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圓舞曲
第三章
「估計被害人是開自己的車回到本宅。而將屍體搬運到別墅后再次回到本宅,還需要另一部汽車。也就是說,一共需要兩部汽車;當然,司機也需要兩個人。此外,考慮到移動傢具、搬動、體力勞動,無疑,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
佐藤說明了情況以後,夫人先是大為震驚,隨後對美咲說道:「那塊石頭撞到了日岡小姐的車嗎?實在對不起!沒想到會是這樣。」
「今天按計劃是先生交稿的日子,為此,我從中午開始便在厄神的家中等候……然而,卻發生了這種事情。」
聽久下村這樣一追問,司機立刻予以了否定。
站在旁邊著著這一情形的久下村心裏很不舒服,卻又沒有打算上前制止——這位貴族偵探似乎在警察那裡很有面子。儘管如此,偵探本人似乎覺得還不到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依舊端著茶杯,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原來如此。我想再請教夫人,這座別墅里曾經擺放著一塊巨石(佐藤伸出雙臂比劃著,但按照佐藤的體格,實際上已經超出岩石將近兩圈),夫人知道嗎?」
「各位,石頭為什麼會被推下?並且是在殺人行兇的一個小時以後被推下?這便是此次事件的關鍵。」佐藤若無其事地壓低了聲音,開始淡淡地解釋道。
夫人並非單身一人,旁邊有一位三十幾歲、身著西裝的男士陪同。美咲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這個男人。他叫瀧野光敏,與美咲一樣,是厄神的編輯,美咲在行業的宴會上曾經多次與他相遇。他精明能幹,據說深得厄神的信賴。
「下面正式開始。各位,這本來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案件,以致本不需要我親自出面。只是因為這裡有一位名叫美咲的漂亮小姐,為此我才抽出寶貴的時間,前來參与事件的調查。無疑,這是兇手唯一沒有估計到的地方。」小白臉偵探表情端莊,儼然一副大偵探風度,做了上述開場白。似乎現在終於輪到自己施展才能了,他嘴上的鬍鬚此刻顯得格外漂亮。美咲不禁給予了極大的期待。
「如此看來,就是說,那個女人或許存在著動機。當時,瀧野先生有沒有問他經常去什麼地方?」久下村似乎是在調查又似乎是在幫助瀧野擺脫困境。
如果冒冒失失地過問而遭到厄神的厭惡,結果只能是雞飛蛋打,這點美咲非常理解,如果美咲接到相同的請求,雖然作為女人會對夫人表示出極大的同情,但一定也會保持沉默。
「準確地說,兇手要給人留下一個印象,即車經常停在那個位置。」
「那麼……那塊富士山的石頭又怎樣了?」
「我第一次進到這個房間,所以並不了解情況。只是經常聽到別人說,先生非常看重這個推理小說大獎賽的獎盃。」
「可是,」望著夫人的臉龐,瀧野顯得難以啟齒,「或許,厄神先生有了外遇!」
「美咲小姐一定有幸運女神相伴。托她的福,我得以與美咲小姐相識。」坐在沙發上的偵探臉上露出笑容,事件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憂傷。
佐藤站到偵探的身邊,重新開始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名叫久下村的中年刑警,最初用懷疑的日光打量著美咲一https://read.99csw•com行人。然而,當佐藤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之後,他便立刻改變了態度。即使如此,久下村仍然流露出一絲不滿情緒。
放置地點與佐藤想象的完全一致。
「久下村先生,我這裡有汽車的鑰匙,能否請你移動一下被害人的汽車?」
「是的!那個迷信的厄神絕對不會頭朝北睡覺。」令子不禁脫口而出,再也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正在這時,佐藤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並且開口問道:「夫人,我想確認一個問題。你是否感覺到書房裡發生了什麼變化?」
「我認為這件事情必須調查清楚,因為我的汽車遭到了損壞。」美咲也感到不可思議。於是開口說道。
「夫人和瀧野先生也請一起過來。或許會感到有些奇怪,但因為一些原因,我們是不得已。喂,你們過些人也一樣。」久下村指示部下也一起到後院集合。
「……就是說,為了將車停在現在的位置,所以才推開了石頭嗎?」
與驚慌失色的令子不同,瀧野像猛獸一樣撲將過來,然而,體格強壯的司機卻巋然不動。
清水有一家厄神喜歡的壽司店。儘管不是在脫稿之後,但美咲也曾多次招待厄神去那家壽司店。
「對不起!夫人,先生曾經再三請求我不要說出來。」瀧野不停地低頭道歉。
然而,那也只是曇花一現。
「請稍等。你說的另一個出入口,是不是指書房的後門?可是,那個門不是被書架堵死了嗎?」
佐藤則謙恭地退了下來。這時,從客廳里傳來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顯得那樣地逍遙自在。
「……你是說岩石嗎?」夫人顯得有些含糊,但馬上又確定地說道。「別墅的後面曾經擺放著一塊富士山的石頭。」
「你始終無所事事,沒有任何作為,只是裝腔作勢地擺了擺架子……你真的是偵探嗎?」
「各位有勞大駕,請大家集中到別墅的後面,我有事情需要向各位確認。」
「我覺得還要靠裡面一點。」令子不安地回答道。那個位置恰好是留下撬杠痕迹的地方。司機站到了夫人指示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是它本來的位置嗎?的確,書架放在這裏似乎很合理……可是,兇手到底為了什麼原因,不惜將門堵死,而要將書架移動到這個位置呢?」警察似乎還不能理解,繼續問道。
「先生在交稿之前一直把自己關在別墅里,寫作結束后還經常要到清水去吃壽司。為了能夠立即帶先生前往,所以,我就早來了一會兒。」
「不。請您起身!夫人沒必要道歉。」
「你是說有共犯嗎?」久下村的視線這次轉向了瀧野。瀧野極力壓制住怒火,死死地盯住佐藤。
「喂,佐藤,如果再不抓緊時間,我就不能和美咲小姐共進晚餐了,還沒有準備好嗎?」
「那麼,書架原本放在什麼地方呢?看上去,北面牆壁有入口和壁櫥,不可能再放書架,不可能挪動寫字檯,所以東面也不能放書架一一這裡能看到富士山,當初被害人急於購置這座舊別墅的目的就在於此。此外,如果將床鋪東移,沿牆壁將窗戶堵上放置書架,則書架下層藏書就無法九九藏書取出了,這也不現實。而且,這樣一來,還會將欣賞蘭花的窗戶堵死。結果,只有將床鋪旋轉九十度,沿南側牆壁放置書架最為理想(見圖三)。」
夫人看到佐藤那巨大的身軀,先是吃了一驚,然後用一隻手捂著胸口,慢慢地巡視了一下四周。
「如果要使用書房的後門,那麼,書架放在現在的位置上是不可以的。」在眾人面前,司機繼續解釋道。貴族偵探卻依舊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人捋著鬍鬚。
「這個嘛,就像剛才說過的那樣,我並不知道。」
「沒有孤注一擲將枕頭朝北擺放;忘記了車轍的存在……話雖如此,如果石頭沒有滾到下邊,而是在中途落入草叢,或許也不會被警察發現,這些都是兇手的失策。」
「具體情況有待詳細調查,我這裏對此並不會進行追究。」
「那麼,在書房時你曾口出豪言,似乎要大顯身手。難道這話是在騙人嗎?」
「沒有關係。」令子用一塊純白的手帕捂住嘴,聲音微弱地回答道。「是的,中午十二點過後,瀧野先生來到了我家,昨天晚上我丈夫告訴我稿件會在今天下午完成。於是,我就轉告了瀧野先生。」
瀧野站在夫人與佐藤和刑警中間,好像一面盾牌——不愧是個精明強幹的男人,在這方面無懈可擊。
看著嘴唇發抖、一言不發的瀧野,久下村幾乎已經確定他就是兇手。他立刻吩咐鑒定專象對枕頭和本宅的床鋪進行周密的調查。於此同時,警官們已經「守衛」在令子和瀧野的兩側。
「夫人,此次事件一定使您感到非常悲痛。如此看來,您整個下午都和瀧野先生一起待在家裡嗎?」久下村刑警插話道。他裝得漫不經心,卻在確認對方的不在場證明。由於工作關係,美咲立刻便有所察覺。無疑,瀧野也聽出了警察的意圖,頓時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要胡言亂語!有什麼證據嗎?」
「下面只是我的想象。考慮到犯罪現場是在卧室,或許兩個人正在發|生|關|系。因為被厄神發現,結果不得不將其殺害。瀧野先生所說的被害人的外遇,其實就是他正在做的事情。在那一瞬間,他本能地編造出謊言,結果卻是欲蓋彌彰。或許,約定的交稿日期是明天,藉著交稿日期前一天被害人通常要住在別墅之便,瀧野先生總是提前一天到達,以享受男歡女愛的刺|激。對此,或許厄神先生已經有所察覺,於是突然回來查看,結果捉個正著。」
說完,偵探便輕鬆地退到了一旁。取而代之,司機走到了眾人的面前。
「簡直是荒唐,難道你在說,兇手是隔著窗戶毆打被害人的嗎?」
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所有人都保持沉默,安靜地從別墅後門走進了房間。
「那麼,我同意。」
「不愧是日岡小姐,難怪能夠引起偵探大人的注意。是的,從被害人倒下的位置,頭部的傷痕以及枕頭的位置可以明顯地看出,被害人是在床鋪的右側遭到毆打。」
「看來不會耽誤晚餐時間啦!」偵探面對美咲微微一笑。
「那麼,對方是什麼人?」
不久,從正門繞道而來的令子夫人、瀧野以及刑警們也先後來到了後院。奇妙的九_九_藏_書神情、不滿的神情、不可思議的神情,每個人神情各異。
這似乎引起了久下村的興趣,但是接下來事情如何發展,他卻想象不出。
「那麼,夫人是否知道,那塊石頭放在什麼地方?」
「我還有一個問題不能理解。」美咲提出了一個始終困惑不解的問題,「如果只是左右相反,則只要簡單地將床上下對調即可。這樣,枕頭和頭部的位置則不會發生變化,更沒有必要特意移動書架。」
「不,實際上我並不能確定先生是不是真的有了外遇。這完全是我自己的想象。而且,對於先生請求我這樣做的理由,我當時並沒有更多地過問。」
夫人深深地低下了頭。然而,這卻讓美咲感到惶恐不安。
貴族偵探站起身來,伸出一雙纖細的手,舉止文雅地向美咲發出邀請。
「是的。那是三年前丈夫委託別人從富士山運來的。該不是違反了法律吧?我當時就非常擔心。」
警察將嚴厲的目光投向令子,令子則低著頭,一言不發。
「當然,那是為了邀請美咲小姐一起參加晚宴。這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使命,難道不是嗎?這麼說,你是打算就此離開,還是和我一起去參加晚宴?」
「不愧是日岡小姐,非常聰明。從地面上的車轍明顯地可以看出,平日車停放在更右邊。由於小路狹窄,車不開到這個地方便打不開車門。即使沒有石頭,也很難想象厄神先生會再往前,將車倒退駛入斜面附近。但是,此次卻出現了另一個問題。因為別墅的後門是向外敞開,車停在那裡,後門便無法打開。」
「我的一場事故,最終卻使壞事變成了好事。」
「你是說富士山的岩石嗎?」
「就是說,被害人經常要特意繞到前門嗎?」
「如果和你一起去,能夠告訴我你的姓名嗎?」
「結果,就是為了一個枕頭而改變房間的布局,進而將擋住汽車退路的石頭推下了公路,而我,就撞在了那塊石頭上。」回到客廳的美咲,右手扶在桌子上,腦子裡回味著這像滾雪球一樣越鬧越大的驚人事件。警察和夫人等仍然留在書房裡。
「我丈夫整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寫作,很少與外界來往,而且從來也沒有聽他說過自己遇到了什麼麻煩。」
貴族偵探確認全員到齊之後,挺起胸膛,站在了眾人面前。
羅馬之行已告破滅,然而,始於布丁的連續事件,或許不久將會發展成奧黛麗·赫本式的羅曼蒂克。如此與眾不同的男子,必定會帶來更多意想不到的收穫,反正現在休假,況且目前男友空缺。
「是的,一直放在寫字檯上。那是我丈夫作為作家第一次得到的獎盃,非常有紀念意義。與其他東西不同,他一直把這個獎盃保存在身邊。」佐藤沒有佩戴制服帽,看著他那身奇怪服裝,夫人坦率地回答道。
美咲在偵探的陪同下一起走出了後門。司機似乎另有什麼事情。稍遲一些才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在偵探身邊悄悄地耳語了幾句。於是,偵探非常滿意地點點頭。
「這正是兇手想要隱藏的地方。有勞各位,煩請大家再一次回到書房裡來。」
「很好。」說完,司機再次來到美咲一行人的面前。
美咲在腦子裡模擬https://read.99csw.com司機描述的樣子。於是,她立刻察覺到一個問題。床鋪在被移動之前和之後,靠著牆壁一邊的方向發生了變化。
「被害人如果是一個普通的人,或許就像你所說的那樣……」
瀧野一時感到很為難,縮了縮肩膀說道:「不,我也不敢肯定。只是,先生曾經請求我,說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們每個月都在東京談工作。所以,我感覺有些可疑。」
為了社會正義,為了厄神先生,至少發揮了應有的作用一一美咲也有了一絲欣慰的感覺。
「下面的說明,我要委託這位佐藤——」
令子思索了片刻后說:「嗯,放在出後門不遠的地方,好像是在小路的盡頭,可是,為什麼要把那塊石頭推下去呢?」
美咲像天使一樣,臉上浮現出微笑,握住了對方伸出的手。
司機表面上謙恭有禮,語氣里卻有看不容分說的威嚴。
目標突然轉向自己,美咲一時感到不知所措。「是放在比現在更靠邊的位置嗎?」
「不對。下面我將推導出的結論是,犯罪現場並非這個書房。也就是說,被害人是在另一間卧室里,即在本宅里被殺害的,作為兇器的獎盃,也並不存放在這裏,而是擺放在本宅。這樣的結論並不難以理解——兇手殺害了被害人之後,將屍體連同枕頭和獎盃一起搬運到富士見庄。然而,本宅和別墅的床沿方向恰好相反,因此,不得不將床鋪旋轉九十度,並將礙事的書架挪開。結果,書架堵塞了房門。而作為出入口,現在只得使用別墅的後門。為了移動擋在別墅後門外的汽車,不得不將富士山的岩石推開,將汽車向前開,再調頭回來停在左側。預計完成所有這些工作,至少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這完全出於偶然。我倒要請問,瀧野先生為什麼會在這裏?」
「這樣一來,就應當還有一個出入口。」司機恭敬地讓開眾人,一邊走在小路上一邊進行推理,「反過來說,為了不讓人們知道厄神先生平常在使用另一個出入口,為了讓人們感覺厄神先生經常使用別墅的後門,兇手特意將車移動了位置。」
司機稍遲才從屋裡出來,似乎就是在尋找汽車鑰匙。警察坐在了沃爾沃上,由於前面是溫室,汽車無法前行,因此必須倒車轉向。然而倒退了一米,警察就在佐藤的面前停下車,並打開了車窗。
「關於這一點,只要看一看床鋪與枕頭的位置立刻就會明白,如果床鋪沿著西牆橫著擺放,則會顯得很不自然。」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到底勾搭上了個什麼女人?我還以為我的情敵只有富士山。」夫人也顧不上考慮影響,表情嚴肅地發著牢騷。頓時,書房裡充滿了與事件無關的異樣氣氛。
「你站在那裡妨礙倒車,請你躲開。」至此,警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佐藤滿意地點了點頭。
「瀧野先生,你有什麼想法?」佐藤用刺探的口氣問道。
「這一點我們會繼續調查。夫人,有關您丈夫外遇的事情,您真的一無所知嗎?」為了奪回主動權,久下村向前一步追問道。
「我不明白其中的奧妙。」
「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明白了,明白了。」最先做出反應的是久下村九_九_藏_書。似乎接到上級的命令,他伸出右手,指向門口方向。
「太奇怪了。難道兇手會在窗邊毆打被害人嗎?」
聽久下村這麼一說,令子似乎放心了,深深地出了一口氣。
久下村觀察著床鋪和書架,似乎在腦子裡整理著得到的信息。不久,他問道:「就是說,作案時間內在本宅里的人就是兇手嗎?這樣一來,謊稱書房沒有變化的夫人便非常可疑了……」
「那就很奇怪了。去年我被邀請來到這裏時,主人將車停好后,曾經從房間裏面來到正門把我們讓進屋裡。那時溫室已經建成。」
「夫人還沒有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你這種話最好是等她情緒穩定之後再問。」
「是這樣!那麼,被當做兇器的獎盃是否一直放在這個書房裡?」
「何樂而不為!」
「是的,久下村先生,這裏放著一塊石頭,車不可能停在那個位置。」
說話的是貴族偵探,司機搖晃著巨大的身軀,慌忙回到了客廳,畢恭畢敬地站在偵探面前。
「偵探大人,按照您的吩咐,一切準備完畢。」
「我並沒有感覺發生了什麼特殊的變化。我每周到這裏打掃一次房間。」
「什麼時候弄到手的……」
「我當然有所作為。佐藤是我家的用人。你家在蓋房子的時候,你會親自動手鋸木頭嗎?貴族親自上陣是國家開始衰敗的象徵。」
「瀧野先生說過自己不曾進入過書房,我知道你一定仔細處理過了,但或許仍然有微量的皮膚碎屑以及體毛等東西遺留在枕頭上一一枕頭也許原本是放在本宅卧室里的。此外,儘管血液沒有飛濺,但或許仍然有微量的血痕滲透到了本宅的床墊上,床單可以簡單處理,但是要想在短時間內更換床墊則顯得非常困難。」
「真的嗎?」令子回過頭大聲問道。美咲也表示驚訝——厄神是個有名的模範丈夫。
「這個嘛,只要想一想平常的停車位置,自然就會明白其中的奧妙。日岡小姐認為關鍵點在哪裡?」
「瀧野先生,我對你一直很信任。可你竟然瞞著我,和我的丈夫做出這種事情!」不知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氣憤,夫人的表情顯得越發複雜。
「我在考慮,如果石頭最初確實放在那個地方,那麼,它是否對什麼東西造成了妨礙。請問夫人,石頭是否曾經放在這個位置?」
偵探出乎意抖地皺了皺眉頭。
「日岡小組,你為什麼在這裏?」見美咲在旁邊,瀧野驚奇地問道。
「原來是這樣!您的丈夫遇到這種事情,對此,您能夠提供一些線索嗎?」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覺得車應當停在更加靠外的地方。」久下村指著小道的南側說道。
美咲向警察說明了情況。正在這時,接到通知的令子夫人來到了別墅。夫人原本是位明星,六年前與厄神結婚。她眉清目秀,到了三十歲以後美貌依舊,充滿魅力,並且平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的風采。即使在今天,夫人在演藝界依然享有勝譽。
「停在靠外的地方,會擋住溫室的房門。況且小路僅一車之寬,沒有足夠的空間打開車門。重要的是,我認為自從溫室擴建之後,厄神先生便不曾使用別墅後門——這樣判斷會顯得更加自然,現實情況是,別墅後門並沒有設踏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