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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吞虎咽、吃吃喝喝」殺人事件 第四章

「狼吞虎咽、吃吃喝喝」殺人事件

第四章

「沒錯,被害人那天穿了自己明明很討厭的綠色衣服,甚至還戴上祖母綠的耳環,你們要如何解釋這種矛盾的行動?我認為她很可能是遵循夢幻世界的指示——比方說算命之類的東西,才這麼做的。也就是說,那天算命書上說斯金納女士的幸運色是綠色。」
福爾摩斯二世反駁:「可是被害人的胃裡並沒有驗出膀胱包呀。」
基德變回想、邊說:「與世隔絕的被害人居然會畫好妝、戴上高貴的祖母綠耳環、身穿漂亮的禮服,簡直就像是要跟誰約會才盛裝打扮嘛!」
「嗯,帕斯可小姐不是也說了嗎?『大家可能不是很清楚斯金納女士跟一幫人不太一樣的地方』。的確,如果不能先理解老太婆五十年來都沒有走出家門一步的奇特生活方式,就無法解決這個事件。老太婆五十年來完全不讓外人進入家裡,這是本事件的一個重點。」
基德深深嘆了一口氣:「那天早上,抽出這張籤詩的斯金納女士心情很雀躍,因為等了五十年的夢幻王子今晚就要來找她了。她急急忙忙開始化妝,乖乖穿上原來打算丟掉的綠色衣服,甚至含淚節食一整天,一心只為了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蘋可也皺起眉頭說著:「居然利用大吃大喝老太婆的寂寞少女心,真是不能原諒!」
「剛剛我去斯金納家的時候,在貓的飼料盤裡找到鱒魚碎片。塑膠袋裡的籤詩紙片是從寢室衣櫃抽屜里的那些籤詩中找到的,只有這一張的字體跟其他籤詩有些微妙差異,墨水的種類也不一樣。你們拜訪過後,我也去了布蘭妲的印刷廠進行確認,那張籤詩上的字體和墨水果然出自哪裡。」
「哦,就是你堂姐主演的名片。」
「結果布蘭妲想到了一舉解決兩大障礙的妙計,只要她有辦法入侵本來進不去的屋子,犯案時又布置成內部人員下手的樣子,身為外人的她不會找到懷疑,儘管她有強烈的動機,也不會被人當做嫌疑犯。」
這時福爾摩斯二世又插嘴了:「你說跟誰約會,該不會是韓佛利律師吧?慢著,那衣服是他送的禮物,帕斯可小姐還說斯金納女士並不喜歡呀。」
「啊!也是綠色,還有耳環也是……」
「總之,被害人的所作所為和平常很不一樣,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就很奇怪。另外,就像福爾莫斯先生所說,穿上不喜歡的衣服也很奇怪。如果她打破了將近五十年的禁忌,幫外人開門的行動和上述這些奇怪舉動也有關聯的話,我想她一定有充分的理由才對。
基德看到兩人愁眉苦臉的樣子,笑嘻嘻地宣布:「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福爾摩斯二世和蘋可再度回到蘇格蘭警場採光最糟的小房間里,那房間的門上確實掛著「哪有這種事調查組——『NUTS』」的標示。兩人坐在房間里等基德回來。
「可惡,都怪我被那個膀胱包給轉移注意力,一時之間腦筋轉不過來。」福爾摩斯二世氣得咬牙切齒。
布蘭妲搖搖頭說:「九九藏書不是,我是看迪士尼版的,哪有快樂結局,比較好看。」
「為什麼?」蘋可問。
「那傢伙才不應該再裝傻了,他年輕時曾經跟伊莉莎白求過婚,伊莉莎白那肯理會他,後來他似乎一直沒有對伊莉莎白死心……那種死心眼的人如果遇到什麼契機就會爆發的……」
蘋可一邊吃著從文件櫃里拿出來的餅乾、一邊說:
女明星過去的情敵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訴說:「以前我們之間的確是有過什麼,但也不都是我一個人的錯呀!伊莉莎吧還不是始終無法忘懷戰死的斯拉維亞皇太子。我的前夫湯姆察覺了這一點,才開始對伊麗莎白生厭的,他還向我抱怨,說自己不是舊情人的替代品,後來才對我移情別戀……」
「那就是思考的重點所在,正因為如此,我才認為韓佛利和帕斯可小姐不可能是兇手,你們想想:被害人在家中中毒身亡,被害人又絕對不讓外人進家裡。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都會認定『清楚被害人家內部狀況、又可以自由進入房子的人』是兇手,蘋可說得沒錯。
福爾摩斯二世過去也對伊莉莎白心懷憧憬,所以潛意識把韓佛利律師當成情敵看待了。
「會是誰呢?在膀胱包里下毒的人……」
「對了,蘋可,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福爾摩斯二世從正在閱讀的報紙中抬起眼來一臉苦瓜臉。
「可是布蘭妲有兩個障礙必須克服:第一,她身為遺產的唯一繼承人,自然會被列入重點嫌疑人選;第二,被害人不出門也不讓外人進去,在這特殊狀況下,外人根本不可能得逞。
兩人無厘頭地一搭一唱,看來就算到下一個世紀末也破不了案。正當蘋可意興闌珊,準備偷溜出去吃披薩時,基德回來了。
福爾摩斯二世故意發出聲音擤鼻子,好掩飾自己流露出感傷的表情。
「布蘭妲利用兒子的印刷廠印出自己設計的籤詩,然後將買回來的餅乾籤詩都抽換掉。換句話說,不管拿到那一塊餅乾,裏面的籤詩都一樣。在被害人生日那天,她透過帕斯可小姐的手將哪盒餅乾交給被害人。當天晚上,她在八點左右,也就是斯金納女士應該已經吃完晚餐的時候,帶著氰酸鉀水溶液,也就是印刷廠用來讓照片定影的液體前往斯金納府。布蘭妲知道斯金納為何會在五十年前開始足不出戶,她相信只要利用籤詩透露某個訊息,被害人肯定會打開大門。她是完全掌握了被害人特殊性的殺人犯。」
「對方說自己在表面上的服務做的很完善。」
「沒錯,斯金納女士在帕斯可小姐面前做出馬上就要開動的樣子,但最後並沒有吃。過食症老太婆和減肥狂女之間是存在心理鴻溝的。事到如今,斯金納女士總不好開口說自己想要減肥,只好把處理早餐和午餐的方式再度搬到晚餐上了——也就是倒給貓當飼料。」
蘋可露出不解的表情。「那麼兇手是從外面入侵的傢伙咯?可是斯金納女士絕read.99csw.com不幫任何人開門不是嗎?」
人為何總是無法和『真實的自己』有一樣的身材呢?蘋可心想。每個人都無法掌握自己真實的大小,不是吃太多就是拒絕吃,真實的自己究竟是什麼?鏡子里的自己、體重計所指的數字是真實的自己嗎?還是……
下午,偵辦人員穿過東區的襯裙巷市集,前去拜訪布蘭妲·斯金納(現在的夫家姓是溫)居住的排屋。登門拜訪的是福爾摩斯二世和蘋可兩人,基德說他沒有必要跟布蘭妲見面,要獨自進行調查。蘋可直覺認為福爾摩斯二世會爽快答應,絕對不是因為他寬宏大量,而是因為想拿自己的問話主導權吧。
基德將在塑膠袋裡的一張紙片拿到蘋可和福爾摩斯二世面前,上面寫著:
「『睡美人』。」
基德眼睛為之一亮,邊點頭、邊說:「對吧?那被害人身上穿的衣服是什麼顏色?」
「會是誰呢?」
「真的嗎?」福爾摩斯二世驚訝地從沙發跳下來,報紙掉落在地板上。
蘋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麼說來,寢室里有很多算命雜誌,衣櫃的抽屜里也有一捆的運簽,原來斯金納女士每天的樂趣就是那個……」
今晚將會有王子前來造訪!
基德望向自己手裡的籤詩,彷彿到這時候才第一次發現它的存在。他大聲讀了出來:「我看看……上面寫著今天會有妖精來親你,幸運色是綠色,真是愚蠢……」
「是的,布蘭妲經常纏著帕斯可小姐探聽被害人日常生活,得知被害人相信算命、喜歡吃運簽餅乾,於是她利用這一點,想出操縱被害人心裏的詭計。
「布蘭妲的確是提到了心門這兩個字。」福爾摩斯二世說。
「大家請回想一下那間寢室。五十年來,被害人都維持著少女心,自囚家中,整天大吃大喝,看著往日的照片,翻閱無聊的浪漫愛情小說和低俗雜誌。有什麼事物能讓這種與世隔絕、活在夢幻世界,又完全失去自主性的老太婆採取特殊行動呢?如果有的話,我認為哪事物應該也屬於夢幻世界才對。」這時基德突然轉向蘋可:「對了,蘋可,你的嘴唇為什麼要塗上那種討人厭的顏色?」
「沒錯!唯一有強烈動機想殺死伊莉莎白·斯金納,又缺錢想要遺產的人,就是她堂妹布蘭妲。她跑去找韓佛利律師,想找出解決困難的對策,卻發現所有遺產都將捐贈到自己無法染指的地方。於是,她決定要儘快殺死伊莉莎白。
「中了布蘭妲圈套的斯金納女士不知道來敲門的是殺人犯,還喜孜孜打破五十年來的禁忌,敞開大門。這樣說來,殺人犯布蘭妲也等於成功打開被害人心中的密室之門。」
基德邊說、邊抬起頭來,他發現眼前有對可怕的嘴唇逼近,立刻全身發毛。那對嘴唇上當然塗滿了討人厭的綠色。
「嗯……對了,可能是那個瘦皮猴女秘書減肥太勉強,肚子餓得慌吧。」
「這個嘛read•99csw.com……對了,我在家裡看錄影帶,自己一個人。」
「是的,之後我在斯金納家和其他地方做了許多調查,也掌握到證據了。」基德說完后,一屁股坐在彈簧裸|露的破沙發上,開始說明辦案經過。
「所以說那個膀胱包才沒有在她的胃袋裡。」
基德點頭說道:「進到屋裡的布蘭妲拿起刀子之類的利器威脅斯金納女士回到走廊。她可能是想讓被害人坐回餐桌后再下毒吧,也可能想讓被害人躺回床上,製造出她自殺的假象。總之布蘭妲急著要斯金納女士走快點,結果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既然不讓任何人進去,那可以進去房間里的韓佛利律師和帕斯可小姐等人不就很可疑嗎?」蘋可開口了,難得看她一起思考問題。
「可是那個膀胱包又沒有出現在被害人的胃袋裡。」
「應該是有人吃掉了吧?」
「喔?韓佛利律師怎麼了嗎?」
「什麼意思?」福爾摩斯二世探出身體問。
「所以了,如果他們兩人有意殺人的話,絕對不會用哪種方法,否則只會讓自己遭人懷疑擺了。話說回來,被害人對他們兩人而言就跟嬰兒一樣,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可以推下樓梯、製造意外身亡的假象,也可以抽掉床上的枕頭,讓被害人被自己的脂肪塞住喉嚨,窒息死亡。只要假裝是意外事件就好了,根本沒有必要使用氰酸鉀這種搶眼的毒藥,製造出驚天動地的命案。而且他們也都說了,被害人不可能自殺,能進出屋子的只有自己。如果他們殺了人,又何必說出自己送上斷頭台的證詞呢?因此問完他們兩人話時,我就已經確定他們不是兇手了。」
基德抽出紙片,甩了幾下然後說:「運簽餅乾,這是很早以前就頗受歡迎的零食。今天早上蘋可按照籤詩所言塗上討人厭的口紅顏色,斯金納女士也一樣。她按照籤詩的指示,穿上綠色的衣服,戴上祖母綠耳環,含淚節食一整天,晚上還幫來訪的人卸下門閂、打開大門……」
「這麼說,大餐盤上有毒,應該是因為有人想要嫁禍帕斯可小姐或韓佛利律師咯?蘋可一臉興奮地問。
「沒錯,你頭腦不差嘛!就像我白天在斯金納府說過的,大餐盤裡的毒讓我感到懷疑。如果被害人是吃了那個膀胱包被毒死的,那她應該會當場暴斃,盤子里應該會有吃剩下的食物。我當時就認為菜里起先並沒有下毒,毒是後來才被灑在只剩醬汁的盤子上。兇手是在被害人吃完食物后,以其他方法讓被害人中毒,並將毒藥灑在空盤子上。這麼一來,被害人就像是吃到有毒的菜而喪生的,這不也會讓房子內部的人——也就是可自由進出房子、又負責做菜的帕斯可小姐顯得可疑嗎?」
「沒錯,走路腳步不穩的斯金納女士在前廳角落跌倒了,而且拒絕站起來。體重很重的她知道,自己如果不出力,犯人根本無法抬起自己。傷腦筋的人就成了布蘭妲啦,我剛剛才見過她,她的人很嬌小九*九*藏*書,又沒什麼力氣的樣子。我們好幾個人才勉強搬得動斯金納女士,憑他一個人根本沒辦法。但斯金納女士已經看到她了,她不能拋下一切、自己逃跑,所以她決定當場殺死斯金納女士,儘管這和原來的計劃不同。斯金納女士仰躺在地板上,布蘭妲抓住她的鼻子、扳開她的嘴巴,將氰酸鉀倒下去……」
「是嗎?一個耽溺於美食的人和一個以減肥為興趣的人……真不知道兩人平常都談些什麼?要是我能解救伊莉莎白的孤獨,或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吧……」
「接下來,布蘭妲走進餐廳,在看起來像是有人吃過的餐盤裡下毒,好嫁禍給內部的人。諷刺的是,殺人者並不知道被害人沒有用餐,因為她完全沒料到,自己設計的籤詩不但讓斯金納女士幫自己開了門,甚至還讓斯金納女士含淚減肥。」
陷入胡思亂想的蘋可突然覺得肚子餓,想起文件櫃里還有早上吃剩的餅乾。
「要解決這個曖昧模糊、缺乏線索的事件,首先得考慮嫌疑犯的特殊性。」
桌上放著名為ghetto blaster,也就是黑人喜歡扛在肩上走的大型收錄音機。蘋可專心聽著喇叭播放出來的曲子,那是『音速青春』合唱的作品,寫的是因為拒食症而離開人世的凱倫·卡本特。主唱金·高登假裝自己是凱倫,在吉他嗓音中向早一步進入天堂的珍妮絲、貓王一一問好。金·高登如此唱著:哪裡也不去了,哪裡也不去了……
蘋可默默搖頭,沒有說出但是想將耳環佔為己有的想法。
之後發生的事當然不用敘述了,蘇格蘭警場最差的小房間里,發出了連睡美人都會被驚醒的哀號聲。
「原來是搬運屍體時出現的那隻肥貓把膀胱包給吃了呀。」
「是呀,愛情本來就有多種看待方式。」福爾摩斯二世說得好像自己經驗很豐富。
「就是說嘛!所以我覺得伊莉莎白也明白那一點,內心早已不再惦記這件事了。換句話說,我和她之間已沒有任何仇恨,真要說起來的話,反倒是韓佛利律師……」
「一個人嗎?那你看了什麼片?」
「哪訪客是她憎恨的布蘭妲·溫吧!」蘋可靜靜地說。
「怎麼這麼過分!」蘋可用手掩住嘴巴。
「你們回去后,我立刻跑去突擊檢查布蘭妲的家和印刷廠,果然找到還沒銷毀的零食籃和偽造的籤詩餅乾,在印刷廠也找到了假籤詩的模板。那女人也該認罪伏法了。」
今天的幸運色:綠色。
基德撿起掉在地板上的報紙,看著上面的標題說:「不對哦,斯金納女士才不是『狼吞虎咽、大吃大喝的吵死人老太婆』,不管外貌如何改變,她的內心永遠都是躺在床上等待王子來訪的『睡美人』呀。」
布蘭妲·溫就像是在襯裙巷市集賣洗衣夾的老太婆一樣,身材瘦小、外貌很不起眼,蘋可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女人居然能跟年輕女明星搶奪男人。但話又說回來,那個美貌的女明星和九*九*藏*書今天早上倒卧在客廳的脂肪塊是同一個人,這點也同樣令人難以置信。
布蘭妲用手帕擤了一下鼻子,踹口氣繼續說:「唉,結果伊莉莎白還是沒有打開門,都怪我不該跟她開口借錢,可是我認為她已經對我打開心門了,除了我這個唯一血親,她能對誰敞開心房呢?就算是那個貼身女僕帕斯可小姐,她也不可能真心相待吧?」
「原來我當時東摸西摸的是證據呀!」蘋可失魂落魄地說。
「原來如此,說的很有道理。」福爾摩斯二世點點頭,似乎領會了什麼。
「跌倒了。」
突如其來的質問讓蘋可不知所措,她扭著綠色的嘴唇好不容易才回答:「因為算命書上說我今天可能會遇到危險,要小心,還說我的幸運色是綠色。」
「怎麼會這樣……」蘋可發出呻|吟。
「你說的某種訊息——能讓斯金納女士採取應對行動的籤詩,到底是什麼?」蘋可迫不及待地問。
「所以就把吸了毒的膀胱包給吃掉了嗎?」
「跌倒?」
「之後布蘭妲進入寢室,拿走裝有自己送的運簽餅乾的零食籃。」
福爾摩斯二世漸漸無法忍受這些故意說給外人聽的虛情假意,他決定提出最後的質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昨晚在做些什麼?」
基德點頭:「所以說,我們的考慮被害人的特殊性。對了,蘋可,搬運完那個沉重的被害人屍體后,你有沒有注意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嗯,我剛聽到這個結果時也覺得很詫異,當我的思考馬上就轉過來了。兇手大概是在晚餐快結束的時候前去斯金納府。當時被害人還沒用餐,但兇手並不知情,一心以為對方已經吃過了,於是在空餐盤上下毒。兇手可能忘了氰酸鉀是即效性的毒藥,也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就算兇手知道這點,他也沒有選擇,因為桌上動過的菜似乎就只有那個空餐盤,為了完成菜中有毒的陷阱,兇手非得將毒藥灑在大餐盤上不可,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
報紙上斗大的標題寫著『睡美人殺人事件』,龐克刑警們搬運龐大如小山般的屍體場面還被拍了下來,登上報紙,這張照片應該是八卦雜誌的狗仔攝影師瓊斯躲起來偷|拍的。
而認真聽著基德說話的蘋可突然表情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對了!基德,你剛才從我的餅乾盒拿到的籤詩寫些什麼啊?」
「沒錯,因為那天前後,除了運簽餅乾外,沒有任何可以下達指示給被害人的東西,沒有私人信件,甚至房子里也沒有電話。她擔心內藏籤詩都一樣的餅乾一旦被發現,自己苦心設想的心裏操作詭計就會穿幫。
蘋可這才注意到自己一早就拿在手上的餅乾盒,基德伸手從盒子里拿出一塊餅乾。哪餅乾是捲成筒狀的,內部的空洞里藏有紙片。
「沒錯,你記不記得在其他地方看過衣櫃里的運簽?」
就在蘋可往文件櫃伸手時,有人的嗓音打破了她想吃東西的美夢。
「她的妙計就是運簽餅乾嗎?」福爾摩斯二世不太開心地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