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克雷鬼謀殺案
第二章
就一個尚未正式進入音樂市場的年輕人而言,五十萬英鎊無疑是天價,但巴拉庫達開出的條件還不止於此。
身為外人且最年長的布爾博士跳出來打團場:「你們那頭叫dreadlocks的長發,應該就像是聖經里的參孫的頭髮吧,也就是有力量寄宿在你們的頭髮之中,所以應該可以用頭髮來抵擋暴徒的子彈吧?沒必要搞成這種場面嘛……」
巴士達接著從軍用夾克的口袋掏出一個土黃色的大麻煙塊,捲成紙卷點燃,他眯起眼睛慢慢吸了一口,讓煙在體內停留一會兒后才吐出,帶有甜味的刺|激臭味立刻瀰漫在房間里。巴士達的表情似乎稍微放輕鬆了,但身體肯定還是很疲倦吧。
巴士達不耐煩地宣布:「夠了,我不想聽了,不要啰嗦,你們都出去,我累了,我想休息……」她說完后,直接倒卧在沙發椅上。「我的關節和肌肉好痛,全身像是被名為疲勞的蟲爬滿,我有太多問題,不要再煩我了,明天見吧……」
基德順手關上房門。
「歐比亞巫師?」
巴士達前面的桌子有蘋可為自然飲食主義者的他從村子里的食品行買來的煙熏鯡魚和海藻沙拉,但完全沒有人動過,桌上還有別人送來的炸雞,當然也是原封不動。對巴士達來說,目前他最關心的事莫過於大麻聖餐了。
基德笑著潑蘋可冷水:「喂,彈得真爛!明明就不會,還是別動別人的吉他吧。」
巴士達眯著眼睛問:「你怎麼想呢,哈布斯曼?不準有曖昧的態度,明天要演出還是不演出呢?」
「說的,那是牙買加的保守政黨,黨魁是右翼工會委員長,身上總是帶著左輪手槍,他們代表住在牙買加的白人——英國人的富裕殖民階層、中國和黎巴嫩裔的企業家、商家經營者等中流商人階層,還有為他們服務的牙買加黑人菁英階層,現在正好是大選時期……」
裘蒂也回過神說:「也……也許真是那樣也說不定,實際上巴士達……」
裘蒂連忙說:「不行,巴士達,太危險了,你明天絕對不能去演唱會。」
「結果政敵做出實際行動了嗎?」
哈布斯曼從並列的三人中上前一步,拿下頭戴的塔姆帽,神色凝重地說:「是這樣子的,巴士達,我們對明天的演唱會有些意見,所以商量過了,我們覺得有危險,所以最好還是取消吧……」
他是亨利·拜可,裘蒂的哥哥,也是新興唱片公司艾倫比亞的老闆,能力頗受到業界矚目。
靠在牆上盤著雙手的男人代替裘蒂回答:「沒錯,巴士達被巴拉庫達那傢伙騙了。」
「也就是說巴士達支持在野黨咯?」
不要參加支援社會工黨的演唱會
「是嗎,哈威?」
基德對裘蒂的發言很感興趣反問:「作曲有問題嗎?」
「自由人民黨?」
基德站在門口,聽見巴士達對最後留下的哈布斯曼小聲說:「恐怕還會有其他人跑來這間小屋,那會吵得我受不了,我可以偷偷跟你換房間嗎?」
他壓低聲音質問:「難道你們的dreadlocks是為了好看才留的嗎?還是說,那只是沒有出息的流九*九*藏*書浪漢懶得整理才留的?明天我們要為了神出場表演,聽清楚了嗎?總之我是老大,如果你們不聽我的話……」
「你不要胡說八道,畢竟預付款你也拿了不少呀。那張唱片我一定要出,所以你趕緊跟巴拉庫達做個了斷……」
亨利說:「你不要找我妹妹的麻煩,我今天是來談公事的,不如大家都扮演好企業家的角色,冷靜下來好好談吧。」
裘蒂對巴士達說:「巴士達,你剛剛為什麼不幫我哥說話?為什麼要聽那傢伙說的呢?聽我哥的,如果讓艾倫比亞出唱片的話……」
演唱會之後,基德他們受邀來到巴士達的房間,那是蓋在海邊的廉價磚造度假小屋,只有卧室和浴室,專門供海水浴場的客人所用。在極其疲倦的巴士達要求下,他們臨時決定投宿於此。
巴士達用事不關己的態度回答:「應該吧,很像他們會有的想法,但我……並不在乎。」
始終保持沉默的布爾博士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嗯……也許是我多嘴不該問,可是你們從剛才起就說危險呀、有人想要你的性命的,究竟是怎麼回事?方便的話,能否說來聽聽呢?」
「你想怎麼樣?」哈布斯曼問。
「哼,我不知道趕走多少啰嗦的律師了,現在又換成唱片公司老闆直接談判嗎?」
「我很清楚自由人民黨的殺人有多可怕,我鄉下的叔叔只因為不肯講投票箱交給他們,就被剝了頭皮,弔死在樹上,我不想要有那種下場。」
裘蒂態度剛強地看著巴拉庫達說:「這一點你大可不必擔心,因為巴士達明天不會在演唱會露面。」一記用力的關門聲傳來,不知道巴拉庫達有沒有聽到裘蒂這番話。
「唱片?上次在你那裡的錄音?我不喜歡。你們不是擅自加入了電子鼓和電子音效嗎?而且那只是一首器樂曲,你們竟然隨便找來一個RAP小鬼配上歌聲。我也不喜歡混音的處理,總之商業氣息太濃厚了,那不是神要的音樂,而是順應巴比倫的廉價BGM。」巴士達的表情有些僵硬。
巴拉庫達接著轉向裘蒂說:「哦,令妹也來了呀?看來你是想色|誘巴士達,籍機掌控很多事吧。那可不行。因為巴士達的經紀人是我,他和我都是喝貧民窟骯髒的水溝水長大的,我們很談得來,你這種有錢的白人女孩是不會懂的。我說的對吧,巴士達?」
話還沒說完,巴士達的聲音就被砂糖男孩和哈威的抗議聲給蓋過,不過抗議聲沒能持續多久,巴士達前面的桌子突然發出巨響和震動,上面的食物全都掉在地板上。巴士達拿起原本放在桌子中央的水果刀,刀子在他手中微微顫動。
亨利先走出去,而巴拉庫達在走出房間前,在門口轉過頭來怒斥裘蒂:「你聽好了!我才是巴士達在這個國家的經紀人,我會處理明天的演唱會,你最好不要插手!」
「喂,不要亂來!」
砂糖男孩和哈威不等他說完便趕緊走出去,身為外人的基德一等人也接著退了出去。
亨利跳出來幫基德說話:「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巴拉庫達!說道貧民窟的不良少年,我和基德都是在國王read.99csw.com十字街混過的摩斯族,我也知道怎麼用刀!」
「還沒抓到兇手,所以不是很清楚,不過大家都說肯定是他們做的。在牙買加,這種事情是家常便飯,每次選舉。對立的政黨都會花錢雇傭殺手。巴士達嘴裏說的很好聽,但其實社會工黨也是一樣,到處煽動貧民窟的不良少年,讓他們拿刀和手槍,所以……」
「有什麼事嗎?」巴士達問。
窩在沙發椅上的巴士達,身體動也不動地回答:「彈呀,在舞台上只有唱歌和吹薩克斯風,但在作曲就用吉他,今天早上還用那個作了一首曲子。」
裘蒂氣得想起身抗議,卻被哥哥制止了。
「你是說那是自由人民黨做的?」
「說得也是。」哈布斯曼稍微想了一下。「畢竟我也是拉斯特法理教徒,心情和你是一樣的。可是如同裘蒂說的,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才對。我們從面試以來,就沒拿到你一毛錢,到底薪資怎麼算?拿不到錢還要冒生命危險,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你的財務狀況究竟怎麼樣呢?在沒搞清楚之前,我是不會答應明天的演出的。」
「還有呢……巴士達到目前為止的歌曲如果要出唱片,我要求百分之五的版稅,另外得跟我開的唱片公司海林格斯音樂重新簽作曲合約。」
哈威用陰森的語氣接下去說:「我們四個黑人樂手會一個接一個被殺死,最後就像鵝媽媽童謠的歌詞一樣,『最後一個也沒剩下』。我腦海中已經浮現下這種自以為有趣的標題的新聞報道了,我才不想看它成真咧!」
裘蒂點頭說:「是的,後來巴士達又召集了現在這三個人加入樂團,重新出發,這是為了這次在倫敦舉辦的支援社會工黨演唱會,黨魁哈衛伊也很贊同。反正巴士達待在牙買加也會有生命危險,他如果能使亡命倫敦的衣索比亞王室——也就是神的後裔擔任嘉賓的演唱會成功,會大力鼓舞牙買加的拉斯特法理教徒,也就是回歸非洲主義者,這對社會工黨在下個禮拜的選情很有幫助,可是……」
「哪……那件事,總會解決的,明天的演唱會是巴拉庫達處理的,我打算跟他要報酬,而且亨利哪裡也錄好了一張專輯,只要唱片一出,問題就能解決,所以……」
也許是被裘蒂的騎士震懾了,巴士達沒有搭腔,當他默默望著裘蒂的表情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奇妙徵兆,基德並沒有忽略。
巴士達面有難色地說:「嗯,找機會吧。畢竟那傢伙照顧過我……該怎麼說呢,大家都是貧民窟出身的,所以談得來,雖然我知道那傢伙很壞……何況還有契約在……」
亨利撕下企業家面具做出的發言雖然震驚了大家,但巴拉庫達完全沒有膽怯的樣子。
裘蒂跟著說:「就是說,我們也正在跟偵探大師布爾博士說這件事呢,我也認為明天的演唱會最好取消,因為我收到了這張威脅信。」
難得有人問到自己熟悉的領域,終於能夠滿足自尊心了——布爾博士神采奕奕地回答:「他是承襲古加勒比黑人血統的黑魔法巫師,能夠占卜、製造秘葯。這個黑魔法巫師有時會操控惡靈,帶給活人恐怖的九九藏書死亡和毀滅,我記得應該就是這樣子沒錯。」
他的語氣平靜。卻可以從中感受出忍耐到極點即將爆發的怒氣。或許是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了,兩個生意人都說要出去,繼續刺|激巴士達的神經就太蠢了,這非得避免不可。
裘蒂拚命勸說:「你一定是被什麼附身了,你在勉強自己,不要說神的語言,快用你自己的語言說話啊。你要考慮清楚現實,有人想要你的性命呀!難道你希望成為殉教者?」
可是基德卻嘲諷說:「上面引用的是鵝媽媽童謠吧?結合英國童謠和看不見的惡靈的威脅信,還真是有些詭異。」
那是他最後一眼看到活著的巴士達。
紅色鯡魚吞了一個
巴士達像是低喃般回答:「在達比殺了你們之前,我會先動手殺死你們。」房間里瀰漫著尷尬,難堪的沉默。
他用銳利的眼光環視眾人。然後笑著走進來:「哎呀呀,這不是艾倫比亞的老闆嗎?居然跑來這裏出差,真是辛苦。問題是,這裡有人會演奏你喜歡的那種漂亮音樂嗎?哈哈哈……」
這是一個教訓
「可是巴拉庫達是壞人,你只是被他利用罷了。」
「真有意思,原來你們是一丘之貉呀?要是我不把巴士達讓給你,你想怎麼樣?難不成你要拿慣用的刀子切斷我的喉嚨,給我好看嗎?」
巴拉庫達露出白牙說:「你是說,我會先讓巴士達變成屍體后才轉讓給你嗎?嘿嘿嘿,我才不會做那種傻事,因為我和他可是難兄難弟呀,對不對,巴士達?」
焦急的亨利已忘記旁邊還有基德等人的存在。
裘蒂的話被下一個到訪者打斷,走進房間的是樂團的其他成員——鼓手哈布斯曼,吉他手砂糖男孩和貝斯手哈威三人。
「結論已經出來了。」
「喂,不要胡說八道。」巴士達開口制止。
記得鬆了一下肩膀說:「是哦,會那麼順利嗎?政治當中畢竟有相對主義,將『宗教』這絕對主義之夢寄托在政治上真的好嗎?不過威脅信引用鵝媽媽童謠的理由,我算是了解了,這是白人才有的想法。你剛才演唱的那首批判鵝媽媽童謠的歌曲(洗腦),不也是長久以來的必唱曲目嗎?那是一首反對英國殖民地文化的哥,所以支持牙買加白人階層的自由人民黨也故意使用鵝媽媽童謠來作為威脅信的內容,大概就是在這麼回事吧?」
「巴拉庫達幾乎沒有付版稅給巴士達的歌,照這樣下去,只有被壓榨的分。我說巴士達,趁早跟那傢伙一刀兩斷吧!」
「簡直是鬼扯!」亨利情緒激動地怒斥:「那樣的話轉讓還有什麼意義呢?巴士達根本就像是被蜘蛛網纏住的蝴蝶一樣嘛!」
蘋可不太情願地將吉他靠牆放好說:「人家又不是完全不會……上個禮拜還跟畢博學過,剛剛明明是按C和和弦呀……」
「我哪有亂說!巴士達,這就是現實,你不面對現實不行的,政治無法實現宗教理想,那根本是妄想!」
巴拉庫達又自顧自地笑起來,和他的黑色皮膚恰成對比的雪白牙齒之間,有故意鑲嵌上去的金銀飾物。
「那我們read•99csw•com開門見山說了,希望你能將巴士達讓給艾倫比亞,請開出條件,你要多少?」
基德又問:「結果之後就收到了威脅信嗎?」
裘蒂說完,遞上一張影印的紙張給博爾博士等人看。紙上文字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
亨利氣得撲向巴拉庫達,卻在抓住對方之前停下腳步,原來巴拉庫達的手上不知從何時開始握了一把刀,站在一旁的基德動作敏捷地抓住巴拉庫達的手。
巴士達沒有回答,依然閉著眼睛,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我累了,而且滿腦子都是明天演唱會的事,你們兩個可以都出去嗎?」
這個皮膚晒成漂亮橄欖色的白人女孩,做的算是巴士達經紀人的工作,由於她和蘋可是朋友,記得等人才有此特殊獲邀。
四個小黑人
裘蒂回應說:「是呀,我們也不認為哪真的是達比寫來的信,肯定是自由人民黨搞的鬼。」
還剩下三個
哈布斯曼突然露出奇妙的微笑,他的眼睛藏在墨鏡下看不見,但基德事後回想起來,覺得他的嚴重肯定藏著狡獪。
亨利以嘲諷的語氣反擊:「怎麼會呢?真要那麼做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吧?」
裘蒂這才回過神來說:「哎呀,不好意思,從剛才起就把各位晾在一旁,沒能好好招呼。是這樣子的,發生了一件令人擔心的事,就是因為有那件事才會讓各位來這裏,事實上……」
「沒錯,這半年來,他回到牙買加就是為在野黨而奔走,社會工黨是由拉斯特法理教傳教師哈衛伊所領導的社會主義政黨,一直受到飽受虐待的貧農、無產階級和拉斯特法理教徒的支持。」
她懷裡抱著電吉他,手指按著和弦,用彈片演奏。可是從攜帶式小型擴音器傳出來的聲音是在稱不上是和諧的音樂。
「你說什麼?!」亨利大叫之後,啞口無言。
基德不理她,轉向巴士達問:「你也彈吉他嗎?」
神經質表情和高大身軀十分不搭的哈威回應巴士達的質疑:「嗯……是的。我也覺得取消比較好,因為自由人民黨那些傢伙說干就真的會幹,我可不想像肥仔被打成跟蜂窩一樣……」
巴拉庫達嬉皮笑臉地動著下巴說:「哎呀呀,這麼性急呀?不過反正我也喜歡談錢……那好吧,我也就開門見山說咯!包含巴士達之前的借款和各項支出,還有轉讓費,你知道他是個金雞蛋……就五十萬英鎊吧!哈哈哈!」
哈布斯曼換個方向展開反擊,讓巴士達十分狼狽。
裘蒂還沒來得及回答,布爾博士就搶著說:「我對什麼鬼不鬼的音樂不在行,但這一方面的知識多少還有的。所謂的達比就是加勒比海文化圈畏懼的惡靈,我在書上看過,它指的是失去處所的守護靈,達比受偶比亞巫師操控……」
巴拉庫達用空出來的左手抵擋基德,狠狠瞪著他說:「你這樣子也算是警場的條子嗎?要當龐克就要像個龐克嘛!這裏不是你出風頭的地方。」
巴拉庫達聳聳肩膀說:「其他還有很多蜘蛛想要那隻蝴蝶呀,像史考皮歐唱片公司也在跟我接洽。還有我得先聲明,我可不是蜘蛛,九*九*藏*書幹嘛把話說的那麼么難聽,你看過讓毛毛蟲變成蝴蝶的蜘蛛嗎?我會讓巴士達進步,而你只會用女人色|誘……」
最後哈布斯曼總結:「你們也都看到了,我自己……是無所謂,可是砂糖男孩和哈威處於這種狀態的話,我想明天的演唱會恐怕有問題吧。」
哈布斯曼竊笑著回答:「那倒是沒問題,你換房間難不成是要我代替你被那可怕的『紅色鯡魚』給吞掉嗎?」
矮小的砂糖男孩搶著說:「我們不想遇到危險,希望能取消演出,哈威也同意了。」
這時巴士達突然冒出一句話:「只要社會工黨取得政權,拉斯特將不再面臨迫害,大麻也會合法化,神支配的千年王國將再度重現。」
「我不是說過別拖我妹妹下水嗎!」
亨利氣得跳腳:「對,問題就出在這裏!因為有那張契約,害艾倫比亞無法出唱片。錄音也是半年前的事了,有許多人跑來問,肯定會大賣的……可是居然會有這種蠢事!要知道你的唱片可是關係到我公司的命運呀。」
達比留言
「我知道,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敗德的巴比倫世界本來就在壓榨我們。你看著吧!明天的演唱會我會走向神,逃離這個世界……」
巴士達打斷裘蒂:「亨利他什麼都不懂,你看這些!」巴士達指著桌上的食物說:「又是炸雞、披薩,又是啤酒、威士忌的……這些都是亨利叫人送來的,他根本不知道拉斯特法理教是自然飲食主義者!我需要的是豆子和米的濃湯、魚、燕麥粥和海藻類,還有,我一吸大麻他就擺臭臉,剛剛還嗆聲說自己以前也混過,現在卻變成社會菁英的生意人。他生產的那些商業取向唱片就很清楚了,不是嗎?相較之下,巴拉庫達……」
「可是三天前,在我們離開牙買加之前收到了這份威脅信。」砂糖男孩接著說。
裘蒂回答:「豈止實際行動,根本就讓巴士達之前的樂團陷入毀滅狀態啊。剛好一個月前,國王十字街的錄音室被人用槍襲擊,剛才哈威提到的肥仔就是貝斯手,他當場死亡,其他團員也受到瀕死的重傷。還好我和巴士達在別的房間,所以沒事……」
砂糖男孩害怕地說:「沒錯,達比會毀滅我們。」
站在博爾博士背後閱讀留言的基德低喃:「達比是什麼呢?」
一起到海邊
巴士達本人對於亨利說的這番話毫無反應,始終只是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
「對,就是那首曲子出了問題,巴士達因此虧大了。」坐在巴士達旁邊的裘蒂·拜可說。
巴士達閉上眼睛說:「你聽好了,我先聲明,我搞音樂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讓這個世界不再有巴比倫。海爾·塞拉西說過:在區分民族優劣的哲學面前,人必須懷抱終極的不信任,必須戰鬥到這哲學遭到背棄為止。為了打破現狀,為了打破敗德的巴比倫世界,我獲得了名為音樂的武器,加入戰鬥,這是為了消弭戰爭的戰爭!」
突如其來的發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看向站在門口、身穿綉有亮麗金線上衣的男人——巴拉庫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