麼說,老爸睜開一隻半閉的眼說:
「老太婆能活到現在,可能要感謝那本日記。」
因為是女人,對方就掉以輕心——就算這個方法對刑警或涼介老爸管用,對那個梅老太婆可行不通。或者,她會抬起堅挺的胸部——儘管比不上麻里姐雄偉,讓老太婆戳嗎?
被麻里姐的彈指神功彈醒之後,我重新坐好。節目很難看,我把電視關了,寂靜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九*九*藏*書來。
遊戲室里有撞球檯、老舊的電視機、音響和吧台。
老爸從夏威夷衫口袋裡掏出寶馬煙,叼了一根。洋煙配夏威夷花襯衫,像極了剛從夏威夷回來的皮條客。
「現在幾點?」
鼻頭頓時被她的食指彈了一下。
「這跟那時候的情況不一樣,沒有人想趁機大撈一筆,登場人物都不想出現死人。」
「因為中午吃得比較油膩嘛!」
我坐在老爸腳邊,把玩著撞球。
「比麻里還辣?」
老爸說完,忍住一個呵欠。
混賬!我想叫卻發不出聲音。
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客廳。面向院子的窗外,除了捕蚊燈的青光,一片漆黑。
老頭子來到大客廳,一步步地走近我。
蓄胡、陰險的小眼,一副很了不起的模樣,讓我想起歷史課教過的《女工哀史》。
真是不要臉。
他要是早點認識涼介老爸,反正自https://read•99csw.com己又不缺錢,一定能盡情體驗人生的種種樂趣。
我們抵達時,在窗口露臉的應該是朋二,五十幾歲還不結婚,和八十二歲的老母親住在一起,光想就讓人不舒服。
「季節和舞台都對了,卻請錯人飾演偵探,應該帶星野先生過來才對吧!」
通往二樓的樓梯間掛著一幅應該有一百號的巨大肖像畫,那個一臉奸相的老頭子大概就是米澤清六了。
二樓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別急。」老爸說著,搔抓著下巴。
接著,樓梯像水中倒影般扭曲,連我站立的地板也變形了。
「你不能睡著喔,會感冒的。」
康子的老爸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勒索專家,之前還引發一場遺產爭奪戰,「冴木偵探事務所」後來接下這個case,我和康子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麻里姐洗碗時,老爸呵欠連連地說:
我拿了一根老爸放在餐廳的寶馬煙,點了火。
麻里姐開車出去買食材,我和老爸就在別墅一樓四處察看。
要不是老爸在,我肯定會大胆夜襲,既然在工作就沒辦法了。
看著看著,我忍不九*九*藏*書住打起瞌睡。有人搖我的肩膀,一醒來,麻里姐站在我身旁。
晚餐是清爽的燙青菜、雞肉色拉及涼拌豆腐。
她的刀工不怎麼樣,不過,就這幾年的女大生來說,她對烹飪的熱情不是蓋的。
二樓樓梯間那幅畫里的燕尾服老頭,竟然從畫中走了出來,沿著樓梯下樓。
如果那個真紀就是「黑貓」,她會採取什麼手段襲擊?
我甩甩頭、睜開眼睛,大吃一驚。
接著,我昏過去了。
我正想到這裏,突然覺得頭好暈:啤酒的醉意早就退了,空氣應該隨著夜裡新鮮的寒氣不斷地從窗戶灌進來。
老頭子越來越靠近。好可怕的眼睛,接著,他張開嘴巴。嘴裏也一樣——牙齒、舌頭、牙齦,全都像血一樣鮮紅。
比起擺著軟綿綿沙發和古董檯燈的大客廳,待在遊樂器材眾多的遊戲室比較安心。
「白天開車有點累。隆,你去寫暑假作業吧。我先睡了……十二點再叫我。」
我點點頭。
從這一點來看,我們是父子,個性倒是像得令人悲哀。
「十點半。」
這哪叫度假,根本是與世隔絕。
「這裏真的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