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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克雷鬼謀殺案 第四章

龐克雷鬼謀殺案

第四章

三個小黑人
「會是兇手作案後來這裏打威脅信的嗎?」
「啊,那是什麼?」
「哦,那真是失禮了……嗯……所以你們整晚都在一起嗎?」
哈威張開嘴巴還想繼續追問,但基德出面制止說:「喂,這樣下去沒玩沒了,難不成要搞到天亮嗎?我到時局的你們每個人都可疑了起來。偵探小說中好像把可疑的嫌犯稱為『紅色鯡魚』,眼前似乎就有許多紅色鯡魚游來游去。」
「被害人的『石頭』?」
基德慎重地拿起紙張,讀出上頭用打字機打的文字。
「那最後一個人呢?」
連布爾博士也顯得意興闌珊說:「鯡魚的產地是在英格蘭沿岸,說道和鯡魚有關,就讓人想在多弗海峽高唱一曲捕魚歌呀……」
「那能不能確定是誰開出的支票呢?」
「你說什麼?」
她的哥哥亨利代為回答:「的確,史都華·拜可是我們的祖父,但是拜可家從我父親那一代起就搬回英國,已經跟牙買加的農園沒有關係了,因此跟自由人民黨也毫無關係。小時候常聽我父親的唱片,所以喜愛牙買加的音樂,我和裘蒂就是因為喜歡巴士達和牙買加的音樂人,所以吃過不少苦頭。」
「怎麼樣,你應該分不出來吧?右邊那張是我剛剛打的,送去鑒定的話,應該可以確定威脅信就是用這台打字機打得吧。你看,g的部分有些跑掉,t的橫杆不見了,這都跟威脅信上的一模一樣。」
「哪巴士達在隔壁咯?」高大的哈威問。
基德將頭從紙片抬起來,望著博士問說:「知道這是什麼嗎?」
「正確說來,頭髮被剪掉的只有巴士達,他的床上掉了幾根短頭髮。雖然沒有找到被剪走的的大部分頭髮,但他應該是在床上被剪掉頭髮的,這錯不了,至於哈布斯曼就不一樣了,你不妨仔細觀察屍體的頭吧,那傢伙一開始就是留短頭髮,」
「兩把刀的刀身都是彎的。」
「哦……你的腦筋還動得真快嘛。對了,我要請問一下擅長使刀的你,有沒有看過掉在床邊的那把刀呢?」
「那是跟誰呢?」
「真的是那樣子嗎?」突然冒出來的一句話讓眾人大吃一驚,說話的人是裘蒂。她用冷冷的眼光看著哈威說:「我有事情要問哈威,昨天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蘋可撲哧一聲大笑出來。「那恐怕有困難吧,今天是『sound systerm』的演唱會,許多愛好音樂的牙買加移民都會來這裏,不管你往左看還是往右看,到處都是『可疑的牙買加人』呀。」
砂糖男孩聳肩說:「我是社會工黨的黨員,但不是純粹的拉斯特法理教徒。光吃海藻和燕麥粥,身體會撐不住的。雖然我留著dreadlocks辮髮,但這隻是為了滿足工作的需求。禁慾生活並不適合我。我喜歡喝酒,尤其是白蘭姆酒,感覺比大麻好,會產生幻覺作用。啊……我好像說太多了。總之,能用『狂熱』形容的拉斯特法理教徒就只有巴士達,至於哈布斯曼和哈威,他們也不是嚴格的拉斯特法理教徒。」他竊笑了一下,接著說:「尤其是哈威,他也不適合禁慾生活,不對,應該說他是全世界跟禁慾最扯不上關係的男人吧!」
砂糖男孩幾乎陷入了恐慌狀態。「嗯……我記得……喂,開什麼玩笑!下一個會被太陽曬到焦黑而死。read•99csw•com」
這時,布爾博士又為了搶回偵探大師的主導權而打岔:「嗯,總之除了刑警外,其他人都出去,到基德的犯賤等候問詢。喂,瓊斯刑警,麻煩你帶頭,是七號房,不要弄錯了。」
「對,沒有人在,不過我們一走進房間,巴拉庫達就從陽台走了進來。」
「支票號碼?」
基德斜眼看著啞口無言的布爾博士說:「我總覺得這不是自由人民黨的殺手乾的,至少兇手不是外面的人,我覺得兇手就是在這小屋裡的相關人士之一!」
「是的,我覺得那些煙熏鯡魚有問題,不過算了,還是別讓那些人等太久,不如先跟他們閑聊一下再說。」
「嗯,我的根據就是大家都害怕的鵝媽媽童謠——『紅色鯡魚』。」
基德轉頭面對巴拉庫達問:「你來這裏幹什麼?」
「原來如此,感覺怎麼都跟魚有關,好像聞得到魚腥味了。既然是不良少年的愛用品,傍晚時你亮出來的也是棘輪刀咯?」
布爾博士露出完全能理解的神情點點頭,然後看著哈威發問:「那麼哈威先生呢?」
裘蒂目光茫然地看著遠方回答:「是剩菜啦,一些廚餘,都是巴士達吃剩下的東西,沒有什麼……」
「嗯,總之本案的主軸是調查童謠殺人,話說回來,真是個瘋狂的殺人事件啊!又撒鯡魚又製造熊的抓痕,還剪掉被害人的頭髮,到底是為了什麼?鵝媽媽童謠的歌詞裏面沒有提到哪一點呀!」
蘋可一臉不高興地回應:「幹嘛說得那麼難聽……人家只是想看看被害人的『石頭』裏面有什麼……」
巴拉庫達回答:「是亨利·拜可打電話給我的,大約十一點半左右,因為他對契約的事依然不死心,我就叫他來我的小屋。我們談了一下但談不攏,就決定兩人一起去巴士達哪裡。」
蘋可說的沒錯,屍體的左右張開,露出掌心,右手則是緊握著,貼在身旁。
蘋可插嘴說:「不管怎麼說,那不都是自由人民黨的殺手乾的嗎?砂糖男孩不是也那麼說的嗎?」
桌上中央有個大大的水晶玻璃煙灰缸,裏面有幾根火柴和燒剩下的大麻煙葉。再仔細一看,還可發現下面堆積著黑色細小的灰燼,感覺就像是燒過紙后碾碎的灰燼一樣。
「對呀。你看嘛,屍體的左手打開,成了猜拳時的布,右手則是緊握成『石頭』吧?任何人都會想知道裏面握有什麼呀,這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兩張紙片感覺就像是從大型紙幣撕下來的右邊截角。除了被撕開的部分呈鋸齒狀外,另外三邊的邊緣都很平整,而且三邊都有細小的綠色邊框圖案。有印刷的正面底色是乳白色,背面空白。正面的印刷可認出一些內容:首先是上方的數字50,正中央有NDS的文字,下面畫有細橫線。
劍拔弩張的氣氛又開始在兩隻兇猛的魚之間瀰漫開來,布爾博士只好趕緊更換詢問對象。
「不……不是。」
「我在鎮上的飯店跟律師一起用餐,因為有許多工作上的事要談,也是十點左右才回到小屋。」
這回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裘蒂身上。
「是呀,這樣就能解釋背後的傷口是怎麼回事了,那是模仿熊的抓痕。看起來就好像有大熊從正面抱住被害人一樣。殺出興趣來的達比運用摔角的熊抱技法,在被害人身上留下傷口自娛。」他接著轉向砂糖男孩和哈九-九-藏-書威問:「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裘蒂也加入圍剿:「我之所以那樣勸阻巴士達。就是因為知道這件事。自由人民黨的刺客——討人厭的達比一直都潛伏在我們之中。唉,早知道會發生更這種事,我就應該早點說出來才對……」
「哼,可惡的瘋子,這次模仿了大灰熊的本事嗎?!」從背後窺探的布爾博士氣得大罵。
「什麼意思?有什麼根據?」
「沒錯,砂糖男孩來找我,我們才被打斷。我幹嘛要跟你們說這種事呢?就在你們問這些有的沒的時候,那個瘋狂的謀殺犯早就不知道逃多遠了,所以說……」
「微章上面的圖案是甘蔗,那是自由人民黨的標誌。昨天我想打開巴士達的吉他盒,結果搞錯、打開了別人的。我在那個吉他盒的角落裡發現了這個微章。那個吉他盒不是別人的,就是哈威的。」
「嗯,總不會是哈布斯曼自己打的吧?」
「如果是根據我所使用的支票來看,應該是支票號碼吧。」
「讓你感到好奇的應該是手掌裏面的鑽石戒指吧?」
「我看到奇怪的行動了,小屋裡的床不是面對海岸嗎?我和歌迷做|愛的時候看著窗外,結果在八點左右吧,我看見有個金髮白人女孩往岩石那邊走去,那個女人就是裘蒂。她東張西望走到岩石的那一頭,把什麼東西丟進了海里……」
「原來如此,那麼你們已經談妥巴士達的契約問題嗎?」
基德說完后,抬起屍體的右手,哈布斯曼死後身體還未完全僵硬,手指可輕易扳開。手背沾有血跡,但手掌——緊握的內側部分是乾淨的。裏面沒有蘋可期待的鑽石戒指,但有一張皺巴巴的小紙片。基德取出來放在邊桌上,慎重地攤平。
「哼,怎麼今天所有人都在東奔西跑找巴士達呢!巴士達不在這裏,傍晚的時候他和哈布斯曼交換小屋了。」
「在那之前——從傍晚離開巴士達的小屋到你們兩人會面之前,這中間你在幹什麼?」
基德衝到屍體旁,哈布斯曼的屍體就跟巴士達的一樣,躺在法國窗旁的床上。不同的是,哈布斯曼俯卧著,背部和屍體下方的床單染成一片紅色,血跡還沒有乾涸。
「最後一個……」說打一半,砂糖男孩的表情起了微妙的變化,他好像被狐仙附身了一樣,嘴巴半開,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說:「最後剩下的一個小黑人結婚了,一個都不剩……」
巴拉庫達露出目中無人的笑容說:「哪有什麼讓不讓的問題,巴士達可是打從一開始就做好跟我同生共死的心理準備。」
「是呀,跟哈布斯曼一樣躺在床上,頭上頂著煙熏鯡魚的光環。」
接著是哈威問道:「你手上拿的是威脅信嗎?」
所有人都驚叫出聲,砂糖男孩激動地跳出來說:「畜生,果然是你!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和你一起表演過後我還是搞不懂,為什麼一個無名樂手手頭那麼闊綽?你到底跟自由人民黨拿了多少錢?你是殺手嗎?是你殺了巴士達嗎?」
「當時房間里沒有人在嗎?」
聽到這裏基德忍不住大笑:「喂,你們別逗我笑呢,難不成自由人民黨的殺手會幫最後剩下的人找老婆嗎?要是那樣的話,我也希望被盯上哩。啊,對了,你們是從哪裡進來的?」
「哼,還不都是因為你這個貪心鬼,太過用力,把自己手中的金雞蛋給捏碎了。」
布read.99csw.com爾博士再度轉向亨利和巴拉庫達提問:「你們是誰先說要去巴士達的小屋呢?」
哈威有些慌張的樣子,他靜不下來,邊扭動、邊回答:「我……一直都在小屋裡。」
「一個人嗎?」
「嗯。剛剛我已經交代祖特請肯特署安排特別線支援了,只要看到奇怪的牙買加人出沒,應該就會有線索。」
「大概吧。浴室里又被丟掉的海洛因用注射針筒,目前沒有找到『白雪公主』,看來得叫祖特他們來一次大掃除才行。」
達比留言
「嗯,我想起雷鬼風格的歌曲中,有怎麼一首歌,所謂『瘋狂禿頭』好像是指壓榨拉斯特法理教徒的統治者們。」
不知從何時起彎身貼在屍體上的蘋可聽到基德大喝一聲,當場跳了起來。
大熊抓走一個
「喂,基德,過來一下,這下可好玩了。」
他突然神色一亮說:「對了,巴士達是在十二點左右被殺的吧?喂,砂糖男孩,我和你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這下你怎麼說呢?我怎麼可能幹下那種可疑的事?砂糖男孩,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不是嗎?而且我和村子里的女孩一直做|愛到十一點,那個女孩也不是自由人民黨的黨員呀,她是本地雜貨店的白人女孩。如果你們不相信,可疑跟對方聯絡,我有她的電話號碼。」
砂糖男孩表情膽怯地問:「鯡魚嗎?畜生!自由人民黨的殺手終於動手了,可惡,就跟殺死我叔叔的時候一樣。哈布斯曼的頭髮被剪掉了嗎?怎麼會這樣?這就是他們的手法,所以我早就說了,他們被沖昏了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好像是,這一次被大熊抱住,下冥府去了。」
走進動物園裡
還剩下兩個
「少騙人了,你習慣在現場順手牽羊,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鑒識課的人只要採樣不足,不是都會先找到你那裡的嗎?」
哈威拚命辯駁,讓裘蒂不得不敗下陣來,可是他的反擊還不止於此。
「總之哈布斯曼是他殺准沒錯,如果他是自殺,就不可能在背部製造那樣的傷口。喂,你在幹什麼,蘋可?」
「哪數字50呢?」
最吸引基德注意的是哈布斯曼的頭,他跟巴士達一樣,頭上哪拉斯特法理教徒的招牌髮型——dreadlocks辮髮也消失不見了,被剪得跟囚犯一樣短。
哈威嚇得臉色蒼白,聲音顫抖:「不、不是那樣的,你們誤會了!我來這裏之前,在樂器行買了中古貝斯,那個微章一開始就在盒子里,可能是前主人的吧。我本來也想丟掉,但嫌麻煩就留了下來。我才不是自由人民黨的殺手,像我這麼膽小的人怎麼可能當殺手嘛!如果我是殺手,又怎麼可能像傍晚那樣勸阻巴士達參加演唱會呢?我大可以在演唱會上趁亂給他砰、砰、砰!總之我沒有殺人……」
哈威的這番話看來讓裘蒂受到不小的衝擊。她沒有爭辯,只是咬著嘴唇,低頭不語。
「嗯……你們是哈威先生和砂糖男孩先生沒錯吧?傍晚以後你們做了些什麼?」
布爾博士用規勸的語氣對她說:「既然你都控訴別人了,我們當然也得公平地接受別人的控訴才行,你丟了什麼到海里呢?可以告訴我們嗎https://read.99csw.com?」
「嗯,哪拜可先生呢?」
「這麼一來,果然是來自牙買加的殺手為了表示懲戒,才故意那麼做的咯?你覺得呢,布爾博士?」
然而哈威還是無法認同:「哼,你們白人就是會說話,說的那麼好聽,但我還有話要說。我知道一件有趣的事。」
「哪刺進隔壁巴士達胸口那把鮮艷的刀呢?」
「這是藥草栽培人處理『白雪公主』的工具吧……」自言自語的基德將那些東西重新用報紙包好,放進上衣口袋再走出浴室。
巴拉庫達瞪著基德,不吭聲地點點頭。
「是的,簡單說,就是要讓自己知道開出了多少張支票才設的數字。」
「哼,居然把我當眼中釘看。硬要誣賴我是自由人民黨的人,那我也有話要說!拜可小姐,你們兄妹為什麼對牙買加人那麼有興趣呢?我倒是想聽聽看理由何在。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們家從上一代起就住在英國,裝出一副有錢人的樣子,問題是,你們的祖父干過什麼事呢?在牙買加聖瑪麗教區甘蔗園拚命壓榨貧農的史都華·拜可,不就是你們的祖先嗎?如果沒錯的話,跟自由人民黨最接近的應該是你們才對吧。」
「拉斯特法理教徒不是不喝酒的嗎?」
「那是德國制的棘輪刀,通常用來刮魚鱗,牙買加的不良少了人手一把,算是一種生活必需品。」
「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從這個狀況來看,哈布斯曼在被殺前不久,可能剛收下這張支票。」
巴拉庫達聳肩膀回答:「問我幹什麼,那還用說嗎?巴士達發生了那種事,所以我想來通知哈布斯曼呀,其實我也擔心哈布斯曼的安危,一看就發現他果然……」
基德的視線轉向屍體旁邊,找到沾滿血跡的刀和一張紙。刀身彎曲,造型不太常見,跟刺進巴士達胸口的應屬同一種,他仔細觀察貼有白色象牙的刀柄,發生上面刻有大麻葉的圖案。
背部的詭異傷口也引起基德的注意。以脊椎為中心的背部兩側(剛好從肩胛骨下方開始)的T恤被等間隔割開了。那一部分滲出血水,底下的肉被某種銳利的刀刃刺穿,傷口約六公分長,和肋骨平行,左右各有四道,稍微抬起屍體的一邊,血水就滴落下來,壓在下方的左胸部分的T恤也被割開,一樣看得到刺殺的傷口。
裘蒂邊說、邊從牛仔褲口袋掏出一樣東西,她用手指捏著出示給眾人看。那是一個小的圓形微章,正面有著某種植物的圖案。
這樣的答案讓始終保有維多利亞時代道德觀的布爾博士感到狼狽不堪。
「那把刀……那把刀也是同一型的,是巴士達自己的刀,刀柄不是塗上拉斯特色嗎?」
「什麼事?」布爾博士問。
兩人露出窮途末路的表情彼此對看后,矮小的砂糖男孩開口回答了:「我們商量過後,還是決定說服巴士達不要參加明天的演唱會。結果來這裏一看,居然發生這種事……」
「毒品交易嗎?」
「我在『sound systerm』的會場處理善後,回到小屋大概是十點左右。」
博士慢慢點頭說:「嗯,看來應該是跟農工階級無緣的東西。這是支票的一角。你看右側邊緣不是有騎縫線嗎?這是從支票薄撕下來的支票被扯斷的一小角。正中央的NDS就是金額欄表示英鎊的最後三個字母。」read.99csw.com
砂糖男孩回答:「我在村子里的酒館喝酒,一直都在跟老闆聊天,對方應該記得我,然後大約十一點回來后,因為還是很擔心明天的事,就去了哈威的小屋跟他商量,最後決定去找巴士達做最後的陳清……」
哈威回答:「從玄關呀,因為敲門沒有回應,門把一下就轉開了,原來裏面沒上鎖。我們就是這樣子進來房間的,就在五分鐘前。」
「紅色鯡魚?」
兩個黑人嚇得渾身發抖。
巴拉庫達眯起眼睛看著刀說:「刀柄有大麻的圖案,那是哈布斯曼的刀。」
瓊斯點頭說:「是的,十二點左右,有兩個人從三號房走過來,好像在爭吵些什麼,一言不合就開始打了起來。」
這時基德突然低喃:「『瘋狂禿頭』……」
「別問那種不識相的問題,當然是女人,我跟在演唱會後認識的女性歌迷上床。」
哈威慢慢轉向砂糖男孩問說:「只剩下兩個人了,哪下、下一個會怎樣?童謠中剩下的兩個人會怎樣,你知道嗎?」
「是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怎麼會問我在幹什麼……人家好歹也是堂堂刑警,偶爾也得做現場採證呀……」
博士一臉困惑地搔搔頭:「這個嘛……我猜最下面的橫線應該是開票人的簽名欄,可惜看不到任何簽名的文字,要是有留下賬號就可以查到了……如果撕下的部分多一點,也會好調查些。跟銀行打交道的話,或許還能找到是哪家銀行發行的支票,但要找出開支票的人恐怕很難吧。」
亨利回答了這個問題,他說的和剛才在小屋前對基德說的一樣。
布爾博士輕輕點了頭,然後對瓊斯刑警說:「你是躲在上面的樹籬監視巴士達的小屋吧?拜可先生說的是否屬實?」
基德聽到布爾博士的呼喚,發現博士指著床頭邊桌上的打字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打字機前並列著兩張紙。走近一看,兩張都是『大熊抓走一個……』的威脅信。
所有人退出后,基德先打開玄關旁的衣櫃檢查,跟巴士達的房間一樣,裏面沒什麼特殊情況。接著他走進浴室,當然也是不見任何人影,只有蓮蓬頭的水無聲滴落。基德轉向洗臉台,發現旁邊的垃圾桶里有捲成一團的報紙。拿在手上感覺有點重,裏面有玻璃碰撞的聲音。打開一看,裏面是玻璃碎片。基德將玻璃碎片攤在洗臉台上仔細一看,原來除了玻璃片外,還有注射針頭、湯匙和黑色的橡膠管等東西,看來玻璃碎片應該是破掉的注射針筒吧。
我們實行了預告的內容。
亨利氣憤難消地說:「怎麼可能被談妥!這傢伙一開始就沒有轉讓的意思,還開出了許多不合理的要求……」
基德回到屍體所在的房間,先是看了看桌上。食物和酒類就跟傍晚巴士達在的時候一樣,只是少了鯡魚。肉類和加工食品有人吃過的跡象,可見得哈布斯曼並非嚴格的自然飲食主義者。
眾人再次回到基德的小屋。布爾博士站在眾人面前,一面展露出偵探大師的威嚴,一面沉重地宣布:「所以咯,我們已經在這周邊地區布下警力,盤查出入人員了,各位請放心。但是形式上還是的問一下各位今晚的行動……首先是亨利·拜可先生和巴拉庫達先生,聽說你們在巴士達的小屋前扭打在一起,是嗎?」