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已經恢復了。」康子很乾脆地把手伸過來說。

「但他不想將畫帶回以色列，他打算賣給是藏。」

即使是雙胞胎，性格也差很多。

「漢娜是個危險人物，從冴木口中打聽出她要的消息后，搞不好會殺人滅口。」

老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大廳的櫃檯。

「阿隆，差不多該出發了。為了安全起見，你稍微變裝一下。」

「要不要順便訂個房間？」

「你不要忘了，漢娜即使不用槍，也可以輕輕鬆鬆地殺人。那個女人的戒指里隨時藏著劇毒。」

果真如此的話，老爸會成為毒針下的亡魂，可憐的阿隆則淪為是藏豪三的玩物了。

夜幕降臨。珊瑚已經黏上了米勒，只要米勒一抱她，她就睡得香甜。康子或圭子媽媽桑接過去時，她就哭了起來。

我點點頭，接下來的一切都必須把握時機。

「如果涼介哥死了，我會把這孩子當成是涼介的女兒撫養她長大。」

即使不是真的有錢人，但不少看起來不缺小錢的不良中年人和國籍不明的美女挽著手來來往往。

哪一個是會說日文的漢斯？他和佛利茲都穿著同樣的藍色上衣和灰色長褲，根本無法分辨誰是誰。

回想起來，一切都是從我們在這個飯店的地下停車場，坐上珊瑚睡的那輛車開始的。

老爸坐在中央那根柱子面向玄關的沙發上。他穿著深藍色西裝，戴墨鏡。老實說，在晚上的二流飯店大廳內，墨鏡加雙排扣西裝的打扮看起來就不像是正經人。

老太婆一聽完漢斯的翻譯，立刻忿忿地說了一大串德文。漢斯沒有翻譯，顯然她在罵一些歧視猶太人的話。

「你們不喝是你們的事，我要喝。」老爸說完站了起來，走向大廳深處的酒吧。漢斯和佛利茲慌忙跟了上去。

「吝嗇鬼。」老爸忍不住罵了一句，但趕緊抓著漢斯的手說：

「在緊要關頭或許需要你支援。米勒如果被發現是猶太人，會引起他們的警戒。」

「因為漸漸read.99csw.com看到了結果，我們要摧毀那些傢伙。」

康子無奈地搖搖頭，我問米勒：「你什麼時候聯絡是藏？」

「我要報仇。我們有共同敵人，所以可以結盟。我一個人無法幹掉他們所有人。」

事情大條了。

「光是我們兩個人去飯店的酒吧太引人注目了。」

米勒的臉色沉了一下。

我和康子握著手，觀察著飯店大廳內來來往往的人。和上次一樣，超過半數的客人都是外國人。

「饒了我吧。」

我們三人坐上Cedric，前往K飯店。K飯店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了。

「也只能這樣了，接下來就交給老爸處理，我們去交易地點和他會合吧。」

「你們父子真帶種，他們搞不好會把你們幹掉。」康子驚訝地說。

老太婆默默豎起一根手指，指著老爸旁邊的座位。

老太婆搖了搖手指，拿著皮包的佛利茲立刻在老爸的另一側坐了下來。

老太婆又說：「好吧，那一萬、五千美金。」

「太好了。我還在煩惱，如果你變成了軟骨頭，要怎麼讓你重新站起來。」

大廳中央有三根很粗的柱子，圓形的皮沙發圍在柱子周圍。

「照理說，我們現在、就要、你的命，你現在、可以、活命，還可以、拿到錢，一萬美金、足夠了。」

這時，我發現了分辨他們的方法。

「OK，那就、請你、帶我們、去他們、交易、的地方。」

「我們十點出發。」米勒說著，打開了從五門車上拿下來的行李袋。

行李袋裡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催淚手榴彈和塑膠炸藥。

老太婆張大眼睛看著老爸，接著走過旋轉門的佛利茲和漢斯也在她身後停下腳步。

老太婆直直走向老爸，我慌忙緊貼在柱子上。K飯店的大廳燈光昏暗，照理說不會被識破，但凡事還是小心為妙。

米勒將塞尚的畫隨意捲成筒狀後放了進去。

「你們深情凝望沒有關係，但不要太投入了，不然老太婆醋勁大九*九*藏*書發，要求換去其他地方就慘了。」老爸說這話時始終看著前方。

這時，電梯無情地發出「叮」的一聲，已經到了大廳，門打開了。

漢斯仰頭看著老太婆，翻譯成德文。

「是沒錯啦……」

我內心突然湧起一絲不安。搞不好米勒真的想拿那一百萬美金外加兩千萬日圓？

「每次只要我稍不留神，你就偷瞄別的女人。」

「我對米勒超火大的，對是藏也是。我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有多少錢？」

「目前、畫、在米勒、的手上嗎？」

「你要帶真跡去嗎？」

「在米勒手上，他是摩薩德的單幫客，就是那天晚上搭救我們的人。」

漢斯翻譯后，老太婆無言地咬著嘴唇。

漢斯俐落地坐了下來。

當他們笑完后，老太婆不知道說了什麼。

康子看到這一幕，用力握緊我的手。

漢斯翻譯后，老太婆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老爸看了半天。

「你打算怎麼做？」康子凝視著我。

漢斯落寞地翻譯老太婆的話：「不能、喝酒，在找回、畫、之前、都要禁酒。」

康子這幾天一直住在「喜多之家」，對這種旅館般的生活已經有點厭倦了。

「她好像喜歡男人。」老爸說，康子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好啊，那幫我和媽媽桑，還有珊瑚訂一間蜜月套房吧。」

「如果你的打扮大胆一點，再化上濃妝，這裡有很多大叔願意拿零用錢給你。」

「一百萬美金。」

然而，現實狀況是，我和康子挽著手走向大廳。

老太婆面不改色，用德文問話：「畫、在哪裡？」

「我陪阿隆一起去比較不引人注目，更何況地點是在飯店。」

「要不要假扮情人？」阿隆我拉起康子的手。

「在飯店的大廳穿學生服有點奇怪，不然去買副眼鏡，梳個油頭。他們不太會分辨東方人的長相，這樣應該就可以騙過他們。」

媽媽桑很有義氣地嘀咕著，將珊瑚緊緊摟在懷裡，但她似乎完全忘記這https://read.99csw.com裏還有一個涼介的兒子。

「……」老太婆又用德文說著什麼，老爸用日語回答說：

漢斯翻譯后，老太婆問：「你的兒子、現在、在哪裡？」

喂，喂，再怎麼笨，也不至於在飯店的大廳開槍吧。

「假誘餌無法發揮效果。」

漢斯忍俊不禁地把康子的話翻譯給老太婆聽。

「別擔心，老爸知道怎麼應付。」我拉著康子的手說。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身為父親，我不能再讓他發生危險。」

漢斯喜形於色地翻譯給老太婆聽，老太婆搖搖頭。

我怦然心動。她也許、可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老太婆不知道又說了什麼。

「那不是很好嗎？」康子哼了一聲說。她只穿了件普通洋裝，就已經吸引了不少大叔色眯眯的目光。

「如果把我幹掉，你們就沒辦法知道今天晚上是藏和米勒在哪裡交易。」

為了讓你變成正港的男子漢，我要當一個徹徹底底的女人，諸如此類的——

「嬰兒、在哪裡？」漢斯為她翻譯。

希望這種情況永遠不會發生。

「但飯店的酒吧人那麼多，不可能開槍。」

「我也去。」康子說。

「用日語交談吧。在飯店大廳用德文交談，反而會引人注意。」

我和康子很自然地在柱子背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老太婆不知道用德文叫著什麼，金髮大個子很不甘願地從上衣里抽出空手來。

漢斯這番催人淚下的話簡直就像來日本打工的外勞。雖然漢娜老太婆和佛利茲冷酷無情，但漢斯讓人沒辦法恨他。

「不行，你現在、就要、跟我們走。」

「你、為什麼、把這個、消息、通知我們？」

漢斯立刻嘀嘀咕咕地將這段話翻譯成德文告訴他的姑姑。

將老爸的Cedric留在停車場后，我和康子搭計程車回到「喜多之家」，我用簡單的英文向米勒說明了情況。

說的比唱得還好聽。我差一點笑出來。

說完，我站了起來。康子不安地hｔｔｐｓ://ｒeaｄ.9９csw•coｍ看著他們四個人進去的酒吧入口。

「怎麼辦？」康子問我。

即使讓老太婆一直在那裡罸站，阿隆我也不會受到良心的苛責。最好可以將是藏和這個老太婆用鐵鏈綁在一起丟進深海餵魚。

這種氣氛真想讓人把新納粹拋到九霄雲外，直接衝去樓上找個安靜的地方。

老太婆先笑了起來，漢斯和佛利茲也吃吃笑了起來。

「和嬰兒沒有關係，你們在找的是塞尚的那幅沐女圖吧？」

老爸似乎也很傷腦筋，沉默起來。

「我先聲明，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朋友在這個飯店的櫃檯工作，如果我不是一個人走出大廳，他就會報警。」

佛利茲總是拎著黑色皮包。之前他們攻擊冴木偵探事務所時，也是佛利茲拿皮包。

康子嘆了一口氣，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一下。

「是藏、把我們、當成傻瓜，此仇、不報、非君子，米勒、也一樣。對於、這兩個人、最好的、復讎、就是、讓他們、死。」

老爸在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后，我和康子，還有老爸兵分兩路搭上了電梯。

老太婆小聲地用德文說話。

其中一人猛地將手伸進了上衣內側。

「等我們先去交易的地點后再通知他，萬一他們搶先埋伏就慘了。冴木應該也會在最後一刻才告訴漢娜地點。」

「阿隆，不會出事吧……？」圭子媽媽桑臉色慘白地問我。

然後，她的視線猛然離開老爸的額頭，看向在背後探頭的我。

老太婆走過旋轉門后杵在原地。老爸拿下墨鏡，朝她揮了揮手。

「對，他今天半夜要和是藏交易。」

「瞧顏色、是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知道、這件、事？」

「那天之後，我兒子被米勒綁架了，他要求我拿畫來交換兒子，他已經將畫拿走了。他打算將賣畫給是藏后逃亡國外。」

「我們、還不能、相信你，如果、你希望、我們、相信你，就應該、和我們、一起、行動。」

「一萬？才一萬而已？」老爸真的發出很沒出息九九藏書的聲音。

「很好，就這麼辦，我也會協助你們。另外，你們拿回塞尚時，可不可以將是藏原本打算付給米勒的錢分給我？」

「我非去不可嗎？」

「兩個人含情脈脈地凝望，一副恩愛的樣子……」

「豬頭，你到底在看哪裡？好好聽我說話嘛！」康子叫了起來。

老太婆聽完漢斯的翻譯后說：「給你一萬美金。」

啪地一聲。一記耳光打在我臉上。

老太婆聞言眼睛一亮，馬上對漢斯嘰哩呱啦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那一直坐在這裏也不是辦法，我們去喝杯啤酒預祝成功吧？」

「應該沒問題，而且，如果現在我們輕舉妄動，計劃就會泡湯了。雖然我也擔心，但只能相信老爸的狗屎運了。」

我差一點噴飯。這個老太婆太精明了。

七點不到，一輛計程車停在大廳的旋轉門前，漢娜老太婆匆匆下車，很不舒服地擠在車後座的佛利茲和漢斯也跟著下了車。

「時間到了，出發吧。」米勒看著手錶說道。我聳了聳肩，在抱著珊瑚的圭子媽媽桑和康子目送下，坐上了五門車。

不是沒有銷路的小白臉，就是三流藝人經紀公司的經紀人。

「好，我知道。我的、姑姑、真的、很小氣，我們、來這個、國家，日子、也過得、很辛苦，真想、趕快、回德國，吃很多、好吃的、東西，喝很多、啤酒。」

「漢斯！」老太婆頭也不回地叫了一聲，漢斯立刻飛奔過來。

「現在時間還早。」

老太婆猛地轉頭。她站在老爸面前，用銳利的眼神四處張望。不知情的人會以為其他人都缺乏敬老精神。

「怎麼變裝？」

老爸似乎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和他們耗在一起了。

「不，這句你不用翻譯。」

「也只能這麼辦了。」老爸嘆了一口氣說：「在他們交易之前，我會和你們在一起，但到時候我才會告訴你們地點。你們不相信我，我也不相信你們。」

「好，那康子也一起去吧。」老爸似乎也看出了這一點，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