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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 第七章

8月7日

第七章

「不過,」烏有小心翼翼地說,「聽了結城的話之後,覺得武藤這個人身上疑點很多。」烏有話說了一半。
「剛剛想到,莫非兇手射中了水鏡的頭部,這才將他的頭顱切了下來?」
「結城,你看過和音的墓碑了嗎?」村澤在後面說道。
烏有就像被全班同學嘲笑的學生一般,靜靜等著鬧劇收場。
「和音!」
「看了之後呢?」
到底該如何表述呢?怎麼說都說不清楚,還不如直截了當說了吧。
「原來是村澤先生和如月先生啊,你們兩位湊在一起商量什麼大事呢?」
烏有打開門,發下桐璃坐在正對著門的椅子上,像一尊雕像。
桐璃突然挨打,整個人都快炸了。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就在這時,傳來桐璃無辜的聲音:「烏有?你怎麼了?」
「這就不好說了,可以說有,也可以說沒有。我也不清楚,不過那傢伙確實比較喜歡賣弄他的博聞強記與豐富的理論知識。」
「有什麼目的嗎?」
「你到底想在這裏尋找什麼?」
「這些書是武藤先生帶來的嗎?」
「唉!」桐璃搖著頭,「什麼都沒發現,可我總覺得非常蹊蹺。」
「我先走了,回頭再說吧。」
村澤對桐璃有些警惕(當然,這隻是烏有毫無根據的想法),他在提問時盡量克制了這一情緒。可人的感情是難以掩飾的,臉上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
「什麼都沒有?你都沒動過腦子嗎?」
想不到桐璃還看新聞。烏有感到很意外,用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當然,沒有告訴她真鍋夫婦的事情。
「我可不想把自己的東西用壞。」
「那就不知道了。」
村澤開始查看書桌里的東西。他把抽屜里發黃的筆記本與稿紙輕輕拿出來,又放回原處。可能是桐璃翻看過的緣故,顯得非常雜亂。他將那些紙張一一整理好,放回抽屜。
烏有心想,推理,還不如說是直覺呢,不過也很佩服她在信息極其缺乏的情況下,竟然比自己先想到武藤的房間。當然,現在還不是表揚她的時候。
「我正準備去武藤房間的時候,看到他從那裡出來。」
烏有連忙往胸前一摸,當然,什麼也沒有。
「武藤?為什麼連武藤的房間也要……」
「對。」
「有一個疑點。」
「在那個房間里沒發現什麼。」
這個問題相當尖銳,烏有無言以對,他確實沒有帶相機。也不能說自己一直是實地採訪,還不習慣帶相機,這種借口誰都不會相信。烏有知道自己此次參与調查,並不是以記者的身份,而是以個人、受害者以及旁觀者的名義,他扮演的角色已經遠遠超出了職業範圍。若是記者,至少應該拍幾張照片才是。
「看過就知道了。」
看到烏有的桐璃非常驚訝,就像烏有他們不應該如此吃驚似的。
「他沒讓我看過,不知道具體內容。」村澤回答得滴水不漏。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道:「這些事你去問小柳吧,他跟武藤走得比較近。」
烏有握住門把正準備推門而入之時,聽到裏面傳出一陣九*九*藏*書聲響。咔嚓咔嚓,老鼠或者蟑螂應該發不出這麼大的響聲。
「試圖推理過,所以才來這裏呀。」
「忘了?」桐璃看出了烏有的窘態,更加囂張,竟然壞笑起來。
「接下來我們去看看武藤的房間吧。」
不知是對武藤的房間失去了興趣還是覺得繼續留下不妥,桐璃用手肘碰了一下烏有,轉身離去。
「事情並非你想象的那樣,他不過是做個證人。」
「嗯,也許吧。他當時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他還去了其他的房間,都是那副模樣。」
「結城?」村澤的這句話裡帶有輕視的意味。可能是被人撞見之後放出的煙霧彈,他臉上的表情因為太過緊張而異常僵硬。
「賣弄?」
烏有躺在床上問。從一早開始,不,應該說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繃緊了神經,現在想休息一會兒。床墊的彈性與柔軟度非常合適,一陣睡意襲來。
「這裏不擔心會有小偷。」村澤解釋說。
烏有再也無法平靜。如果兇器是刀具或者鈍器,還有可能實施防衛;如果是手槍,遇到襲擊就毫無辦法了,只能等死。現在很難保證烏有和桐璃沒被兇手盯上,也不知道手槍到底落到誰的手中。萬一被槍指著的話……想想就會不寒而慄。
「說得可真好聽,你是在炫耀嗎?這種話別對我說,敢說的話對那個人去說啊。」
烏有再次緊逼。
「你就拋下她一個人?還真忍心。」說罷結城又輕蔑地笑了,他甚至挑釁烏有。
「那你這個兼職攝影師都有什麼作品呀?」
烏有倒不害怕,就是很懊惱,覺得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竟然提出要來這裏搜查。
烏有在墓碑前克制住了向村澤提問的念頭,反正他也不會回答。按照目前的情形,還是不問為好。不過他還是掌握了非常重要的一個信息——過去肯定發生過有關和音的大事。
「疑點?」
村澤回過神來,稍微沉默了一陣,採取了溫和的口吻。「說什麼傻話呢……那好吧。」他點了點頭,看來是想到了些什麼。他不可能立刻相信一個二十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人復生。看來他本身就知道二十年前的十二日那天,武藤並沒有死去,或者一直對此抱有疑問。
「你小子這麼擔心,自己去陪著不就得了!」
他朝村澤那個方向瞟了一眼,發現他站在書架前,對這場爭吵並不感興趣。
她竟然絲毫不顧忌別人的想法,連這種話都說得出。桐璃展示完所有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
「沒關係,你也會有判斷錯誤的時候。」
「公開言論……」
村澤取出幾本精裝書,滿臉懷舊的神情。武藤的藏書非常廣泛,涉及文學、哲學、美術、數學、物理學、航空力學、建築學、宗教、音樂、社會學、病理學、民族學、民俗學、演劇等方面,還有不少英文和德文的原著,其中有一本書脊上寫著「EDUCATION」,看來還有教育學方面的書籍。成書年代大都是https://read.99csw.com「近代」或者「二十世紀初」。許多書與阿波利奈爾、喬伊斯、相對論、存在主義、達達主義、第二維亞納樂派等相關,可見藏書者博覽群書,才學過人。此外,還有六本《希臘悲喜劇全集》,不知是遭到冷遇還是受到特別的厚待,被放在最下層左邊的角落。奇怪的是,除了與理科相關的書籍之外,完全找不到其他現代書籍,哪怕是二十年前的也沒有。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桐璃說,「當然還有露台和無頭死屍的照片啦!」她一邊說一邊咚咚咚地敲擊著膠捲盒。「雖說有點恐怖,不過崇高的職業使命感讓我不得不這麼做呀。」
「實在抱歉,讓你看到這一幕,我跟他以前就不合。對了,你還有什麼別的地方想要調查嗎?」
「還不是因為……」桐璃恨恨地說,「你看村澤那個樣子,一心希望我快走,你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吧。」
烏有不知道是否該說出真實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並不會受到那麼好的優待。村澤不會讓他去查看真宮和音的房間,這是明擺著的事實,他甚至可能不知道烏有知道那個房間的存在。
桐璃打擊烏有的一貫方式都是先發制人,而且成效顯著。
「以前的人啦,很久以前。」
他到底是披著羊皮的狼,還是假借虎威的狐狸呢?
烏有想,桐璃雖然很任性,領悟力還是很強的,甚至有可能超過自己。
職業使命感?烏有現在欠缺的正是這種職業使命感和一往直前的精神,而這兩者桐璃都具備。雖然她可能只是出於好奇,可總比瞻前顧後好得多。
準備——門被打開了。窗帘大開,陽光射到走廊上來。那個發出響動的人站在大家面前。就像日食似的,剎那間什麼都看不見,一兩秒鐘過後,終於看清楚了她的真實面貌。
「那本書都說了些什麼呢?」
「名偵探與名攝影師,真忙啊。」
「那麼,手槍是不是暗示了有連環殺人的可能呢?」桐璃半是驚訝半是好奇地問道。
「從露台上掉下去之後,那裡水流湍急,海底礁石密布,沒有辦法展開搜救啊。所以才……」
「墓碑?墓碑怎麼了?」
「武藤真的死了嗎?」
烏有不敢提起「啟示錄」這幾個字。
看來村澤還是被看穿了。
烏有在床上翻了一個身,變成了俯卧姿勢,關節都鬆弛下來,非常舒服。他心中有些後悔,西部片確實比較過時了,剛才應該拿史蒂夫·麥奎因或者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來舉例。
「我知道她心中的苦楚,你小子懂什麼!」
「你回來得真早。」
「手槍也read.99csw.com可能被拿走用來防身呢。吃午飯的時候大家不都驚慌失措嗎,尤其是結城和尚美。」
「你這個壞蛋,幹嗎打我?!就因為瞞著你來這裏調查?你們去檢查真鍋夫婦的住處,我都看到了。虧你還說好要和我一起調查這件事情呢,結果還不是跟別人一起去。我只好一個人來,你竟然打我。你太狡猾了,簡直是個暴徒!反對暴力!」桐璃像放機關槍似的說了一大堆。
「一切有我呢,請看!」
烏有報了一箭之仇,調笑著桐璃。
「他是在筆記本上寫過,不過沒有保存下來,自殺前都已經處理過了。」
「不知道,可從昨天的談話得知,當時並沒有發現他的屍體。」
「一半是帶來的,一半是來之後買的。我不是說過嗎,他每周都會去本土採購一次。」
烏有準備這麼反駁一句,可想想還是覺得站不住腳,就改變了策略。
烏有裝出一副心平氣和、滿不在乎的樣子,腦海中卻浮現出結城一一查看房間時的情景,不禁在他身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叉子。
「再見啦,小姑娘。」村澤對著她的背影說道。他重新轉向烏有。
烏有仔細打量著室內的情況,布置基本上與自己的房間相似,連傾斜的程度也相同。有白色的箱子,床和書桌,牆邊有兩個書架,並無任何特別之處。
竟然如此順利,這次輪到烏有吃驚了。他為什麼會聽一個局外人的話呢?莫非比起和音,村澤更想將矛頭對準武藤?如果是這樣,事情的發展就如烏有所願了。
「話雖如此……」
「有什麼頭緒嗎?」
「舞奈小姐,你發現什麼線索了嗎?」
結城將夾克脫下來圍到腰上,出了客廳。
「原來如此。」
「結城?他可是個怪人。」
「不可能。」
「你怎麼這樣啊,認真點兒吧。」桐璃搶過那個枕頭,朝著他的後腦勺砸去。這個舉動也許包含著發泄剛在武藤房間里所遭受的委屈之意。
「你可真聰明。」烏有安慰道。
聽了烏有的話,桐璃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們就像動畫片中的一休哥和足利義滿將軍——烏有就是那個被一休耍得團團轉的將軍,他失去了斥責桐璃的底氣。
「你是覺得武藤其實並沒有死,是他殺了水鏡?」
「沒有。」
「真是聽不進別人的話啊,總是那麼自以為是。」
「啊,確有其事。」村澤臉上隨即露出警惕的神色。「那又怎麼了呢?」
「回去后我就把這些照片洗出來,名字就叫做『孤島殺人事件』,絕對獨家!」
她甚至開始想象自己站在聚光燈前接受眾人採訪的情形。
「跟村澤一起還怎麼拍照!」
「但是……」烏有正打算辯駁,但還是把話硬吞了下去。這種辯論有何意義呢,更重要的是……
「那個什麼庫珀是誰啊?」
村澤感覺到烏有的失落,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半是安慰的語氣說:
「疼死啦!」
「武藤先生寫過小說,對吧?」
這個問題正中下懷,桐璃喜笑顏開,猛地一下,取出銀色的佳能NS型號小相機。款式比較舊,手動式,比較適合剛入門的人。
還是村澤更加冷靜,烏有九*九*藏*書還焦急地立在門口時,他的疑問早已煙消雲散。
「你好像沒帶相機啊。」
「不好意思啦。」
帕特里克神父?一直以為身為精英的村澤可能會與武藤相處比較融洽,原來不是這樣,烏有不得不再次修正自己的想法。
「真不像話啊。」
「知名攝影師桐璃誕生啦!」
烏有敗下陣來。
「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情,這裏近期好像沒有人生活過。」
「好,我去看看。」說罷他跑出大廳。
「沒什麼,稍微有點興趣而已,隨便問一下。」烏有並不抱任何期待。
「算了,隨你吧。現在是不是心中大概有數了呀?話說回來,你不在尚美身邊待著,亂跑什麼呀!」
結城本想再說幾句冷言冷語,看到村澤一臉認真的表情,好像知道了些什麼,將那隻伸出的左手放回口袋裡。
「除了照片之外還有什麼收穫嗎?」
「確實。」不知不覺中,烏有說話的口吻也變得跟小說中的偵探一樣。「以前的偵探小說中,常常有根據被害者身上的傷痕來判斷兇器形狀的描寫。本次案件中,即便暴露出兇器是手槍也沒關係,因為它們本來就屬於水鏡。」
看來他把自己當孩子來看待了,不過這話讓人聽來比較安心。奇怪的是,為什麼村澤認為烏有不會犯錯呢?
「怎麼這麼說?」
烏有正要大叫,立刻意識到不妥,急忙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生怕聲音快過動作——那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我以為你會跟我們一起調查呢,結果那麼早就走了。」
「看來,你們對這裏也很感興趣。」桐璃得意揚揚地說。她雙手叉腰,頗為自己比別人先注意到這裏而感到自豪。
「好吧,以後的調查不瞞著你了。」
「這裏?」村澤大笑起來。「太好笑了,你難道認為武藤這二十年來都住在這裏?」
結城毫不退讓,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火藥味。他們兩人死死盯著對方,一動不動。就這樣過了片刻,結城先開口。
「伴侶?我看你是另有所圖。還是讓給我吧。」
村澤跟了出去,過了一陣才回來,望著烏有,抱歉似的說道:
他們本想回到客廳稍事休息,想不到那裡已經有人先到一步,裏面傳出來不悅的聲音。結城一臉冷笑地望著他們——身邊沒有玻璃杯,看來他沒有喝威士忌。
「沒什麼精彩的地方,又不是西部片,也不會出現印第安人或者加里·庫珀。」
村澤一臉悵然的表情,雙手抱在胸前,緊盯著桐璃。陽光照在他的眼鏡上,看不出他的真實神情。
「證人?我要是也擅自行動,你會不會說教一番啊?」
「她現在房間里休息呢。」
「只憑几張武藤房間的照片?恐怕還不夠吧。」
「你登山的時候幹嗎用我的相機?」
「哦,這麼說來,大家的想法是不謀而合呀。」
「那是當然。你都看到些什麼啦,冷戰結束九*九*藏*書后應該公布信息,公開言論!」
「門突然開了,嚇我一跳。村澤先生,中午好。」
烏有用枕頭蓋住臉,發出含糊沉悶的聲音。他並不是沒有認真聽別人講話,可在桐璃看來就是如此。
「什麼意思?」村澤的反應比預想中的更強烈。為了隱藏自己的狼狽,他提高了嗓門。「你到底想說什麼?你是覺得武藤還活著嗎?」
「噓——」村澤半蹲著,將食指放在嘴前。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可能是瞳孔縮小的緣故,顯得一臉嚴肅。他將耳朵貼到門板上。烏有迅速閃到一邊,為他讓出位置。房間裏面的人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還在繼續活動。村澤做了一個暗號。
「跟和音墜海不同,大家並沒有親眼看到他掉下去呀。」
烏有覺得他們之間相互都有誤解,試探性地問道:
「回去吧。」村澤低聲說。他們回到那座傾斜的房屋裡面,那裡裝滿了二十年積累下來的憎惡。
說罷她一臉得意地把相機遞給烏有。他想起桐璃在武藤房間里放下背包的情景,不得不承認這個看起來瞎打瞎鬧的小女孩竟然有一份縝密的心思。
「不知道。」烏有依舊這麼回答。
烏有早就想好該如何向村澤解釋。若任她說下去,恐怕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來。桐璃也知道這一點,更加囂張起來。烏有顧全大局,只好為違心地道歉,承認都是自己的錯。
「沒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些蹊蹺。」
「我非常珍惜尚美,一直將她作為終生伴侶……」
烏有故意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桐璃哼了一聲,上下打量著他。就在烏有做了一個讓我來告訴你點事情的手勢之後,桐璃搶先說道:
「哎呀!哎呀!」
武藤的房間在村澤房間的斜對面。說是斜對面,那是以假定同處一個平面為前提。事實上兩個房間之間有高低差,距離相當於三角形的兩邊之和。房門沒有上鎖。
烏有關上房門,快步上前,擺出一副家長的態勢,一拳打到桐璃系著藍色緞帶的頭上。陽光不再刺眼,室內布局與烏有房間類似,看起來很平靜,擺放著房間主人以前用過的傢具,毫無生活氣息。
「你怎麼在這裏?不是剛說過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跑嘛!知不知道現在很危險?」
一番調查下來,他們是否有所收穫?這兩個人既不知道採集指紋的方法,也不知道先進的調查方法,甚至不能使用傳統的調查方式——因為並沒有確鑿證據證明誰是犯罪嫌疑人。若法律賦予烏有許可權……事實上他自己並不希望這樣。他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而不是作為一名偵探捲入紛爭。事情的調查應該由他們自己來進行,而且按常理來說,烏有與桐璃只需要遊山玩水即可。可事實並非如此,他開始明白越想逃離卻越陷越深的「原理」。
村澤回答得很模糊,烏有對他的用詞感到驚訝,隔了一會兒才問:
「你懷疑我們倒也罷了,可為什麼要把他也牽扯進來呢?」結城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臉上的表情很放鬆,眼裡的猜疑卻並沒有減少一分。他大笑起來,這種笑非常猥褻,讓人厭煩。
「難道不存在這種可能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