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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拿手科目是「射擊」 第一節

第四章 拿手科目是「射擊」

第一節

「我真的對這個城市一無所知。」
「就是偽裝的身分。一旦當上特務,被送到其它國家時,必須與陌生人扮演夫妻或家人。比起單身男女,攜家帶眷比較不會被懷疑。」
「你和我的自由。」
我忿然咆哮,終於能體會老爸不想讓這種人活在世上的原因了。
「好,那就讓泉美陪你。」
「你們這對父子真奇怪,你雖然在罵冴木,但看得出來你很喜歡他。」
「那樣的話,也不能和泉美展開『禁忌之愛』了?」
「逮到殺人兇手。」
「自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失業中。」
「是嗎?那我是不是該考慮刷點腮紅?」
「答對了。或許我高估了你,但我認為你能夠勝任。你是這個城市唯一業餘的,反而會有什麼新發現。」
「兩人從此在這裏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你會釋放我嗎?」
我露出微笑。
「泉美·簡·坎貝爾。」
「……」我盯著粕谷。
「以前也過過這種事嗎?」
開什麼玩笑。我目擊的兇手穿著保安部制服,如果對方不是喬裝,那給我保安部的保鏢不正等於引狼入室嗎?!
我點點頭。
「我不是要求你跟兇手對決,我會派保安部的高手支援你。」
「真的嗎?」
「帶你來這裏的也是他吧。」
「沒事,皮肉傷而已。」
我把另一份咖啡和熱狗推到泉美面前。
「不知道,可能是我在自暴自棄。」
「你真的不知道?」
「冴木沒死,後來在醫院失蹤了,目前下落不明。」
「我看到兇手了,雖然只是影子。」
「粕谷……」
「為什麼這麼衝動?一點都不像你。」
「內行人往往容易陷入既定模式的盲點,這次的敵人並沒有依循固定模式犯案。」
粕谷斂起下巴注視著我,眼神很冷漠。
泉美受不了地睜大眼睛。
「別讓我失望,你是這個城市最受期待的rookie。」
「原來你真的是rookie。」
「你沒辦法違抗他的命令。」
我強忍怒氣,也站了起來。
我回頭一看,粕谷就站在身後。
「我read.99csw.com知道,他還是個痞子、色胚、懶蟲和爛人。」
「但是,他比你值得信賴。」
她驚訝地看著我。
他拐彎抹角地威脅我。
「你這種態度似乎是來自冴木的不良影響。我把話說清楚,你只有兩條路可走。協助我,或是在這裏接受嚴格的再教育。如果無法獲得令人滿意的成績,我會讓你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自由這兩個字。」
魔術鏡另一側擺了一張長沙發,面向鏡子,一支麥克風從天花板懸吊而下。
「自由……」
我環視四周,那幾個制服男人不時瞥向這裏,但他們聽不見我們的交談。或許是時段的關係,咖啡廳內沒有其它客人。
「長得很帥,但很做作的大叔。」
我說道。他還是一副令人討厭的瀟洒模樣,穿著一套有光澤的深綠色西裝,系著淡黃色針織領帶。
「我們會被怎麼對待?」
「不要再讓我回想起當時的事,我快要吐了。」
「是嗎?你不也是自身難保,所以才會向島津先生求助?」
「專家看不到,反而是業餘的看得到?」
「校長說是考試,那個演媽媽的女人和我被選上了,我們奉命把你當成家人一起生活。校長的目的是想觀察你對這個城市和我們有什麼反應,看你適不適合當特務,同時也要考驗我們能不能扮演好變身的角色。」
「吃吧。」
我聳聳肩。
「校長嗎?」
我點點頭。如果把這個做作大叔的潔白門牙打斷,心情應該會很暢快。當然,他不好對付。
「這是天生的。往壞處想又沒辦法解決問題。」
「對,但我一直沒用……」
我嗆了一句。粕谷微微點頭。
咖啡廳有大約二十個座位,三名穿制服的男人坐在角落喝咖啡。他們都是上了年紀的白種人。看來,還真有不少人從那一行退休。
「真的是保安部的人?」
「這和你無關。你們跟我來,到我辦公室再談。」
「我不是在開玩笑。」
「我受夠了被人指使。」
「你昏過去的時候嗎?」
「我和九九藏書專家對決,不可能有勝算。」
泉美喃喃自語,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個字眼。看到她的反應,我知道粕谷沒騙人,不禁怒不可遏。
「是手法利落?」
「不恨我嗎?我騙了你。」
我驚訝不已。成天在這種虛偽的家庭中生活,性格絕對會扭曲的。
沒錯。他的思路直截了當,並沒有拐彎抹角。
「沒那麼簡單。你也看過屍體,應該知道不是瘋子所為。」
「去當殺人魔的誘餌。」
笑容消失了。
「能不能告訴我,我被帶來這裏時,上面要求你怎麼做?」
我聳聳肩。
「只有國家公權力來找過我老爸,老爸他可從沒向國家公權力求助過。遇到不想接的案子就直接嗆回去,而且他從不帶保鏢。」
我坐在另一端喝咖啡吃著熱狗,泉美被一個白袍歐巴桑帶進來。那個歐巴桑是東方人,但不是日本人。搞不好這裏沒幾個日本人。
「嗯……,老爸想打你。」
我露出冷笑說:「我一個人沒胃口。」
「不需要的時候,會怎麼處置?」
我伸出右手,泉美納悶地看著我的手。
泉美雙手捧著紙杯,擔心地問道。
「隆是你的真名嗎?」
「他是這裏的學校校長,負責教育管理部門,在保安部也很有權力,是打造這座城市的成員之一。」
沒錯。正因為這樣,我才想吐。
「殺人魔傑森?還是《猛鬼逛街》的佛萊迪?」
「你還記得那場槍戰嗎?」
我慌忙說道。粕谷瞇起眼睛。
「原來他是校長。」
「我、我不需要保鏢。」
「這種時候,你還吃得下。」
泉美恍然大悟地說道。
這個男人——老爸口中的粕谷問我。我們正在「拷問室」隔壁的房間,牆邊擺滿了錄像機、錄音機和不知有何用途的分析儀器。
「我沒打過110惡作劇電話,倒是捉弄過老處|女英文老師。」
「你不能離開這座城市,但我們不會把你關起來。要不要吃早餐?」
我聳聳肩。
「對方穿著保安部制服。」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在這裏當偵探?我這個業餘的,要https://read.99csw.com在一個都是退休行家的城市裡當偵探?」
我被帶到樓下的咖啡廳,自助式餐廳內提供咖啡和三明治之類的輕食。
「什麼意思?」
我吐出舌頭哈哈哈地喘氣。粕谷的眼神第一次顯露怒氣。
「我正在發育。」
「學校里也沒有嗎?」
「好,那給我一點時間。」
「我原本以為你也在接受考驗。但我還是對你說了實話,所以得接受再教育……」
我問了早上來不及問的問題。
泉美笑得更開心了。
「沒錯,他現在一定拚了老命四處找你,但他不可能找到這裏的。你被注射藥物,沉睡期間被帶來這裏。」
泉美正想回答,看了我身後一眼,立刻閉嘴。
「對方也看到你了嗎?」
我點點頭,贏了一局。我能不能離開這裏,全在粕谷的一念之間。
「聽說在這個城市很難建立穩定的關係,只好近水樓台嘍。」
「我勸你趕快丟掉這種無聊的人情,冴木並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開什麼玩笑,自從上次期末考之後,我還沒考過試呢!我的數學不及格……」
「就算是職棒的選秀也有拒絕的權利,跑單幫客一點都不好玩。」
泉美輕輕搖頭,看到我大口吃熱狗,她無力地說:
「我沒去過其它國家,但每隔三個月,就要與不同的人過家庭生活。在這段期間,必須觀察其它成員並寫報告,看對方有沒有扮演好家人的角色……」
「他是個喪家犬。」
「教育生都是這樣。」
「如果被看到,我現在應該是一具屍體了。」
「原來泉美是你的真名。」
「沒有。全校總共才八個學生,而且從小學生到高中生都有。」
「好歹是我老爸。」
我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我就說吧!那種手法絕對不是瘋子乾的,是專家有目的地執行計劃。」
粕谷面不改色地答道,泉美表情僵硬地起身。
「搞不好他只是抓狂,想見血而已。」
「交換什麼?」
泉美戰戰兢兢地和我握手。
「不是這個意思,我要你們兩個協助我。」
「他很厲害,據說能https://read.99csw.com夠和美、蘇的情報機構平等交易。年輕時,人稱天才特務。」
「對,但學校放假是真的。」
我不知道他有多了不起,但是打造這種城市,把背叛、陷害等等跑單幫客的伎倆傳授給十幾歲的青少年,實在太過分了。
粕谷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抬頭看著眼前的我。
粕谷大言不慚地說道。
「你認識粕谷嗎?」
「結果害我腦漿融掉一半,差點就和妹妹發展出『禁忌之愛』。」
「是血讓你想吐嗎?」
老爸該不會是因為嫉妒,才想取他性命吧。我這才想起,粕谷完全沒提到老爸是他「弟弟」。
粕谷嘴角泛笑。
「你的真名叫什麼?」
「聽不懂就算了。為什麼找上我?」
「看來你很喜歡泉美。」
粕谷露出苦笑。
我從粕谷話中感受到一股不寒而慄的冷酷,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你這麼看得開?」
我緊咬著唇。他說的對,老爸想殺他。
「你幾歲?」
「阿隆,這就是你來這裏的第二個理由。目前這個城市正面臨危機,但危機並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存在於內部。有人正在這裏大開殺戒。」
「你的教育只會培養出無法相信別人的扭曲心靈。」
我搖搖頭。
「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如果你指的是新來的菜鳥,我的確是。當然,我很想馬上離開這裏。」
老爸一定在找我。想到這裏,心情輕鬆了不少。粕谷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
「你做的烤肉太贊了。」
「可以打110報警。」
「太好了,那天烤肉我也很開心。雖然是校長命令我帶你出門,但我第一次那麼開心。因為,這裏沒有和我同年紀的人。」
「當時你也在場?」
「這件事你告訴過其它人嗎?有沒有和泉美提過?」
「特務除了自己,不會相信任何人。」
「你擔心嗎?」
我瞪著他。
「眼前的情況,即使我歇斯底里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好吧,那就讓泉美跟著你。」
「是我。」
「這個城市不需要這種人。」
「是我本名,我叫冴木隆。」
泉美的嘴角終於浮現笑九_九_藏_書容。
泉美搖搖頭。
「我們同年紀,握個手吧。」
「我想跟校長做一筆交易。」
粕谷搖搖頭。
「該不會是歇斯底里發作吧?」
我點點頭。
「我們把你帶上車,冴木果然沒有再開槍,他擔心誤傷到你。我們離開現場,襲擊我的那票人馬潰散,冴木也受傷了。」
「沒錯。這時,又出現另一組人馬,那群人想要我的命。冴木一開始以為是我的保鏢,也因此救了我一命。你被那輛車撞到,滾到我腳邊。我立刻拿你當擋箭牌,阻止冴木繼續對我開槍。不要覺得我卑鄙,是冴木先開槍的。」
粕谷倒抽一口氣,似乎相當意外。
「嗯,聽說他現在還是頂尖的自由特務。」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怎麼可能恨你。」
「所以,學園祭根本是胡扯的嗎?」
粕谷點點頭。
「不是。」
泉美無力地坐到我對面,歐巴桑丟下我們便走了出去。
「那不想當特務的人呢?」
「我又不打算把你,為什麼一大早要在女生床上說謊?」
泉美難以置信地皺眉,我雙手一攤。
粕谷搖搖頭說:
「我只是在幫我老爸。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還聽從校長的命令監視你。」
粕谷看著我。
「十七。」
「變身?」
「干偵探就很有趣嗎?」
「這麼說,你早上在我房裡說的那些話不是騙人的。」
「我只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其實很想哭。」我說道。
「他的傷勢怎麼樣?」
這一層樓與剛才的樓層可能都在地下室,四周沒有窗戶。
粕谷吃吃笑了起來。
「不知道,我只知道安全帽和制服是真的。」
「每隔三個月?這麼說,住家、爸爸、媽媽每一次都不一樣嗎?」
「真的嗎?」
「你是從外面來的,沒有殺人動機,可以斷定你是清白的,其它居民都信不過。而且你好像知道兇手的情況,不是嗎?」
「太誇張了。」
「這種非人道的教育方式是誰想出來的?」
「那當然。」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的臉都腫起來了。」
粕谷重重地嘆了口氣,望向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