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吞虎咽、吃吃喝喝」殺人事件
第三章
「明明是自己生日,卻只能一個人狼吞虎咽、吃吃喝喝,真是寂寞呀。」蘋可發出嘆息。
稍事休息后,帕斯可小姐說:「不好意思,因為減肥計劃的關係,我從昨天起就沒有進食,現在有些暈眩……你的意思是說,斯金納是中毒身亡的嗎?」
主導權又被奪走的福爾摩斯二世走到帕斯可小姐面前,用尖銳的語氣質問:「昨天晚餐也是你做的吧?」
「哪也不可能,我服侍斯金納女士已經十年了,所以很清楚。她的心早在五十年前就死了,沒有理由活到現在才結束自己的生命,而且昨天晚上我離去時,她還交代我隔天上班時要買藍莓冰淇淋過來。」
回答的人是老偵探:「嗯……會問這些,是因為裝著膀胱包的盤子上面驗出氰酸鉀了。」無法將詢問主導權從龐克族手中搶回來的福爾摩斯二世,終於忍不住將不該多嘴的事情抖了出來。
「沒有,平常都是按照順序一道一道上菜,不過昨天她交代全部一起上桌,她要隨興地吃,所以我上完全部的菜后,比平常早一個小時下班,七點便離開了。」
「天啊,我的頭好痛,真是受不了那種莫名其妙的美食,我還是比較習慣攤販賣的炸魚薯條。」
蘋可連忙問:「哪……那串珍珠項鏈,應該還在吧?」
聽到這裏,蘋可又開始在一旁高興地起鬨:
「是的,這裏的對外聯絡方式只有寫信和直接去找對方。」
「清洗乾淨后,灌進少許肉湯,並塞進片好的鱒魚,然後將開口用繩子綁好……」
問完后,帕斯可小姐就獲准告退了,房內只剩下搜查人員,於是福爾摩斯二世開口了:「看來自殺這條線是不可能的,所以問題只剩誰在大餐盤內下毒,又是如何下的了……」
「材料方面怎麼樣呢?」
福爾摩斯二世充滿好奇地詢問:「哦?看來,韓佛利律師從以前開始就是斯金納女士的愛慕者,但女方好像不怎麼喜歡他吧?」
基德改變話題:「對了,你有注意到其他不尋常嗎?什麼都可以,像是有什麼東西不見了……」
帕斯可小姐挑起單邊的眉毛,露出『為什麼要的接受這個龐克族男人問話』的表情,但最後還是不太情願地回答:「是的,出去的時候,我有聽到門閂插上的聲音,我有確https://read.99csw.com認的習慣。」
「斯金納女士跟一般人不太一樣的地方,各位應該不是很清楚吧。不管誰來,斯金納女士都不會打開門的,五十年來都是這樣,我完全無法想象她會打開門讓誰進來。」
帕斯可小姐稍微想了一下,然後回答:「沒有,因為全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不可能有人下毒……醬汁做好的時候,我也確實嘗過味道了……」
三名搜查人員張大嘴巴望著眼前的人。
聽到蘋可這麼說,帕斯可小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她說:「說到生日,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帕斯可小姐用力搖頭,但在她開口之前沒有人知道那代表否定,還是體操的動作之一。
「原來這些就是秘書的工作呀。」蘋可插嘴。
「請說。」帕斯可小姐一邊轉動手臂,一邊用堅定的態度說明:「現在是我做『隨處體操』的時間。不好意思,我得邊運動、邊回答,因為我堅守今日事今日畢的原則,有什麼問題請說吧!」
這時帕斯可小姐露出不解的神情反問:「你們剛才開始就問了我許多和用餐有關的事,請問出了什麼問題嗎?」
「可以,雖然走路像嬰兒一樣不穩,但還是可以自己一個人走到玄關前廳,早晚的門閂開關都是斯金納女士親自動手的。」
他們共同的想法是:過去詢問過那麼多人,從沒遇過這種調調的。三人緊盯著眼前之人——帕斯可小姐的怪異舉動。她在幹什麼呢?她就像馬拉松跑者一樣在一群刑警面前原地踏步,雙手一下子搖來晃去,一下子又往頭上舉起,動個沒停。
「好惡!」蘋可吐出舌頭。
「可是今天早上你來上班時,門是開著的。」基德插嘴:「有沒有可能是你昨天晚上回去後有人來訪,並且下毒呢?」
「是的,除了要供應三餐給斯金納女士之外,我在籃子里還放了點心——像是杏仁巧克力、餅乾和洋芋片之類的零食,以應付她嘴饞的時候。」
「什麼!膀胱?」蘋可大吃一驚。「你說的膀胱就是裝尿的……」
「早上八點做到晚上八點,扣掉中午休息的兩個小時,一共是十個小時。負責照顧斯金納女士的一切生活,包含清掃、洗衣服、用餐,到買東西、付各種賬https://read•99csw•com款,還要陪她聊天。」
福爾摩斯二世笑了起來,似乎是因為得到想要的答案很滿意。
「我會去找約翰遜醫生,也就是前不久過世的主治醫生就她。」
「不,我在餐桌上斯金納女士的面前切開味希,將鱒魚取出,盛放在大餐盤上,並淋上醬汁。她即將開始用餐的時候我才退出餐廳,所以很難想象有人趁機潛入,在斯金納女士面前的盤子里下毒,何況她的警戒心很高,幾乎可說是病態了,再加上……」
「你說管理,那怎沒有建議她減肥呢?」這次換蘋可酸人了。
「好,你的秘書工作是……」
「當然恨,她的堂妹也經常纏著我問東問西,探聽斯金納女士的事。昨天早上籍故說要慶祝斯金納女士生日,特地送她愛吃的餅乾和花束過來,結果斯金納女士還是沒有見她。這也是當然的咯,誰叫她是斯金納女士全世界最不想看到的人咧,為什麼事到如今還想示好?我是聽家母說才知道斯金納女士為何會走到閉門不出這一步,將來打算寫成文章……」
「真正的第二段歌詞是什麼內容?」
「兇手可能是為了掩飾下毒的行徑,將剩餘的食物都帶走了吧?」
「慢點慢點,你說的味希又是什麼……」跟著帕斯可小姐彎腿的蘋可問。
「是的。」帕斯可小姐直言無畏。「因為斯金納女士很重視外貌。」
蘋可看到奧斯克小姐激烈的動作,自己的雙膝也不自覺地開始一彎一彎了。
「《大吃大喝老太婆》童謠的第二段呀。」
「真的有那種歌詞嗎?」
「然後呢?」基德探出身體問。
福爾摩斯二世小心翼翼地詢問:「不、不好意思,我們想請教有關你前僱主斯金納小姐的事。」
帕斯可小姐想了一下,回答:「剛剛我檢查過房間一遍了,寶石等貴重物品沒有遺失,不過床頭桌上的籃子不見了。」
「沒錯,挑選好的味希,用醋和鹽加水洗乾淨,然後用剪刀剪出一個開口,將內側整個翻出來……」
「瘦皮猴減肥,大吃大喝老太婆也減肥!」
「窒息?那要是從床上跌下來的話該如何處理?」
「那自殺的可能性呢?」問話的蘋可顯得很不耐煩。
她聽到福爾摩斯的話,臉頰抽|動了一下:「千萬不可以鬆懈read.99csw.com!稍稍一不小心,馬上又會胖回來的,我的最佳體重是八十磅前後,必須努力保持才行,做不好自我管理的人,就不配為知性的菁英分子!」
「沒錯,我總覺得她應該是被人毒殺的,毒藥有沒有可能是在烹煮過程中混進去的呢?」
「是的,這是一種減肥方法,是隨處都能做的體操,我做這個體操已經一個禮拜,確實減輕了一磅的體重。」
「翻譯工作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好像是,不止晚餐,被害人似乎從當天早上起就沒有吃任何食物了。」
帕斯可小姐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不會建議她呀,我說過了,我只提供表面服務,斯金納女士希望什麼服務,我就提供什麼服務。」
「空的?她沒有吃鱒魚和那個……膀胱包的菜嗎?」
「你是因為自己文學上的野心,才來這裏工作的嗎?」基德語帶諷刺地問。
「籃子?」
基德代替垂頭喪氣的蘋可發問:「那個盛放在銀碗里的黃色皮狀物就是膀胱——你所謂的味希嗎?」
她和老太婆就合不來了
「『隨處體操』?」
「那是韓佛利律師送的禮物,律師因為生日當天不能來,所以前天來時留下了那件衣服。」
「死人復活嗎?」基德蹙起眉頭。「雖然很無稽,但往這方向想也挺有趣的。」
「我想想……大吃大喝老太婆出去買麵包回家后,發現她已經死去也舉行過葬禮的老公又復活了,生龍活虎的……」
最後基德發問:「請讓我在形式上問這個問題,請問你昨天晚上在做什麼?」
「沒錯,膨脹的味希裏面充滿香氣,所以要在客人面前打開封口,提供完香氣的服務后才盛盤,這點是很重要的。」
「早上,她有辦法自己一個人起床嗎?」
「會不會是因為大吃大喝老太婆的胃很強健,她把有毒的食物全都吃進肚子里了?」蘋可天真無邪地發言。
「是的,一個月前她的堂妹有來信……」帕斯可小姐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一封要借錢的信,不過我已經聽從斯金納女士的命令撕掉了。」
福爾摩斯二世露出無力招架的神情說:「隨便你啦,那就請你繼續做吧。對了,關於你從事的貼身女僕工作……」
「嗯,死因果然是氰酸鉀中毒,死九_九_藏_書亡時刻大約是昨晚八點,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三人閑聊到一半時,剛剛就一直在外面警車裡待命的祖特走了進來。
「喂,我剛剛用無線電聽取史諾寶的岩石解剖報告了。」
有個瘦皮猴
帕斯可聽到福爾摩斯二世這麼說,嘴裏吐出一句『哎呀』,突然就停下手腳動作,踉蹌地跌坐在附近的沙發上。
減肥是她每天的日課
「為什麼?明明是剩餘醬汁中驗出氰酸鉀了呀。」
「你在唱什麼?」
帕斯可小姐動作一變,開始做腿部屈伸。她一會兒蹲下去,一會兒站起來,嘴裏邊回答:「吐留特…梭蒙涅…安…味希…松…非由帖…多…列久姆。」
「去找他?難道沒有電話嗎?」
跟著做體操的蘋可也在床上坐下,嘴裏喊著:「哇,好累喲!」
「那張床的床篷上不是掛了滑輪嗎?抓住那個,她就能自己起床。還有,她擔心躺平的話喉嚨會被自己的脂肪塞住、導致窒息,所以加了好幾層枕頭,讓自己睡覺時可以依靠在床頭板上。」
「喔……那昨天的晚餐是什麼菜色?」
「是,被害人的胃袋裡面是空的。」
「斯金納女士自己一個人有辦法走路嗎?」基德問。
「昨天晚上也是嗎?你確定門閂有插上嗎?」
「今天早上是如何聯絡到韓佛利律師的呢?」
帕斯可小姐的嘴角露出明顯皺紋和冷冷的笑容,她說:「你要這麼解釋也無所謂。總之,表面上該做的服務我都有做,斯金納女士很滿意才付給我薪水的。」
「嘻嘻,是我亂編的啦,我是在唱那個帕斯可小姐。」
「鱒魚膀胱包佐蔬菜。」
「原來如此。」蘋可聳聳肩膀,露出服了你的樣子。「冰淇林呀……那就不可能是自殺了。」
「慢著!」基德發出制止:「我從剛剛開始就想不透,無法想象兇手在大餐盤裡下毒,殺死斯金納小姐的情況。」
「《神曲》呀……一個人嗎?」
「鱒魚是我直接到魚市場買回來的,至於其他食材的管理,我也自認相當妥善。昨天除了我之外,沒有人進出這個屋子,應該不可能有人會下毒。」
「既然不喜歡怎麼會有那件衣服呢?」
基德點頭說:「原來如此,我還注意到一點,斯金納
九_九_藏_書女士用餐時是否習慣一次上完所有菜色呢?」帕斯可小姐盡情搖擺雙手后才回答:「沒錯,三餐都是由我管理的。」
帕斯可無視她,繼續說下去:「我每天早上八點來上班時,斯金納女士會卸下大門的門閂……」
帕斯可小姐突然將水平伸向身體兩側的雙手併攏在胸前,並用力擺動。福爾摩斯二世嚇了一跳,連忙跳開。這位老偵探發現自己簡直像在陪對方做體操,不禁感到疲倦。
「什麼事?」基德探出身體問。
「就是斯金納女士的衣服,她不喜歡那件衣服的顏色,還交代我隔天拿去丟掉……」
「什麼貼身女僕!請用秘書工作來稱呼。」
「嗯,問題是,氰酸鉀屬於即效性的毒藥,如果真的摻進了菜肴里,斯金納小姐應該吃一、兩口就會死了,大餐盤裡的菜卻一點都沒有剩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租的房間距離這裏約二十分鐘的公車路程,我在房間里翻譯但丁的《神曲》。」
整天無所事事只知道做體操
「再加上?」
「什麼?還不快點說清楚。」福爾摩斯二世催促他。
「走五分鐘後向鄰居借用電話聯絡的,韓佛利律師八點半趕來,他的判斷是:與其找醫生不如先找偵探大師過來。」
「喔,就是豬的膀胱呀!味希內側會有尿液的味道,所以一定要完全翻開來清洗,這就是竅門所在。」
「信件……私人信件你也會過目嗎?最近這裡有沒有收到私人信件?」
「既然那樣,為什麼不將醬汁都洗乾淨呢?再說,只要驗屍解剖,菜里有毒的事實還是會被揭穿,不是嗎?」
她問道:「拜託,我只看得懂漢堡連鎖店的菜單,那個什麼列久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請你用我懂的話來解釋吧。」
與其用『苗條』來形容帕斯可小姐的體型,還不如用『憔悴』更恰當。
福爾摩斯二世似乎覺得自己的主導權被奪走了,他趕緊插嘴問:「斯金納女士仍然恨她的堂妹嗎?」
福爾摩斯二世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請原諒我的失禮,可是我看你現在的樣子明明很苗條呀……」
「別蠢了。」基德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蘋可吐了一下舌頭,開始唱起怪歌,心情絲毫不受影響。
你猜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